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華山之上陽光明媚,微風和煦。
雪主、花無缺、李白三人一齊朝著華山之巔走去。
臨走之時,彭祖關心道:“你們一行三人切記小心謹慎,尤其是到了斷腸崖,那裡常年奇寒無比,而且危險重重”。
花無缺和雪主根本聽不進去,只有李白言聽計從,明白彭祖的良苦用心,尤其是堂堂的華山一代宗師竟然擔憂萬千,想必在華山之巔的思過崖絕不止一點危險,心中不由地泛起嘀咕。
不時花無缺和雪主已是登上了華山之巔的崎嶇大道,李白慢吞吞地緊隨其後。
其余人在華山目送三人消失在路的盡頭,李白回眸看去,一群人已是渺小不堪,歎息一聲後消失的不見蹤影。
走了一段路程,華山飄起了鵝毛大雪,雪主和花無缺身披單衣毫無知覺,李白早已準備好錦帽貂裘,一襲毛茸茸的羽絨勁裝披在身上。
雪越下越大,越下越急。
北風急驟肆虐,寒潭冰凍三尺。
李白凝望著白茫茫地寒潭霧氣中飛流直下,潮濕陰冷地水氣瞬間凝結成寒氣,三人冷的同時打了個哈欠。
花無缺正視道:“想必這寒潭之水不是一般的水”。
“玄冰”。
此話一出,李白和花無缺齊齊地看向看向旁邊一直莫不作聲的雪主。
李白追問:“玄冰有何奇怪之處?”
“千年玄冰可以凍結飛禽猛獸,萬年玄冰非人力所能抵抗”。
花無缺苦色道:“看來這華山之巔也有萬年玄冰,真是奇哉怪哉”。
突然眼前出現一塊白色的石碑,上面赫然鐫刻著三個醒目大字:思過崖。
李白大驚道:“我們到了思過崖”,看到這三個大字,不免想起自己修道之時,一旦犯錯自己師傅紫林道人將其發配思過崖面壁思過。
……
“大驚小怪”,雪主冷冷地斥責道。
花無缺冷笑一聲,而後環視一圈思過崖,周遭別無長物,只有狂風怒吼,大雪飄飄灑灑。
在思過崖下是無盡地深淵寒流,一種凍結天地寒冰濕氣襲來,眾人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再望向前面,一條狹長冰雪窄橋橫亙在深淵寒流之上。
李白放眼遠眺,窄橋僅容一人通過,時刻有坍塌危險,暗暗地猜想難道這就是彭祖所說的思過崖危險,不免想要退卻,不料雪主已是踏上冰橋。
花無缺暗暗地歎服,想不到區區地一介女流竟敢第一個勇闖冰橋。
只見雪主走上冰橋如履平地,毫不膽怯地穿過狹長地冰橋。
緊隨其後的是花無缺,手握玉簫,手背靠後,徐徐地穿過冰橋。
三人已是在冰橋上分道揚鑣,雪主已在對面,花無缺還在中間行進,李白依舊待在原地不敢往前一步。
俯瞰寒潭,一股寒氣與驚恐油然而生,絲毫不敢邁出第一步。
可是看到雪主敢一馬當先,頓時不敢後退一步,踉踉蹌蹌地邁開步子,久久地停住在原地。
此刻花無缺已是不見人影,二人在對面消失不見一絲。
正當李白困苦不堪之際,突然頭頂傳來一聲尖銳地鳴叫,抬頭望去,頓見神雕盤旋長空。
李白激動道:“雕兄,你可以送我過去嗎?”
又是一聲尖鳴,神雕落下身來,卷起狂風大雪,收縮巨翅後,神雕冷冷道:“我不能送你過去,若是過不了這一關,你談何上的華山之巔”。
“華山之巔”。
李白冷冷地重複一遍。
“道阻且長,你若是過不了這一關,華山之巔對於你來說就是空談”。
李白苦想片刻下定決心後,決絕道:“我一定要登上華山之巔”。
話雖如此,可是李白心間還是絲絲懼怕,神雕剛要張開巨翅拍打,李白忙舉手強笑道:“我走”。
“我走”。
……
鼓起勇氣後,李白腳底生根無法動彈,但還是邁開小小地步子,躡手躡腳地走了一段距離。
腳底發麻地李白有些彳亍不前,忽然神雕再次出現在前面,來回不停地穿梭在冰橋周圍。
李白苦笑道:“雕兄,你不會又來這招教我練習武功”。
剛一說完,神雕猛然張開鋼爪撕扯來,情急之下的李白剛要往後退去,不料腳底一滑,差點墜入萬丈寒潭之中。
腰身一挺,李白暗自慶幸,卻不料神雕劍喙襲來,雖然躲過了墜入萬劫不複之地,但是卻躲不過劍喙攻擊,不得不以臂膀抵擋,一陣啄痛刺激,李白疼的抓耳撓腮。
神雕剛要挪動巨掌,卻不料腳底一滑墜入寒潭下,李白大驚道:“雕兄小心”。
急忙俯身看去,神雕尖銳一聲鳴叫響徹寒潭之間。
李白這才安下心來,忙謹慎地跨過窄橋。
耳畔疾風肆虐,雪花簌簌地墜落。
遠處地玉簫聲再次打破冰橋周遭地寂靜,李白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眼前出現二人,正是之前的雪主和花無缺,李白很是好奇,早就過橋二人應該已是抵達華山之巔,為何還在原地不免驚奇萬分。
尤其是聽到花無缺的幻音碧海潮生曲,不由地朝前探去。
簫音過後,寒光乍現。
