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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之棄族》第2章 開學之前
  在小鎮的西南方向有一座廢棄的公園,是流浪者和社會小青年的聚集地。

  年久失修的公園設施早已在風吹雨打和烈日暴曬之下變得鏽跡斑斑、殘破不堪,地磚也少有完整的。

  每當公園裡刮起大風,空氣中總是彌漫著一股惡臭。只要循著這股氣味就能找到遠處一間破爛的公共廁所。

  公園正中有一棵不知道具體年齡的老樹,四周都是肆意生長的野草,在外側是無人看管的茂密竹林,枯黃的葉子鋪滿了地面。

  一條清澈的小溪在竹林間穿行,發出悅耳的潺潺水聲。鳥兒的啼鳴在林間穿梭。

  清晨,廢棄公園。

  古樹邊上的攀爬架邊上傳來一聲突兀的響聲。

  一個長著馬臉、濃眉大眼的壯漢一巴掌扇在一個身上穿著名牌的小孩臉上,後邊一個體型矮小、瘦弱的猥瑣男子就坐在攀爬架上。

  吳健勇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枯葉和樹枝被壓壞的破裂聲。

  “小朋友,我們哥倆好言相勸,你不聽就是自討苦吃了。”猥瑣男子坐在攀爬架上面色平靜地斜視被打倒在地的小孩說道。

  他很喜歡這種欺凌的感覺,甘之如飴,讓人欲罷不能。

  “林哥會收拾你們的,我已經說過了。”

  吳健勇此刻臉上火辣辣地疼,就這樣坐在地上用雙手護住頭部,抬頭怒視這兩個不知道哪裡來的人說。

  遠處有幾個人走了過來,走到竹林小路盡頭就不再靠近,打算看一出好戲。

  “還有,我不是小朋友,我是高中生。”他補充道。

  “不就幾百塊錢麽,你又不缺……高中生就更好了。”

  猥瑣男子說到後面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右手不停地拍著架子,濃眉大眼的壯漢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說的那個林哥一定很厲害吧?我看那些人都不敢對你動手。”猥瑣男子用手指了指遠處看戲的幾個殺馬特青年笑道。

  猥瑣男子和壯漢是從另一個省市逃過來的,在原來的幫會犯了一些事,連夜逃亡好不容易才來到小城。

  他需要重新建立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勢力,這些小青年就是他盯上的獵物,然後有一天殺回去。

  報仇。

  “……反正外邊那些人一起上都不是林哥的對手,你們等死吧。”

  吳健勇縮成一團,但還是說出了可能會激怒二人的話語。

  開玩笑,他超勇的好不好。身體不好可不能把骨氣軟沒了,這是林哥說的。

  猥瑣男子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們二人現在確實缺錢用,畢竟幾文錢難倒英雄好漢,不過這也確實是一個機會。

  “要不你把林哥叫來讓我們見識見識,我還就不信了。”猥瑣男子故意大聲喊道。

  遠處的幾個人明顯在低聲交談,但並沒有靠近。

  猥瑣男子沒有在意,路要一步一步走,復仇之路就從打殘這個“林哥”開始。他示意壯漢把小孩打昏後然後好拿錢。

  哦,是高中生。

  “嘟嘟嘟……嘟嘟”

  一輛小巧的白色電單車歡快地就這麽橫衝直撞地從竹林小路闖了進來,單車上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大聲喊道。

  “都給小爺讓開……可可姐的小白羊刹車早就壞了……撞死你們這群傻叉……算你們活該……”

  林夕身子上下抖動著,雙手用力握住把手,讓小白羊在這條蜿蜒小道上拐來拐去。

  猥瑣男子眯著眼睛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這可是石塊搭的階梯,這是哪家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開電單車就算了,還這麽……快。

  小路盡頭的幾人連忙閃開給這位爺讓路。不讓不行啊,他是真的會撞過來的。

  林夕駕駛著小白羊從小路衝了出來,筆直地奔向攀爬架旁的長著濃眉大眼的馬臉壯漢。

  “快閃開,我停不下來了。”他對著壯漢大喊。

  只見壯漢扎起馬步,雙手向前作開合之勢,目視前方,絲毫沒有閃避的意思。

  這樣啊,還是個練家子,林夕想。然後旋緊了電門。

  電單車和壯漢的手來了個親密接觸,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壯漢身形向後滑著移動了幾步距離,雙手依然穩穩地把住了車頭。

  見狀他隻好松開電門,滿臉無奈。沒辦法,要是再把電動機給弄壞,可可姐可不會像上次那樣放過他。

  “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真是對不起。”林夕面帶微笑地對壯漢道歉,然後下車彎下腰扶起吳健勇。

  “小弟啊,也不是我說你。你這麻煩跟隨體質能不能改一改,一年到頭不被人敲詐勒索、揍得鼻青臉腫就渾身難受是吧。”

  林夕幫忙拍了拍吳建勇的身上的灰說道。

  還真不是吳健勇的問題,這些人就像是循著腥味找過來的魚,絡繹不絕。林夕看著吳建勇身上一身的名牌,啊……是金錢的腐臭味。

  壯漢松開手沒有說話,眼睛直地盯著這個突然闖進來攪局的人。

  “你不會是聽不懂人話吧?那我用日語說啊。”林夕轉頭看著這個壯漢用蹩腳的日語說道。

  “斯米馬賽?”

