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處簡易搭建的瞭望塔之上,曹操帶著荀攸、郭嘉、賈詡、劉曄四人,在典韋和陳到的護衛下,遠遠眺望對面袁紹的大營。
“河北人馬何其雄壯~”曹操不無感慨道。
與袁紹相持已一月有余。在第一次交鋒中,因為曹操憑借更充分的準備和精兵政策,在正面戰場上打了袁紹一個措手不及,獲得了首勝。致使袁紹不得不擺下營盤和自己打持久戰。
自那以後,雙方互有攻守。曹操兵精,而袁紹兵多,誰都奈何不了對方。
“今日袁紹大營後方塵土飛揚,應該是又有援兵到達。”曹操自顧自道。
站在其左側的荀攸點頭道“這已經是袁紹第三批增兵。初次大戰,袁紹折損近三萬人馬,後續幾次往來也戰死近上萬士卒。袁紹為保證對我軍在人數上的絕對優勢,持續不斷從後方增兵。”
曹操歎氣道“河北地大物博,單單人口就遠非我可比。”
曹操這話說的很有些酸,畢竟對面儼然一個RMB玩家,不斷氪金充值看著就很煩心。
郭嘉繼續一副看不上袁紹的模樣,道“袁紹也就這點能耐。戰前折損大將文醜讓其士氣大傷,這才會不顧一切想要在第一次正面戰場上討回劣勢,結果得不償失。說來說去,還是沒腦子。”
“還是不要輕視袁紹為好。他派麾下謀士審配主持冀州大局,統籌征兵,很是得力。”劉曄在一旁說道。
郭嘉不以為意,“袁紹這是殺雞取卵!全然不顧冀州百姓的死活!”
“袁紹確實是想畢其功於一役,但只要此戰能贏,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贏?!呵,做夢!”郭嘉不削一顧道,“有我在,他就贏不了!”
聽著耳邊郭嘉那倔強的表述,曹操不自覺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寡言少語的賈詡在曹操右側,指著袁紹營地平地而起的土樓,道“主公,那是袁紹新建的土樓。似乎是想要用弓箭壓製我軍營地。”
曹操點頭道“據說這是當初袁紹對付公孫瓚的法子。”
“老套路,一點都不新鮮。”郭嘉繼續挑刺道。
荀攸笑道“主公,讓袁紹去忙吧。等他費盡心力造完了,就該子揚出場對付他了。”
在場主臣五人聞言皆哈哈大笑,劉曄也不遑多讓,道“回頭用霹靂車招呼他們!保管讓袁紹再吃一次虧!”
巡營完畢,幾人回到大帳,曹昂已早一步等候在裡面。
“父親,這是阿昕最新送來的信函。”
接過兒子手裡的信函查看,曹操不住的點頭。
“阿昕不負所望,天子已親自下旨斥責此番的矯詔之事,並明傳天下。”曹操邊說,邊將信函傳給幾位謀士觀看。
荀攸看完後表示,“有文若叔父和阿昕在,許昌就亂不了。”
作為荀彧的子侄輩,荀攸和丁昕輩份相同,可他實際年齡卻比荀彧還大。好在丁昕與其雖平輩相交,但該有的禮數也是不缺。因為荀彧和荀倩的關系,荀攸自然把丁昕當成自己人看待。
郭嘉看完卻嗤笑道“看來朝廷中還是有不少人不希望將矯詔的罪名按在袁紹身上。阿昕和文若他們還是手軟了!”
與郭嘉相比,劉曄的面色頗顯凝重。鑒於自己的身份特殊,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好在賈詡出面為他解圍,說了句公道話。
“許昌還不能亂,大動乾戈必然造成人心浮動,會正中袁紹的下懷。
” 曹操幾人也點頭認同賈詡的觀點。
對於詔書一事,曹操自己判斷不會是天子的主意,但許昌必定是有人暗中通袁,給自己下絆子。
曹仁的所作所為雖非其授意,但他也沒有表示斥責。這說明他也同意曹仁給某些人以警告的做法。
“如果自己這會兒在許昌,必定會將這些碩鼠給全揪出來!”曹操心想。
賈詡繼續道“雖然許昌方面暫時可以不用擔心,但其他己方勢力需要小心提防。”
賈詡的觀點正是曹操最為擔心的地方。袁紹的詔書,給了曹操四周勢力參與這盤亂戰以借口。
曹昂此時發言道“阿昕已經命人留意各方的勢力。一旦發現異動,會第一時間派人告知父親。”
“嗯,這我就放心了。”對於影秘衛的刺探能力,曹操向來信心十足。這一股力量,已經成為了曹操克敵製勝的一個重要法寶。
。。。。。。
相比起曹操這一邊的沉穩,另一邊的袁紹大營就略顯浮躁和壓抑。這一切全都要從文醜兵敗被殺的消息傳回的那一天說起。
當袁尚得知文醜被曹軍(許褚)斬殺的消息時,嚇得一屁股沒坐在地上。還是蘇由安撫,幫他穩住了心神。
“三公子,文醜將軍敗亡的消息不能瞞也瞞不住!不如公子先一步給主公報信,就說文醜將軍急功冒進不聽你言。晚點再派人給主公報急信,告知主公文醜被殺的消息。如此一來,公子就沒責任了!”
