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峰上。
紫衣侯端詳片刻,目光注視著東瀛人皇影,以及神劍仙莊的二公子花無缺,隨後看向近處的李白,尤其是其跟先的神雕,清清楚楚地記得那是曾經在華山之巔出現過神雕,如今與其並肩而立,想來其中定有原因。
李白上前禮貌道:“前輩,我也想參加此次華山論劍,能與你比劍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願傾盡全力嘗試一次”。
“你不用比劍可以上的華山”,紫衣侯風輕雲淡地說道。
全場之人頓時無不駭然震驚,尤其是東瀛人的領主大人和花無缺,想不到無數人費盡全力才僥幸上的華山,而此人竟然可以輕易上山,真是匪夷所思。
李白不敢置信,忙質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紫衣侯點了點頭應了應。
旁邊一乾人等雖然困惑萬千,但是聽到紫衣侯之言,也不敢再多問什麽,畢竟上山之事由其決定。
紫衣侯正視道:“現在我就帶你們上的華山之巔”。
話音一落,風雲四合,朝陽峰上掀起轟隆隆地巨響,細細地聆聽,那是鐵鎖滾動地聲音,似乎是從深淵谷底傳來。
紫衣侯輕笑道:“諸位請”。
只見其手指朝陽峰下,走至懸崖邊上,一條細長地鐵鎖直通朝陽峰對面,下面是萬丈深淵,霧氣陰陰,風聲鶴唳。
紫衣侯、逍遙侯、血衣侯、花滿樓四人飄身上的鐵鎖,腳踩鐵鎖輕快地穿過,轉瞬即逝已是在對面。
接踵而來的第一個踏上鐵鎖的是花無缺,白衣飄飄,右手持玉簫,左手靠背,一個瀟灑動作,迅速地通過長長地鐵鎖。
第二個便是領主大人皇影,他先是走到白衣女子跟前,拱手施禮道:“雪主,我們可以過去了”。
話音剛落,龍武士和黑武士在前探路,兩極忍者攙扶著雪主上前,飄身鵲起,一行三人攙扶著雪主徐徐地走過,如履平地。
在場之人看的無不驚歎佩服,兩極忍者踏空行進,腳下空無一物,不一會兒已是走到對面。
領主大人皇影更是在不知不覺間已是走到雪主跟前,一行人看的更是連連讚歎萬千。
李白環視一圈周遭就剩自己,再看看其他人更是不敢飛上鐵鎖,不等李白踏上鐵鎖,誰料一陣颶風將自己拍打向鐵鎖。
還沒來得及看的真切,神雕飛翔盤旋在鐵索之上的李白旁邊,伴隨一聲響徹峽谷尖叫,李白更是加快腳步。
突然神雕發動襲擊,張開劍喙,巨翅煽動如風,本來走路磕磕絆絆地李白一時自顧不暇,面對來勢洶洶的攻擊,李白即刻腳下行走如風,不曾想到去而複返的神雕堵在前面,鋼爪死死地抓住鐵鎖,來回煽動翅膀,不停地搖晃,像蕩秋千一樣,嚇得李白驚慌失措,緊緊地攥住鐵鎖不曾松開一絲,兩眼時不時瞥向下面,狂風呼嘯,深不見底。
神雕再次加大力氣搖晃起來,整個鐵鎖旋轉一圈,暈頭轉向的李白昏昏沉沉的,胸口翻江倒海的來回晃動,伴隨著一聲乾嘔惡心,李白登時口吐膽汁,一股刺鼻的腥味溢出,神雕愈發的上下晃動,鐵鎖宛如一條遊移的蛟龍般,翻山越嶺地奔騰。
李白氣血翻湧,實在忍受不了,突然掙脫開鐵鎖,隨即單手抓住鐵鎖,猛地借助鐵鎖力道平穩地立在上面,握掌成拳,怒吼一聲道:“既然雕兄現在想比試一番,那我就奉陪到底”。
一說完,李白登時跳將起來,如蜻蜓連連點水般,來到神雕跟前,赤手空拳地攻擊去,雖然身形瘦小,但是掌勁剛猛,碰到巨大神雕翅膀襲擊,猶如撞擊到鋼鐵般,毫無半點痛癢的神雕又一翅膀襲來,反手一擋的李白盡被強大力道撞擊下打的渾身疼痛不堪。
不經意間,神雕突然抬起鋼爪,朝著李白渾身刺來,勢將其打敗在鐵索之上,不料李白靈機一動,借著鐵鎖力道,猛然使勁搖曳數下,同時飄身飛至神雕背上,抓著厚厚的翎羽不停地捶打,一陣劇痛從脖頸傳來,神雕尖叫數聲,鳴叫聲瞬間響徹整個朝陽峰下。
李白好笑道:“雕兄,你太低估我的厲害了”。
神雕翱翔朝陽峰上,馱載著李白馳騁九天之上。
片刻之後已是停在雪主等人跟前,花無缺等人看的木訥,想不到此人竟能馴服此等龐然大物,真是不可思議。
李白客氣道:“雕兄,麻煩你將我的朋友們送過來”。
神雕點了點頭,李白拍了拍其背,轉身落地看向對面。
領主大人走到李白跟前,頷首禮貌道:“敢問閣下如何得到如此神物?”