李白湊近跟前才看得真切,無數條似蚯蚓般大小的蠶蟲,渾身純白如玉,微帶青色,透明如同水晶,行走如風,逶迤攀爬,觸角細長,前足蠕動,胸足緩行,尾足蹬地,雙目白中帶黑,如炭醒目,時不時口吐冰絲。
李白大驚失色道:“這難道就是傳說的萬年玄冰中生長出的冰蠶”。同時想到彭祖臨走之言,這不會該是思過崖最危險的,驀然有些犯怵。
此話一出,雪主側目而視,更多是好奇,此人不僅武功深不可測,而且博學多才,真是難得少年英才。
李白激動道:“我曾在《山海經》書上見過,傳聞冰蠶世所罕見,它的寒冰絲織成衣物可以抵抗烈焰,但是此等絕世寶物無人親眼目睹”。
花無缺訕笑道:“想不到你還知道挺多的,但是這冰蠶奇毒無比,身上毒液觸之肌膚立即凍成一具冰雕”。
笑聲過後,冰蠶群起而攻之,觸角朝著花無缺逼去,同時口吐冰絲,千萬條絲縷襲來,花無缺閃轉騰挪躲避,差點被冰絲凍僵,幸虧及時用手中的玉簫抵擋,頓時七孔玉簫被凍成冰塊,隨即無情地扔掉,但還是被隱隱地寒氣傷到。
花無缺暗暗地謾罵道:“好歹毒的冰蠶,不僅讓我失去了最愛的玉簫,差點讓我讓我失去右臂,真是可恨至極”。
李白關心道:“我等還是小心,冰蠶毒絲厲害,若真的發生意外真是不值得”。
敗下陣來的花無缺登時對冰蠶束手無策,雪主上前,寒目一皺,手中突顯出幾枚冰魄金針,在雪地裡特別顯眼,倏然冰魄金針出手,蠕動攀爬冰蠶被死死地釘在地上,根本一動不動。
花無缺面露喜色道:“好厲害的金針”。
話音方落,冰蠶全部井然有序地退去,而且匯集一團。
李白驚恐道:“冰蠶疊羅漢,天羅地網現”。
“什麽?”
……
花無缺未曾注意,所有冰蠶壘成一堵高牆,目視著前方,瞬間全部口吐冰絲,朝著三人齊齊地射來。
雪主冷色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天羅地網,真是惡毒至極”。
三人急急的往後退去,密密麻麻地冰絲織成一張鋪天蓋地大網,勢將三人一網打盡。
三人往後退去,可是最後竟然無路可退,身後是萬丈深淵,下面是冰冷的寒潭。
花無缺冷視道:“想不到這些冰蠶竟然如此厲害”。
冰蠶整齊地咄咄逼人,鋼鐵銅牆透著寒冷陰氣,三人面面相覷,有些無計可施。
李白靈機一動,突然扯下身上衣物,點燃起衣物,熊熊烈火,旋即朝著冰蠶高牆扔擲去。
出乎意料的是冰蠶全部無動於衷,深吸一口氣,千絲萬縷的冰條射出,刹那間將大火吞噬的乾淨,只剩下那濃濃的青煙隨風飄散。
怒火中燒的冰蠶氣急敗壞,齊齊地逼近三人跟前。
李白自言道:“看來我們的真的要葬身在這寒潭底下了”。
“我不會善罷甘休”。
花無缺剛要上前激戰,忽然從天而降飛來一頭龐然大物。
三人驚駭。
李白高興道:“雕兄你怎麽會在這兒?”
神雕不理睬三人,寒目凝視著前面的冰蠶群,巨翅煽動,利爪抓地,劍喙鋒利。
冰蠶群開始蠕動震驚,但是神雕凝視良久,突然從邊上發起進攻,像小雞啄米般,一口下去,數十隻冰蠶被刺死,鋼爪時不時抓去,又是十幾隻冰蠶命喪其腳下。
驚慌失措的冰蠶已開始自亂陣腳,四下慌張地逃竄,神雕更是乘勝追擊,張開巨翅煽動,狂風急驟,輕飄飄的冰蠶全部被吹打飛遠。
李白高興道:“雕兄真是天生神力,竟然可以輕易擊敗冰蠶”。
良久。
冰蠶全部消失不見半點蹤影,神雕還是凝視著前面,似乎是等候著什麽。
李白不解道:“難道還有什麽可怕怪物嗎?”
花無缺冷視道:“我想後面應該還有龐然大物正在等候著我們,要不然神雕也不會一直停在原地”。
三人目不轉睛地緊盯著前面,還是毫無半點動靜。
突然一陣颶風吹皺幾人眼睛。
神雕往後倒退了一步。
三人更是睜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前方。
頓見從前面鑽出來一隻冰蠶,體形瘦小,十足短小,身生雙翅,兩端觸角尖銳鋒利,晶瑩剔透像珍珠般閃閃發光。
李白驚訝道:“該不會是飛火冰蠶”。
“什麽是飛火冰蠶?”花無缺不解地追問。
“飛火冰蠶是冰蠶之中極其罕見的一種,數十萬隻冰蠶才會有一隻,傳聞它不但能飛翔,而且還口吐烈火和冰絲”。
言畢。
飛火冰蠶撲來,雙翅震動,一口冰絲,緊接著就是烈火,雖然神雕躲過了冰絲,卻避不及烈火灼燒,身上翎羽被點燃,一股濃煙升起,伴隨著一股燒焦味道撲來,李白毫不猶豫的衝上前使勁拍打著火苗,可是這一拍打原本不旺盛火苗,愈發的滾滾燃燒。
李白急的有些欲哭無淚,本想救助神雕,卻不料反幫了倒忙,神雕長長地哀鳴一聲,隨即掉落向萬丈深淵中的寒潭。
李白連連呼喊道:“雕兄”。
“雕兄”。
……
自責後的李白怒火中燒,冷目瞥向飛火冰蠶,握拳成掌,使勁砸向飛火冰蠶。
一團寒氣撲面襲來,李白眼看已是危險將至,忽然眼前閃現出一人。
“光子,怎麽是你?”
