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的賭坊,每天從開業到歇業始終都是人頭攢動。大堂經理見到丁昕進門,趕緊迎了上來。
“董事長,您來了。”
“嗯”丁昕應了一聲,“剛才有個帶劍的年輕人,你看到在哪麽?”
經理回道“帶劍的客人都需要先將隨身佩劍寄存到旁邊的管理處”
丁昕和典韋順著經理的指示,果然看到了那名年輕人。對方寄存了佩劍,隻身一人在一樓的平民區大廳閑逛起來。
一樓的大廳多為平民,人多聲雜,也是賭坊裡最為熱鬧的區域。丁昕和典韋來到二樓內廊邊的座位上休息,低頭看著那名年輕人。
年輕人拿著籌碼,先是來到骰子場,猜了幾局大小,有輸有贏。隨即又來到了百家樂桌,嘗試了幾把之後又走開了。最後兜兜轉轉,最後坐定在了牌九桌前,不再離開。
丁昕看出來了,這就是個新人。估計是來陳留後聽聞了賭坊的名聲,特意來過過癮的。
類似的遊俠在賭坊裡可以預見不少。典韋似乎也發現了之前是自己多心了,對方並無害人之意,便不再多做停留,和丁昕分別了。
送走了典韋,丁昕找來賭坊掌櫃的,讓對方留意那位年輕人,一旦對方有要離開的跡象,就去請對方到二樓的休息室相見。
丁昕坐在休息室的搖椅上閉目深思。早上還覺得自己現在可以享享福了,一下午的功夫感覺又多了很多事情要做。
典韋的到來能讓自己著手開始對精兵建設進行試驗。腦袋裡一堆現代化精兵練兵方式的記憶,不知道能不能在這個時代得到體現。不過丁昕確信,至少在吃喝不愁的前提下,訓練出來的士兵的單兵作戰能力一定不會太差。
至於情報搜集工作,丁昕的心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明朝的錦衣衛模式。
自己要不要這麽搞呢?丁昕最大的顧慮是姑父曹操的看法。
曹操的生性多疑可不是說說的,自己一個不小心也許就是再給自己挖墳。丁昕沒有取而代之的野心,如果這個組織真的能行之有效的話,他還是覺得將這個部門交於曹操更為妥當,至少能表明中心。
另外,作為一個正常的、有權力欲的男人,建立這種組織就像是明知潘多拉的魔盒裡會有不可預知的危險,但自己就是無法掐斷打開盒子的念頭一般。隻
希望這個決定,不會讓自己後悔。
給這個組織起個什麽名字呢?還是叫錦衣衛?錦衣這兩個字丁昕始終覺得和暗中行事的風格不契合。
校事府?感謝軍師聯盟讓丁昕知道了這個名字,但是這個名字,也太沒氣勢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教育機構呢。。。
正在思索這個偉大歷史難題的時候,門外的隨從敲門道“公子,客人請到了。”
“有請”丁昕快速起身站定。
只見房門打開,剛剛還在街上彼此對峙的年輕人走進了房內。看到丁昕的時候他並無過分的驚訝,只是目光掃視了一圈,發現只有丁昕一人有些許的意外。
年輕人拱手說道“在下鄉野閑人,與公子素不相識,不知道公子找我是所為何事?”
丁昕回道,笑道“是在下孟浪了,請壯士不要見怪。在下乃是四季商社集團的董事長,哦,也就是一般人說的大老板,丁昕丁孝廷。不知壯士如何稱呼?”
年輕人略微思索後回道“在下姓史,在家排行老大,丁公子叫我史大就行了。”
史大?呵呵,
老子要不是穿越的就信了你滴邪。你怎不說你姓屎呢。。。。 丁昕基本能確定這個人應該就是歷史上漢末劍聖王越的徒弟史阿了。不過對方現在對自己還比較戒備,暫時就先順著他吧。
丁昕一擺手說道“史壯士,請坐,上茶。”
史阿道了一聲謝,和丁昕對視而坐。
下人上完了茶水離去,屋裡只剩下了定心和史阿兩人。丁昕玩味的看著史阿問道“史壯士不知是哪裡人士,那陳留是走親訪友還是做什麽其他營生?”
史阿回道“在下是司隸河南人士,從小離家外出學藝遊歷。如今學有所成,欲回老家看看,找份差事。因路過陳留,聽聞四季賭坊的大名,今天特來見識一番。”
丁昕又問道“原來如此,不知史壯士學的是何藝?”
