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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長安客》第12章 天地1鬥
  酷暑難耐。

  來到華陰城中,頓見城中無數背負長劍之人。

  李白好奇道:“為何這裡人大多都是習武弄劍之人?”

  崔顥笑道:“李兄真是貴人多忘事,華陰城離華山最近”。

  此話一出,李白瞬間豁然開朗,腦海中湧現出嵩山少林寺方丈玄空講述當年華山論劍的事情,時至今日還是記憶猶新。

  驀地,心中憧憬著月圓之夜,華山之巔,天下江湖武林英雄豪傑齊聚一處,真是前所未有的壯觀。

  岑參訕笑道:“傳聞三十年前江湖武林兩大絕世高手消失於華山之巔,時至今日還是一段傳奇佳話,為了奪得武林至寶《金剛經》,數年來江湖武林不知掀起了多少血雨腥風,再過幾天又是三十年一次的華山論劍,江湖豪傑再次坐山論劍”。

  李白和崔顥異口同聲道:“真的是三十年一遇的華山論劍嗎?”

  岑參連連點頭,鄭重其事道:“每至華山論劍,嵩山少林寺武學至寶《金剛經》必現世一次,為了爭奪經書,不知多少英雄豪傑葬身華山之下”。

  此話一出,李白歎息一聲道:“想不到普渡世人的經書,竟是害人不淺的罪魁禍首,希望此次華山論劍能終結這罪惡的殺伐”。

  “希望如此”,不空禪師回道。

  李白抬眸看向蒼穹之上的華山,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總是無端地湧上心頭,隱隱地忐忑不安。

  不空禪師正視道:“我佛創立《金剛經》是濟世救人,想不到傳到東土大唐竟然變成殺戮工具,真是罪過,我佛慈悲,阿彌陀佛”。

  岑參訕笑道:“經書無罪,佛亦無過,只是一些利欲熏心之人起了貪念,將潔淨經書汙染了,真是罪不可贖,面對這些罪孽深重之人,必將受到佛的懲罰”。

  “善哉,善哉”。

  剛一說完,幾人朝前走去,城裡熙熙攘攘的人群背負長劍,行色匆匆。

  崔顥疑惑道:“他們都是哪裡人?”

  岑參侃侃而談道:“依我之見,這裡人都是名門正派,能參加華山論劍都是江湖武林之中有名望之人,蜀山唐門,嵩山少林,五嶽劍派等”。

  半說間,幾人來到客棧前,已是人滿為患不得不停下腳步,看到無數地劍客,只能屈居人後再作打算。

  日已偏西。

  頓見所有人起身踏上華山大道,而且身背錦帽貂裘,狐靴熊裝,李白困惑道:“他們為何這時候上山而且身背冬裝,難道有何玄機嗎?”

  哈哈一笑的崔顥解釋道:“李兄有所不知,六月華山之下酷熱炎炎,華山之巔,天氣陰晴不定,時而水滴成冰,寒冷瑟瑟,時而烈日炎炎,酷暑難當,短短的一天之內經歷著四季的變幻莫測”。

  明白後的李白有些尷尬地躲在一旁不再多言,跟隨在人群後面,一起踏上華山大道。

  雖然當下烈日炎炎,但是山間吹皺地涼風習習,不覺地涼爽沁人心脾,那種無比舒暢地爽快直通肺腑。

  又跨過一個山頭,俯視山下,人如螻蟻,渺小不已。

  冷風輕送。

  一行人走在華山半腰間,那些習武之人早已沒了蹤影,只剩一行五人還停留在半路上。

  花美香兒倍感一襲寒意侵襲而來,不由地打了個冷顫,又一陣風掠過,一個響亮地噴嚏引起了眾人的察覺。

  李白忙關心道:“你怎麽樣?”

  “我沒事,我……”。

  花美香兒還沒有說完,又是一陣悶悶地噴嚏聲。

  李白毫不猶豫的脫下自己的披風,順手親自為其披在身上,噓寒問暖道:“一路上真是辛苦你了”。

  花美香兒欣慰道:“能陪在你的身邊,我也心滿意足了”。

  莞爾一笑的花美香兒嬌羞不語,心間一股暖流襲來,不覺那陣陣寒意地侵襲。

  剛走了幾步,突然一陣簫聲打破周圍的靜謐。

  崔顥好奇道:“何人在此吹簫?”

  李白環視周遭,還是不見半點人影,但是那隱秘地簫聲還是無端入耳。

  岑參驚訝道:“你們快看山頭那是一個人嗎?”

  舉目眺望,陡峭地山尖斜坐著一人,發梢飄逸,白衫勁裝,玉指短簫,風流倜儻,一副瀟灑自在樣子。

  簫聲之中盡是斷腸愁思之意,聽覺使人肝腸寸斷,不覺間已是濕了雙眸,紅了眼眶。

  崔顥失落道:“好憂傷地曲子”。

  岑參哀傷道:“好一個悲傷之曲,更有一個悲傷之人”。

  李白老淚縱橫道:“聽聞已是曲中人,不知曲意為誰悲”。

  ……

  曲畢。

  山巔之人起身縱然一躍,已是到達幾人的跟前。

  幾人這才看的清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來人風度翩翩,玉樹臨風,掌中一支七孔玉簫。面上略帶幾分寒冷,仿佛跟華山之巔冷氣一樣,不畏嚴寒地冷傲孤僻。

  李白客氣道:“不知公子剛才所奏何曲?”

  岑參猛地收起折扇,恍然大悟道:“翠雲峰下,綠水湖畔,天上地下,古往今來,你就是神劍仙莊二公子花無缺”。

  “花無缺是誰?”李白疑惑道。

  岑參使了個眼色,岑參近前訕笑道:“今日能遇到二公子,真的榮幸之至”。

  花無缺冷色道:“你們打擾了我的雅興,真是掃興”。

  一說完,花無缺手握玉簫走遠了,可是未曾生氣半點,只是那目中無人的傲氣真的是心比天高。

  李白譏笑道:“不就是個神劍仙莊的二公子有什麽厲害的,真拿自己當回事”。

  岑參解釋道:“剛才不讓李兄說話就是因為花無缺從不與人為伍,不光因為他是神劍仙莊的二公子,重要的是他的父親大人是江湖傳說的東方不敗,也就是神劍仙莊前莊主”。

  “東方不敗?”