光子阻攔道:“公子且慢,那飛火冰蠶毒性強烈,萬萬不可意氣用事”。
“我該怎麽辦?”
“不可與之硬碰硬,只能智取,否則只會被凍成冰雕或者化為灰燼”。
“我明白了”。
身旁二人聽到李白自言自語,一時也不知所措,還以為是其氣急敗壞,花無缺關心道:“閣下無礙?”
這才回過神的李白急忙答道:“我沒事,我想好對付這飛火冰蠶了”。
“你有辦法了”,花無缺激動道。
李白賣弄關子道:“看我如何智取這怪物”。
只見李白手裡多了一個葫蘆,雪主和花無缺頓時明白,這是囚籠,看來是要將其困在葫蘆中。
花無缺笑道:“李兄,我願做飛火冰蠶的誘餌,接下來就看你的厲害”。
雪主靜靜地站在一旁觀看二人如何智取飛火冰蠶。
先是花無缺在前以身為餌,李白在後手拿葫蘆,二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飛火冰蠶又一次飛撲來,朝著花無缺方向飛來,勢將其凍成冰雕,眼看時盡在眼前,猛地一個趔趄閃躲,緊接著李白葫蘆口劃過,飛火冰蠶被其不偏不倚地裝進裡面,急忙死死地塞住。
片刻李白不敢動彈一絲,心都提到嗓子眼。
緊張地花無缺強笑道:“李兄真是技高一籌”。
“多謝花公子配合,要不然我們還真製服不了這怪物”。
“多虧李兄的智謀,要不然還真對付不了這怪物”。
……
二人一來二去的相互吹捧,卻不料李白手裡的葫蘆時熱時冷,一會兒變成血紅赤炎,一會兒變成雪白的冰葫蘆,冷熱交替,李白大驚隨手扔掉冰火葫蘆。
花無缺驚駭道:“快退後”。
就在冰火葫蘆扔掉一刻,一聲劇烈地爆炸傳播開來,火寒之氣四散開來。
飛火冰蠶觸角不停地震動,之前去而複返的冰蠶全部乍現出來,面對冰蠶軍團的勢不可擋,三人有些後怕地退下。
冰蠶大軍威風凜凜的站成數排,時刻準備進攻,飛火冰蠶觸角一指向三人,冰蠶大軍急急的前進,勢將三人合攏圍殲凍成一具具冰雕。
花無缺冷視道:“看來這次我們是闖大禍了”。
李白苦色道:“飛火冰蠶這下真的是發火了”。
雪主不動聲色地站在一旁。
三人退無可退的到了冰橋邊,僅容一人通過冰橋愈發的變得狹長危險。
李白看向雪主關心道:“你先走”。
花無缺莫不作聲。
就在雪主剛剛踏上冰橋,飛火冰蠶捷足先登的飛翔在其前面,抖動翅膀卷起觸角,怒不可遏的緊盯著雪主。
一眼洞穿飛火冰蠶的用意,李白眼疾手快的擋在其面前,如山屹立般擋住飛火冰蠶襲擊。
李白笑道:“有我在,它傷害不了你分毫”。
雖然李白沒有回頭,但是雪主倍感一股暖流滑進多年冰冷的心底。
三人無路可退的擠成一團,花無缺慷慨激昂道:“今天縱然是死,我也不願意變成冰蠶的繭中縛”。
李白附和道:“誓死衝破冰蠶天羅地網”。
二人同時衝向飛火冰蠶,面對二人進攻飛火冰蠶及時躲閃開來,正好為雪主讓出一條道,李白大聲道:“趕緊過去”。
見狀雪主不敢耽擱急忙穿過冰橋,可是剛走了沒多遠冰蠶大軍襲來,本以為它們會去追逐雪主,誰料它們停在原地不動。
李白和花無缺高興一絲。
冰蠶大軍齊聚一處,漸漸地二人才看得真切,冰蠶大軍這是要斷了三人後路。
冰蠶啃噬著冰橋,慢慢地冰橋開始晃動,一聲脆裂地巨響,整個冰橋從中間一側坍塌開來。
李白和花無缺異口同聲道:“小心”。
話音一落,冰橋轟隆倒塌一聲全部墜入萬丈深淵的寒潭之中,三人也是一起掉入谷底。
眼看是瀕臨死亡的絕境,倏然一聲尖鳴響徹整個谷底,李白喜出望外環視周遭,神雕飛出谷底恰好馱載著三人。
李白喜不自勝,但是再一細細地端詳,神雕身受重傷,翎羽也是毀損嚴重,吃力地馱載著三人,每次翅膀總是煽動幾下卻不見響動,嘶鳴沙啞聲音不時傳來。
李白掛心道:“雕兄你怎麽樣了?”
