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偏斜。
光明頂上氣憤異常的蕭瑟,尤其是當下,聚集了愈來愈多的門派,他們一心隻想親眼目睹今天究竟是日月神教還是神龍教能贏,這將是一場關乎的是整個武林的命運決戰,勝敗乃是重中之重。
夜帝停下了腳步。不曾凝視眼前五人一下,還是低頭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第一個站出身來的是儒家的冷面先生,一副書生意氣,好言相勸道:“夜帝閣下,奉勸你早日打道回府,這光明頂絕非你能進去”。
夜帝不言。
冷面先生依舊不卑不亢道:“和為貴,望閣下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
一抬頭的夜帝眼中射出兩束藍光,要不是冷面書生躲避及時,恐怕早已被射穿心臟。
須臾間,去而複返的冷面書生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支毛筆,筆身銀光閃耀,上面雕飾有梅蘭竹菊,很是賞心悅目。
夜帝蔑視道:“傳聞你的書法和繪畫天下獨絕,不如今日讓我好好見識一下”。
“寒梅刺骨”。
話畢。
冷面書生眼前的銀筆變成一條寒冷的梅花骨劍,晃動間,白雪飄飄,星星點點,腳尖一抬,直踢劍柄,梅花骨劍直刺其眉間。
夜帝臨危不亂,仍舊立在原地,眼中藍光射出包裹了梅花骨劍,白燦燦的銀雪梅花骨劍登時變換成了藍瑩瑩的梅花骨劍,冷面書生也是一臉的驚愕失措。
藍色梅花骨劍忽然反向殺來,急忙提筆就來,又是一把梅花骨劍,兩劍廝殺難分難解,一下倒把冷面書生急的不知所措,而夜帝靜觀其變,縱然是他有千萬般變化,在他眼裡不值一提。
眼看落下風的銀雪寒梅骨劍,冷面書生又提筆畫了一柄白鶴木蘭劍,雙劍夾擊,勢將其擊敗。
夜帝不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藍鶴木蘭劍反向擊殺,再一次冷面書生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若不是一個趔趄閃躲及時,恐怕早已被木蘭劍重傷。
臨近幾人看出其中的端倪,夜帝擅長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無論有多強功法,現在都是無計可施。
計上心頭的冷面書生忙同時畫出翠綠竹劍和黃金菊劍,雙劍一前一後擊去,同時急忙擲出手中的銀筆,筆尖瞬間旋轉,露出無數鋒利的細小刀片,碎了後蜂擁湧向夜帝。
面對突發的銀筆碎片,夜帝眼中的藍光散射成一張光網,遇到銀筆碎片一刻,全部化為虛無。
五散人更是震驚,想不到他的藍眼血眶黃金瞳竟然如此詭異。
但是為了日月神教的生死存亡,豈能退避躲藏,佛門的布袋和尚憨笑道:“出家人慈悲為懷,還請閣下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夜帝還未開口,頓覺眼前一片漆黑,一口碩大的布袋從頭而下,三兩下已將口袋緊緊的封住,毫無一絲察覺夜帝,仍舊靜靜的站立。