  岑參點了點頭應了應。

  李白聞言後,想不到花無缺是東方不敗的兒子,真的是匪夷所思,之前在嵩山少林就聽到過東方不敗傳說,此生已是無緣見其人,如今見其兒子,想來其人也是一個孤僻冷傲之人。

  沉思片刻,李白再仔細端詳,只見其身著單衣,不疾不徐地踏上華山之巔,雖然幾人已是凍得瑟瑟發抖,但是花無缺依舊無所畏懼,不由地對此人充滿無盡地好奇和困惑。

  順著石階拾級而上,走了沒有多久,天上已是飄起雪花。

  李白驚歎道:“想不到華山腳下赤日炎炎,山上已是雪花飛舞,真是天上地下,別具一格”。

  岑參笑道:“李兄見怪了,到了華山之巔更是冰天雪地,那裡常年大雪紛飛,真的是人間仙境,美不勝收”。

  崔顥高興道:“那還不加快步伐,我們快點爬上去一覽華山美景”。

  “自古華山一條道,驚險詭譎,猿猴不能攀,飛鳥無法過,唯有山夫子修了一條華山窄道,高聳萬仞,鬼斧刀削,僅容一人沿光滑絕壁穿過,腳下萬丈深淵,一失足粉身碎骨,可謂是命懸一線過鬼門關,號稱是摩天崖”。

  “摩天崖”。

  聽到摩天崖驚險萬分,幾人不由地退縮一團。

  又走了一段路程,來到一座涼亭之中,三個灑脫飄逸遒勁的大字吸引幾人目光:棲霞亭。日落西山,霞光萬道,一股西風吹浮遊雲流動,沿著山峰如一條白色錦緞飄動,塗上那鮮豔地金光,如風林火山一樣,那滿山綠水青山露出真面目,在風浪搖曳下,吹皺了芳心,斜陽的光芒射穿雲層阻隔,沁透山林的縫隙,金光熠熠,躁動了林中鳥語花香,一派生機勃勃地騷動。

  李白見狀忙峰回路轉,好笑道:“好一座棲霞亭,真的是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幾位詩友,面對華山仙境,我們當下何不賦詩一首?”

  崔顥和岑參連連附和道:“如此良辰美景,豈能不賦詩一首”。

  不空禪師雖然不解,但是明白東土大唐的文人墨客都喜歡詩詞歌賦,閑來吟詩作畫,尤其是酒後詩興大發更是妙不可言。

  李白挺身而出,醞釀半刻道:“西嶽崢嶸何壯哉!黃河如絲天際來。黃河萬裡觸山動。盤渦轂轉秦地雷。榮光休氣紛五彩,千年一清聖人在。巨靈咆哮擘兩山,洪波噴箭射東海。三峰卻立如欲摧,翠崖丹谷高掌開。白帝金精運元氣,石作蓮花雲作台。雲台閣道連窈冥,中有不死孟山人。明星玉女備灑掃,麻姑搔背指爪輕。我皇手把天地戶,孟山談天與天語。九重出入生光輝,東來蓬萊複西歸。玉漿倘惠故人飲,騎二茅龍上天飛”。

  崔顥稱讚道:“想不到李兄竟然對奇書《山海經》了解的如此透徹,真是讓愚兄大開眼界”。

  岑參附和道:“李兄對西嶽華山從古至今傳說與現實結合,真是令人不得不佩服”。

  李白強笑道:“二位兄台謬讚,愚兄我只是心中有感而發,還請二位為華山賦詩一首”。

  崔顥放眼端望,呼之欲出道:“岧嶢太華俯鹹京,天外三峰削不成。武帝祠前雲欲散,仙人掌上雨初晴。河山北枕秦關險,驛路西連漢畤平。借問路旁名利客,何如此處學長生?”。

  李白苦色道:“崔兄為何如此向往隱匿山林,我等此去長安應試定會蟾宮折桂無須擔憂困擾”。

  岑參安慰道:“兄台,長安應試是我們每一個學子向往之地,十年如一日,隻為一朝金榜題名,光宗耀祖,高山流水之樂,不是我們現在所想,當下應當快活逍遙人間的西嶽華山,而不是歎息厭世”。

  崔顥激動道:“多謝二位仁兄的寬慰,以後我定當不再談歸隱山林執念,定當發揮所長博取功名”。

  三人相視一笑,遙望著西嶽華山的夕陽西下。

  岑參笑了笑,剛剛想要脫口而出,夕陽下一抹火光佛影乍現,李白驚呼道:“華山蓮花火影”。

  崔顥驚奇道:“什麽是蓮花佛影?”

  “相傳在華山常年會產生一道佛坐蓮花光影,想不到今日我們竟然有緣目睹”。

  “原來如此”。

  剛一說完,從身後傳來一陣熟悉地聲音:“二位施主,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李白急忙回頭望去,頓見嵩山少林的覺路站在身後,忙激動道:“你怎麽會在華山?”

  倏然一笑的覺路正視道:“奉方丈之命來參加華山論劍,希望能有機會找回佛門至寶的《金剛經》”。

  “《金剛經》”,李白冷冷地重複一聲。

  不空禪師道:“若是能在此次華山論劍中找到《金剛經》,也不枉我等此行”。

  “幾位可否一道同行上的華山之巔?”

  不空禪師應了應,二人不覺間已是談經論道忘乎所以。

  出的棲霞亭,一行人朝著華山之巔走去,拾級而上時,耳畔冷風簌簌地作響。

  一會兒,天上夕陽落下帷幕,時不時下起了小雪。

  幾人冷的瑟瑟發抖,不空禪師和覺路還是無動於衷,依舊聊的如火如荼。

  李白和崔顥等人已是面色發青,不由地縮了縮身子,繼續沿著山巔走去。

  正當幾人冷的彳亍之時,眼前閃現出一位山夫子,頭戴氈帽,腰纏毛巾,腳踏棉靴,肩上兩頭挑著棉靴棉衣,李白急忙衝上前,早已凍得口齒不清說道:“能……不能賣我棉衣……”。

  還未說完山夫子佯笑道:“這些棉裝正是我要賣給上山之人”。

  此話一出,李白趕緊掏出身上銀子遞到其手上,急不可耐道:“趕緊給我一套,我凍得……”。

  接過銀子後的山夫子忙將棉裝送上,剛要披身的李白回頭看向花美香兒,臉頰已被凍得殷紅,兩手哆嗦不停,李白毫不猶豫將棉裝為其穿上,同時又為自己重新找了一件。

  三兩下幾人換上一身毛茸茸的冬裝,剛要辭別的山夫子笑道:“華山之巔奇寒無比,幾位還是小心”。

  言畢。

  山夫子繼續挑著擔子朝著山下走去,直至消失在路的盡頭。

  幾人面面相覷,雖然明白山上陰冷,但是華山論劍迫在眉睫豈可錯過,打定主意後幾人還是依舊往山巔走去。

  走了一段時間,山上的雪愈來愈大,愈來愈急,幾人環視周遭一圈時,從雪地裡走來一群人。

  只見一個個身披白衣,奇服怪裝,不像是中原武林人士,頭戴鬥笠,腰佩長劍,為首的腰胯長刀,最中間是位婀娜纖弱的女子,一群人將其圍在正中央,生怕受到半點傷害。

  崔顥困惑道:“這些人是從哪裡來的?”

  端詳片刻,李白侃侃而談道:“看這些人裝扮像是東瀛人,在我大唐帝國東方,一直有個一衣帶水的國家叫東瀛,曾在漢朝就遣使我朝學習,直至今日依舊如此還有遣唐使”。

  “你說這些東瀛人這是幹什麽去,難道他們也是想去參加華山論劍嗎?”

  點了點頭李白回道:“相傳東瀛人崇尚武士劍道,有一種江湖俠客浪人,一生習練劍道,喜歡與人切磋武藝,直至打敗對手”。

  “可是他們為首的為什麽佩戴的長刀?”