“我不行了”。
“我……”。
不及說完,神雕又是一陣顛簸,嚇得三人尖叫一聲。李白自責道:“雕兄,是我害了你,請你幫我將他們二人送回華山”。
一說完,李白凌空一躍自願墜入深淵中,神雕長長地哀鳴一聲,很是心有不甘。
雪主望著李白義無反顧的飄身落下,如此舍生取義的壯舉不由地感激,再看看神雕仍舊吃力地飛翔,不曾猶豫的追隨其墜落下萬丈深淵寒潭。
陰冷寒氣撲面而來,二人一前一後的墜入深淵之中。
幽曇雪花,千年盛開。
飛火冰蠶,作繭自縛。
寒潭之下幽曇雪花含苞待放,赤白相間,一株株幽曇雪花朝天矗立,似烈火男子漢陽剛奔放,似冰雪般處子安靜,一動一靜,很是壯觀。
在幽曇雪花群中躺著一人,白衣遮擋著身子,鬥笠早已不知去向,面容姣好,與幽曇雪花融為一體,難以分別清楚。
雪主緩緩地睜開雙目,環視一圈,周遭奇花遍布,獨獨不見李白蹤影。
“李公子”。
“李……”。
眼前突然閃現出一人,口吐鮮血,有氣無力地平躺在地上。
雪主哭笑不得地奔去,激動道:“李公子你醒醒”。
毫無半點反應的李白不曾醒來,雪主瞥了一眼頓見一個雪洞,急忙背起李白朝著雪洞踟躕地走去。
將其安穩地放好後,使勁為其搓動雙手,不停地呵著熱氣。
“李公子”。
半天下來,李白還未醒來,渾身已凍成冰塊,冷冰冰地不見起色。
雪主考慮片刻,回想起他的救命之恩,頓時深情地脫下自己外衣,以身取暖,雙手緊緊地將其擁抱住,肌膚之親,久久地纏綿在雪洞裡。
等到李白睜開惺忪睡眼時,旁邊赤身裸體地躺著一人依偎在自己的懷中,殷紅臉頰,如雪肌膚,秀發烏黑,睫毛修長,目似珍珠,鼻梁高翹,櫻桃唇口,不由地多看了幾眼,口乾舌燥地乾咳了一聲。
雪主急忙醒來,看到李白氣色緩和,忙正視道:“你終於醒了”。
半說間雪主已是穿好外衣起身,李白剛要開口說話,雪主已是起身朝著洞外走去,根本置之不理其半點。
緊隨其後的李白出的洞外,可是剛醒來的雪主忽然跌倒。
李白急忙扶著其玉臂,迫切地關心道:“你怎麽了?”
雪主氣息弱弱道:“我可能是中了飛火冰蠶的劇毒”。
“中毒”。
霎時間,雪主櫻唇變成黑色,臉色異常難堪,李白將其抱起三步並兩步跨到雪洞內。
將其平穩放穩後,想起自己吃了萬毒金丹,百毒不侵,立刻抽出短刀割破自己手掌,鮮血順著手掌滑到雪主口中。
驀然,雪主毒性受到控制,臉色也漸漸地恢復正常。
醒來時李白已是臉色煞白地側躺旁邊,雪主氣息微微地呼喚道:“李公子”。
“李公子”。
……
沉沉地李白還是不曾動彈,再看向其手掌,血痕還未凝乾,摸了摸自己嘴角,隱隱地血絲雪主這才恍然大悟,他用自己的鮮血為自己解毒,頓時感激不盡萬分。
為其包扎好傷口後,雪主再次將其深情地擁入懷抱,楚楚地凝視一眼,兩人久久地躺在雪洞中。
一股香氣撲鼻,二人緩緩地醒來。
李白看到旁邊的雪主微笑道:“你的毒終於解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應該是中了飛火冰蠶的毒”,李白正視道。
雪主想了想,在冰橋上的確受到了飛火冰蠶攻擊,可是想不到毒性竟然如此厲害,再看了看李白,忙追問:“你為什麽沒有中毒?”
李白呼之欲出道:“我之前在萬毒王谷服用了萬毒金丹,可以百毒不侵,之所以用血救你就是我的血可以克制百毒”。
剛要開口說話,但是看到二人如此依偎在一起,雪主嬌羞地臉頰上顯現出紅暈,縮首的蜷縮成一團。
李白見狀急忙起身,轉身背對著雪主,關心道:“我去雪洞外面等你……”。
話音未落,李白急急的跑出雪洞,徒留下雪主一人待在洞內。
等到了外面,幽曇雪花開的如火如荼,如夕陽下的彩霞般驚豔,如白色花團錦簇奔放,整個峽谷內紅中帶白幽曇雪花爭奇鬥豔的綻放開來。
李白站在原地良久,一眼無際的幽曇雪花遍布峽谷各個角落。
此時雪主走出雪洞,看到那幽曇雪花開花,登時輕輕地一笑,如幽曇雪花一樣開的燦爛。
一眼瞥去,雪主還是有些害羞,急忙脫去外衣,不緊不慢地跑向萬花叢中,柳腰一轉,青絲飄飄,拈花一笑,清澈眼神中洋溢著溫馨,似一泓清水,時而翩翩起舞,時而玉手拂過百花枝頭,卻似那誤落入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般。
回眸一笑間李白讚歎道:“一度傾人城,再度傾人國,如此佳人隱居於這山谷間,豈不美哉”。
正當雪主嫣然一笑之際,幽曇雪花間飛翔著一隻冰蝶。
不多時,又是一隻。
兩隻。
無數隻。
……
翩翩起舞的冰蝶有著一雙像冰一樣清澈晶瑩而薄薄的翅膀,縷縷淡淡冰藍回旋在淡藍翅膀上,幽幽的藍光在冰蝶飛舞間如夜空撒下閃閃耀藍的星光。
時而落在幽曇雪花上的冰蝶駐足後,再次煽動翅膀飛向雪主。
美人、冰蝶、奇花、峽谷冰雪奇景如畫與人融為一體,李白看的如癡如醉,冰蝶縈繞著雪主,伴隨著一起翩翩舞蹈,李白目不轉睛的看的魂飛天外。
雪主婀娜多姿的水腰扭動著,美的讓人陶醉,衣袖舞動間,無數幽曇雪花飄飄蕩蕩的凌空而下,飄搖曳曳,一瓣瓣,出水芙蓉般美人,更是被雪花冰蝶映襯,簡直美的不可方物。
冰蝶環繞著雪主漸漸地飛仙般升起,懸空雪主甜甜地一笑,眸中裝滿了李白。
忽然心中襲來一陣刺痛,緊接著口吐鮮血,墜落而下,李白大步流星地奔去恰好將其抱在懷中,忙關切道:“你這是怎麽了?”
雪主吞吐道:“我倍感心中被萬針刺穿一樣”。
“怎麽會這樣?”