嫣然一笑的李白直言道:“這是我在華山遇見的,對我有救命之恩,與這神雕相遇也算是我的一段奇緣”。
“原來如此”,領主大人說完後看向一旁的雪主。
而那白衣女子站在原地,時時刻刻的側耳聆聽李白之言。
“敢問閣下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李白不假思索的呼之欲出道:“在下李白,是今年進京趕考的學子,有幸來參加三十年一次的華山論劍”。
“傳聞華山論劍,誰與爭鋒,萬劍歸宗,天下第一,誰若是能勝出必將會得到佛門無上至寶《金剛經》”。
“想不到閣下竟然對華山論劍的事情了如指掌,真是令人好生佩服”。
“放眼東土大唐中原武林的江湖盛世,普天之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更何況我們這些外邦人更是充滿無限的憧憬和向往,更別提你們這些中原江湖的武林人士”。
“能與閣下在華山認識,真的是三生有幸”。
正當二人說話間,神雕飛來,巨翅卷起清風,雪主的鬥笠被吹起,一襲容顏再次浮現眼前,李白正好看的真切,上次雖然只是一抹驚鴻而過,但是此次卻看到其清晰面容,冰雪凝脂,玉麵粉色,娥眉冗長,一雙似雪含情目,兩鬢烏發玉簪發髻盤卷,久久地看的魂不附體,隨風而去。
花美香兒呼喚道:“李公子,我們該走了”。
“我們該……”。
未曾聽到聲音的李白還是看的如癡如醉,雪主走至跟前,輕聲細語道:“你的朋友在叫你”。
“我的朋友”,神魂顛倒的李白急忙四下環顧,正好看到岑參等人緊盯著自己。
強笑的李白回道:“我這就來”。
急忙轉身看向雪主,不自然的強顏歡笑道:“多謝提醒,我叫李白,以後有事盡管吩咐,小可一定照辦不誤”。
“你客氣了”,雪主弱弱地回道。
李白依依不舍地走開了,可是一步三回頭還是不舍地望著雪主。
花美香兒譏笑道:“快走了,你們還會再見的,又不是不再見了,反正都是在一座山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血衣侯命令道:“各位請隨我上山,到了山上請不要四處亂闖,否則會遇到危險,請謹記我說的”。
之後紫衣侯和血衣侯在前,逍遙侯和花滿樓走在最後面,生怕其間有些人亂成一團,破壞了華山的規矩。
沿著石階走了一些路程,頓時櫻花爛漫,香氣撲鼻,遠處高山之上白雪皚皚,臨近的地方高閣林立。
踏上最後一個台階,一望無際的太極圖案映入眼簾,分外地碩大。
紫衣侯和血衣侯看到從太極圖案中走來兩人,忙正視道:“見過風雲二使,這幾位是朝陽峰比劍勝出之人”。
陌羽長風不曾抬頭,點名說道:“李白來了嗎?”
