吃完了開工飯,大家夥立馬上線。糜竺按照丁昕的提示,每兩三天就給陶謙寫一份回信。
NO.1 TO 陶謙:
主公,屬下幾次上門求見曹操都被拒之門外。曹操的態度異常堅定,且後續的大軍已經由曹操的手下夏侯淵和曹洪率領進駐了濮陽,可能不日就將進攻,還請主公早作準備。
屬下將留下盡最大的努力,見到曹操。願用三寸之舌說服曹操,讓徐州免收戰亂之苦!
NO.2 TO 陶謙:
主公,經他人引薦,屬下通過曹操侄子,四季集團的丁昕丁公子的路子安排上了面見曹操的機會。此次機會實在難得!
雖然屬下耳聞曹操已搭建鼎食,欲烹煮屬下。然為了徐州百姓能免遭塗炭,屬下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唯一所念,只有家中的二弟和小妹。若屬下不幸遇難,無法回轉,還望主公能善待我糜家上下。
糜竺在此,遙拜敬謝主公!
NO.3 TO 陶謙:
主公,今日面見曹操,可謂險象環生。曹操及曹氏宗親面含殺氣,群情激奮。甚至不待屬下解釋,就要烹殺屬下。
好在丁昕公子在旁回旋一二,屬下才得以生還。
屬下將主公的書函呈上,並說明了徐州的善意。但是曹操並不接受,甚至將主公信函擲於火中,直言主公乃是推脫之言,全不可信。
曹操揚言,要為其弟報仇,血洗徐州!
曹操及眾將情緒激動,屬下實不認為如今是解釋的最佳時機,所以第一次會面草草結束。
不過屬下並不會放棄。經此次事件,屬下發現丁昕公子對曹操兵發徐州似有反對之意。屬下覺得不妨與其多多溝通,望可從中斡旋,能勸得曹操暫熄刀兵。
NO.4 TO 陶謙:
主公,屬下此次有重大發現!!!
屬下近日和丁昕公子走的頗近。昨日屬下特意打探到一個消息:張闓截殺曹嵩一行人之後,帶著財物去投靠了袁術。
後又打探到,曹操在得知張闓投靠袁術的消息之後,似乎有些猶豫。原本計劃發兵的夏侯淵,也被曹操叫緩,暫時休整。
經多方消息分析,屬下私以為:張闓截殺曹嵩之事,很可能有別人背後指示。欲借張闓之手,栽贓陷害主公!
屬下欲以此為契機,再次求見曹操。若能說動曹操放棄攻伐徐州,則大善!
NO.5 TO 陶謙:
主公,喜訊!!!
屬下再次面見曹操。雖然曹操語氣態度仍然強硬,但屬下已然感受到曹操心中似有動搖。
屬下進言道:主公向來仁和,從不罔動刀兵。此次張闓所為必是他人背後指示,欲使我徐兗二州陷入戰火,好從中漁利。若曹公果然出兵攻打,且不說我徐州同仇敵愾,難以取勝。萬一有人背後再突然發難,曹公難保不腹背受敵。
曹操長久不言,最後派人將屬下送出府衙,與第一次轟出的態度完全不同。可見曹操態度已然轉變,
屬下有信心,能說服曹操停下兵戈。但主公仍需保持警惕,不可給曹操以可乘之機。
NO.6 TO 陶謙:
主公,昨日下午,丁昕公子突然造訪,與我密談。
其提出,可以從中斡旋,讓其姑父免起戰火。但他同時提出,張闓畢竟是主公部下,截殺曹嵩,殺害曹德。與曹操而言,若其毫無作為,則不當為人子,為人兄。
故丁昕提出要我徐州對張闓之行為作出賠償:賠款,
割地! 屬下當時就對割地一說予以駁斥。主公乃大漢天子冊封的州牧,非一國諸侯,何來割地一說。
丁昕辯言:割地只是說辭,實在是需要我徐州拿出城池好處,他才方便勸服曹操。至於名頭,可以再議。
主公,屬下竊以為:此乃曹操之意,假借丁昕之口說與我聽。曹操應該是對背後之人有所顧忌,但迫於發兵之勢已成。若毫無作為,恐惹天下人恥笑。
且曹操為人心狠,屬下擔心若完全拒絕曹操的提議,恐其兵行險著,強攻徐州。
因此,屬下特急報主公,請主公盡快定奪,屬下好與丁昕商討具體的事宜,以免夜長夢多。
糜竺一連半個多月,前前後後數份急件送往徐州,告知陶謙近況。
陶謙接到糜竺的信函,從一開始的無能為力、視死如歸,到後來的峰回路轉、絕處逢生,似一場大戲,攪動著整個徐州的高層。
“糜子仲是個厚道人啊”陶謙看完最新的一份信函,遞給一旁的眾人說道。
今日在場的重臣一個不少,連之前告病的陳圭都出席了會議。現場的氣氛比十日之前已是大不一樣。
如今糜竺傳回消息,曹操很有可能熄兵。這讓眾人心頭很是松了一口氣。像是曹豹曹宏等將領,甚至還面帶笑意,喜不自禁。
信函在趙昱、陳圭、陳登等幾人手中流過,眾人表情各異。
陶謙亦是一掃憂容,說道“諸位,你們以為子仲傳回的消息,該如何應對?”
