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感覺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來著……”劉宙準備推開眼前的門時,突然間心血來潮,感覺有什麽事情沒有做完。
“怎麽了,你想等他們兩人醒來再進去?”玲指了指昏迷在鏟鬥車內的錢韻音和張大爺,表示不解。
“不對,我本來是要找丁熙然的啊!”劉宙看到錢韻音昏迷的樣子,突然想起了另一個跟自己關系很好的女孩兒,“我們要不等一等……?我還要找個人來著……或者是兩個?”
“你不是為了找錢韻音才到後山的嗎?”玲的衣服染上了淡淡的紫色,“還有你認識的人也在後山?”
“你的傳承中沒有寫我為什麽會再山裡見到你?”劉宙掀了掀眉毛,“我還以為裡面對我的記錄事無巨細呢!”
“倒是有你三歲還在尿床的記錄……”玲一本正經的辯解。
劉宙咳嗽了兩聲,趕忙向她解釋起來自己委托丁熙然調查的事情來。
“這麽一說,我倒是沒有注意觀察,”玲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進入劉宙軌跡時只是感到有人使用了命運權柄,所以隨意查看了一下過去發生的事件。
此時,錢韻音也悠悠醒來:“唔……頭好疼……剛剛發生什麽了?”
“剛剛的異端被我們打跑啦!”劉宙比劃了一個扣扳機的姿勢,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咦?這麽說來,我剛剛在迷霧中推演,好像也沒有發現錢丁熙然的蹤影……”錢韻音歪著腦袋,一縷白煙從他的頭頂升起,“這層天獄中現在也沒有她的身影……我回溯推演一下現在的這層,看看她有沒有來過這裡……”
“啊啊啊!你冒煙了美少女!”劉宙伸出手在她的腦袋上扇起風來,“回溯推演時什麽鬼啊,大衍這算是可以在這裡變相觀察到過去嗎?”
錢韻音閉口不言,眼神逐漸迷離起來。一旁的玲倒是開口解釋道:“只要知道某一個時刻世界的總體狀態,就可以完全知曉過去與未來的一切狀態。這就是推演一系超脫之路上的極致,大衍。”
劉宙吞了口唾沫:“這不就是拉普拉斯妖?【注1】plus版嗎?錢神成精了?”
“嗯?我成精了?”錢韻音結束了推演,迷惑的看了過來,“我只是推演的時候需要的腦力比較高,所以冒了點兒煙而已啊……”
劉宙打了個哈哈,將話題引回正軌:“怎麽樣,找到她了嗎?”
錢韻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劉宙眨了眨眼睛,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看向她。
“她來過這裡一段時間,不過在我們進來時就離開了……她離開的瞬間,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波動。”
“熟悉的波動?”劉宙驚訝了一下,馬上猜到了什麽,“不會是我老爹的護符的氣息吧?”
錢韻音揚了揚頭:“你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有點兒像,她也有一塊?”
“沒錯,她也有一塊!我老爹給他不給我,差評!”劉宙憤憤不平,“而且她就這麽跑出去了,那我們豈不是白進來了?”
“至少讓錢韻音獲得了完整的大衍權柄,”玲在一旁冷漠的開口,“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沒什麽繼續呆在這裡的必要了,去下一層吧?”
其余兩人自然沒什麽意見,紛紛同意,於是推著仍在昏迷的張大爺,走入了眼前的門中。
在此不久之前,當劉宙和玲剛剛進入天獄的迷霧層時。
“唔……好疼……”丁熙然悠悠醒來,感覺自己的後腦和前額都像要炸開一樣。
勉強睜開酸澀的眼睛,她首先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這是什麽地方……怎麽到處都是光禿禿的大地?”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這才意識到來自己的活動能力並沒有受限。
“咦?不是被綁架了?”丁熙然下意識的就將手摸向口袋,卻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
“這年頭綁匪也太不敬業了吧……哪有直接把人質扔到荒郊野地裡的,”丁熙然抬頭望天,想通過此時的天色來判斷時間。
然而天獄灰蒙蒙的天空讓她失望了。
“這裡……不是地球?”丁熙然通過灰蒙蒙的天空,很快就做出了判斷,“我這算是被綁到陣法裡了?”
初步了解自己處境的少女快速的檢查了一下自身的狀態,發現出了後腦還有些疼之外,沒有任何異樣。
“誒?壬頤那小子呢?”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空曠荒蕪的平原之上並沒有壬頤的蹤影。準確的來說,廣闊的大平原之上,不說草木,連小山包都沒有。
“嘶——這悶棍敲的可是有點兒狠,”丁熙然查看四周的動作讓她的後腦又開始隱隱作痛,“不過這麽大的陣法,綁架我的人還真是大手筆,不怕被普通人發現嗎?”
她一邊想著,一邊伸手揉起自己的後腦杓來。這一摸,她才發現自己原本盤在腦後的頭髮已經披散了開來。
“這怎麽還把我的頭繩給解開了……”丁熙然心中吐著槽,卻突然想到頭繩上一個關鍵的東西——劉宙父親贈與的護符。
意識到護符不見了的少女慌忙四下尋找,馬上在腳邊發現了紅色的頭繩。金燦燦的護符正掛在上面,閃閃發亮。
“呼——”丁熙然舒了口氣,沒敢再盤起頭髮,而是把頭繩套到了胳膊上,“還好,看來只是被扔過來的時候蹭到地上了。”
她又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準備先尋找一下壬頤在不在附近。然而十多分鍾過去,周圍還是一望無際的荒蕪平原。
“怎麽又是這種走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的破陣法!”丁熙然頹然坐在地上,“而且怎麽連權柄能力都不能用了……”
在剛剛探索的十多分鍾裡,她嘗試使用權柄加快自己的探索速度,然而並沒有成功。好像有什麽特殊的力量阻撓著她,讓她沒法在這裡用出力量。
“算了,還是先離開這個破陣法再說,等出去了找劉宙他們來救人……”丁熙然思考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動用護符,“說起來,不知道宙宙有沒有來找我……”
少女思索間將頭繩,準確的說是頭繩的掛件護符,捧在了手心。
“劉叔啊劉叔,你可一定得保佑我,快把我像當初幫助錢韻音一樣帶出去吧……”丁熙然也不知道該怎麽用這護符,只能在心底默默念叨起來。
而她手中的護符像是聽到了她的祈禱,開始漸漸的變得溫熱起來。
“有效果!”丁熙然驚喜的想著,隨後滿眼都被護符散發出的強光填滿。
等她的視野恢復過來,眼前已經是蔥蔥鬱鬱的樹木了。
“呼……感謝劉叔保佑!”丁熙然舒了口氣,看著手裡的護符化成了一陣飛灰。
感謝完劉宙父親,她又用孤零零的紅色頭繩幫助了頭髮,觀察了一下四周。
“唔,怎麽都是樹。這裡是郊區?”她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正懸在高空,散發著炎熱的光芒。
“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丁熙然沉吟一下,手上掐了幾個訣,嬌喝道:“山來!”
她腳下的地面隨即發出隆隆的聲音,一道石柱升起,將她帶到了空中。
“前面這是……學校?”站在石柱頂端的丁熙然視野開闊了不少,一眼就看到了位於山腳下的龍城大學,“這個陣法就在學校後面的山裡?”
她挑了挑眉,迅速的確定了一下下山的路線,然後就揮手讓石柱降低,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