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很快就找到了在四季總部的丁昕。確切的說,丁昕這天就是在等曹操的召喚。四季未來的發展大計,能不能成功就看這次的對論了。
曹昂很快的跟丁昕說了早上會以的大致內容,“總之,父親現在是準備采取荀彧大人的建議,從三個方面並行來解決這上百人人口的安置問題。說到底,就是缺錢缺糧。”
丁昕聞言點點頭,轉頭對荀倩說道“不愧是你老爹。能結合現下大勢,提出這麽有針對性的方案。說實話,即便沒有我們的計劃,你父親提出的建議已經能很好的為我姑父解決這個難題了。”
荀倩聽到丁昕對自己父親的誇讚,打心底裡感到高興。畢竟,從小到大,他和哥哥兩個人一直都認為自己的父親是全天下最厲害的人物,誰都比不上。
額,可能現在要再加上一個丁昕,這人的思路就是個怪胎。
“父親為了這個問題也是傷透了腦經。前次晚上我們兄妹和父親夜談,聊了很多東西。據說父親從招降成功之後就一直在思考對策了。”
曹昂再次提醒道“阿昕,下午父親找你去應對,記住可別掉鏈子啊。”
“放心吧,這次一定妥妥的。因為不僅僅是我去,我們四季集團在陳留的全部高層,以及城外幸福小鎮的管理層,都會和我一起去面對這次的考察。”丁昕自信的說道。、
“你們幾個都去?”曹昂環顧了下房間裡的眾人。
現在留著陳留的四季集團高層,除了丁昕帶隊外,還包括了:荀倩、黎叔、曹婉、夏侯涓和馬鈞;幸福小鎮的管理層,有荀惲和夏侯充。
可以說除了外出辦事的丁毅、衛臻,剛加入的張奮張苒兄妹,以及負責統帥護衛隊的典韋、曹休、夏侯衡等人之外,全部的重要人物都到齊了。
只是曹昂怎麽看怎麽別扭。如果不去管他們的頭銜,你會發現,一個是曹操的內侄,一個是曹操的女兒,兩個是荀彧的兒女,還有兩個是夏侯惇夏侯淵的兒子和侄女。只有一個馬鈞是完全的外人。
話說曹操要是看到這樣的陣容,會不會連談都不打算談了,直接充公就好了。。。
除了黎叔,最大的都不超過15歲,不知道父親他們看著這群“子侄團”會是個什麽表情。
荀倩幾人聞言,都感到了沉重的壓力。雖然事前丁昕已經幾次三番的和他們強調了要有氣勢,但是臨了了大家還是有些沒底氣。荀惲這會兒覺得呼吸也急促了,手指也發抖了,甚至連站立都快出現困難了。
丁昕鄙視的看著他,說道“我說阿惲你行不行啊,別一到了我姑父他們面前就拉稀了啊。想想之前和你說的,是想讓你父親對你刮目相看,還是像這輩子就躲在你父親的羽翼之下苟且而活,就看今天這一茬了。別慫!”
荀惲心裡苦:媽蛋的!丁昕這家夥說的簡單,我才12歲!還是未成年人呢,你要求是不是也太高了。
丁昕拍了拍荀惲的肩膀,“做幾個深呼吸,調整下心跳節奏。放心啦,有我在,出不了什麽意外的。”
曹婉是眾人中最沒壓力的。“就是啊,荀惲兄長你別擔心。有我在,如果到時候你出了差子,我會替你向父親求情的。”
荀惲:大妹子,我謝謝你昂。。。
夏侯涓平時看著弱弱的,這會兒也安慰荀惲說道:“荀大哥加油,你可以的。你現在都管著上萬人呢,今天才見七八個人而已,沒什麽的。”
荀惲:MMP,
合著就我一個人在這裡緊張是吧,你們就真的都那麽淡定?! 荀倩:是啊,我怕什麽,反正我只是管帳的。再說了,阿昕也不會讓我難堪的。
曹婉:是啊,那個是我爹,平時最疼我了。
夏侯涓:是啊,那是我伯父,以前沒少見啊。伯父為人很和藹的~
夏侯充:是啊,那是我伯父。再說我就是個治安官,丁昕沒安排我說什麽話。
黎叔:是啊,那是大小姐的姑爺,以前對我可尊重了。
馬鈞:。。。我就是個打醬油的,沒我什麽事~~~
荀惲吐血,卒。。。
“啊啊啊!老子豁出去了,誰怕誰啊!哼!!!”