曹豹難得的第一個發言道“主公,末將看曹操的條件完全可以接受。”
“哦?曹將軍,這不戰而敗,還割地求和,實在有失我徐州軍威吧。”有人出言諷刺道。
曹豹是個暴脾氣,“你們這些文人說的輕巧。上陣殺敵的又不是你們,還不是我徐州的熱血兒郎。”
“主公,不是我滅自家威風,長他人志氣。曹操的手下軍隊,戰力強悍。去年敗袁術,殺昌豨就可見一般。我徐州軍久不習戰事,戰力與曹軍相差甚遠。即便交戰,也是勝算不大,到時候不還是要丟城失地。”
說道此,曹豹蔑視的看了剛才說話的人。“哼!既然結果一樣,那為什麽還要犧牲我徐州將士的性命,去做這無畏的抗爭。倒不如保存實力,以圖將來!”
看到曹豹把貪生怕死說的這麽清新脫俗,又有人忍不住了。
“曹將軍,身為我徐州軍的統帥,未戰先怯,太失禮了吧。而且這只是曹操的一面之詞。萬一他得寸進尺,繼續攻伐我徐州。到時候我徐州未戰先退,士氣低下,該如何禦敵?”
此人說的有些道理,讓陶謙不得不又猶豫了起來。
曹宏在一旁幫襯曹豹道“此言差矣!曹操說的是割地言和,而非戰敗言和。雙方可先簽下契約,再交割城池,到時候理在我而不在他曹操!
如果曹操真的食言而肥,我們只需將契約公之於眾。到時候曹操必定被其他諸侯聲討,聲望大跌。而我軍為正義而戰,必士氣高亢。加上我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勤練士卒,補充軍械,不是沒有一戰的實力。到時候此消彼長,勝負難料。”
曹宏帶兵不行,可嘴皮子卻挺利索。這麽三言兩語說的還真像那麽回事情。不少人聽得是連連點頭,隻覺有理。
陶謙見無人再有異議,問道“那。。。就按這個條件來吧。只是這具體的賠款和割地的數量,還需要大家商議妥當。畢竟我徐州並非一國,如若曹操的要求太過分了,我陶謙情願拚得一戰,也絕不苟活於世。”
“主公明見。”
接下去眾人你三言,我兩語,總算是制定出了一個合理的損失范圍,用於和曹操談判。
“此次和曹操談判,只靠子仲一人恐有不逮,還需派重臣前往。不知誰願意擔此重任?”
陶謙給定了性,要重臣前往。此刻在場的能被稱為重臣的就那麽幾人。
陳圭適時地咳嗽氣喘了幾聲,陳登急忙撫背輕拍,送上熱水。其他人秒懂: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陳圭這身板鐵定是不會去的,陳登從父親重握他的手掌就清楚了老爹的意思。
“主公,家父的舊病貌似又犯了,屬下分身乏術。再者今年的春耕就要開始了,屬下身為典農校尉,一時之間也離不開。還請主公見諒。”
陳登的一席話說的在理,陶謙也不能強求。
接下去曹豹主動說道“主公,剛才有人擔心曹操假借談判的名義,暗中出兵。所以我和曹宏還是留在軍中,整軍嚴防為好,以免曹操突然發難。”
這話說的漂亮,用別人的話堵他們的嘴,曹豹自己都有點小得意呢~
最後眾人看向了剩下的趙昱。
趙昱臉上沒表情,心裡估計是MMP。
不過這次出使不比之前糜竺的那會兒凶險,所以趙昱也就順勢答應了。
“主公如果放心,就由在下前去濮陽,和糜竺一起負責談判之事。”
見到有人願意接鍋,陶謙倍感欣慰。
“就有勞趙別駕辛苦一趟了。不管結果如何,別駕對我徐州都是有功之人。”
趙昱卻不以為然“屬下不敢當。相比較而言,此次糜別駕才是正真有大功與徐州。”
在場眾人聞言都點頭同意。很多人都以為糜竺此去是九死一生,有去無回。誰想居然還能立此大功。如果最後真的說服了曹操休兵,恐怕將來回到徐州敘功,不但糜竺在陶謙心中的分量大增,糜家在徐州的地位也將不可同日而語了。
有心人此時已經在心中對將來徐州官場世家出現的新變化,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