  “只有劍道達到巔峰之時才會有幸佩戴長刀,長刀者,劍道第一,看領頭之人,絕非常人能比”,李白說完,不免對前面之人凝視良久。

  臨近幾人處,東瀛人紛紛停下腳步,頷首致意,之後又繼續往華山之巔走去。

  不經意的一瞥間,李白看向中間之人,步履細細,白衣飄飄,輕紗遮面,微風飄過時,一縷輕紗揚起,目似桃花眼如月,宛如月宮仙子,不食人間煙火,回眸間,二人四目相視,微微一笑,桃花笑靨兩邊開,輕紗落下間,李白心馳神往所不能自拔。

  癡癡地停在原地,直至東瀛人不見身影,李白還是魂飛天外,目光追隨其朝著華山之巔飄去。

  崔顥招呼道:“李兄我們該走了”。

  還是不曾緩過神的李白訥訥在原地,不空禪師拍了拍其肩頭,然後幾人不再理睬朝前走去。

  等醒悟後的李白只見周圍已毫無半點人影,放眼望去,頓見幾人有說有笑,不得已只能加快步伐緊跟上去。

  鵝毛大雪紛飛,華山籠罩在白色大雪之下。

  一行人走至摩天崖下,前面屹立著不少人。

  李白驚奇道:“為何所有人都聚集在這,難道華山論劍就是在這舉行嗎?”

  覺路呼之欲出道:“華山論劍在華山之巔舉行,摩天崖離華山之巔還遠呢,這裡只不過是上山第一步,後面更是危險重重,從古至今能登上華山之巔英雄好漢已是寥寥無幾,而且能參與華山論劍大多都是各大武林門派的蓋世豪傑”。

  半說間,來到了摩天崖,頓見壁立千仞的石崖上只有手掌大小的長空窄道,腳底下是萬丈深淵,一不小心便會萬劫不複,屍身不存。

  此時上的窄道是白衣公子花無缺,縱身飄起,身輕如燕,手握玉簫,如履平地徐徐向前,轉瞬間已不見任何蹤影。

  東瀛人一個個輕若鴻毛,沿著狹小長空窄道井然有序地走過,毫不費吹灰之力,不由地令眾人暗暗地驚歎佩服。

  李白等人站在原地待了好久,凝視著長空窄道不敢朝前半步,驚恐從心底襲來,腳底下不由地後退數步。

  但是岑參毫不猶豫的上前,雖然有些身手不穩,但還是義無反顧地朝前走去。

  緊接著就是覺路,毫不猶豫的上的長空窄道,手持念珠,緩緩地走過。

  不甘其後的不空禪師跳躍上長空窄道,目視前方,緊緊地追隨著覺路,二人一前一後的消失了。

  崔顥有些膽怯,冷冷地注視著李白,二人自始至終都未曾動彈半點。

  花美香兒好笑道:“你們兩個還要不要去參加華山論劍?”

  “不去”,二人異口同聲道。

  聽到二人篤定的聲音,花美香兒二話不說,隨即走上窄道,雖然身子晃晃悠悠,可腳底細步綿綿地朝前走去。

  摩天崖徒留下二人,李白大笑道:“自古華山一條道,長空窄道,懸空半壁,下臨深淵,驚天之險,這真的是奇險天下的第一山”。

  崔顥附和道:“摩天崖上,群峰挺秀,西嶽華山,人間險境”。

  “能與愚兄一起登上華山,真的是人生一大快事,請”。

  “請”。

  兩人相互推諉,無耐下,李白隻好在前,剛一踏上長空窄道,腳底冰涼如水,寒風掠過,心頭淒涼刺骨,但還是咬緊牙關繼續朝前面走去。

  突然一股冷風吹得急驟,李白始終無法睜開眼睛,雪花瘋狂地捶打著臉頰,如利劍刺穿腥紅的皮膚,漸漸地身子已被凍僵,四肢發麻地不聽使喚,頭暈目眩之際,身體有些開始搖搖晃晃,李白使勁掙扎,可血氣無法提起,不知不覺間已被凍成一具冰雕,渾身麻木地僵立在長空窄道上,颶風夾雜著冰雪,一瞬間將其擊打下山崖下。

  “李白”。

  “李白”。

  ……

  崔顥大喊數聲,長空窄道上已是空空如也,那具冰雕消失不見蹤影,而此時雪已不下了,大風停止了。

  李白的名字在摩天崖下傳播開來,久久地回蕩在峰巒疊嶂裡。

  摩天崖下一具冰雕落下,李白毫無知覺,但是有意識身體卻無法支配,只能眼睜睜地等死。

  李白倍感身體簌簌地墜落,穿雲奪霧,隱匿在山巒峽谷裡。

  忽然峽谷間傳來一聲啼叫。使勁掙扎觀察周遭動靜,可還是看不真切,眼珠子根本不能轉動。

  又是一陣尖叫響徹峽谷中。

  李白渾身還是僵硬萬分,等到落在谷中之時,一抹斜陽照進谷中,正好落在冰雕上,滴滴噠噠,李白身上地寒冰在退卻,漸漸地恢復神智,四肢也開始緩緩地蠕動。

  在峽谷口上屹立著一頭龐然大物,利爪鋼槍,形似大山,眼中藏月,勾嘴彎曲,巨翅時不時伸展開來連連大叫,宛如兩把碩大的蒲扇,遍體翎羽黝黑,顯然是頭百年神雕。

  李白弱弱道:“多謝神雕兄救命之恩”。

  此話一出,神雕站在懸崖畔上回過頭來,不停地驚叫張翅點頭回應,似是聽懂人言。

  李白大喜道:“你難道能聽懂我說的話?”

  “能”,神雕堅定道。

  神雕煽動翅膀,邁開長腿大步走來,看到稍微恢復氣力的李白,隨即嘴裡吐出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蛇膽,李白接過後細細地端詳,光看蛇膽外表已猜出這蛇有上百年,要不然蛇膽也不會這般大。

  思索片刻後,再看向神雕的好心,毫不猶豫的隨手吞進口中,一股苦膽汁液貫穿肺腑,難以下咽的李白還是咬緊牙關吞下。回蕩在肺腑間腥臭味總是上湧,不得已只能時刻強壓下去。

  良久,一股苦澀的腥味過後,李白感激道:“多謝雕兄的好意”。

  “這是萬毒王谷的雙頭普斯曲蛇的蛇膽,對於療傷大有益處”。

  神雕叫了叫,轉身朝著峽谷上的懸崖邊走去,雙腿並起,翎羽蜷縮成一團,目視遠方,像一個遲暮老者,靜靜地欣賞夕陽黃昏下的華山奇景。

  緊隨其後的李白來到懸崖畔,遙望著夕陽西下消失在華山背後,涼風有信,吹起神雕渾身翎羽,頓見其眸中濕潤些許,似乎回想起當年主人。

  火燒雲天,晚霞千裡。

  神雕突然大叫連連,旋即轉身勾嘴叼起李白背後劍,凌空一扔,李白不解情急下只能接住。

  神雕又是三聲驚叫。

  “可否陪我一起練劍?”

  李白再次詢問道:“你說讓我陪你練劍?”