聽到這,在場之人再次驚訝萬分,為何陌羽長風隻關心李白。
紫衣侯連忙回道:“他來了”,半說間指了指後面的李白。
陌羽長風直接走向李白,全場之人無不肅然起敬,一種孤高冷傲地氣勢震懾地眾人退避一旁,就連陰冷地花無缺同樣也退卻邊上。
陌羽長風來到李白跟前客氣訕笑道:“道祖有請閣下去青牛宮”。
李白不知作何回答,但是能讓華山風雲二使親自相迎,想必其中必有原委,李白忙作答道:“還請長使前面帶路”。
陌羽長風不予理睬其余一乾人等,只是引領著李白朝前走去。
孤絕凌雲冷笑道:“帶著他們下去休息片刻,而後再舉行華山論劍”。
紫衣侯領命後,不疾不徐帶著眾人離開了。
隨後風雲二使帶著李白邁步跨過太極圖案,朝著青牛宮走去。
來到青牛宮前,陌羽長風正視道:“道祖已經等你多時,你且進去他有話對你講”。
李白剛要追問,二人已是轉身消失不見半點蹤影。
猶豫半天的李白還是不曾推開青牛宮的大門,怔怔地苦思良久。
突然門開了。
從門裡傳來一陣滄桑聲音,“我等你已經很久了”。
不及反應,聲音過後,李白已是被一襲長袖拖進青牛宮中。
環視一圈,青牛宮中別無長物,唯有正中間一個蒲團,蒲團之上端坐著一位老者,背對著自己,一襲灰色道袍,前面整個牆壁上懸掛著的是一個鬥大的道字。
李白詢問:“是你在說話嗎?”
老者輕笑道:“這裡只有你我,不是我說話還會有誰”。
小心的李白走至跟前才看得真切,老者年邁,蒼髯長須,鶴發童顏,手持拂塵,靜心打坐。
“請坐下”,老者說道。
李白見旁邊有個蒲團隨即坐下,之後老者一言不發。
見狀,李白也開始打坐參禪,畢竟自己已是好久沒有打坐修身養性了。
剛一坐下,突然腦海中被人無端闖入,正是剛剛久坐的老者。
李白不惑道:“為何你我會在心境相通?”
“我是青牛宮彭祖,江湖人稱道祖,但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道祖,今日能與你相見也是我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李白奇怪道。
彭祖笑道:“此事說來話長,容我細細為你道來,閣下可曾聽說過西天昆侖神山故事”。
“不知西天昆侖神山有何秘密?”
彭祖侃侃而談道:“此事得從太宗年間說起,傳聞太宗皇帝為了得到長生不老之術,不惜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去往西天昆侖神山求仙問道,不惜重視方士術士,最後為其去往昆侖山,結果都是無功而返,一日在終南山上,偶遇仙人,遂此以後癡迷煉丹之術,荒廢朝政,最後卻落得個毒發身亡,接著女皇武帝上位,更是大肆培養術士方士,為首的以袁天罡和李淳風,在朝廷之外設立了金吾衛和梅花內衛,全部聽命於女皇武帝一人之令,女皇武帝不僅自立了日月當空的武曌,而且在江湖之上還成立了一個組織日月神教,武林稱其為明教,後來李唐子孫推翻了武周天下,恢復了李唐天下,帝國之人稱其為魔教,行事陰險狡詐,日月神教教主便是東方不敗,也就是鼎鼎大名的神劍仙莊的莊主,為了去往西天昆侖山,他們不惜動用江湖各門各派勢力前往昆侖山問道成仙,結果還是大敗而歸”。
“江湖傳說的劍聖東方不敗竟是與朝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真的不為人知,想不到劍聖東方不敗身份累累,的確厲害”。
“但是東方不敗孤身一人未曾進入昆侖山”。
“他也去過昆侖山嗎?”李白很是疑惑。
“根本沒法進去,相傳進入昆侖山會遇到狂風暴雨,驚雷閃電,而且周遭是一片古老原始森林,裡面飛禽猛獸不計其數,人根本無法進去半點,但是在數年前曾經有個人踏進過昆侖山”。
“這人是誰?”李白激動地追問。
“劍魔獨孤求敗”。
“你說的可是武林神話般的人物劍魔獨孤求敗?”
彭祖點了點頭。
李白峰回路轉道:“相傳當年月圓之夜,華山之巔,武林神話劍魔獨孤求敗與江湖傳說的劍聖東方不敗在華山論劍,誰與爭鋒,萬劍歸宗,爭奪天下第一,自此以後二人便不知所蹤,這其中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倏然一笑的彭祖正視道:“二人在華山決戰後,筋疲力盡,當時少林十三絕神僧出手才化解二人爭鬥”。
“人世間真的有著號稱泰山北鬥少林寺的百年奇才的十三絕神僧嗎?”