“這。。。似乎不便與公子知曉吧。”史阿軟軟的回絕了丁昕一番。
丁昕也全然不在意“哈哈,史壯士怕是學的殺人之藝吧。”
丁昕話畢,瞬間感到了史阿眼神中的銳利,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丁昕武藝一般,又沒親手見過血。隻覺心臟跳動加速,拿著水杯的手也有些微微顫抖。好在他之前在街上已經領教過一次,知道了史阿的真實身份不是一個殺人魔頭,所以還算鎮定,沒有當場尿褲子。
史阿的氣勢只在那麽一瞬間,很快便收攏了起來。不過似乎對丁昕的戒備更深了。
“史某不知公子何意。若公子無事,那就恕在下不奉陪了。”說完就欲起身離去。
“史阿,王越的弟子,劍法也算是當世一流了吧。”丁昕不再拖延,直接道出了史阿的身份。
史阿身形一頓,看向丁昕的眼神中探究意味更重了。他重新坐回道座位上,問道“公子。。。認識我?”
丁昕搖頭道“之前在大街上是第一次見到史壯士。”
“那公子怎麽會知道在下的身份?”史阿明顯不信丁昕的說辭。
丁昕故作神神道道的姿態“分析的。”
史阿沒有繼續說話,明顯在等丁昕的後續說辭。
“在大街上和史壯士對峙的那位是在下的結義大哥。我大哥的本事我是清楚的,能讓他格外重視對待的人,本事一定不差。”
史阿略微點頭。之前在街上和典韋氣勢上的對峙,他就知道對方也不是善茬。典韋壯碩的身形,一看就是軍中悍將。
“我大哥說史壯士身上帶有明顯的血殺之氣,是一位用劍的高手。在加上史壯士說自己姓史。呵呵,史兄不會連這個姓氏也騙我的吧。”
“為何姓史的用劍高手就一定是史阿呢?”
額。。。丁昕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就隻認識漢末三國一個姓史的劍客吧。。。必須得把這個逼裝下去。怎麽弄,在線等~~~
“公子知道我師父王越?”史阿不等丁昕回話,就又問了一句。
啊咧?就這麽讓我蒙混過關了?!
丁昕機智的說道“王越大師,桓、靈二帝時的虎賁將軍。他的名號在下還是知道的。史兄有所不知,在下的姑父是原先做過洛陽北部尉,用五色棒打死了宦官蹇碩的叔父蹇圖的曹操哦。”
丁昕的話讓史阿自以為找到了原因。曹操在洛陽時候應該是知道並見過王越本人的。現在曹操在陳留起家,勢力遍及兗州。作為他的子侄的丁昕又創下了這麽大的一份產業。知道自己,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果然,聰明人往往都會把事情想複雜了。
史阿明顯收斂了幾分排斥的態度,對丁昕的提問也不再過於敷衍。
原來,他幼年學藝時聽從師傅王越的建議,讓他外出遊離增長見聞。甚至讓他孤身一人去絞殺山賊惡徒,錘煉劍術殺氣。現在史阿自覺本領已經練到家了,所以想回去找師傅王越。
只不過,自從董卓專權,擅立獻帝。之後又火燒洛陽,遷獻帝至長安,洛陽如今是只剩了一片廢墟。王越本人也早已不知去向。
史阿也知道找到師傅的可能性不大。只是他無別出可以容身,隻想著暫時回到老家再議後事。
“那史兄以後有什麽打算麽?”
史阿思索片刻,回道“師傅一生都執念於出仕為官。可惜苦於出生低微,一直未能如願。我這一身功夫是師傅所授,想能完成師傅的意願。將來能成為官身”
想做官?!找我啊!!!
將來最大的大腿就是我姑父,只要忠於我姑父,想做官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一件事嘛。
丁昕心裡覺得收用史阿應該是沒有什麽大問題了。不過還是打算再好好的忽悠一下他,將來能更盡心盡力的為自己做事。
於是他又整理了下思路,說道“史兄,在下交淺言深再多說兩句。史兄既然有意出仕,為什麽不考慮留在我姑父帳下呢?
反正現在司隸那還是一片狼藉,天子又被困在長安,史兄就算是去到那也很難有出頭之日。更何況現在李傕郭汜的名聲可是比董卓的還臭呢。去投效他們,得不償失啊。”
史阿對丁昕的招攬並不意外,若丁昕無此意,也不必留意今天自己的動向。只是留在曹操這,是個好的選擇麽?