下午時間,丁昕帶著人馬和曹昂準時的來到了曹府的議事廳。曹操和眾智囊吃完午餐,正在喝茶休息,聽到曹昂的回復嗎,就讓他帶著人進來。
只見丁昕、曹婉等人依次進屋向曹操和眾位大人見禮,隨後就在曹操的左手邊依次坐下。
曹操原本以為就丁昕一個人前來,沒想到進來了一串人,頓時就有些懵逼。曹昂這時解釋道“父親,阿昕說,今天要討論的是大事。所以就把四季集團在陳留的全部高層都帶了過來,以示鄭重。”
“婉兒和娟兒也是四季的高層?”
“額。。。是的,父親。”
潛意識裡曹操覺得這是個玩笑,什麽時候軍國大事自己要和一群不超過15歲的孩子們一起商量了。
但是看到幾個小家夥一副鄭重其事,甚至有些強裝鎮定的模樣,曹操又不免心軟:且先聽聽他們幾個小家夥怎麽說吧。
在場的眾人,陳宮、程昱等人都感覺新鮮,看著對面一排少年和少女隻覺得有些好笑。唯有荀彧,看到自己的一雙女兒都出現在了議事廳中,除了覺得有些荒唐外,內心深處不免泛起了一絲的欣慰:希望這些孩子們真的能給我們這些大人帶來驚訝吧。
戲志才始終一副看熱鬧的表情,“文若,想到不到令公子和令千金都在四季集團身居高職啊。看來以後少不得要去你家打秋風了,哈哈”
荀彧聞言搖頭失笑道“我也是才聽說不久的,還沒來得及細問他們情況。再說了,志才你也好意思打你這兩個晚輩的秋風,不怕被人說為老不尊啊。”
一旁的眾人聞言哄笑不止,連一向嚴肅的程昱也沒有例外。
好一會兒,曹操擺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後說道“阿昕,今天找你來的目的,子脩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吧。聽說你對百萬人口的安置示意有些辦法,不妨說來聽聽。”
丁昕鄭重的起身向曹操和眾人行禮後,說道“此次姑父征兗州黃巾得勝歸來,得百萬降卒,這是天大的好事。
現在這個諸侯紛爭的年代,人口就是最大的優勢。正所謂,留人失地,人地皆存;留地失人,人地皆無,就是這個道理。”
丁昕的一句話讓人眼前一亮“留人失地,人地皆存;留地失人,人地皆無。不錯不錯,想不到阿昕能有如此深入的認識,實在是難得。”曹操讚許道
“不錯!人口才是最重要的資源,有了人口才會有稅收和兵源。丁公子所言,一言中的。”陳宮難得的誇讚了一句。
丁昕謙虛了一下,繼續說道“因此,對於姑父來說,想要將來的實力越來越強,就必須將人口牢牢的抓在自己手裡。不可輕易送與他人。”曹操繼續點頭認同。
“安置人口需要用到土地。現在天下征伐不斷,到處都是無人耕種的荒田。兗州自身就有不少,別說是安置百萬人口,就是再來百萬也不會嫌多。
其次是耕種需要的器具,我聽聞這百萬人口幾乎家家都自帶了農具,這就為姑父省去了不少花銷和時間。那剩下的關鍵的就是開墾的速度、安置的房屋和口糧了。而關於這一些,恰巧,就是我們四季集團在過去幾個月中發展的重點。”
丁昕的話語簡潔明了,眾人都認可他的分析。不過知道是一回事,有沒有辦法是另一回事。
陳宮出言問道“丁公子所言不差。不過關鍵是此次需要安置的人口太多,已經超過了明公現有的錢糧實力。
丁公子說你們四季集團過去幾個月有準備,但是請恕我直言。丁公子的四季集團成立的時間不長,雖然我也聽聞日進鬥金。但是銀錢畢竟是不能直接吃的,還是要換成糧食才行。
我不覺得丁公子和四季集團能在幾個月中,既能發展壯大,有能搜集那麽多的糧食來安置這百萬之眾”
陳宮的話說的很直白,對於四季集團的實力他並不完全清楚和信任。不過他也沒有直接否認丁昕的意思“當然了,即便不是全部,能幫明公安置一部分的人口也可以算是幫了大忙了。”
曹操也不住的點頭道“公台說的不錯。阿昕,這次安置的人數眾多,你們能幫姑父一些就已經很好了。現在文若及諸公也已經想出了解決的辦法,多管齊下,不會造成太大的困難的。你們能有此心,姑父已經覺得很欣慰了。”
顯然,在場的眾人,沒有誰會相信丁昕,或者說四季集團能全部吃下這百萬人口。
切!辣雞們,向你們展現真正實力的時候到了!!!