“正是此人,他以一己之力化解二人爭鬥”。
“那他們三人現在在哪?”
悠然長歎一聲地彭祖失色道:“當年在華山論劍後,十三絕神僧將二人收入門下,自此以後便杳無音訊,誰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想不到聲名顯赫的劍聖劍魔最後卻消失在茫茫武林江湖之中,真是可惜”。
彭祖詢問:“你坐下神雕是從何處遇見的?”
“是在華山窄道下的萬毒王谷遇見的,神雕於我有救命之恩”。
“你可是知曉那神雕是誰的坐騎?”
搖了搖頭的李白滿腹疑惑。
“神雕是劍魔獨孤求敗的坐騎,江湖上對獨孤求敗的另一個大名就是神雕大俠,頭戴面具,仗劍天涯,神雕在側,行俠仗義,路見不平,馳騁縱橫天下”。
“神雕大俠”。
“你可知道當年獨孤求敗是如何進入昆侖山的嗎,就是憑借坐下神雕才有機會進入昆侖山”。
“那後來怎樣?”
長歎數聲地彭祖苦色道:“等到再次見到獨孤求敗之時,他已是獨臂之人”。
“他的臂膀怎麽了?”
“在進入昆侖山時,他遭受到了天雷閃電加身,要不是逃得快,恐怕早就灰飛煙滅,自此以後有人說在終南山見過神雕大俠,又有人說在風陵渡口見過一位獨臂之人,背負長劍,身旁跟著一頭神雕”。
李白失色道:“想不到堂堂的神雕大俠竟會是這樣結局,真是痛哉惜哉”。
“一代劍魔獨孤求敗如此悲慘收場,真的是可惜萬分,江湖盛傳一句話,終南山後,活死人墓,神雕大俠,絕跡江湖,隻留下劍魔獨孤求敗的不敗武林神話”,彭祖喟歎道。
李白淡淡地重複一句道:“終南山後,活死人墓,神雕大俠,絕跡江湖”。
之後李白忽然想起什麽,忙催促道:“敢問華山論劍真的可以親眼目睹佛門至寶《金剛經》嗎?”
彭祖爽朗地笑道:“華山論劍可以見到佛門至寶《金剛經》,但是……”。
不及說完,李白忙追問:“但是什麽,難道這其中有什麽隱情?”
“在華山之巔有一座山洞是專門收藏天下奇書,那裡居住著一位隱士高人,相傳此人從來不曾出的山洞,唯有華山論劍當日才會手捧《金剛經》出洞一刻”。
“你說的是真的嗎?”李白將信將疑質問。
搖了搖頭的彭祖好笑道:“此事我也不得而知,因為我也從來沒有登上華山之巔,就連當年的獨孤求敗和東方不敗有幸與那位隱士高人只有一面之緣”。
“那我怎樣才能遇見他?”
一時無語的彭祖有些不知所以,更不知道如何回答當下問題。
想了半天良久,彭祖呼之欲出道:“相傳這位高人隱者不僅擅長收集天下奇書古籍,更喜歡閱覽群書,若是你有天下古書,有機會一定會在華山之巔遇見他的”。
見狀,李白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忽然想起自己在洛河得到洛書,如果能讓隱者看到此書,豈不解開困惑自己心中的謎團。
不料耳畔傳來一聲悠長地歎息,正是從彭祖口中傳來,李白疑惑道:“祖師為何如此唉聲歎氣?”
強笑的彭祖說道:“茫茫華山之巔,奇寒無比,常年冰雪寒冷,人不得久住,隱者更是久住山洞不復出去,但是那座山洞傳聞是伴隨著蓮花火影驚現”。
“蓮花火影,之前我等在棲霞亭看到過華山之巔伴隨著一道蓮花火影,難道那就是隱者居住之地”。
點了點頭的彭祖也猜測道:“我想那應該是隱者居住之地”。
陷入沉思的李白不由地已是心馳神往向華山之巔,就算沒有遇到蓮花火影,自己勢要登頂華山之巔。
“我們該出去了,現在青牛宮外應該比劍開始了”。
“又要比劍”。
兩人邊說邊朝著青牛宮外走去。
等到了門口,頓見在太極圖案上站著兩人。
李白不解道:“他們二人是誰?”