丁昕不急著讓史阿表態,自顧自的喝著茶水。
史阿試著問道“公子厚愛,在下感激。只是現在曹公勢力范圍也不大,就算投效曹公,似乎也做不到多大的官職吧。”
丁昕自信滿滿的說道“史兄要把眼光放長遠一些才是。我姑父在陳留起兵,當初得天子詔召集十八路諸侯會盟討伐董卓,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佩服。
後來各路諸侯各自為政,雜念重生。眼看董卓挾天子逃亡長安而毫無作為,只有我姑父領兵追擊。雖然之後兵敗,但這份赤忱之心,日月可鑒。
現如今,我姑父已被推舉為兗州牧,率兵討伐黃巾賊得勝在即。且方今天下大亂之勢已現,我姑父有意建一番工業。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史兄如果這時候來投效我姑父,正在當時。
等將來我姑父事業有成,史兄就是心腹功臣,這不比那單純的委身侍人,看人臉色的投機之徒強麽?”
丁昕的分析確實有打動史阿之處。他還記得他師傅當時是如何的整日周旋在皇帝和權貴周圍,希望能討個一官半職而不可得的落魄景象。他打心裡是不願意用自己的尊嚴去祈求別人的施舍的。
丁昕繼續忽悠到“史兄的劍技趨向於單人搏殺,不太適合戰場上廝殺,倒是更合適作為侍衛。只是我個人覺得,以史兄的本事,隻做一個區區侍衛,大材小用了。”
史阿驚訝於丁昕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盡然能看的如此通透。對於自己的處境也分析的頭頭是道。只是他自己對於曹操的未來發展前景,還有所顧慮。
史阿決定轉被動為主動,先出聲問道“丁公子所說的確實有理。只是史某有一個疑問,為什麽史某一定要選擇曹公呢?
恕在下名言,在下並未見過曹公,不了解曹公的遠大志向。但當今天下,若說道讓人稱頌的,淮南袁術和冀州袁紹二公可以說是天下聞名。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還有那荊州的劉表,身為漢室宗親,也是實力不俗。至少此三人都在曹公之上,我為何不能去投效他們呢?”
丁昕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差點將茶水碰到史阿臉上。
史阿一臉黑人問號。我這話有這麽可笑麽?於是臉色有些不愉。
丁昕抱歉道“失禮了失禮了,史兄見諒。我只是好奇史兄怎麽還會想到去他們哪裡?”
“為什麽會想不到?”史兄納悶道。
丁昕一臉正經的回道“因為他們都是世家豪門出身啊~如果史兄能入的了他們的眼, 我們今天又何苦在這裡浪費口舌?不就是因為像史兄這樣的出身之人成了不他們的座上客嘛。
像我姑父過去也時常被二袁譏諷,說是閹宦之後。因此,也只有我姑父才會真正願意信任和任用如史兄這樣的寒門之人。這,難得還不明白麽?”
丁昕的這段話讓史阿醍醐灌頂,如夢方醒。
是啊,自己這個出身,難道還指望他們能多看自己一眼?投效他們和投效皇帝在本質上有什麽區別呢。似乎只有同樣被人嘲笑出身的曹操是唯一的一個選擇。
史阿陷入了沉思,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重要的抉擇。丁昕在一旁並不急於催促他做決定。
看了眼窗外,似乎已近飯點,丁昕提議和史阿一起去四季用餐,不過被史阿拒絕了。對方表示晚上自己一個人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丁昕不再強求,只是安排了史阿住在了四季酒店,史阿見丁昕堅持,便不再推脫。隨著丁昕安排的人員離開了。
望著史阿離去的背影,丁昕知道,這個未來曹丕的劍術老師已經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了。
今天一天可以說是收獲滿。典韋和史阿的同時到來,已經可以讓丁昕的一明一暗,兩股武裝勢力可以同時培養。看了自己往後的時間又要有的忙嘍。
哎,自己可真是個勞碌命呀~~下次誰敢再說我偷懶,我就糊他一臉。
只是這兩個要新創立的機構,叫什麽名字呢?取名困難症患者晚期無能。。。
“錦衣衛?影秘衛?”
丁昕騎著馬,帶著侍衛,自顧自話的向曹府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