“我的血可以百毒不侵,難道是我的血不能抵抗飛火冰蠶的毒性”。
雪主面露苦色道:“我的心疼痛不堪,你殺了我吧”。
半說間,雪主突然掙扎開李白懷抱,猛地撞牆而去,眼看是必死無疑了。
眼前倏然閃現出一人,正好撞在其胸口,雪主一陣軟綿綿的抨擊。抬眸看去一位蒼髯老翁站在眼前。
嚇得雪主有些舉足無措。
老翁雙手合十施禮道:“二位施主有禮了”。
李白上前攙扶住雪主,單手施禮道:“敢問大師此處是何地?”
淡淡一笑的老僧正視道:“此處是何處,此人是何人,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在很多年前人們稱這裡為絕情谷”。
“絕情谷”。
李白大驚後忙追問:“敢問大師她究竟到底中了何毒?”
“情花毒”。
“什麽是情花毒?”
老僧轉身悠然長歎道:“問世間何為情愛,絕情谷中情花毒,乃是斷情絕愛的劇毒,情是毒藥,愛是無藥可救”。
聞言後,李白驚慌失措道:“你說他中了情花毒,那到底有沒有解救之法?”
“唯有斷、情、絕、愛”。
聽到後李白有些失落地怔在原地,再次弱弱地開口道:“還有其他辦法嗎?”
“絕情谷中情花毒,多少癡兒怨女飛,冰蝶一舞江湖聚,天涯盡頭不相見”。
失落地李白心如死灰,再看向懷中的雪主,一種說不出的心酸。
老僧再次開口道:“這情花雖然毒性巨強,若是放下情愛,遁入空門,做到絕情斷愛也不失為一種辦法,或許找到絕情丹也是可以的”。
“何為絕情丹?”
老僧侃侃而談道:“這絕情谷之前有個萬毒王,精通研製絕情丹,但是曾經在華山論劍後就不知所蹤,絕情丹也隨之與其一起消失多年,至今也不曾有過半顆絕情丹”。
滿腹激動之情的李白頓時悵然失落,再看向老僧,客氣道:“在這華山之巔可有一位隱士高人”。
“隱士高人?”
點頭的李白繼續道:“傳聞他手中有著佛門至寶《金剛經》,那位隱士高人喜歡收集天下奇書古籍,我這有他更感興趣的東西”。
“什麽?”
“河圖洛書”。李白說完注視著老僧眼神變化,心想其遍覽群書,定有破解之法。
“你說的是上古奇書的河圖洛書”。
李白不言,隨機將目光投向了雪主臉色變化,又時不時的瞥向老僧。
老僧爽朗地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帶你們去個地方”。
李白抱著雪主跟隨這老僧朝前走去,半路上老僧開口道:“其實冰蝶就是飛火冰蠶破繭化蝶而成”。
“冰蝶那豈不是劇毒之物?”
搖了搖頭的老僧笑道:“破繭的冰蝶已是無毒,縱然是情花毒冰蝶也是無所懼怕”。
走了沒有多遠,在山崖處有一座冰洞,老僧客氣道:“這就是我居住地方”。
一方洞口狹小,僅容一人通過,進的洞中,頓見整座冰雪巨山之內空闊狹長,再一定睛細看,那是萬年玄冰上面鐫刻著醒目大字:玄冰書窟。銀光閃閃,雲漢蒼穹天頂,旋轉而下字體整齊地排列成行,隨即將雪主平躺地放在地上。
李白驚歎道:“好一座玄冰書窟”。
老僧佯笑道:“這是花費了我一生的心血和精力打造的玄冰書窟,玄冰上面鐫刻都是天下奇書古籍,如今還差最後一本我這玄冰書窟就算囊括天下書籍,那一本是我畢生所追求的奇書”。
“你說的是河圖洛書嗎?”
老僧喟然長歎一聲道:“為了河圖洛書我踏遍千山萬水還是不曾尋找到,現在玄冰書窟中不僅收集盡佛門至寶《金剛經》、道門《道德經》、諸子百家,還有各門各派經典,無不盡收其中,為了河圖洛書也算是苦苦等候多年,如今你有河圖洛書在身,也算是了我人生最後一樁心願”。
李白毫不猶豫的取出河圖洛書,雙手奉上,同時開口道:“大師,你閱覽群書,可知破解情花毒的解藥?”
沉沉地老僧正色道:“其實情花毒也不是沒有破解之法,最後一顆絕情丹就在我的身上”。
“那你能給我嗎,我願將河圖洛書贈送於你”,李白激動道。
舉步維艱的老僧歎息一聲道:“其實我也身中情花毒,曾經服下一顆絕情丹,但是數年數間還是會複發不能根除,只有絕情斷愛方能根治情花毒”。
“大師難道還有放不下什麽人嗎?”
老僧面露苦色,轉身走出玄冰書窟,來到冰雪懸崖邊,周圍是茫茫冰雪,遠處是夕陽西下,雲霞蒸蔚。
李白追問:“大師有何難言之隱?”
“遙想當年華山論劍,我與萬毒王相愛相恨,時至今日還是不能忘卻其半點,從此以後再也沒有見過她的身影,時至今日依舊對其還是那般的記憶猶新,心中一直還是念念不忘”。
“萬毒王是女的嗎?”
點了點的老僧應道:“情花毒就是她為我下的,當年在華山論劍中,我輸給了萬毒王,不光是因為中了情花毒,還有我傾慕她”。
“萬毒王風姿如何?”