“是為了登上華山之巔的初次比劍,經過數輪比劍,最後三人才有資格登上華山之巔”。
“為什麽上華山比劍,上華山之巔又要比劍,這裡面難道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
沉沉地彭祖坦言道:“你以為華山之巔真的是能輕易上的去嗎?”
“華山之巔難道有什麽飛禽猛獸嗎?”
“的確如此,華山之巔有一種七星飛火蟲,數目驚人,人觸之,即刻化為灰燼”。
“什麽是七星飛火蟲?”
“七星飛火蟲屬於飛蟲類,身形瘦小,翅膀上有七星圖騰,吸取天地靈氣,口吐烈火,甲殼堅硬,無懼刀劍,日久深遠,繁衍速度更是驚人,人若遇到必是當場殞命,不見半點屍骨”。
聽到這李白有些驚怕,心底泛起陣陣漣漪,一絲恐懼湧現,對華山之巔充滿懼怕。
彭祖勸解道:“正因為華山之巔可怕,所以才會多次設擂比劍,只有武功卓絕之人才能尋求隱者,目睹佛門至寶《金剛經》”。
李白有些明白,為何上的華山之巔非要多次比劍,看來華山此行真是凶險莫測,一不小心便會命不久矣。
二人一前一後的來到太極圖案處,頓見此時比劍正是花無缺與風雲長使的陌羽長風比劍。
花無缺站在白陽之上,對面黑陰上的是陌羽長風,棋逢對手。
一人玉簫在手,一人赤手空拳相對。
風吹過。
花無缺玉簫揚起,吹奏出幻音碧海潮生曲,寂寞空山寂寥,孤獨群鳥飛絕,陌羽長風發梢飄飄。
眉頭一緊,雙眸中閃過一道寒光,幻音碧海潮生曲簫音未至,頓覺一道強勁霸道劍氣已是穿過花無缺臉頰而過,面對措不及防的攻勢,花無缺毫無半點知覺反敗為勝,只能甘心的認輸。
陌羽長風笑道:“你不要在意我的人,無劍勝有劍,無招勝有招,不要在意形,在於意貫通,見招拆招,人是活的,招式是死的,唯有招式靈活,人才能發揮劍的最大威力”。
“無招勝有招,無劍勝有劍”,花無缺沉思片刻,猛地七竅開通。
又是一陣簫聲過後,那幻音碧海潮生曲出現索命奪魂攝魄之音,倍感來自地獄勾魂使者重現人間。
陌羽長風還未站穩,雙耳已是被幻音所傷。
花無缺即刻收手,連連賠罪道:“長使,是我無理了”。
氣息一提的陌羽長風強忍著耳朵傷痛正視道:“你的悟性很高,天賦更是超乎常人,還須再接再厲,上的華山之巔重擔就交給你了”。
隨即陌羽長風拱手施禮道:“莫要辜負我的信任”。
之後陌羽長風退下。
花無缺一臉的懵懂,忙回道:“多謝長使好意,我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兩人一前一後的拱手拜別。
沒走多遠,陌羽長風回頭看來,自言自語道:“東方不敗,曾經你對我的恩情,今日權當我成全二公子”。
一說完,風長使徐徐地走遠了。
第二輪比劍是東瀛領主大人皇影,對戰孤絕凌雲。
兩人遙遙相望,領主大人頷首致敬道:“雲長使請”。
“閣下請”。
兩人相互謙遜道。
皇影拔出驚寂刀,一抹寒芒乍現,雲長使站在原地。
陰雲奔湧。
霎時間,皇影動如脫兔,手裡驚寂刀更是飆發電舉,眼看已是殺到雲長使跟前。
誰料雲長使左手夾起一枚鋼鐵彈珠,眉角一挑,直直地朝著皇影扔去,追雲奪霧地朝其頭部襲去。
雖然是短暫一瞬間,卻被皇影看的真切,手裡的驚寂刀手起落下,鋼鐵彈珠碎成兩塊掉在地上。
皇影蔑視道:“小小鋼鐵彈珠不足為慮”。
話音一落,雲長使談笑風生道:“還有許多震天彈”。
頓見其五指之間夾著四枚鋼鐵彈珠,黑色的圓滾透明,同時伸手一甩,手指勁猛剛強,渾身力大如牛,那四枚震天彈更是以雷電穿梭向皇影。
蔑視的聲音再次傳來,皇影手裡的驚寂刀雖然砍落下,但是臉上卻被震天彈氣震傷,輕輕地擦拭了一下血絲,目光中滿是無盡地蔑視和傲慢,由於在朝陽峰上打敗了紫衣侯,對於華山高手心目中已經清楚不過,他們只是徒有其名,卻無任何硬實力,真的是不堪一擊。
皇影怒色道:“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殺神一刀斬中的霸刀”。
