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愛爾蘭作戰的明軍分為四個部分,一是海軍護航艦隊,以8尊拖曳式鐵甲炮台為核心,搭配乙型巡洋艦20艘。二是陸軍兵力,來自五湖地方、山東地方的十五個營的陸軍。三是“大洋決戰”的主力艦編隊,戰列艦20艘。四是“艦隊之眼”偵查編隊,甲巡8艘。等外軍艦60余艘。 部署在布列斯特的法國艦隊傾巢出動,法國陸軍則出動第七軍、第九軍、旅居歐陸的愛爾蘭人、蘇格蘭人組成的“芬尼亞”軍團。
兩國總兵力超過三十萬人。不算等內、等外軍艦,登陸船隻就超過五百艘,北大西洋航線的商船為之抽調一空。來自第一艦隊(本土守備),第三艦隊(大洋決戰)、山東總軍的部隊全部劃歸第六艦隊。這一點算是有明軍事史上極大的魄力,顯示了中樞試圖打破軍種之間、艦隊之間框架的極大決心。
要知第六艦隊規模不大,她只有一個按照法軍模式編制的混成旅,兵力約五千人(以歐洲傭兵為主),74門炮戰艦4艘,甲等巡洋艦4艘。但是和其他幾個海外艦隊一樣,她並不僅僅是海軍的一個艦隊,她更是擔負明在歐洲方向軍事存在的戰略軍區。
與英國蜜月期間,艦隊本部就在都柏林,後來輾轉搬遷到西班牙的加迪斯,與西班牙艦隊共駐一港,與法國艦隊關系也十分密切。為了保證各單位軍令通行,內閣特擢升第六艦隊司令將格為大將。
法國人為愛爾蘭戰役起了個名字,叫“狄安娜”。第六艦隊擔負起指揮權後,隨即將更正後的“蘇作戰”,相應的更名為“黛”計劃。
和平一秒一秒的減少,直到1819年耶誕節前,海將會議下發了《海將令》,命令如下:
“第六艦隊司令須與友邦協力,攻克愛爾蘭首都都柏林。”
東海岸各個軍港中的艦隊起錨揚帆,在東河口編組成隊,向著歐陸浩浩蕩蕩地前進了。
此時的青島海軍官校內,因為本年度士官生提前發配部隊(主要是參加黛作戰部隊去了),略微顯得有些空曠。葉孟言等在結束了《海權論》的編寫後,又奉命加入了一個審評團——“鐵甲堡改進計劃”。
這個計劃是在拖曳式鐵甲炮台實驗各種新裝備。包括外掛式推進器、半潛式推進器、旋轉式頂部炮台、炮台鐵甲帽、反人員速射炮、中樞火控等等等等。
這林林總總二十幾項新裝備裡,有使用部隊的自主科技創新,有民間科學家的大力推薦,有海軍兵工司的數年心血,也有造兵所用來騙銀子的概念性裝備。
比如什麽“中樞火控”,葉孟言參與過火控的研究,他知道火控發展成為一門科學及技藝算來也就是近些年的產物,在西元1800年以前,火控並不被講究,因為除非距離很近火炮本身沒有準確度可言。作戰距離不過手槍射程(約50碼)甚至手槍的一半射程(約20碼)。
這時代火炮的瞄準方式主要是把炮對準方向,然後用目測使炮保持水平。有時會火炮軍官會以“炮身瞄準”方式來補償不平直的彈道:通過使用炮尾及炮口上緣對準瞄準點,因炮身後粗前細的斜度造成炮口上揚來達成。
對初速的調節作出的嘗試不多。有的軍官計算發射藥量,這發展出了定裝絲綢發射藥包,也賦予彈丸不同的重量,一次裝藥可發射一顆或多顆彈丸,在近距離部署時更經常裝填葡萄彈。
航海炮手早就發覺到甲板傾斜的課題。早年為修正船身橫搖所發明的一個器材是把一顆圓形彈丸用繩索吊在桅檣下。炮手會盯住這顆即興發明的隨著船身搖晃的擺垂看,當它擺到與桅杆平行時,炮手就把點火繩湊上發火口開炮。另外一個利用船身搖擺的例子是當船舷搖到最高點時開炮以獲得最大射程。
這些招數放在早年,都算是海軍將門世世代代絕不外傳的家族秘法,什麽第二艦隊(南洋艦隊)式炮術、第九艦隊(小西洋艦隊)火炮秘傳書、三段、早合。在海軍學校建立以後,這些不傳之秘都被寫到了教科書裡。快速的社會變革在海軍中就這樣表現出來——強化教育、新的海上使命和海軍官兵訓練的增強。
海軍學校建校時候,一個老海軍驚呼道:“什麽?在學堂裡對水兵進行教育?把人安排在學院黑暗的避難所裡學習如何在風暴中駕駛艦隻?這不行,長官!”