  神雕連忙點頭回應。

  大笑一聲的李白激動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小小練劍,晚輩有何不可”。

  倏然舉起長劍,眉間一挑的李白急忙長劍刺去,眼看已到跟前,豈料神雕張開巨翅左右阻擋,雖然神雕顯的笨重,但是巨翅猶如兩個巨掌來回不停地阻擋,堅硬地臂膀一扇,長劍瞬間脫手飛出,長劍掉落峽谷,李白有些懵懂,剛才還未看的真切,想不到血肉之軀的神雕竟然擁有如此厲害神力,自己根本毫無半點還手的機會。

  凝望著山谷那掉落地長劍,李白雖然哀歎數聲,但更多的是落寞,想不到練劍苦學多年,竟然一朝竟會被神雕打敗,心如死灰萬分。

  神雕又叫了叫。

  “請跟我來”。示意李白跟隨自己前往。

  縱然現在心情困惑和費解,無奈只能照做。

  走了一段路程,來到一處潮濕陰冷之地,霧氣縈繞,在亂石縫隙之中流竄著幾條花蛇。

  李白定睛細看,頓見花蛇身上隱隱逆鱗發出金光,頭頂長有肉角,腰身扭曲逶迤行走如風,傾吐著血紅信子,發出嘶嘶地響聲,驚恐道:“想不到經書記載的雙頭普斯曲蛇在華山陰冷之地竟能存活”。

  剛一說完,突然發出呱呱地叫聲,李白很是奇怪側目而視,一隻碩大的火蟾蜍跳將出來,渾身斑駁赤色嫣紅,眼冒金光,一蹦一跳,口吐火球,同時又蹦出一隻莽牯朱蛤,膚如寒冰,通體雪亮,每過一處寒氣逼人,周遭被冰凍三尺,看到火蟾蜍和莽牯朱蛤乍現,李白頓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剛要退卻,遠處山上又爬出一隻飛天蜈蚣,身子細長,炭黑如鐵,動作犀利,轉瞬即逝,緊接著又跑出一隻蠍子王,倒鉤利刺,大鉗晃動,堅硬如鋼。

  一瞬間,面對如此毒獸,李白失魂落魄,不敢在此逗留片刻,剛要準備逃之夭夭,豈料神雕竟將其推入毒獸跟先,一臉茫然的李白不知所措,想不到神雕會將自己推入火坑之中,葬身毒獸的腹中,不免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讓神雕救命,也許還能落得個全身,這下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了,而且還是成為毒獸玩物,不免心死如燈滅。

  神雕再次張開巨翅將其拍打向前奔去,眼看是掉入毒獸之中,李白急中生智縱身一跳,腳尖落在一塊巨石上,可是還沒站穩之際,突然火蟾蜍傾吐出一口火球,而且火勢熊熊,烈焰滾滾,勢將其燒成灰燼,暗中嘀咕的李白大罵道:“這是要把我變成烤豬啊”。

  無可奈何下,李白只能再次一跳,雖然逃離了火蟾蜍烈焰燃燒,但是卻落在了蠍子王前面,一雙大鉗咣咣地夾擊來,遇石即碎,倒鉤寒芒更是憑空襲來,上下襲擊。

  萬不得已,李白只能腰身一轉,倒翻逃出生天,剛逃出虎口又進狼窩,早已等候多時的飛天蜈蚣伸出長長地觸須,萬足攀爬,快如閃電,腳下生風,眼看已是到了腳跟先,誰料李白猛地動如脫兔般,大步地跳將起來逃過一劫,可是莽牯朱蛤還是蹲在池塘邊,靜靜地凝視著李白,豆大眼珠子轉個不止,脖頸鼓囊囊地氣衝萬千,時不時呱呱地叫個不休。

  李白愣在原地,四目對視,大眼瞪小眼,莽牯朱蛤粗粗地脖頸憋著一股臭氣,突然傾吐射出,嚇得李白連滾帶爬,一直注意著身後的莽牯朱蛤。誰料眼前突然乍現出一隻大紅狼蜘蛛,周身鼓鼓地,尾部似肉瘤,嘴角一直嚼動不止,細腿支撐著巨身,猛地大紅狼蜘蛛身子一挺口吐蛛絲,李白情急之下趕緊躲避,腳底還是被蛛絲死死的纏住,無論怎樣掙扎都無法逃離,此刻大紅狼蜘蛛更是屹立在前,目瞪口呆李白一時訥訥地愣在原地。

  大紅狼蜘蛛前腿拖拽著蛛網上的李白,眼看已是成了其嘴邊肉,一聲細細地尖鳴,一襲白色光影在飛竄,根本看不真切,速度極快,肉眼根本無法識別。

  一刹那間,莽牯朱蛤、飛天蜈蚣、火蟾蜍、蠍子王、大紅狼蜘蛛、雙頭普斯曲蛇都紛紛側目注視,李白也舉目環視周遭,一道白光忽隱忽現,一隻閃電花狐貂尖叫數聲,看到李白掙扎在大紅狼蜘蛛的蛛網下,瞬間移形換影,步伐如光,身影似離弦之箭,頓時騎在大紅狼蜘蛛身上,輕輕地齧咬一下,大紅狼蜘蛛刺疼的發瘋發狂,李白這才逃出生天,並且也注視到閃電花狐貂身影,一身皮毛如雪透亮,黑眼泛光,爪子細長尖銳,口生奇寒劇毒,碰之即刻毒發身亡。

  神雕注視著萬毒王谷的毒物一個個匯聚一處,李白仍舊驚恐不安。神雕怒啼數聲,頓時萬毒王谷的毒物紛紛大驚失色,雙頭普斯曲蛇腰身如弓,盤旋成一團,獠牙鋒芒初露,血信子收縮自如,目光時刻觀察著周遭舉動。

  閃電花狐貂動如脫兔,一時站在雙頭普斯曲蛇跟前,一時趴在蠍子王尾鉤前,時而閃現在火蟾蜍頭頂,時而落在大紅狼蜘蛛身上。

  霎時,萬毒王谷的毒物憤怒萬千,所有惡意全部聚集在閃電花狐貂身上,群起而攻之,以六敵一,將其團團地圍在正中間,雙頭普斯曲蛇張開獠牙遊移來,火蟾蜍口吐烈焰,飛天蜈蚣足下生風襲來,蠍子王搖曳著毒鉤衝來,大紅狼蜘蛛醞釀著無盡地蛛網,莽牯朱蛤展開大嘴,寒氣逼人,閃電花狐貂被圍攏在中央,但依舊不慌不忙的閃電花狐貂時不時前腳擎起,後腳支撐著身子,像人一樣站立著目視六大毒物。

  就在神雕一聲尖鳴過後,閃電花狐貂爪子繞著毒物飛跑一圈,瞬間六大毒物身上依稀閃現出幾道淺淺的血痕,沒過多久已開始鮮血汩汩地流淌。

  頓見閃電花狐貂爪子上未曾流下一滴鮮血,兩眼軲轆地轉個不停,癡癡地望著六大毒物。

  火蟾蜍腥紅皮膚染上鮮血後分外地彤紅,登時飛身一躍,直逼閃電花狐貂,同時口吐烈焰,閃電花狐貂不曾慌忙躲閃,而是依舊蹲立在原地,正當大火蔓延肆虐開來時,皮開肉裂的火蟾蜍狂叫一聲,閃電花狐貂猛地一飛衝天高過火蟾蜍在其背部抓來,登時鮮血迸濺,只見火蟾蜍鮮血落在地上傳來劈裡啪啦地響聲,接踵而來的地面燃起熊熊烈火,火蟾蜍劇痛難忍,旋即轉身蹦跳向閃電花狐貂方向,背靠其身,同時抖動身上的流淌血水。