頓時風雲變色,太極圖案旋轉一圈。
雲長使還是無動於衷,手指間依舊夾著一顆降龍伏虎球,比震天彈的威力更是巨大,以隕鐵鍛造,堅硬無比,晶光閃閃。
無上刀氣再次逼來,雲長使雙目一閉瞬間,降龍伏虎球重擊來,皇影霸刀更是威力無窮,以力劈華山猛勢,刀球碰撞,火光四濺,只見驚寂刀的刀身被降龍伏虎球破壞的殘缺不全,雖然是一角,但是所有人看的明白,領主大人皇影真的輸了。
雲長使客氣道:“不好意思,弄壞了閣下的貼身佩刀”。
皇影看了看地上的刀角,再看看臨近的降龍伏虎球,完整地掉在地上。不時怒火中燒的皇影靈機一動,一腳踢飛腳底降龍伏虎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雲長使。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擊,尤其是清晰看到降龍伏虎球,雲長使有些慌張,畢竟降龍伏虎球觸之即死,立刻手指間多了一顆幻影雷神珠,珠子上面七彩霞光,圓溜溜的晶瑩剔透,一乾人等看的如癡如醉。
頓見幻影雷神珠撞擊到降龍伏虎球發出一聲驚天巨響,一陣七彩雲霧遮擋了眾人視線,在茫茫煙霧中一切看不真切。
正當皇影遲疑之際,伴隨著那道爆炸,從幻影雷神珠中飛竄來無數小小地鐵蒺藜,一不留神間,驚嚇的其丟掉手裡的驚寂刀,刹那間鐵蒺藜已是環繞在其周遭,死死地將其團團地圍攏住,根本無法掙脫出半點。
從鐵蒺藜外走來一人正是雲長使,推開了重重地包圍,同時撿起地上的驚寂刀的碎片,走到皇影跟前,雙手一道光閃過,碎片與驚寂刀合二為一,一把更加鋒利的驚寂刀現世,猛地驚訝到了皇影,而且刀身毫無半點瑕疵和錯位。
雲長使訕笑道:“閣下,你身上的戾氣太重了”。
低頭沉思的皇影仍舊陷入剛才的驚訝中,忙謝罪道:“雲長使,我輸了”。
“你不是輸了,你是輸給自己了,只有心清則明,刀才能隨心所欲,就算你的殺神一刀斬的最後一招雄霸天下使出來,也會因為你的心境而變得殺氣太重,這樣會反噬自己,最後變成一個狂暴的惡人”。
“受教了,看來我只知道刀,眼裡有輸贏,心中卻不知道刀與道關系,多謝閣下的良言”。
雲長使點了點頭,客氣道:“閣下悟性極高,還須多多歷練,這顆七彩幻影雷神珠權當我對你賠禮道歉了”。
剛剛說完,周遭的煙霧飄散,只剩二人站在正中間,皇影手裡托著沉甸甸的七彩幻影雷神珠,久久地定在原地,無法走動。
道。
刀。
自己該如何去領悟那無上大道。
皇影反思片刻,之後朝著雪主跟前走去,謝罪道:“我輸了”。
雪主安慰道:“領主大人已是盡力了,東土大唐的中原武林中人才濟濟,不乏能人異士,能與其一較高下,也算不枉來此華山一遭,無須愧疚”。
“多謝雪主寬慰”。
退到一旁的領主大人再次看向太極圖案之上的雲長使,依舊面色祥和的環視周遭眾人。
李白上前禮貌道:“前輩,請賜教”。
雲長使看到來人尤其是和彭祖出現,心中再是清楚不過,自打上的華山來,能第一時間與彭祖相見,想來此人絕非常人,不免多端詳了良久。
驀然。雲長使客氣道:“閣下,不吝賜教”。
二人拱手示意。
雲長使笑道:“請”。
李白愣了一下,倏然回想起雲長使獨門暗器彈球珠,不免細細地打量如何突破此人進攻,靈機一動猜測一番。此人暗器只能遠攻而不可近攻。
白雲長空。
李白移形換影閃現在雲長使跟前,一手大力金剛掌,猛地破空擊出,強勁迅猛剛勁,只見雲長使滿頭披發被震的飄飄然。
同時雲長使手指間的七彩幻影雷神珠停在指尖,未曾發出那致命的一擊。
在場之人全部看的真切,李白那股掌風可以橫斷刀劍,但若雲長使七彩幻影雷神珠出手,頃刻之間便可將其打敗,但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久久地雲長使錯愕在原地,一臉的懵懂和驚愕。
李白訕笑道:“我只是以己之長攻你之短”。
“我的短處?”