再然後,海軍炮術演練顯示出:有進行精密測量,為火控解算和實時連續計算所提供的基礎數據加以的需求。有意思的是這項發展的第一步是由關心演練成績的青年軍官所踏出去的。
本世紀初的火炮瞄準具由炮身前後兩個尖點構成,視線通過兩尖點頂端就得出與火炮炮膛平行的瞄準線。雖然可以靠瞄準具上的刻痕來微調炮口仰角,但唯一好處就是有一個可以確實使炮身對瞄準點保持水平的工具。
在1805年,士官生在一次炮術演習中發明了載人觀通風箏,乘員攜帶望遠鏡和信號旗,炮兵軍官根據旗語信號,使用“作圖法”,在圖紙上標示出一連串目標(海陸目標)的距離與方位點,將點連成一線後就可以判定目標的大致航向與航速。假設當前距離已知,又假設距離變化及走向已由敵我兩艦航向航速求得,再假設這個距離變動率在計算過程中不變,則只要把任何一刻的距離變化值加上由觀測所得的當前距離初始值就可求出那個時刻的射程。
這個方法為火箭船的複興提供了依據,他們終於可以初步進行較為精確的發射了。
葉孟言感興趣的還是“鐵甲炮台”本身,明第一艦隊的“鐵甲炮台”,是在第二次特拉法加海戰後發展起來的,是海軍這兩年的明星。
海軍早已認識到:船體外的明輪是非常容易損毀的,明輪只要一被擊中,就會使艦隻立即無法行駛。因此,甲炮台在一定程度上就像一條筏,兩個並聯的船身用堅實的船首和船尾聯結在――起,明輪翼則安裝在中間的空隙處。它的舷側厚達5英尺左右。鍋爐(安裝在中央明輪翼的一側)和發動機(安裝在另一側)位置很低,以保持船身的穩定和安全。它裝有30門32磅的長炮,在水下還裝備有兩門龐大的短炮,並能在水下近距離上發射100磅的炮彈。雖然它的最高時速只有6又1/2海裡,也快於最好的帆船的平均時速。此外,它重2475噸,已經接近於戰列艦的艦重。但是,它雖能在港內安全航行,遠航能力卻很小,跨大西洋航行必須依賴火輪船拖曳才行。
成熟的外海鐵甲炮台長229英尺,排水量3220噸,按照戰列艦標準鋪設龍骨、建造艦體,然後外鋪12生(厘米)鑄鐵裝甲板,船體呈紡錘形,艦艏筆直,裝甲帶在舯部向外凸起,覆蓋住了最脆弱的雙明輪,在明輪前後各部署有2門重炮。
為了防止在舷側加裝鐵甲後造成的船體重心上升,工程師撤除了最上層甲板的火炮。她們不配備桅杆和帆裝,動力只夠轉向之用,同樣依賴火輪船拖曳。在戰場中,她可以依賴兩個內明輪的反向運轉實現轉向)
在戰場上,這些鐵甲炮台吞吐彈丸,刀槍不入,無論是戰列線還是小群戰術都被她們克制住了,她們完成了設計者的意圖。那是在聽聞納爾遜獲得第一次特拉法加海戰勝利後,皇帝陛下默默無語一整夜,第二天破曉時分說的這樣一句話:“我認為,第一要務需要是掌握一艘鐵甲艦。這樣的船艦,不用掛帆,不管刮什麽風,也無論什麽天氣,都可以作戰。這樣一艘艦只在這個時候能夠航行於整個北美海岸,阻止所有的封鎖,並且在與他們整個海軍遭遇時,能有相當的取勝希望。”
在明美建造鐵甲艦的時候,法國皇帝評論說:“你們要在軍艦上生火?軍艦沒有帆能在海上航行是荒誕不經的,木板換成鋼板更會讓船沉沒。”
第二次特拉法加海戰證明了鐵甲炮台的巨大威力,從此各國紛紛革新其海軍,放棄了木材和風帆,轉而使用鐵材與蒸汽。在“盾”的一方進步的同時,有一些人開始研究起“矛”來,但幾個卵形炮彈的研究項目目前都無進展。
在這次“鐵甲堡改進計劃”中,有人提出了建造“帝江型”海防炮台的計劃。本土艦隊擔負著防禦帝江口的重任,在墨灣沿岸,特別是在帝江口,因為水淺及河川縱橫,吃水4米以上的大型軍艦根本無法進入, 海軍兵力這次調往歐洲海域,幾乎沒有軍艦在這些海域防守,南方海盜恐怕會再次肆虐起來,如何防衛這些地區成了他們十分頭痛的問題。
包括葉孟言在內的評審團經過討論認為,必須建造一些吃水淺,噸位大,裝甲厚和穩定性高的淺水重炮艦來守衛這些地區,幾經磋商,終於定出了這樣的標準,即吃水不能超過3.5至4.2公尺,裝甲要比現有的同類炮艦厚,還要保證火炮的威力。
未來的五個月後,造出來的第一艘淺水重炮艦“平波”像是一個圓盤,她排水量2500噸,由四個外明輪、兩個內明輪驅動,最大航速7.5節,裝甲帶厚度229毫米,甲板裝甲厚70毫米,主炮為部署在艦舯部中央圍甲炮台上的64磅重炮2門。所謂圍甲炮台就是指在炮戰中為了防止敵彈的直接命中而在艦體主甲板的中央部位裝設裝甲圍壁,再在其中安設火炮的型式。
但是由於平波艦底部圓而平,只要海浪高過1米便開始上下顛簸、左右搖晃,非常不穩,影響射擊精度,並為此獲得了“狂醉之船”、“暈船之船”的綽號。同時,軍艦的航海性能極差,複原度低,不易操縱,不適合在海上使用。即使在帝江中行駛,逆水上行時倒還湊合,順流而下就顯得不易控制。於是海軍就沒有建造那預定中的第二個戰鬥圓盤了,轉而給皇室造了一艘遊艇圓盤。
這艘超越了時代的鐵甲圓盤重炮艦到1880年還系泊於大奧港,那時候她已經成為了一個主題公園,一個關於時代和智慧的紀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