布袋和尚爽朗地笑道:“得罪了,為了日月神教的安穩,只能委屈你了,我知道你的黃金瞳厲害,但是我已別無他法”。
五散人明白,布袋和尚的千絲萬縷的布袋牢不可破,囚困的人隻進不出,不知那布袋中囚困江湖多少武林高手,至今還無一人活著逃出來。
幾大堂主擔心道:“夜帝”。
“夜帝”。
……
一連幾次呼喊被困布袋中的夜帝還是毫無反應,幾大堂主不免心慌了。
花無缺大驚道:“想不到夜帝竟會被囚困在布袋中”。
皇影笑道:“看來神龍教也不過如此”。
李白正色道:“你們看到剛才夜帝反應了嗎,絲毫不慌不忙,我想他更多的是不把五散人放在眼裡”。
驀地。
布袋和尚剛要舉起夜帝離去,不料遠遠的一股灼燒傳來,即刻往後退去,一點點火星開始四散飄飄,漸漸的火勢愈來愈旺。
夜帝渾身上下火勢滔天,雙手合十,兩眼微閉,神情怡然,火焱只是在他身上遊走,烈火掌旗使呼之欲出道:“避火咒”。
洪水掌旗使疑惑道:“他好像用的是引水術”。
五旗之首的銳金掌旗使迫切道:“他以火煉化布袋,以水保護自己不被灼傷”。
被驚得瞠目結舌的布袋和尚苦笑道:“想不到他竟然能煉化我的布袋”。
鐵仙觀的觀主鐵冠道人手握拂塵,低頭一刻,忽然手中飛出一枚無定飛環,正好套住其脖頸,接著一連幾下,從頭到腳無定飛環將其死死地束縛住,根本不能掙扎一絲。
鐵冠道人佯笑道:“這無定飛環特意為夜帝大人準備的,不管你有多厲害的功法,只要是被我的無定飛環套住,只能聽我任之”。
花無缺直言道:“鐵仙觀觀主擅長使用無定飛環,想不到今日會將堂堂的夜帝給套住,看來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李白狐疑道:“不知這無定飛環有何玄機,竟然能讓夜帝乖乖屈服”。
“無定飛環可大小變化,若是一意孤行的掙扎,只會被其死死的的鎖住,直至最後被活活的鎖死”。
皇影歎息道:“看來此次夜帝是凶多吉少”。
……
一行人緊盯著夜帝舉動,自始至終還是那般的無關痛癢立在原地。
一陣笑聲打破周遭寂寥。
眾人四下尋覓詭異笑聲,卻不知聲音從何處傳來。
登時夜帝細步踏上台階,嚇得五散人紛紛讓步。
尤其是鐵冠道人,忙讀心術控制無定飛環,可是毫無一點反應,反而無定飛環全部掙脫了夜帝束縛。
在其頭頂旋片刻後,猛然射向五散人,一下子將五人打到,同時死死地套在其腳上,撕心裂肺的疼痛令幾人求生不能。
鐵冠道人不敢耽擱,拚死操控無定飛環,可是一連多次只能徒勞無益,反而加劇無定飛環的束縛,刺心痛感席卷全身,縱然是劍砍刀削依舊無濟於事,五散人之一的遊俠兒狠下心來,一劍砍下腳踝,忙止血咆哮道:“我與你勢不兩立”。
話畢。
強忍劇痛的遊俠兒手握一柄開山斧朝其頭頂惡狠狠地砍來,頭一閃躲的夜帝任憑開山斧砍下肩頭,面不改色的立在原地。不見任何鮮血流淌,更不見一絲尖叫傳來。
遊俠兒也是滿腹疑惑,可現在已經顧不上了,縱然是死,自己也要為本教死得其所。
開山斧再次舉過頭頂,朝著其頭顱以力劈華山之勢砍下,一道金光乍現,遊俠兒整個人被彈飛出數米遠,雙手早已疼痛的握不住開山斧,整個身體顫抖不停。
夜帝繼續前行。
五散人身受重傷,根本無法力敵,任憑夜帝隻身闖入日月神教總壇光明頂。
幾大堂主恭賀道:“夜帝神武”。
之後跟隨其後,朝著光明頂上走去。