  不會是個啞巴吧……他把頭轉向另一邊攀爬架上的猥瑣男子,很有禮貌地說。

  “口你急哇,你滴……會說話嗎?”

  “不用,我聽得見,會說話。”猥瑣男子皺著眉頭有些頭疼,來者不善啊。

  “呼……那就好。可以溝通就是交流的前提。”林夕最不喜歡對牛彈琴了,容易手疼。

  林夕把吳健勇拉到自己身後走到一邊,和他輕輕說道。

  “你等下看準時機跑,我來幫你拖延時間。”

  “林哥,放心。我相信你。”

  吳健勇咧著嘴傻笑,他相信林夕近乎到盲目。

  林夕看著這個傻小子頗為無奈,也不知道誰給他的信心。

  “你能不能下來說話,我這樣跟你說話脖子很酸的。”林夕來到攀爬架旁仰著頭對這個猥瑣男子說道。

  “好。”猥瑣男子說道。

  他在攀爬架上站了起來,一躍而下,就這麽站在林夕面前,現在是他仰視著林夕了。

  “敢問閣下就是‘林哥’?聽聞大名,幸會。”

  猥瑣男子看著林夕不慌不忙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個人關系很好。

  “那邊那個傻大個是你哥?”林夕指著傻大個問。

  “不是,我是。”猥瑣男子答道。

  “他不會說話?你還真是辛苦。”林夕戲謔道。

  在說話的瞬間他就已經向前突進,右手瞄準脖頸位置抓去。

  距離不到兩米,擒賊先擒王。

  猥瑣男子早有預料,鬼魅般地低下身子,左手化掌一把抓住林夕的右手腕將他向左側拉去,右手握拳向林夕的心門轟去,招數異常狠辣。

  林夕自然不會沒有防備,左手抬起欲攔下這一拳。

  猥瑣男子見這一擊未能得逞,便松開左手急速向後方退去。

  林夕見他沒有上鉤,抬起右腳以左腳為支點旋轉一周,從側面飛踢。

  猥瑣男子迅速下蹲,整個人從地面彈起向後空翻。眼看頭就要撞到攀爬架,他伸出右手抓住橫杆,讓身子旋轉半圈,作下蹲式平穩地落在地面。

  旁邊的壯漢沒有行動,依然目不轉睛地盯著林夕。

  猥瑣男子站起來抹了抹額頭,所幸躲避及時,不然就不是擦傷這麽簡單了。

  現在,他已經把林夕視作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至於他身上的校服,絕對是障眼法,有些人就是有這種奇怪的癖好。

  林夕不會想到自己身上的校服竟然被誤認為是障眼法。要是知道有架要打,他肯定不會穿校服,甚至臉都不會漏。

  “我與閣下應該無冤無仇,為何出手如此凌厲?”

  猥瑣男子陰沉著臉說道。

  “之前沒有,現在有了。”

  林夕臉上笑嘻嘻道,心裡卻對這個人提防無比。這種人就是笑面虎,表面上和氣,冷不丁就捅你一刀。

  還好,剛才吳健勇已經見機行事跑掉了,這讓林夕松了口氣。不過,奇怪的是壯漢並沒有阻止吳健勇的離開。

  “……上。”

  猥瑣男子輕喝道。

  壯漢聽到指示,大步向林夕踏來,右腳蹬地,一拳揮向著林夕的門面,拳風撲面而來。

  林夕將身子向右邊挪動幾分,偏過頭恰好讓這一拳落在空處。

  他並沒有因為這一擊落空而失望,轉動腰和肩頭,拳頭拐向林夕的腦袋,只要打中一下就行。

  對方並沒有就此收拳,林夕抬起左肘擋在太陽穴的位置,緊接著右腳向前跨出一步,把身體重心放在左腳,握緊右拳,從下而上往壯漢的下巴打去。

  突然,林夕收回左肘,側過身子,整個人向前靠去。右手化拳為掌向後揮去,一把握住後面偷襲的鋼管,虎口有些生疼,然後把鋼管抽了過來。

  在後面有一顆竹筍埋在一堆落葉之間,約半尺有余。

  壯漢向後倒退卸力,很不湊巧被絆了一下,身體重心失去穩定向後倒去。

  他收回右手,雙肘並在一起護在心胸前,借翻倒的慣性向右邊滾去,以免讓林夕有了可乘之機。

  “啊…………”