  正當閃電花狐貂逃跑之際,其余毒物全部蜂擁雀起圍攻來,無耐只能原路返回落在了火蟾蜍灑下大火陷阱之中,閃電花狐貂無處可逃只能任憑毒火加身。

  只見那雪白的皮毛被大火吞噬,閃電花狐貂被炙烤的渾身難受,生死攸關之際,萬毒王谷傳來一條溪水潺潺聲響,閃電花狐貂珠走玉盤眨眼間消失不見半點光影。

  李白唯一看到的是一團火光飛速地消失在六大毒物面前,緊接著神雕又是一聲尖鳴。

  火蟾蜍氣息奄奄,豈料剩下的毒物齊齊地圍攏來,雙頭普斯曲蛇掩藏在背後,飛天蜈蚣靜觀其變,莽牯朱蛤不動如山,大紅狼蜘蛛有傷在身未曾出手,只有蠍子王細步飛快地衝到火蟾蜍跟前,尾上毒鉤搖晃,寒芒乍露。兩隻大鉗子時不時地撞擊,威脅逼近。

  火蟾蜍脖頸鼓鼓地憋著一股毒氣,咯咯地撐大脖子,氣勢洶洶地怒不可遏,眼看蠍子王咄咄逼近,猛地大口一張毒氣傾吐,蠍子王忙掉頭急轉,尾鉤平直扎來,像一把長劍,待到毒氣過後,又掉頭殺來,尾鉤似長戈挖來,勢將其血濺當場。

  火蟾蜍不曾停歇,猛地身子一轉,背部血液流淌下來,氣衝鬥牛,身子鼓囊囊地像皮球一樣,頓時鮮血飛濺向蠍子王,縱然尾鉤鋒利和大鉗子厲害,遇到火蟾蜍鮮血點起火光,蠍子王頓時就地打滾翻身滅火,倏然尾鉤宛如一柄利劍出鞘,筆直地刺進火蟾蜍的身體內,赤血在緩緩地流淌,火蟾蜍口吐毒氣,瞪大雙目怒視著蒼穹,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之後翻身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蠍子王更是誓不罷休,繼續挺起堅硬地尾鉤多次穿進其體內。

  一旁的莽牯朱蛤心生憐憫,想不到自己的同族會被蠍子王刺殺,怒火中燒,飛身一躍的莽牯朱蛤直奔蠍子王,兩方怒視彼此,蠍子王大鉗子咣咣作響,莽牯朱蛤脖子鼓鼓地傳來巨響,氣衝肺腑,四肢蜷縮一團,就在蠍子王不注意一瞬間,笨重身體快如閃電,比閃電花狐貂速度還迅猛,更重要的是一股氣流飛竄碰撞,短短一下將蠍子王撞擊的暈頭轉向,尤其是那股陰冷寒氣使得蠍子王畏懼萬分,架起大鉗子緩緩地放下,剛要準備擎起大鉗子,豈料莽牯朱蛤衝天鵲起。

  良久不見半點蹤影,李白仰首凝視,遲遲地不見莽牯朱蛤落下身來。

  蠍子王也不曾含糊,頓時足下運盡力氣,尾鉤似大刀直指蒼穹,大鉗子屹立挺起,勢將其落下眨眼間粉身碎骨,大卸八塊。

  一股寒氣從天而降,李白這才看的真切,那是一大塊冰山,雖然渺小,但是力度分外笨重,以泰山壓頂之勢砸下,電光石火間堅硬地冰山重重地砸在蠍子王身上,登時蠍子王被砸的腦漿亂濺成一灘肉泥,之後奄奄一息的掙扎不堪,大鉗子掉在地上,尾鉤鋒芒也沉下,多次強忍著苦痛蠍子王想要站立起來都以失敗告終,癱軟著身子,睜著雙目緊盯著周遭一切。

  剛剛得勝的莽牯朱蛤蹲在原地,又一跳,望著死去的火蟾蜍呱呱地叫個不停。

  未注意身後的莽牯朱蛤豈料飛天蜈蚣偷襲來,數足並舉,轉瞬即逝爬到莽牯朱蛤跟前,一瞬間攀爬上起身,莽牯朱蛤倍感陰冷,剛要回身豈料飛天蜈蚣緊纏其身,數足像倒鉤一樣深深地扎進其身體,無論怎麽掙扎都無法掙脫倒鉤束縛,莽牯朱蛤再一次氣衝肺腑,身體腫脹像氣球般,旋即衝天飛躍,可還是逃不開飛天蜈蚣魔掌。

  李白看的清楚,這次莽牯朱蛤是在劫難逃,要想掙脫出飛天蜈蚣的束縛,估計是別無可能。

  不料身旁的神雕仰天尖鳴一聲。

  霎時間,不可開交的飛天蜈蚣和莽牯朱蛤交戰之時,其余的毒物紛紛群起而攻之,雙頭普斯曲蛇見狀,移形換影地狂卷去,將其死死地包裹住,靜觀其變的大紅狼蜘蛛張開傾盆大口噴吐出數張大網,緊緊地將其全部包裹在自己的鋼鐵大網之中,悄悄地坐收漁翁之利。

  此刻高興之際,蛛網發生巨顫,滾動蛛網不受控制,原本勝利在望的大紅狼蜘蛛瞬間被大力拉拽向蛛網,不料自己反而受到蛛網纏繞,全部一起捆綁成一團,根本無法掙脫半點,只剩一個白色蛛網般蟲繭一樣。

  正當此時,神雕望向李白,一臉疑惑的李白也是不知所措,尤其是看到被蛛絲包裹的毒物們,滿腹困惑的李白愣在原地,神雕巨翅一扇,飄飄然的李白被打飛向毒物們。

  腦子沉悶的李白有些明白,難道神雕是想讓自己將萬毒王谷的毒物們吃了。

  李白緩緩地走近包裹的毒物們,偌大的蛛網繭子很是恐怖,小心翼翼的拿著樹枝挑起。

  等看向神雕方向,背對著自己的神雕已經開始走開了。

  只能挑著蛛網繭子緊緊地跟隨著神雕走去,剛出了萬毒王谷,之後來到一處山洞。

  石床、鐵鍋,最顯眼的莫過於一頂丹爐等應有盡有,像是有人在此久住。

  神雕大翅一扇鍋底生氣了火,正色道:“萬毒王谷的毒物們不但是上好的療傷的妙藥,更是增加修行的靈丹,你把它們煉丹,吃了對你大有益處”。聞言後的李白急忙將蛛網繭子放進丹爐裡,添柴加火的李白漸漸地明白神雕的良苦用心。

  一連半天,丹爐下火勢跟不上,神雕習以為常的張開蒲扇呼呼的煽動,火勢旺盛,沒過多久丹爐裡別無長物,唯有一顆黑色丹藥。

  李白訥訥地看了半天,神雕尖叫一聲,點了點頭,張了張嘴。示意自己吃掉丹爐裡的丹藥。

  夾起丹藥後,左右看了一圈,黑黝黝的看不出半點端倪,苦思之際,神雕走近跟前,目視著李白示意其吞下。

  無耐下,只能一口吞下,無色無味,過了一會兒,李白頓覺身體內似有萬千蟲蟻在抓撓,時而五髒六腑火熱滾燙,亦如置身火海,熊熊烈火衝斥著心臟血脈,時而陰寒冰冷,仿佛身處寒冰地獄,一時間冷熱交替,身體仿佛要被撐破爆炸開來。

