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現在心中的確是十分氣憤,看到四人已經跪到自己的面前,一副我很冤枉的樣子,秦雲頓時氣打不出一出來,怒喝道:“你們四人難道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嗎?”
四人一臉迷茫,他們還真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只知道師傅莫名其妙的就叫他們跪下了,現在還對他們發火不止。虎嘯天上前做和事佬,勸道:“秦兄何必動怒,有什麽事情說出來一起參詳一下,說不定真的錯不在他們呢!”其他人見此情形也紛紛勸秦雲將事情搞清楚再說。
韓三林說起來他是和秦雲認識最早的,也是他最不把秦雲這個師傅的身份放到心上。他感到自己受了委屈,又怎麽會白白忍下這一口冤氣呢?再加上虎嘯天等人為他們說情,他問道:“師傅,我們到底犯了什麽錯?能不能先給我們說清楚。”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服的韓三林等人,秦雲冷笑道:“你們不是說沒有犯錯嗎?那好你們好好給我看看這是怎麽回事?”說著他指了指身後躺在床上的十二郎。
眾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十二郎,心下這才明白秦雲是為了什麽。韓三林叫道:“這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勸過他無數回,只是他不聽我們有什麽辦法?”
流雲大郎也走過來,滿臉歉意的對著秦雲道:“的確是十二弟自己要來祈求您的原諒,所以才會搞成這樣的,的確不管他們的事。”其他幾個流雲盜也隨聲附和道:“不錯,這件事不能怪他們。”
秦雲只是搖了搖頭,道:“你們想得太簡單了,幸好十二兄是武林中人,要是一個不懂武功之人在外面跪了兩天兩夜的話,是什麽結果我想你們比我更清楚。像這樣他們卻不伸手,與無情無義的禽獸何異。這樣的行為如不加以管教,將來必定為禍蒼生。”
韓三林很是不服氣的道:“十二郎自己堅持要跪在你的門口尋求你的原諒,要怪也只能怪你,誰讓你要麽就不醒,要麽醒過來就閉門不見客,甚至連問都不允許我們問。”
秦雲看著韓三林,冷笑一聲:“很不錯嘛!知道該怎麽和我這個當師傅的頂嘴了。好,我就告訴你這一次你們錯在什麽地方,下一次,我就不會再這麽輕易的就給你們講了。”
說著秦雲轉過身看著床上的十二郎,一個很是沉痛的聲音響起:“不錯,我醒過來後的確馬上閉門不見客,也就是說這一段時間我根本不知道有人跪在我的住處門口,當然我不是說就與我沒有一點兒關系。而你們就不同了,明知道有人跪在我的住處,你們也就要根據情況選擇不同的處理方式。”
“就像現在這種情況,你們和我這一段時間下來應該了解我的為人。當這時候你們就應該勸阻他,實在不聽你們也可以暫時不管,但時間一長,你們就應該想辦法將他弄走,讓他休息。實在不行了還有事急從權的說法,我就不信你們四個連一個跪了許久,渾身提不起勁兒的人都製服不了。”
聽到秦雲的話,不但他的四個徒弟傻了,就連虎嘯天他們這樣的老江湖也傻了,哪有這樣教徒弟的?甚至福伯在聽了秦雲的話後都是一愣,這家夥實在是太太特別了。
秦雲沒有管他們的驚愕之色,繼續道:“你們知道我最痛心的是什麽嗎?是你們那種冷漠的心,無論在任何情況下我們都應該保持一顆仁者之心。你們知道為什麽我這一次指揮你們禦敵的時候能放則放,盡量減少傷亡麽?還有為什麽我抓了肖安華後為什麽不為平民憤而殺了他?”
“真正的強者不是以為自身的強大而看不起其他人,而是更加懂得珍惜,更加懂得要以仁心回報天下。我想這一點虎兄,你們幾個應該深有感觸吧!”秦雲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看向了虎嘯天三人。
虎嘯天頓時一怔,立刻就明白了,自己三人和愛爾默村的人生活的最久,幾乎算是已經和他們打成一片了。在秦雲目光的注視下,虎嘯天緩緩的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很顯然是認同了秦雲的話。
很多話秦雲還沒有說,他的幾個弟子都已經明白了,雖然秦雲說的意思很隱晦,但他們都是已經算是江湖上的老狐狸了,又怎麽會聽不出其中的意思呢?畢雲帆是他們的二師兄,他突然開口道:“師傅是我們錯了,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秦雲瞄了他一眼,道:“真的?”