半路上,台階中央矗立著一口三足青銅大鼎,鼎身上紋著九條五爪飛龍環繞一圈,鼎中大火衝天。
夜帝一個狠厲眼神射過,幾大堂主會意後,毫不猶豫的走到青銅鼎前,雙掌合力運氣,鼎被打飛出幾裡開外,直至墜入黑龍崖下。
四方之首的東海神龍堂教主蔑視道:“我神龍教今日定要滅了你日月神教的永不熄滅的聖火”。
夜帝到了光明頂之巔。
日月神教總壇前。
雖然現在已是人去樓空,日月大殿、兩月樓,日光閣、神月宮、天王殿、飛雲洞等,但是曾經的宏偉壯觀,不由得讓夜帝歎為觀止。
一眼萬裡,空無一人,唯一僅剩只是那一座石屏。
最為醒目的莫過於那個大字:曌。
夜帝沉吟吟道:“日月當空”。
繼續朝著日月大殿走去,殿內空蕩蕩的,環視一圈還是別無長物,最中央是那把龍頭金椅,夜帝怔了怔,不由得心馳神往。
旁邊的幾大堂主更是喜不自勝,大笑道:“我們終於登上了日月神教的龍頭寶座了”。
欣喜若狂的幾人裡龍頭寶座只有幾步之遙,突然被一陣強勁戾氣震退。
夜帝也倍感一股從未有過的心神動蕩,隨即瞥向身後,來人正是逍遙二仙之一的光明右使白自在。緊隨其後的是四大護教法王中的南帝龍王,九頭獅王,青翼蝠王三人,同時還有五行旗和五散人等一乾教眾全部匯集於此。
神龍教幾大堂主忙避開躲到夜帝身後,白自在與夜帝擦肩而過,四目相對,無盡戰意盡在一念之間。
袖袍一甩的白自在好笑道:“神龍教今日光大我日月神教,身為一教之主豈能不聞不問”。
夜帝眉間一抬,細步上前,恭恭敬敬道:“我此來一心隻為踏平你日月神教,希望閣下不要做無謂掙扎”。
“猖狂”。
三大護教法王異口同聲,同時一隻蝙蝠鏢,一震金剛禪獅吼功,一擊降龍十八掌,直逼夜帝。
強大的狠辣犀利的攻勢,不得不令夜帝後退幾步,輕微的將披風裹住整個身子,三方攻勢碰到披風都被化為烏有,無傷大雅的夜帝繼續走近。
青翼蝠王見狀,輕笑道:“想不到夜帝大人披風竟然如此厲害”。
九頭獅王審視道:“這難道是神龍教的鎮教至寶的萬龍鱗甲,能抵擋天下間任何攻擊”。
南帝龍王佯笑道:“想不到傳中還真有如此護體寶甲”。
不知何時周圍掀起了一陣羨慕的狂潮,尤其是從未見過的萬龍鱗甲,不免抬高腳步多看了幾眼。
青翼蝠王冷笑道:“那就看看是你的萬龍鱗甲厲害,還是我的蝙蝠爪厲害”。
話畢。
頓見一道黑色電光閃過,鋒利爪子在夜帝萬龍鱗甲抓的火花四濺,絲毫未曾將其披風扯下,不料夜帝身子往後一撤,青翼蝠王撲空,差點摔倒於地,要不是反應及時,恐怕仰面著地了。
九頭獅王看出其中端倪,大步上前,穩如泰山,一聲驚天的金剛禪獅吼功,這次夜帝披風未動,也是立如磐石,同樣也是一聲大力獅吼功,兩聲相遇,周遭之人倍感耳膜被撕裂痛不欲生,要不是及時止聲,恐怕已被震得七竅流血而亡。
……
三聲過後。
九頭獅王氣息微弱,反觀夜帝還是一如當初,第四聲,猶如群鬼嘶吼,颶風狂驟,九頭獅王被震飛出數米遠。
要不是南帝龍王上前攙扶住,恐怕早已被打的屍骨無存。
南帝龍王瞥了一眼夜帝,鄭重道:“閣下還是盡早離開,免得慘死在這光明頂上”。
夜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審視著南帝龍王,突然開口道:“你可知我為何要攻上這光明地真實目的?”
南帝龍王不言。
“誰可以告訴我,告訴我這日月神教我夜帝為何坐不了這龍頭寶座?”