  李白大吼一聲,火寒之氣湧上頭頂,神雕被其震懾,撐開巨翅擊打去,李白立在原地不動如山,雙手握拳,拳風勁猛,待到巨翅襲來還是無動於衷,反而以肘抵擋,一股火寒之氣侵襲向神雕,倍感其身體冷熱交替,長喙一啄,雙翅一展向後飛去。

  四目相對,神雕煽動亂石飛濺,猛地凌空而起,利爪似刀劍刺來,李白不慌不忙,移形換影,因為服用了萬毒王谷的毒物們煉製丹藥,並且領悟到毒物們的攻擊厲害之處,身似山巔花狐貂閃轉騰挪,腳下像飛天蜈蚣,衝天鵲起仿佛火蟾蜍,雙手像蠍子王大鉗子,力大無窮,形似雙頭普斯曲蛇,猛地偷襲,最重要是明白大紅狼蜘蛛聰明智慧,鷸蚌相爭,坐收漁人之利,眨眼間已是騎在神雕背上,大手重重地一擊,像降服烈馬一樣,一拍神雕尖叫一聲,雖然神雕不停地反抗,但是沒過多久已是對其言聽計從。

  霎時神雕馱載著李白飛翔在峽谷上方,穿雲奪霧,直上九天雲霄。

  夜幕落下一刹那。

  月圓之夜,華山之巔。

  崔顥等人見李白落下摩天崖後,紛紛駐足不前,不空禪師歎息道:“英雄少年竟然隕落在華山上,真是天妒英才,阿彌陀佛,願施主早登西天極樂世界”。

  花美香兒哭泣道:“他不會死的”。

  “他一定不會死的,他還要送我回去,他……”。

  崔顥安慰道:“李兄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岑參關心道:“李兄不會有事的,看他骨骼驚奇,絕對不會葬身在這區區華山的摩天崖下”。

  ……

  面對連連的安慰,花美香兒雖然寬下心來,但是看向深不可測的摩天崖下,心中還是泛起嘀咕。

  不空禪師雙眼微閉,兩手合十,虔誠地為其超度誦念往生經文。

  花美香兒遙望著深淵,久久地難以平複心中的忐忑。

  正當幾人傷心欲絕之時,倏然從摩天崖下傳來一聲鳥鳴。

  眾人同時大驚道:“什麽聲音?”

  不空禪師急忙睜開雙眼,觀察著摩天崖的風吹草動,頓見渺小的一隻鳥盤旋崖下。

  片刻間,愈來愈近,從小變大,大鳥離眾人愈來愈近,不空禪師驚訝道:“好大一隻神鳥”。

  崔顥大喜道:“好像是傳說中的萬雕之王黑翎神雕,你們快看神雕背上那是不是個人?”

  “是李白”,花美香兒哭笑不得道。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迎上前睜大雙眼注視著鳥背之人,不曾想到是去而複返的李白,而且還被神雕馱載著,真是匪夷所思。

  神雕飄身落地,李白飛身著地,看到幾人很是高興,不料花美香兒痛哭流涕地撲進其懷裡,哭訴道:“你嚇死我了”。

  李白訕笑道:“我不是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花美香兒將其死死地擁抱住,久久地不願分開。

  不空禪師看到其平安地歸來,放下了擔心,靜靜地朝著華山之巔走去。

  朝陽峰上,霞光萬道。

  一行人全部匯集在此,周遭有神劍仙莊二公子花無缺,東瀛人,五嶽劍派,蜀山唐門等人。

  李白滿腹疑惑道:“大家為何在朝陽峰停留?”

  “因為他們都在等待風雲二使”。岑參回道。

  “風雲二使是何許人也?”

  “相傳一人號稱是風中之神陌羽長風,另外一人是雲中之仙孤絕凌雲,這風雲二使脾氣古怪,每次華山論劍總是討教上山之人劍法,這次估計也不例外”。

  話音一落,風雲四合,天地變色,陰雲籠罩,狂風急驟。

  李白正視道:“難道是風雲二使來了嗎?”

  霎時龍卷風吹動陰雲遮蓋了朝陽峰霞光。

  突然在朝陽峰乍現四人,兩兩二人分別身穿紫衣和血衣,眾人紛紛疑惑道:“為何不見風雲二使?”

  “這次華山論劍是怎麽回事?”

  “這四人到底究竟是誰?”

  人群中連連傳來質問聲音,對於當前四人身份根本不知所以。

  花無缺呼之欲出道:“這四人應該是華山最新收的門人,一位是富甲天下的紫衣侯,一位是當今天下劍法超絕的血衣侯,相傳剩下二人身份特殊,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們真實身份,更不知其武功淵緣出自何處”。

  紫衣侯和血衣侯上前客氣道:“不愧是神劍仙莊的二公子”。

  二人連連頷首致意。

  花無缺回禮一番。

  紫衣侯開口道:“三十年間華山只收了我等四人,另外二人讓我為大家引薦”。

  頓時所有人雙眼睜大,側耳乍起仔細地聆聽。

  “這一位是神劍仙莊的大公子花滿樓”。

  花無缺大驚道:“大哥”。

  花滿樓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仿佛未曾聽到般,一副毫不理睬的樣子。

  “大哥,是我,我是你二弟無缺”。

  花滿樓站在原地,目光只是瞥來,不曾開口說一句話。

  周圍人聽到是神劍仙莊的大公子,頓時引起軒然大波,尤其是花無缺不敢置信,當年自己大哥為了追求無上劍道,離家出走已是二十多年,想不到再次相見會是今天這樣的場面。

  紫衣侯訕笑道:“你大哥癡迷劍道,數年間已是走火入魔,當時多虧祖師救他脫離苦海,不曾想到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神志不清”。

  聞言後,花無缺驚色道:“怎麽可能,我大哥精通天下武學劍道,怎麽會入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半說間,花無缺跑到花滿樓跟前,不停地拽著其身體呼喊道:“大哥,我是你二弟無缺,你看看我,我是……”。

  眼神迷離的花滿樓吞吞吐吐道:“你是誰?”

  花無缺激動道:“我是你二弟花無缺,大哥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小時候第一次練劍還是你親自教的”。

  花滿樓還是訥訥地一言不發,紫衣侯笑道:“雖然你大哥心志受損,但是卻得到風中之神陌羽長風的真傳,身法詭譎,飄忽不定,除了日月神教護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恐怕普天之下很少有人能追上他”。

  花無缺聞言後,凝望著自己的大哥,還是想不通,當年自己大哥是何等意氣風發,單挑江湖武林各大門派,神功蓋世,無人可擋,想不到如今變成華山風中之神的傳人,真是世事難料。

  紫衣侯再次開口道:“剩下的這位就是隱居山野多年的蜀山唐門傳人逍遙侯,深諳天下各種暗器,二十多年前以一己之力力挫九大門派”。

  花無缺驚顫萬分,想不到當年蜀中唐門暗器天下第一的逍遙侯竟會在華山出現,真是奇哉怪哉。

  紫衣侯正視道:“現在我們四人是奉道祖之命前來接見幾位登上華山之巔”。

  “道祖究竟到底是何許人也?”李白滿腹疑惑道。

  岑參訕笑道:“相傳華山道祖壽命長達八百年,人稱彭祖,但他精通道教的奇門遁甲之術,江湖人習慣稱其道祖,但是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彭祖”。