“當年參與華山論劍的武林神話劍魔獨孤求敗和江湖傳說劍聖東方不敗都為其所傾倒,為了搏其一笑,二人更是在華山之巔大戰七天七夜,最後都不惜戰敗其手下,但是自始至終未曾得到其半點青睞和重視,最後萬毒王挑戰眾多江湖武林眾多高手,以一敵眾勝出,從此以後江湖人盡皆知萬毒王大名”。
“想不到武林兩大高手會為了萬毒王大打出手,真不敢想象萬毒王的絕世傾城容顏”。李白感歎道。
老僧笑道:“身為出家人四十多年的我不惜破了色戒,天下凡夫俗子更是為其傾倒,而且萬毒王不僅有著貂蟬之美,昭君之姿,西施之才,她一人撼動了整個華山論劍,一場為了奪美人一笑的劍鬥,最後卻都敗於其手,與其說是敗於其手不如說是敗於其絕世容顏和滿腹才華”。
“那為何在萬毒王谷有神雕,卻不見萬毒王蹤影”。
哈哈一笑的老僧正視道:“神雕是劍魔獨孤求敗的坐騎,他將自己坐騎送於萬毒王,希望像他一樣陪伴著自己的紅顏知己”。
“原來如此,那為何當年劍魔獨孤求敗去往西天昆侖山?”
聞言後,沮喪的老僧呼之欲出道:“當年華山論劍後,萬毒王勝出率領江湖豪傑前往昆侖山腹地,希望可以尋找到長生不死藥”。
“長生不死藥?”
“這究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老僧道:“人的欲望終究抵不過歲月蹉跎,到頭來一切都將成為過眼雲煙,萬毒王也是如此,一心追求長生不死藥,傳聞在昆侖山腹地之中有長生不死藥,最後一行人到了昆侖山後萬毒王竟然離奇失蹤,毫無半點蹤跡可尋”。
“難道劍魔獨孤求敗的斷臂之痛就是為了去往昆侖山尋找萬毒王蹤跡”。
“正是如此,獨孤求敗多次闖入昆侖山之中,可是每每總被雷電加身,最慘烈的一次是被雷電劈斷一條臂膀,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人知道劍魔獨孤求敗蹤跡”。
“世間多少癡兒郎,總是逃不過一個情字,情到深處最傷人”,李白苦色道。
老僧笑道:“想不到小兄弟竟然看透人世間愛恨糾葛,真是難能可貴,人活一世到頭來,豈能躲得過一個情字,我也不例外”。
李白篤定道:“大師,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應該是當年號稱泰山北鬥嵩山少林的十三絕神僧”。
老僧眼前一亮,緊盯著李白強笑道:“小兄弟何出此言?”
“遙想當年少林寺參與華山論劍,只有一位人才有機會參加,那就是有著泰山北鬥之稱的少林十三絕神僧,而閣下能清楚了解當年華山論劍種種往事,想必定是當年在場之人”。
大笑一聲的老僧揮了揮手,面露苦色道:“十三絕神僧”。
哈哈哈!
“十三絕神僧根本在華山論劍的武林豪傑中不值一提”。
見其如此說出沮喪之言,想必當年華山之巔武林群秀人才輩出,讓十三絕神僧深刻的明白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最後一心躲避在華山潛心修煉,熟讀百家之言,鑽研經典古籍,群覽天下奇書等。
“敢問神僧,為何後來會收集天下奇書,難道這其中有什麽玄機奧秘不成?”
“我想通過閱覽天下奇書,找尋到通往昆侖山大道”。
“你也是為了萬毒王?”
應了應的神僧面不改色,遙望著西天昆侖山,心中無時無刻不再尋找通往昆侖山大道,直至今日還是不曾忘卻半點。
“河圖洛書可以應該幫你找到西天昆侖山大道,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將情花毒解藥送於我,一物換一物,何樂而不為”。
“我不光是想進入昆侖山,但我更想進入昆侖山遇到萬毒王,與她一起長相廝守在一起,當年劍魔獨孤求敗為了她忍受斷臂之痛,我豈能坐視不理,為了這一天我等了三十年,今日我一定要鑽研透河圖洛書,去往昆侖山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你不願意把絕情丹給我?”
“那就讓我領教一下你的厲害,到底能不能從我手裡奪走絕情丹”。
“奉陪到底”。
二人縱身一躍消失在峽谷間,飆發電舉,追雲奪霧地仙蹤難定。
月圓之夜,華山之巔,雙雄爭霸。
華山論劍,誰與爭鋒,萬劍歸宗,天下歸一。
李白飄身鵲起,如大鵬展翅,凌駕於九天雲霄,勢將其一擊必敗。
十三絕神僧拂袖一閃,人影奔騰,轉瞬即逝劈山裂石地襲來。
李白激動道:“那就讓我領教一下當年號稱泰山北鬥的嵩山少林十三絕神僧厲害”。
言畢。
十三絕神僧氣定神閑,大手一揮,佛影重重,義正言辭道:“那就讓你見識什麽是大日如來神掌”。
話音剛落,頓見十三絕神僧雙手合十,兩眼微閉,一刹那間,撐天巨掌,五指並攏,金光熠熠,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李白襲來。
見此緊急危狀,李白不敢輕視,化氣成劍,氣中藏有達摩劍法奧妙,劍中蘊藏著紫氣東來玄機,瞬間一招阿鼻萬道森羅,一柄紫氣巨劍抵擋著大日如來神掌。
一陣劇烈的爆炸在天際傳播開來,整個華山之巔都為之震顫一絲。