丁昕無比自信的說道“姑父,剛才我也說了,這百萬人口要真正的掌握在姑父的手中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向其他兗州的世家豪族交換利益,多少都會損失一些人口。能自己全部消化的事,幹嘛要去麻煩別人呢,您說是不是?!”
曹操瞬間睜大眼睛,盯著丁昕看。座下眾人甚至都出現了片刻的停頓,唯有戲志才眼神中顯出別有深意的精光,一閃而過,又低頭喝茶不語。
“阿昕說的是。。。全部?!”曹操身子前傾,一字一句的問道。
丁昕裝逼式的笑而不語,轉頭對荀倩說道“小倩,麻煩把準備的資料分發給各位長輩過目一下。”
荀倩對於丁昕的稱呼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點頭應諾,將隨身攜帶的紙質資料逐次發了下去,只是發給自己父親的時候,發現父親的表情怪怪的。
荀彧敏感的發現丁昕剛才對自己女兒的稱呼過於親昵了,關鍵是自己的女兒並不意外和排斥,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況。
荀彧當即就有點想多了:這個丁公子和倩兒是什麽關系呢?只是簡單的四季同僚麽?回去還是問問夫人看。。。哼!
瞬間,丁昕感覺到了背後一陣涼意,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這?!。。。阿昕。。。這些寫的是真的?!”曹操幾乎驚訝的叫到。
座下的眾人,看到手中的資料隻覺得各種不真實。荀彧詫異的抬頭看向自己的兒女,荀倩捂著嘴巴,兩眼中透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荀惲和丁昕待久了,也學到了丁昕為人處世的精髓:能裝逼的時候絕不放過。他裝的正襟危坐的樣子,乾咳了兩聲,拿起面前的茶水慢悠悠的品嘗著,看到對面一眾大拿吃驚的表情,感覺就像是在大夏天吃了一份四季的冰沙一樣爽。
陳宮滿臉不敢相信的看著丁昕。這兩天不少兗州世家都有去他府上拜訪。言談之中沒少提到這位丁公子,私下裡對其名下產業透露出的貪婪不在少數。
原本陳宮還對這些世家的吃相很是不削:一個半大孩子的生意你們也眼紅,還有沒有一點世家大族的樣子了!!!
可這會兒看到丁昕呈上的這份資料後,陳宮才是真的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眼紅麽?必須眼紅啊!!!老子也要打土豪吃大戶!!!
程昱等人都是同一副茫然的樣子。。。他們想不通為什麽一個半大的孩子能攢下怎麽大的一份家業。。。
如果這上面寫的都是真的話,那敢情我們上午商量了半天,死了那麽多腦細胞做出的方案,還不如人家拿出來的一張紙。
同是他們都轉頭看向了主座的曹操:大佬你是鬧哪樣,自己家裡就有這麽一個巨有錢的侄子,還在我們面前哭窮,你是故意的麽?!
曹操感覺自己很冤枉。。。自己的夫人和長子都沒和自己說阿昕那麽有錢啊。。。
其實丁夫人和曹昂也很無辜,因為他們知道丁昕很有錢,但是他們並不知道丁昕這麽有錢!
曹昂看著自己手中的資料:光是儲備的糧食,省著點吃的話,都夠50萬人吃上兩到三個月的了,這還不算那麽多的牛羊雞鴨豬;倉庫裡新的生產農具就備了近三萬戶人家;而且還列舉了新式農具的開墾速度和預計的產量。
四季集團還在陸陸續續的采購補充更多的物資。可以說,光是四季一家就已經足夠解決曹操這次的百萬人口安置問題了。
曹昂不無感慨的望向了自己的這個表弟,恰巧看到丁昕笑著給自己眨了個眼睛,使了個眼色。丁昕這略顯弱智的舉動反而讓曹昂內心感到了一股溫暖,不自覺的嘴角發出了笑聲。
曹操好不容易咽了口口水,定了定神。丁昕提供的這些物資簡直就是雪中送炭,曹操瞬間覺得自己的腰板直了。不用去看那些世家的臉色,感覺今天一天心情都是美美噠。
“阿昕,這上面寫的這些都是真的麽?”曹操還是希望從丁昕嘴裡得到確定的答案。
丁昕點頭道“千真萬確。姑父如若不信,可以派人隨我去我們四季集團的各處倉庫查看,便知真假。”
曹操不疑有他,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想不到阿昕如今做的好大的事。
這次你們四季能提供這麽多物資給我們,真的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如此大功,姑父一定會重重獎賞你們四季集團和你們眾人的。”
丁昕一聽就知道曹操會錯了意,以為這些東西是白送給他的。丁昕趕忙澆了一盆涼水“姑父,這些東西我可沒說是我們四季集團白送給您的呀。。。”
“額。。。”曹操瞬間啞然。“這。。。阿昕這是何意?”曹操疑惑不解。
“姑父,正所謂親兄弟也需明算帳。四季集團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們的股東有不下十位呢,只不過他們是委托我來日常經營集團的生意,所以說到底我得為我的股東的利益著想啊。
這麽寫物資都是花了大價錢收集的,如果白送給姑父的話,那我豈不是對所有股東的不負責任嘛。”
曹操一時半會兒沒太聽懂什麽股東、委托經營這些專業名詞,但是他看得出來丁昕不是在和他打馬虎眼。
不過他相信丁昕不會無緣無故給他看這些資料,之前是自己有點太想當然了,以為是自己的內侄的東西,拿了也就拿了。阿昕那句話說的沒錯,親兄弟也需明算帳,何況是這麽大一份人情呢。
於是曹操收起了一時過於亢奮的心情,問道“阿昕,那你來說說,你們四季集團對於這些物資,是怎麽打算的呢?”