  不料紫衣侯話鋒急轉道:“要想參加此次華山論劍,必須闖關我們四人其中一人方能上山”。

  李白大驚道:“什麽,要跟他們四人其中一個比試,那不是必輸無疑了”。

  紫衣侯看向東瀛人方向,客氣道:“幾位不遠萬裡參加此次華山論劍,真是一路辛苦了”。

  領頭武士頷首致意道:“有幸能參加中土大唐三十年難得一見的華山論劍,我等真的三生有幸,若是能親眼目睹江湖武林眾多高手施展絕世神功也算人生一大幸事”。

  “諸位請開始任意選擇你們對手”,紫衣侯話音一落,血衣侯、逍遙侯、花滿樓等人站出身來,低頭俯視著眼前眾人。

  花無缺第一個站出身來,義正言辭道:“這三十年一次的華山論劍看來我神劍仙莊必須參加了”。

  目光一瞥,與血衣侯四目相交,會意後的血衣侯橫眉一挑,如鬼似魅,一道火影轉瞬即逝在花無缺眼前,根本看不清楚其身在何方。

  臨近幾人也是看的眼花繚亂,想不到血衣侯的魅影神功竟然如此厲害,花無缺不慌不忙舉起手裡的玉簫,一首碧海潮生曲響起。

  血衣侯冷色道:“神劍仙莊的獨門神技幻音碧海潮生曲,今日能領教一回也不枉我一生”。

  只見簫聲飄起,血衣侯魅影神功殺至跟前,一直在簫聲中周遭盡是花無缺身影,每至血衣侯刺穿其身後,化為一道光影消失不見,後面又閃現出花無缺光影。

  血衣侯譏笑道:“原來如此,這就是幻音碧海潮生曲厲害”。

  花無缺見其攻勢犀利,魅影神功中的分身魔影立刻將所有光影擊碎,登時愣了一下,而後緊接著又獨奏碧海潮生曲。

  短暫一瞬間,血衣侯旋即火影出擊,一團火氣衝撞向花無缺,眼看其已是在劫難逃。

  豈料花無缺簫聲激烈,轟隆隆地簫音中傳來千軍萬馬地地殺伐聲。

  旁邊眾人看的真切,簫音裡的殺機驚險萬千,但是紋絲不動的血衣侯劍身一抖,伴隨著一聲龍吟虎嘯,大有鯨吞山河架勢,簫音也被隱匿在劍聲中。

  血衣侯眨眼間,劍尖直逼其脖頸,同時花無缺的玉簫抵在其腹部。

  紫衣侯笑道:“想不到神劍仙莊二公子的碧海潮生曲果然天下無敵”。

  血衣侯見狀,急忙收起長劍,退到一旁。

  眾人也是清楚,這一局花無缺和血衣侯平分秋色,但是事先有言,平局也算勝局,花無缺已是能順利參加此次華山論劍。

  李白等人站在原地,想不到血衣侯的劍法和花無缺碧海潮生曲未曾論個輸贏,很是匪夷所思,看來花無缺絕非等閑之輩,而且他的大哥花滿樓還未曾出手,看來這華山論劍絕非易事,要想上的華山之巔更是難上加難。

  就在此時,東瀛人站出身來,頷首致意。

  紫衣侯訕笑道:“傳聞東瀛人崇尚劍道,幾位不吝賜教”。

  領頭介紹道:“這二位是龍武士、黑武士”。

  只見二人手持長劍,鬥笠下露出一雙犀利寒目。

  龍武士和黑武士頷首致敬道:“閣下,請多多賜教”。

  紫衣侯瞥了一眼花滿樓,會意後的花滿樓徐徐地上前頷首致禮。

  一襲冷月寒劍,猛地利劍出鞘,黑武士縱身化為一道黑影,連人帶劍一起眨眼間不見半點蹤影。

  李白看的明白,那柄冷月寒劍的鋒芒陰冷,尤其是黑武士眼裡寒芒,分外地冰冷,一股寒徹刺骨冷氣使得周遭之人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花滿樓定在原地,雙眼微閉,側耳聆聽空氣中風的溫度,忽冷忽熱,眼角一笑,右手一指,伴隨一抹寒風刺出,黑武士顯現出真身。

  霎時黑武士冷月寒劍襲來,花滿樓腰身一轉化成一團風氣,來不及反應地黑武士已被打倒在地。

  怒不可遏的黑武士剛要上前繼續討教,不料領頭咳嗽一聲,頓時黑武士急急的退下,不敢再逞能半點。

  敗退黑武士站在人群最後,龍武士看了一眼花滿樓,想不到曾經赫赫有名的的神劍仙莊大公子花滿樓會出現在華山,真是不可思議,尤其是當年挑戰武林各大門派,當時也是引起巨大轟動,如今能領教一番也算受教萬千。

  花滿樓注視著龍武士,手握一柄青龍劍,劍身黝黑透明,寒光乍現,不覺倍感一股攝人心魄地殺氣襲來。

  龍武士上前晗首致意道:“閣下,請多多賜教”。

  花滿樓同樣回禮,由於受到風中之神的真傳,頓時打起精神不敢放松半點警惕。

  不經意間,龍武士靜站原地,一股龍騰湧動之象,手裡青龍劍一轉,伴隨著一聲龍吟,隨風而過,花滿樓明顯感覺到超強的殺氣,那是來自心底最深處的殺意,四目相視一瞬間,花門樓被殺氣震懾地朝後退去半步。

  紫衣侯正色道:“你輸了”。

  花滿樓明白,剛才小小地一步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不曾想未出手勝負已分。

  不曾正視對手的花滿樓頷首退下,紫衣侯瞥了一眼,逍遙侯早已苦侯多時,要不是花滿樓耽誤工夫,恐怕龍武士早已是一具冰冷地屍體。

  龍武士看向逍遙侯,油然而生出一種惶恐,因為從來沒有見過逍遙侯出手,相傳此人是蜀山唐門的暗器之中的絕頂高手,若是能與其一較長短也不枉中原走這一遭。

  逍遙侯迎上前,訕笑一聲,就在笑聲戛然而止之際,發披上之肩猛地念頭一閃過,從身後飛出無數的五行鏢。

  龍武士聚精會神,雖然早就料想到逍遙侯暗器,但卻出乎意料的是從身後突然發起攻擊,毫不猶豫的掄起青龍劍,移形換影,步履極快,劍光霍霍,所有飛鏢盡被砍的火光飛濺。

  眼看龍武士提劍殺至跟前,李白等人看的為其捏了一把汗,長劍已是劈頭蓋臉的刺下,不料眉頭一挑的逍遙侯長發豎起,數千繡花針從身上刺出,龍武士見勝券在握,不免放松戒備,豈料逍遙侯身上刺出數千的繡花針細小狹長,一根銀針直直地刺眼而來,龍武士情急之下只能抵擋住雙眸來襲的寒冰銀針,接踵而來的那團冷氣仿佛凍僵整個軀體,就在短短一瞬間,持劍之手已是有氣無力。