十三絕神僧暗暗地笑道:“不愧是道門最厲害的功法阿鼻萬道森羅,而且他竟然參悟了老子《道德經》的紫氣東來,真是少年英雄”。
李白暗想:“如此佛門厲害功法,定是其參禪數年在《金剛經》中所學所悟,加上其博覽群書更是武功達到了登峰造極地步,普天之下更是無人可以睥睨的”。
正當此時,十三絕神僧更是強勢地壓倒來,擎天巨掌突然翻轉來,遮天蔽日的巨掌,眼看將其重重地蓋在下面。
靈機一動的李白順勢禦劍飛行,一團紫氣馱載其衝出巨掌的束縛,轉瞬即逝的逃之夭夭,同時紫氣寒芒急急地逼迫向十三絕神僧。
見此危急狀況,十三絕神僧反手收回巨掌,驀然阻擋在自己跟前,旋即環繞一圈,李白無法突破巨掌的阻擋,每每撲空。
無計可施的李白徘徊不前,紫氣劍芒穿梭在巨掌周遭,十三絕神僧忽然一掌打出,金光閃閃地刺激著李白雙目,不經意間,巨掌合攏準備將其死死地握住,幸虧李白踏劍逃脫,只剩一團劍氣被捏得粉碎。
同時李白一轉身手裡又多了一柄紫氣之劍,舉過頭頂後,斜身刺出,紫氣與金光相接,又是一陣巨響,巨掌和劍氣消失半點蹤影。
十三絕神僧訕笑道:“不愧是一代道門之人,真的讓貧僧刮目相看,那就再接我一招”。
“來者不拒,那請再賜招”。
良久。
十三絕神僧笑而不語,雙掌朝外,大吼一聲道:“萬佛朝宗”。
頓見十三絕神僧背後乍現處無數地佛影金身,盤膝端坐金蓮之上,金光四射,火影蓮花,如來佛掌再次蜂擁而來,漫天佛影合攏向李白。
面對鋪天蓋地的佛影蓮花,李白不慌不忙地運起手裡的紫氣之劍,眸中寒光一閃,兩手一甩,舉過頭頂如孔雀開屏,登時身旁顯現出無數地紫氣長劍,李白大喝一聲道:“萬劍歸宗”。
長空萬裡全部是紫劍,如漩渦般盤旋鬥轉,紫氣流動,寒劍飛舞。
一柄柄紫劍爭鬥於數以千計佛影蓮花,從九天之上爭鬥開始,整個華山之巔開始搖晃,接踵而來的是雪山崩塌,乾坤動蕩。
在華山之人全部跑出來觀看,頓見華山之巔的九天雲霄上兩道紫氣和金光爭鬥,白雪皚皚地山巔積雪融化,山頭被攔腰砍斷,斧劈刀削的碎了一地。
二人爭鬥如火如荼,彭祖看的真切,唉聲歎氣道:“這場戰鬥我之前曾在華山論劍中見到過,那是一場毀天滅地一鬥,過了這麽多年,想不到還有機會見到如此世所罕見的劍鬥”。
等到再抬頭望向天際,金光和紫劍依舊鬥的難舍難分。
十三絕神僧忽然大手一揮,所有佛影全部整齊劃一的聚集向李白,如含苞般緊緊地收縮成一團,眼看將其包裹其中,李白劍氣衝天一指,紫氣直衝雲霄,瞬間紫劍如一條劍柱從兩側翻轉下來,反而將十三絕神僧包圍起來,面對數不勝數的紫劍圍攻,十三絕神僧臉色一凝,雙掌合十,猛然夾住紫劍襲擊。
李白驚怔,想不到十三絕神僧萬佛朝宗如此厲害,不免對其不敢放松半點戒備。
剛苦想間,十三絕神僧怒吼道:“諸佛梵音”。
李白還未反應過來,耳畔傳來轟隆隆地梵音巨響,六字大明咒,唵呢嘛叭咪吽。
唵呢嘛叭咪吽唵呢嘛叭咪吽……
李白耳畔不斷被六字大明咒聽的心煩意亂,心神不安之時,所有佛影齊齊地再次合成一道高聳巨佛。
不注意時,李白被巨佛緊握手掌中,根本無法動彈半點,心神意亂的根本無法知行合一,整個身心全部不受控制,心思全部堆亂如麻。
後知後覺的李白忽然想到了《道德經》中心法,急忙靜下心來不受六字大明咒侵擾,雙眼一閉,默默地開始誦念《道德經》,加上有《易筋經》防身,六字大明咒和金佛絲毫傷不到其筋骨。
十三絕神僧有些奇怪,半天其還是不曾求饒,真是匪夷所思,正當困惑之際,李白身體充滿了強勁紫氣,不光是因為《道德經》中紫氣東來,還有融匯了《四十二章經》、《河圖洛書》力量,加之白猿祖師劍法,以及少林七十二絕技更是釋放出空前力量,十三絕神僧倍感緊握的是一個充滿氣的皮球,愈發的使勁愈發的緊攥不住,突然佛掌巨拳被撐爆開來,李白飛騰遠去,好笑道:“大師的六字大明咒梵音真是厲害,小生真是佩服”。
面對勝負未分的局面,十三絕神僧有些尷尬,想不到今日會是這樣結果,不免強笑道:“你的力量是我見到過唯一特殊的,我真的是自愧不如”。
“大師既然如此可否將絕情丹給我?”
“不行”,十三絕神僧異常篤定地拒絕道。
二人罷鬥後,飄身飛至玄冰書窟前,天色漸晚,但是華山之巔還是亮如白晝。
月圓之夜,華山論劍,誰與爭鋒,勝負未分。
走近玄冰書窟中,李白大步走到雪主跟前,可是卻已沒了身影,李白大驚道:“她人去哪了?”
十三絕神僧笑道:“玄冰書窟碩大無比,藏一個人更是輕而易舉”。
環視一圈,玄冰書窟中仍舊不見一人。
十三絕神僧指了指上方,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雪主正鑽研古書。
李白隨其所指看去,正是雪主,一身白衣與玄冰融為一體,根本看不真切,要不是常年待在這裡,還真是看不清楚一絲。
放眼望去,那是一條環繞玄冰書窟的階梯,冰雪穹頂,衝天霄漢,直達書窟盡頭。
李白剛要上去,十三絕神僧笑道:“還是不要打擾她,你我何不探討一下河圖洛書”。
“你能參悟河圖洛書中的玄機?”
應了應的十三絕神僧道:“以我多年推理,河圖洛書是關於昆侖山秘密的關鍵”。
“你為何如此斷定,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什麽隱情?”