“暗器縱然厲害,但是他也無法近身搏鬥,所以我看到你和領主大人過招之時便發現你的短處”。
沉沉地雲長使思慮片刻,爽朗地笑道:“原來如此,我怎麽沒有想到”。
又看了看李白,一臉的疑惑和恍然大悟。
縱觀全場只有花無缺和李白勝出,看來此次有機會登上華山之巔只有二人。
彭祖上前準備宣布本次比劍,卻不料東瀛雪主站出身來,步履蹁躚,柳腰婀娜,弱弱道:“小女子不才,願領教一下他們四人武功”。
“雪主,你怎麽可以輕易動手?”領主大人關切道。
“難道我的事情還要你教嗎,身為敗者已經沒有任何發言的權利”。
聞言,領主大人不動聲色地退到一旁。
彭祖看了看雪主,忙關切道:“在華山論劍的女子比劍中,你是第二個敢比劍女子”。
雪主回道:“第二也不錯,那就手底下見真章,不要小瞧了我”。
說完雪主目光瞥向血衣侯等人。
李白有些吃驚,想不到一個弱女子竟然可以挑戰華山四大高手,真是聞所未聞,更不知其實力怎樣,但是見堂堂的領主大人都區居其後,想必其實力定是高深莫測。
彭祖訕笑道:“那你們就陪她比劍一番,點到為止,切莫傷人”。
紫衣侯領命後,率領著血衣侯、逍遙侯和花滿樓肩並肩站成一排。
第一個出手的是花滿樓,疾走如風,頃刻間立在雪主跟前,那一抹面紗隨風揚起。
李白湊到領主大人跟前,詢問道:“你家雪主真是膽大,居然敢孤身一人單挑華山四大高手,真是不容小覷”。
“遙想當年,雪主從小得到菊花王朝的雪天神真傳,成為了菊花王朝最厲害的劍客,在東瀛王朝的櫻花神宮前,手持一柄短劍,一劍挑三千甲士,一劍戰三千武士,一劍鬥三千劍士,放眼整個大東瀛王朝,沒有人可以與其相提並論,此次來到東土大唐王朝,寄希望於中原武林的華山論劍,願此次可以練就無上劍道”。
訥訥的李白頓時驚怔在原地,想不到一位弱女子,竟是單挑三千劍客的一代奇女子,自己真的是小覷雪主了。
此時此刻花滿樓雖然離雪主近在咫尺,但是明顯感覺到一股刺骨地寒芒襲來,渾身不由地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剛要出手之際,一團白茫茫地寒氣穿過身體,只見花滿樓定在原地,久久地無法挪動一絲。
紫衣侯一眼看出其中端倪,正色道:“花滿樓已經輸了,大家還是小心為上”。
逍遙侯不明白,但是分外地自信滿滿,手中一把寒冰銀針簌簌地飛出,眨眼間已是到了雪主眼前,豈料白茫茫地霧氣縈繞周遭,那些寒冰銀針結成冰塊,不料雪主冷色道:“多謝你的寒冰銀針,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冰魄攝魂針”。
“冰魄攝魂針”,逍遙侯冷冷地重複一遍道。
……
話音未落,逍遙侯已是凍在原地,像花滿樓一樣,只有眼珠子來回不停地旋轉。
血衣侯苦色道:“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的厲害,看來是我們低估她的實力了”。
紫衣侯正視道:“她敢當著眾人之面挑戰我們四人,想來實力不可小覷,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在片刻間打敗了他們二人,真的是匪夷所思”。
“看來你我要當心了”。
兩人同時上前,在場之人高興一絲,如此曠世決戰,真不知道勝負如何。
雪主眼角竊喜一絲。
紫衣侯和血衣侯異口同聲道:“請”。