  青龍劍掉在地上一刻,龍武士清楚認識到自己已經輸的一敗塗地,逍遙侯殺自己簡直易如反掌,他不過是拿自己小試牛刀而已。

  龍武士釘在原地良久,然後誠心誠意地頷首退下。

  李白驚歎道:“逍遙侯不愧是蜀山唐門的暗器高手,渾身上下都是暗器,一枚小小的寒冰銀針竟然可以防身真是厲害”。

  東瀛人領頭的暗暗地稱讚一番,目光中盡是佩服。然後又看向身旁的二人。

  會意的二人挺身而出,逍遙侯凝視二人一眼,表面上看起來微不足道,但是卻分外的奇怪,一種說不出的奇妙鬼怪。

  逍遙侯訕笑道:“承讓了”。

  一位是烈火忍者,一位是寒冰忍者,兩極忍者,一火一冰,一陽一陰,陰陽道法。擅長使用暗器,在東瀛也是數一數二的絕世高手。

  二人上前頷首客氣道:“閣下,不吝賜教”。

  逍遙侯以為二人會單獨攻擊,不曾想到兩極忍者一擁而上,一不留神間,二人一前一後重疊在一起,逍遙侯仍舊巍然不動,頭髮一甩,一枚五角飛鏢破空襲去,頓時穿過二人身體,登時只剩兩件衣物,不見屍首。

  全場之人驚訝地四下尋找,尤其是花滿樓也驚慌失措,剛才究竟到底發生了什麽,眼睜睜的看著二人消失不見,真是匪夷所思。

  正當逍遙侯余光巡視一圈之時,身後一股烈火之氣撲面而來,眼前一道寒冰殺氣忽隱忽現。

  兩眼微閉,逍遙侯細細地聆聽風聲辨別二人的位置,長發一震,霎時寒冰銀針圍攏成一道鋼鐵之城,任其怎樣進攻都無法攻破半點。

  兩極忍者同時發動致命一擊,兩柄精鋼鍛造的劍傘前後夾擊來,看到乍現二人,逍遙侯不曾慌亂,但是看到堅硬地劍傘,心中隱隱地泛起恐懼。

  寒冰銀針盡被劍傘擋下,逍遙侯見情況不妙,登時兩腳一蹬劍傘擎天而起,誰料劍傘上面突然彈起幾條細劍差點割掉自己的雙腳。

  氣急敗壞的逍遙侯忍無可忍,登時雙手一震,一把割鹿刀,鋒利無比,橫空掠過。劍傘之上的細劍盡被砍斷,反手繼續砍殺劍傘之下,勢必將其命喪劍傘下。

  就在劍傘碎裂的一瞬間,傘下仍不見一人,又朝另一劍傘砍去,仍舊不見半個人影,同時周遭乍現數以千計的劍傘,逍遙侯頓時有些捉摸不透東瀛忍者的獨特厲害之處,不像中原武林各大門派,暗器都是有根可尋,不曾想到二人暗器竟是如此的詭異難測。

  逍遙侯怔了一下,割鹿刀在手掌攤開,頓時數千飛刀乍現眼前,目光一挑,旋即長空劃過刀影,所有的劍傘盡被斧砍刀削的破碎一地。

  兩極忍者還是不見一點人影。

  正當逍遙侯愁思之際,頭頂出現兩團光影,勢如水火般地襲來,逍遙侯情急之下連忙躲避,可是咄咄逼人的火勢近在咫尺,勢不可擋的寒氣從天迫降,臨機一動的逍遙侯背後一襲飛刀乍現。

  兩極忍者見狀,依舊是火寒之氣空襲,忽然飛刀又見飛刀,伴隨著一聲巨響在空中爆炸開來,就在巨響傳播一瞬間,三人已不見蹤影。

  李白疑惑道:“他們三人去哪了?”

  不空禪師笑道:“應該是在地底下了”。

  “地底?”滿臉不可思議的眾人凝視著腳底下動靜。

  良久。

  三人還是不曾閃現。

  東瀛人領頭明白兩極忍者暗器的厲害,可是剛才見到逍遙侯割鹿刀厲害,頓時對二人滿滿地信息開始有些質疑。

  突然從地底竄出三人,一群人定睛細看,逍遙侯左臂上出現一絲血跡,領頭東瀛人暗喜一絲,目光再瞥向兩極忍者,二人未曾受到半點傷害,靜靜地站在眼前,不曾開口說話。

  逍遙侯施禮客氣道:“多謝二位高抬貴手”。

  話音一落,兩極忍者低著頭,連連回道:“閣下暗器厲害,我二人甘拜下風”。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不惑萬千,連續的質疑聲傳來,不知剛才究竟在地底到底發生了什麽,李白細細地觀察,頓見兩極忍者雙手顫巍巍地血流不止,但是卻被長袖掩藏的嚴實。

  東瀛人領頭的看出端倪,忙上前呵斥道:“丟人現眼,還不快快退下”。

  兩極忍者慚愧道:“對不起,讓領主大人失望了”。

  聽到領主大人四個字,全場之人無不驚駭,尤其是逍遙侯等人,敢當面訓斥兩極忍者,想必其身份肯定高貴。

  逍遙侯致意道:“領主大人,請”。

  “閣下請”。

  二人冷冷地致敬後,逍遙侯剛要使出寒冰銀針出手,豈料領主大人倏然站在跟前,四目相視。

  來不及寒冰銀針劃空,輕輕一掌,逍遙侯已是不見蹤影。

  紫衣侯看的真切,眼裡閃過一絲擔憂,只見逍遙侯連連咳嗽,雖然禦氣壓製住胸口間噴湧的氣血,但是內髒已是受到巨大的重創,踉踉蹌蹌的硬撐著身體走到領主大人跟前,強笑道:“多謝手下留情,我認輸了”。

  領主大人低頭示意,目光隨即瞥向紫衣侯。

  全場之人注視著這一切,兩人靜靜地凝望著彼此。不曾開口說話,寒光迸發,殺氣濃烈。

  冷風掠過。

  領主大人和血衣侯一刀一劍快速穿過,拔刀奪劍一瞬間,勝負已分。

  領主大人臉上驚現一條細小地血痕,紫衣侯發梢被削下一絲。

  輕輕地擦拭臉上的血痕領主大人正視道:“閣下劍法果真是厲害”。

  “領主大人的刀法更是奇絕,不愧是東瀛第一刀,敢問領主大人可否告知你的尊姓大名,以及你手中的佩刀?”

  “在下皇影,此刀名為驚寂,驚天動地,難逢對手”。

  血衣侯笑了笑,連連稱讚道:“閣下真的是刀中之神,驚寂刀更是殺氣透天”。

  在場之人從血衣侯口中聽到領主大人之名的皇影,以及其手中的的驚寂刀不免多看了幾眼,平淡無奇的刀身,根本沒有半點耀眼,但是刀中沁透著那股殺氣格外地鎮魂心魄,尤其是握在皇影手中,分外的驚天動地。

  血衣侯轉身正視道:“今日比劍就此結束”。

  聞言後,在場之人全部傳來質疑聲,想不到比劍會突然結束,完全超出眾人的預料,尤其是李白,雖然沒有上去,但是心中還是充滿比劍鬥志。

  在場之人大多都明白,敢上前公然挑戰當前四人,都是當今江湖武林公認的高手,只不過這次人才寥寥無幾,不像三十多年前,在朝陽峰上,兩大絕世高手與彭祖鬥得天昏地暗,時至今日還是在江湖武林傳為一段神話傳說。但是二人行蹤至今成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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