“我們打算做一個承包商,承包姑父名下的那百萬人口的安置任務。”
“承包?”荀彧對這個新名詞頗為感興趣。
丁昕回道“是的,承包。說白了,就是我們四季集團有意幫助姑父安置這百萬人口,所需的錢糧物資可以由我們集團來全權負責,但是也不是白給的幫助。
我們的需求是,這百萬人口未來十五年內,所有開墾土地的出息全部歸我們四季集團所有,十五年到期後我們將他們歸還給姑父。
這十五年內,我們集團按雙方提前協商的數量,每年向姑父提供糧食。同時姑父需要派遣足夠的管理官員,協助我們一起來安置這些人口。”
說完,丁昕又將承包方案的資料依次發給了眾人。荀彧、陳宮、棗祗等人都是內政行家,很快就看明白了丁昕這個方案的核心內容。
荀彧發現曹操幾乎完全不用出額外的錢糧就能解決這百萬人口的安置問題,而且派遣官員管理這些人口,不會讓這些人口將來脫離了曹操的控制,可謂一本萬利。
陳宮卻是看到了丁昕四季集團在這個方案中的好處:這可是上百萬人口未來十五年開墾土地的出息啊!
按之前資料上寫的新農具的開墾速度和預計產量,只要在上交的糧食數量上做一定的爭取,那幾乎可以肯定,丁昕的四季集團將會在未來幾年內成為天下有數的,甚至是最大的豪商。這對於曹操將來發展的幫助是巨大的。。。
只是,陳宮不知為何,似乎感覺這對於曹操和兗州世家,甚至是與天下的世家間會產生不太好的結果。。。
難得開口的棗祗看完之後問道“丁公子這份資料上寫的發展方案,是不是屯田製?”
“不錯,棗大人一言中的,確實是屯田製。還是那句話,有人有地有糧,姑父的事業才會立於不敗之地。屯田是最適合現在天下大亂局面的一種發展方式了。 ”
棗祗拱手想曹操進言道“主公,丁公子所言甚是。想過去,秦人以急農兼天下;孝武帝以屯田而定西域,此法乃是先代的良策,請主公試用之。”
曹操頗為意動,不過今天一天對於他的衝擊實在是有點大。曹操不打算急切之間就做出了決定。他決定帶人去四季集團名下的倉庫和城外的小鎮看看,再做決定。
“諸位,今日所議之事事關重大,不可不慎。我意:明日去四季集團的倉庫和城外的小鎮視察一番再做定奪。阿昕,你以為如何?”
丁昕這邊完全沒有問題“姑父所言甚至。我們四季集團歡迎姑父和諸公前去參觀指導。明日就由我們集團名下的幸福小鎮鎮長荀惲為向導,給諸位詳細的參介紹下我們幸福小鎮的發展模式。”
荀惲聞言起身向眾人致意道“明日參觀,荀惲必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宮一眾人這時已經有些麻木了,看著對面這一圈四季集團話事人:丁昕14歲、荀倩10歲、荀惲12歲、曹婉9歲、夏侯充15歲、夏侯涓9歲。他們隻覺得人生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不知該何言以對。
最後還是曹操打趣道“好好,都是少年英才,明天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就拭目以待了,哈哈。”
安排後明後天的行程才算是結束了今天的議事,曹操沒有留眾人吃完飯,大家只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不同的是,丁昕被留在了曹府用餐;荀彧帶著一雙兒女和一個吃白食的戲志才一起回府;其余人等都各自回家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