袁尚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連連點頭道“對對對,就按蘇將軍的意思辦!”
於是袁紹在接到袁紹的第一份信函時,並未過多的憂慮。倒是田豐表示了擔憂。
“主公,文醜性急且不聽勸阻,只有主公能勸動他。曹操奸猾,文醜又過於孤軍深入,主公還是命人傳回文醜為好。”
袁紹聞言猶豫再三,第二天還是同意了田豐的建議。結果快馬出發還沒有半天時間,他就收到了小兒子發出的第二份急函。
來人渾身血跡,頭髮散亂,風塵仆仆的模樣。這自然是袁尚找人“化妝”的功勞,要的就是給人以焦急的趕腳。
當得知文醜中伏,兵敗被殺的消息,袁紹當場暈厥了過去,嚇得眾人一陣手忙腳亂!
蘇醒後的袁紹怒火中燒,全然不聽任何人的勸阻,執意帶領主力人馬向官渡方向挺近。
與小兒子袁尚匯合後,袁紹先是聽取了關於文醜之死的具體經過。戰前折損愛將,令袁紹憤怒異常。為了替文(挽)醜(回)報(面)仇(子),袁紹執意要第一時間跟曹操正面決戰。
如田豐、沮授等人,雖然對文醜之死內心多少還有些疑惑,但既成事實無法改變的他們,還是懷著本心勸阻袁紹暫緩進攻。
袁紹不聽,結果就有了第一次的大敗!
從那天起,退回大營的袁紹性格喜怒無常。稍有違反軍規的將校士卒,輕則打罵,重則軍法從事。整個軍營的氣氛都格外壓抑。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許攸突然給袁紹提供了一副王炸!
天子詔書!而且還是帶蓋章的那種!
袁紹和手下謀士大喜過望!眾人圍繞這份詔書,策劃了一眾的計劃,招招都深得袁紹心意,這才讓大家的日子好過起來。
此刻,端坐在主位的袁紹,面對手下眾謀士、將領,說道“諸公,天子詔書傳檄各地已有些時日。今日得到消息,許昌天子似乎並未被曹操懷疑,仍舊照常出入行宮。諸公看,此事後續該當如何?”
項目發起人許攸率先回應道“明公,曹操已在前線,不追究天子也早在我預料之中。此事猶如一根魚刺,讓曹操猶如鯁骨在喉,早晚必和天子間生出齷齪。”
袁紹聞言不住撫須點頭。這一手挑撥離間,惡心曹操的計謀讓袁紹很是舒暢。
“依子遠之見,後面我們該怎麽做?”袁紹虛心請教道。
“等。”
“等?”
“對,等!”許攸起身道, “等其他諸侯相應詔書,與我軍夾擊曹操!等曹操首尾難顧之際,就是我軍破曹之時!”
袁紹聞言,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高聲道“好!子遠大才!”
另一邊,郭圖出面道“主公,前往荊州、江東、西涼的使者早已出發多日,想來不久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袁紹不住點頭道“諸公以為,誰會相應我的號召?”
眾人面面相覷,這個問題不敢隨意開口,就是許攸也低頭裝起了深沉。
“孫策更有可能!”田豐出言道。
“哦?元皓何以見得?”袁紹追問道。
“主公,西涼馬騰韓遂遠隔關中,力所不及。劉表乃是漢室宗親,輕易不會起兵攻擊許昌朝廷。唯有江東孫策,其人年少有勇力,志向高遠。若論出兵的可能性,他最大。”
袁紹又繼續問道“那孫策出兵,對我可有幫助?”
田豐的好友沮授出面支援道“主公,其實無論劉表還是孫策,只要他們有一人肯出兵,就能給曹操以足夠的壓力!”
“曹操為對抗主公,抽調了其境內的主力。其他幾個方向的守備力量定然不足。先前因為天子大義的關系,其他人不敢輕易動手。現如今有了我們昭示的天子詔書,想來定會讓他們心動。”
見帳下兩位謀臣如此統一,袁紹自然也信心滿滿。
“既然如此,可繼續派人前往荊州和江東遊說,爭取兩方人馬盡早出兵,共同對付曹操。至於官渡,各軍嚴守營寨。可搭建土樓高塔,用弓弩壓製曹營,挫其銳氣!”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