頓了頓的十三絕神僧侃侃而談道:“傳聞河圖洛書曾三次驚現人世間,在遠古洪荒時期,軒轅皇帝得到了河圖洛書,從中得到了秘法經過一番修煉,不僅打敗了炎帝神農,還有大破蠻荒蚩尤以及戰神刑天”。
“這河圖洛書真有那麽神奇嗎?”
“的確如此,當年軒轅皇帝之所以能統一華夏部落,正是因為河圖洛書,不惜耗費人力物力去尋找昆侖山,而且這河圖洛書正是出自昆侖山”。
“是誰將河圖洛書送出西天昆侖山?”
搖了搖頭的十三絕神僧苦色道:“此事流傳千年,但是從來沒有人知曉河圖洛書是如何從昆侖山流傳出來”。
“想不到河圖洛書竟然有著如此曲折的一段歷史”。
“這只不過是一小段,後來到了大周穆王時期,一心苦苦尋找河圖洛書,不惜舉全國財力,將無數金銀珠寶帶到昆侖山供奉,就是希望能在昆侖山得到河圖洛書,但最後都是無功而返,反而耗費大周王朝無數的財力”。
“想不到堂堂一代的西周天子周穆王竟然會為了一本書不惜傾覆財力,真是匪夷所思”。
“此事若說起來當是大秦帝國的始皇大帝時期,秦始皇嬴政暗中派遣帝國最精銳的黑旗軍,帶著三千童男童女,以及大量的七國的奇珍異寶,就是希望能在昆侖山下求取河圖洛書”。
“你的意思是當年大秦王朝的始皇大帝也曾為了河圖洛書去往昆侖山?”
“正是如此,其實河圖洛書中關於的不光是乾坤大道,還有長生不死藥,為何西周天子周穆王和大秦帝國的始皇帝都會去往西天昆侖山,就是因為他們想要得到長生不死藥”。
“難道人世間真的有長生不死藥?”
“或許有,或許沒有,但是普天之下王者都在追尋,我想他的最後秘密都應該歸結於西天昆侖山”。
“想不到位居九五至尊的帝王也會為了這虛無縹緲的東西,竟然會被迷戀的誤國誤民”。
“這還不算什麽,若論歷朝歷代當屬大唐帝國女皇武帝時期,朝廷暗中派遣金吾衛和梅花內衛搜刮天下民脂民膏,金銀滿車,玉器寶物更是數不勝數,宛如一條長龍般開進昆侖山,自此以後誰也不知道昆侖山中到底埋藏了多少財富,江湖武林流傳著這樣一個神話傳說,昆侖山上不死藥,帝國寶藏三千萬,從此以後有的人去往昆侖山為了尋找不死藥,有的人為了帝國寶藏,縱觀江湖武林豪傑,誰能逃得過生死和富貴二字,帝王都概莫能外,更何況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呢”。
一種厚厚的深沉在二人心間傳播開來,雖然分外的壓抑,但是卻說的透徹,人世間誰能逃得出生死富貴魔掌,不免唉聲歎氣一番。
十三絕神僧隨手掏出河圖洛書,在打開一瞬間,一道金光閃閃地照亮整個玄冰書窟,白銀和黃金相交,格外地燦爛奪目。
李白驚歎道:“河圖洛書為何出現如此神奇景象?”
“看來我是找對人了”。
話音一落,河圖洛書上乍現一行大字:上極無上天中之天參雲入定功完行滿玉虛上應同天六界無幽不察卻終卻始
沙漠之甍驚瑞出世水中之火火中之冰冰裡有門天門洞開光祖神鳥昆侖隱遁開啟終極百稱萬靈無顯不成九天立道
十三絕神僧頓時恍然大悟,呼之欲出道:“我終於找到了通往西天昆侖山大道了”。
“我終於找到了”。
“我終於……”。
只見十三絕神僧漸漸的由喜轉哀,臉上表情分外地沉重。而後變得默默無聞。
“大師你怎麽了?”
長歎一聲的十三絕神僧歎息道:“我雖然找到了進入昆侖山秘境,但是如何能破解風雨雷電加身,當年劍魔獨孤求敗斷臂之痛我還是記憶猶新”。
李白不知作何回答,但是清楚神雕大俠被雷電砍斷臂膀,想來昆侖山定是危險重重,常人根本無法靠近半步,江湖武林的英雄豪傑更是只能望而止步。
十三絕神僧待在原地深思半天,李白很是困惑一代高僧會為了異常莫名其妙的感情不惜以身犯險,而且破了戒律清規,遁入紅塵中無法自拔, 真是不可思議。
這時雪主從玄冰階梯上下來,看到二人之前一直站在原地不動,想來其中定是有何隱情。
等到跟前,李白關心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雪主剛要說話,兩人雙目交接一瞬間,陣陣烈日灼心地刺痛襲來,雪主登時心如刀絞,猶如萬劍穿心般。
十三絕神僧正視道:“看來她中的情花毒很深”。
半說間,李白攙扶著雪主,十三絕神僧以深厚真氣短暫地壓製住情花毒。
良久。
十三絕神僧道:“看來當務之急只能以絕情丹根治情花毒”。
“可是你不是……”。
“此生若是能再見到萬毒王縱然是死我也無怨無悔,但是否再有機會見面真的是無人知曉”。
失神間從袖間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盒子,輕輕地打開,李白追問道:“這樣做真的可以嗎,你不後悔嗎?”
“後悔”。
十三絕神僧好笑道:“後悔,自打我癡戀上萬毒王就從來沒有後悔過”。
話音一落,隨手將絕情丹為雪主服下,轉身走原地十三絕神僧笑道:“為了你,我該下山了”。
“大師,難道你要離開華山之巔?”
“正是,我在這華山之巔絕情谷苦苦等待多年,而且遍閱群書,為了玄冰書窟中最後一本,如今也算是功德圓滿,該是我下山之時了”。
“那就讓我和大師一起下山”。
二人簡單收拾後,三人一起離開了玄冰書窟,穿過絕情谷,上的思過崖後,下的華山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