  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從壯漢的口中傳出。他不停地在地上翻滾,兩隻手捂著被打斷的右腳。

  他的右腳廢了。

  林夕把手上的鋼管往遠處扔去,上面沾染了一些血漬。

  “是你們先偷襲的,這下扯平了。”

  林夕認真地說道。

  瘋子,這是一個瘋子。

  猥瑣男子看著林夕,臉上陰晴不定。不對,他把這個年輕人想得太簡單了,他以為以前無往不利的招數可以製住林夕,但是他失算了。

  不過,沒關系。

  只要我還在就可以東山再起,想到這猥瑣男子便心定了下來,準備上前對林夕賠個不是,然後……

  “是我們兄弟二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

  話還沒說完,林夕就朝他走了過來。

  猥瑣男子根本沒想到林夕竟然如此咄咄逼人,以前從來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簡直欺人太甚。

  林夕大步流星地朝他走去,眨眼間來到他面前蹲下來了記掃堂腿。

  他飛快地向後跳去,只見面前失去了林夕的身影,泛黃的枯葉遮蔽了他的視野。

  不好,中計了!

  猥瑣男子感覺到右邊有一隻手從後面抓住了他的肩膀把往下壓,他想要轉身但根本來不及。

  林夕的右手從猥瑣男子的肩膀順著手臂來到手腕關節處,用力抓住腕骨向後一扭,發出了清脆的骨折聲。

  猥瑣男子頓時感到了痛不欲生的疼痛感,渾身痙攣性顫抖,臉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雙膝跪倒在林夕面前。

  “你們這些人我早就看膩了,做了壞事三言兩語就想一揭而過。等到又可以為非作歹的時候,無辜的人只會被欺凌得更慘。”

  林夕啐了一口唾沫斜視地上的兩人道。

  對付欺凌的人只有比他們還狠才能站得住腳,一時的忍讓只會讓自己的人生變得更糟。

  林夕環顧四周,陽光照在身上感覺暖暖的。周圍的人老早就跑了。

  “哦,對了。你們最好別隨便打探我,否則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現在趕緊滾的話,你們兩個還有的治。”

  林夕騎上小白羊慢悠悠地從另一邊的石子路離開,頭也不回地說著。電影裡的主角在事情結束後都是背對著現場離開的,這才叫范兒!

  猥瑣男子用左半邊身子支撐著壯漢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公園……

  小城縣重點高中校門外的電單車停放區域過道上。

  “吳健勇,是不是林夕把我車開走了……你不說我也知道。”

  一個高挑的女生對著一個瘦小的男生說,男生還沒想好怎麽答話。

  “可可姐,你別急嘛。林哥馬上就會回來的,我保證。”

  吳健勇假裝淡定地說。

  葉可可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林夕自己保證都沒用,你保證有什麽用。

  吳健勇繼續裝成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不過今天確實時間久了一點,再過半個小時就要開學典禮了。

  在二人的等待下過了十幾分鍾,陽光越來越熾熱。終於,一輛白色的電單車從拐角處出現,林夕在一邊扶著把手慢慢地推著。

  “可可姐,你瞧。我這不是安全地把小白羊送回來了。”

  林夕說著,一邊把車給停好了。其實發動機給他弄壞了,不過打死都不能說。

  “那它怎麽不會動了,上次刹車的事我還沒和你算清呢。”葉可可生氣地說。

  “還有,我不是讓你少打架麽。你都高三了,老是把我的話都當耳邊風了,要是再這樣你會上不了大學的,要是這樣……”她說著說著眼圈開始泛紅。

  林夕最受不了女生這樣了。

  “對不起啊,可可姐。我這次發誓,我保證再也不打架,成不?”葉夕連忙向葉可可道歉保證。

  當然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林夕心裡把這點也加了上去。

  “走吧,走吧,我等下演講都要遲到了,你們兩個吵架等會兒再吵行不?”

  吳健勇催促兩人趕緊去參加開學典禮。要不是今天要作代表進行開學演講,他也不會穿著禮服發生那種事。

  “哼,是他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葉可可邁著大長腿向前走去。

  “我都差點忘了,快走,快走。”林夕扯著嗓門,無聲地給吳健勇點了個讚。

  三個人急匆匆地跑進校門。

  今天是2029屆新生的入學儀式,也是他們2027屆學生的最後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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