畢雲帆肯定的點了點頭,秦雲的目光又轉向了其他幾個徒弟:“你們的師兄已經表態了,你們呢?”
在秦雲目光的*視下,他們紛紛開口道:“師傅,徒兒知錯。”
秦雲緩緩的吸了一口氣,道:“我不管你們是真知錯還是假知錯,但我警告你們,一旦再讓我發現一次,處理辦法很簡單,逐出師門。起來吧!”
虎嘯天見畢雲帆幾人已經沒事了,但現場的氣氛還是有那麽幾分尷尬。每個人心中想的東西都不一樣,只是有一點兒他們都沒有想到,那就是很多人的決定都驚人相似,這一點直到多年之後他們再次湊到一起回憶往事才發現,這是後話暫且不提。當時為了緩解一下氣氛,虎嘯天開口道:“不知秦公子這麽急著把我們找來所為何事?”
秦雲一笑道:“就算虎兄不提,秦某也打算將這一次將大家召集起來的目的告訴大家了。”聽到秦雲這麽說所有人的耳朵頓時都豎了起來,因為秦雲的每一次決定都關乎著他們他們所統帥的大軍前途。
正在虎嘯天打算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公子,你們開會,老奴就先退下了。”說話的正是福伯,他一說完就要往走。
秦雲卻笑道:“沒關系,福伯,你也坐下吧!這一次有些事情還要征得你的同意。”
大廳中人都不由有些側目,他們這一大屋子幾乎倒是將軍一級的人物,他們開會居然要一個下人參加,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下人的身份不一般。可現在秦雲居然說有些事情必須要征得他的同意,這就有些怪了。懷著一種奇怪的心理,大家開始開會。
會議一開始,秦雲就問道:“這一次那些刺客的屍體你們是誰處理的?”我們都知道那些刺客雖然是人的樣子,但其實他們都不是活人,而是毒傀鬼身,這家夥的危害性實在是太大了,一個處理不好就有可能釀成大禍,由不得秦雲不關心。
劉一鳴回道:“是我處理的,以前我就聽說過它的可怕,知道處理它們大意不得,所以就由我親自監督完成的,一個手指頭都沒有放過,全部一把火燒成了灰。處理完那些屍體我們每一個參加處理屍體的人又對自己做了消毒處理。”
秦雲點了點頭,對於劉一鳴他真的很是放心。可以這麽說,在現在這個屋子裡面沒有人敢跟他比智慧,真要是不知好歹去惹了他,嘿嘿!小心吃不了兜著走,於這一點秦雲相信這個屋子中沒有一個人會反對。就是因為他足夠聰明,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經他手處理的事情一般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毒傀鬼身的事情告一段落,秦雲又問道:“那我們抓的俘虜你們又是怎麽處理的?還有,皇帝那邊有沒有再次調兵過來?糧草的問題你們是怎麽安排的?”
流雲大朗回道:“我們將我們本身的兵力分成了九隊,我們每兩個人帶領一隊。至於那些俘虜,願意卸甲的我們發給路費不願意的將他們的建制打亂,也分成九組,分別編入我們九隊之中。”
畢雲帆接過話來:“帝都方面知道我們打了勝仗, 高興的不得了,皇帝承諾將會馬上從全國抽調兵力給我們。昨天我接到父親的‘炫靈傳書’,說我們的第一批援軍已經開拔,最多二十天就能趕到。”
韓三林接著道:“至於糧草的問題,加德林商會負責運送,據後方的消息,為了能夠打贏這一場戰爭,皇帝下了大決心,所以糧草也不成問題。”
秦雲聽著他們的介紹,不斷的點頭,看來這幾天他們也挺忙的。只是所有人都很是迷惑,秦雲所說的要福伯參與的事情是什麽?
秦雲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其他人也不打擾,他們知道秦雲長遠布局就是劉一鳴也得甘拜下風,這麽說也不對,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風格,一個善於處理及時事件和有針對的處理某項事件,一個看得比較長遠,只能說他們都在各自領域各領風騷。
福伯一直都是那麽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兒,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問。秦雲突然抬頭,環視了一下所有人,道:“最後一個議題,肖安華你們是什麽意見?這個福伯你先說。”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之所以將福伯留下來,原因在這兒哪。大家都知道福伯的前任主人就是死在金玄帝國人的手中,當時肖安華雖然還沒有接手這裡的戰事,但他畢竟是這支軍隊的統帥呀!福伯這個人又重情意,武功也是一等一的,所以他的意見就非常重要了。
福伯也是一愣,他沒有想到秦雲把他留下來竟然是為了這件事,一時間,所有目光的焦點都轉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