拱手致意後,二人一左一右地圍攏來,雪主縱身一躍,一束白光消失在天際,二人相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站在太極圖案的兩側,一陽一陰,席地端坐,一道紫芒衝出陰極,另一側一道紅芒飛出陽極,兩道紫紅之氣相互交織於一處,懸空的雪主受到兩道氣力的震懾,忙使出天女散花的雪飄人間。
大雪紛飛,紫紅寒芒。
整個太極圖案發生天旋地轉,周遭之人更是被強勁地寒冰之氣凍傷到,李白急忙擋在花美香兒跟前,由於之前在萬毒王谷服下了萬毒金丹,對於區區地寒冰之氣抵禦更是毫不費力。
而此刻旁邊的領主大人有些扛不住那雪飄人間的奇寒陰冷,那是一種來自無間地獄的寒冷。
陰陽太極上二人雖然倍感寒冷侵襲,但還是咬緊牙關,兩團氣流在空中形成一道強勁暴龍颶風,勢將其囚困在正中央。
雪主的雪飄人間從天而降也形成一道氣流,一時之間陷入短暫的抗衡,旁邊被冰凍花滿樓和逍遙侯衝出束縛,從旁協助二人。
兩兩進攻,雪主凌空天際,一切看得自是清楚明白,雪飄人間的白雪忽然變成赤色。
領主大人皇影激動道:“雪主的最厲害的還是血飄人間”。
“何為血飄人間?”李白追問。
“那是雪主獨門絕學中的七重境界,每一境界的雪飄人間都是顏色變換,唯有七種顏色匯集一處,天下無人可擋,但是從來沒有人可以練成,包括雪天神也是練到第四境界,未曾突破最後三層,傳聞雪飄人間最高一層修煉大成可以遇佛殺佛,遇神殺神”。
又是橙色,四人傾盡全力抵擋,勢將其打敗於地,可只能吃力的堅挺到最後。
雪主還是盤旋在空中,又是黃色,四人猛地全部單膝下跪,無法抵擋來自天際巨大壓力,似乎有著泰山壓頂萬千巨力,後足蹬地,擎舉著雙手死死的硬撐著。
雪主旋即力壓四人,一團綠芒乍現,領主大人皇影驚訝道:“想不到雪主居然突破第四重境界,真的是匪夷所思”。
四人的雙腿地鎮壓下地底, 但還是苦苦地支撐著,雙臂早就酸痛麻木,但是為了華山顏面,不得不死撐到底。
周遭之人看的更是熱血沸騰,想不到東瀛人的一介女流竟然可以技壓華山四大高手,真是不可多得的女中豪傑。
雪主見其還是一撐到底,毫不客氣地使出雪飄人間的第五重,一團藍色火焰熊熊燃燒起,眼看將四人化為灰燼。
皇影驚恐道:“雪飄人間第五重境界的藍色之光,火炎千裡,萬物不長,乾坤毀滅”。
李白也是一臉的驚怔和錯愕。緊盯著五人強勢攻擊。
不料旁邊有人插手,一襲拂塵甩出,一道白光掠過,將五人鬥得如火如荼陣勢瞬間分開。
回頭望去,只見是彭祖捋了捋胡須,淡淡地笑道:“你可以登上華山之巔,想不到東瀛還有如此武功卓絕的女中豪傑,真是不可思議”。
雪主謙遜道:“彭祖謬讚了”。
彭祖致敬後,義正言辭道:“我宣布此次華山論劍參與登上華山之巔三人分別是花無缺、李白和雪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集於雪主,不光因為她是一介女流,更重要的是她一人單挑華山四大高手,而且毫不遜色,簡直是無敵的存在。
李白凝視著雪主,一股冷漠侵襲來,剛要上前搭話,雪主目空一切,不疾不徐地從眼前走過。
領主大人皇影緊隨其後。
花無缺也是一副孤高冷傲的樣子,目中無人,但是經過與陌羽長風一戰後。眼中少了些輕狂傲慢。
李白瞥了一眼二人,之後在紫衣侯的帶領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