白自在蔑視道:“你不夠資格,這日月神教的光明頂豈是你肆意妄為地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天高地厚”,夜帝冷哼一聲。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
白自在雙掌成峰,力拔泰山,氣吞江河,神鬼莫測步伐至夜帝跟前,將其一掌擊出光明頂日月大殿,同時南帝龍王一擊降龍十八掌,更是剛猛霸道,兩掌有斷河的千鈞之力。
江湖一乾人等看的目瞪口呆,不免噓聲一片,想不到神龍教夜帝這次必死無疑了。包括花無缺也是一臉的困惑,這夜帝自己還真是高看一眼了,想不到他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正思索間,夜帝步履奇幻詭譎的又站在眾人眼前,白自在也是滿腹的震驚,其余護教法王也是忐忑。
花無缺震驚道:“想不到這夜帝孤身一人竟能同時力挫神教幾大高手,實力真的不容小覷”。
李白歎息道:“他最厲害的還是他的那一雙藍眼血眶黃金瞳,只要他一旦洞察到敵人功法破綻,他就會立馬想到破解之法,所以他每次都能擊潰對方,並且可以確保自己安然無恙”。
“怎樣才能擊敗他?”
“長於斯,毀於斯”。
“大哥的意思是他的破綻就是他的眼睛”。
點點頭的李白笑道:“正是如此,可是我想他也會更加全力以赴保護她的眼睛”。
“多謝大哥指點,我定要出手相助,不然我教就會被徹底的土崩瓦解”。
“兄弟隻管交給他們就行,你也好看看他還有破綻,只有知彼知己才能百戰百勝”。
聞言花無缺立馬喚來一旁的五行之首的銳金掌旗使,竊竊私語一番後,其立刻將原話傳遞到三大護教法王以及以及光明左使的白自在耳中。
一陣笑聲打破周圍寂靜。
夜帝也是充滿疑慮,不知這些人是怎麽了,難道是瘋魔了不成。
青翼蝠王冷笑道:“我要一雪前恥,今日我就不信我打敗不了你”。
半說間神隱無蹤,時而在夜帝頭頂,時而隱匿無聲,巋然不動夜帝突然睜開雙眼,頓見眼前一雙黑色爪子襲來,忙射出一道藍眼,但是被青翼蝠王匆忙躲過,可是那雙黑爪不曾放緩,最終不得不雙拳擊出。
啊啊啊!
在場之人又發出一連串的驚訝聲。
花無缺奇怪道:“他手上戴的是什麽?”
李白鄭重其事道:“這難道就是失傳千年的麒麟盔甲打造的麒麟神臂手,刀劍不破”。
頓見那黑色的麒麟神臂手,斑駁鱗甲,層層緊密疊加,就在出拳一刹那,一團紅光乍現,直接將青翼蝠王打成重傷,根本無法站起來。
南帝龍王、九頭獅王、白自在三人同時出手,一齊攻擊向夜帝,雙人為輔,一人主攻其眼。
夜帝也察覺到幾人的目的,突然白自在雙指探洞刺目,眼疾手快的夜帝立刻單手緊握其手,不料另外二人重掌狠狠的打在胸口。
怒吼一聲的掙脫披風,赤裸裸的露出整個身體,眾人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其身上刺青著一幅黑龍圖騰,麒麟神臂手使勁一握,整個黑龍圖騰仿佛開始遊移行走,尤其是那一雙漆黑冷目,不由得令人心魂俱碎。
白自在呼之欲出道:“你是黑龍族人”。
夜帝正視道:“你居然知曉黑龍族,真是超出我的預想”。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想不到此刻牽出無數往事。
“此事說來話長,其實這還得從日月神教和神龍教開始說起,它們本是一教之眾,當年就在這光明頂上,黑龍長使為了修煉長生不死術,不惜判教遠走他方”。
“你說的不對”。
此話一出,所有人更是大驚失色,想不到兩方竟然還有如此淵緣,但是其中來龍去脈更是無人知曉多少。
夜帝氣憤道:“我此行最終目的就是將我的祖先黑龍救出光明頂”。
“黑龍一怒,伏屍百萬,血流漂櫓,乾坤空無”。
白自在呵斥道:“原來你是為了救你的先祖,我想你估計是見不到了”。
半說間,所有日月神教人群起而攻之,夜帝猛然掙扎一下藍眼血眶黃金瞳射出無數金光,所到之處盡是脆斷之聲,三大護法被打成重傷,白自在也是氣息羸弱。
神龍教幾大堂主頤指氣使道:“今天就是你們日月神教的最後末日”。
所有人整齊站在一起,慷慨激昂道:“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唯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唯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