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
天氣也越來越冷。
在那之後我沒回過學校。
也沒再見過沈書琮。
這段時間我努力讓自己忙碌起來。
忙收購。
忙修行。
忙所有需要忙的。
三杯雞在特殊運作下順利吃進了林雪曼名下的很多公司的股份。
馥椿那邊也被周家屢屢打壓。
二嬸也被我們救出來了,瞞天過海地轉移到了周家本宅。
所有的事情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而我也即將迎來新的一年。
新的一切。
都說新年守歲。
雖然只是陽歷,但是我也想要好好的守守歲,趁著午夜的第一下鍾聲跟朋友們說一句新年好這樣的吉祥話。
元旦的那一天,從零點開始我就一直盯著手機上的日歷發呆。
想象著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我和沈書琮應該會在民政局穿著白襯衫就著大紅底拍照領證。
然後我跟他回家。
一起去見他的爸媽。
再然後我們一起組建一個家庭。
一家人和樂融融的生活在一起。
兒孫滿堂,永不分離。
我打開了跟沈書琮的聊天對話框。
我一遍遍的在裡面打上新年快樂四個字。
卻也一遍遍的刪掉了這四個字。
望著他的頭像,我的眼前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沈書琮的面龐。
他在幹什麽呢?
過節有沒有回去?
和誰在一起?
會熬夜熬到幾點?
。。。
我突然發現只要一想到沈書琮,我的腦海裡全是圍繞他展開的問題。
一個接一個。
可是我又覺得可笑。
事到如今我還想這些做什麽?
從分手到現在他沒有出現過。
也沒有聯系過。
跟我一樣。
該放下的終究要放下。
否則就真的太慘了。
“濯濯,這次的奪嫡規則有變。”
“雖說是推陳出新,不過這對你來說很不利。”
九叔在元旦的最後一天告訴我這件事。
“這次武鬥會采用抽簽的方式來選出一人撞大運。”
從九叔那裡我了解到之所以規則有變是因為林雪曼的提議。
“什麽是撞大運?”
我問九叔。
“你之前問過我是不是有捷徑可走,還記得嗎?”
九叔在電話裡說道。
“記得。”
“可當您時不是叫我想都別想嘛?”
“你現在可以想了。”
“若是抽到了,九死一生。”
“或者說是無人生還。”
聽九叔的語氣這個撞大運就是撞霉運。
不禁讓人好奇到底什麽是撞大運?
“抽中撞大運的人如果能活著回來那麽這個人就可以直接選為少主,繼承家業。”
“所以撞大運到底是什麽?”
“記得我跟你說過林家的地底下藏著東西吧?”
九叔問我。
“記得。”
“不過藏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是上古妖獸。”
九叔說道。
“許久以前,林家的祖先行調服之道擒獲了一頭禍亂人間的上古妖獸。
族人們本欲將妖獸回歸五行,無奈卻苦於妖獸乃金剛不壞之軀,奈何不得。正因為除之不掉,所以族人就一直將妖獸鎮壓在本宅的地下,用鎖妖陣壓製了近千年。” “這妖獸十分凶險,近身不得。千年不死。千年不化。口吐毒霧,目帶烈火。但是它的頭上有一對特殊的梅花角,是其命門。而你要做的就是把它取下來,帶出來。”
“這就是撞大運的試題。”
“怎麽樣?是不是覺得不可能完成?”
依照九叔的常識,就不可能有人完成這種試題。
所以抽中撞大運的等同於必死無疑。
“上古妖獸?”
我頭一次聽說家裡的地下居然還壓著這種東西。
九叔說的這些感覺好不真實。
就像是話本裡面的情節。
“到底是什麽妖獸?”
“這麽厲害?”
我問九叔。
“是檮杌。”
九叔說道。
“是上古妖獸檮杌。”
我聽說過檮杌。
那是連神仙都拿著沒辦法的妖獸。
“老宗主已經答應了,屆時候選人中將抽出一人撞大運。”
九叔接著說道。
“其余人等按照舊製比試武鬥。”
“武鬥第一名將後補少主人選。”
“若是撞大運的人進去了沒出來,武鬥頭籌者將會繼位。”
“所以濯濯,若是不幸抽到了撞大運就直接棄權吧。”
“你贏不了的。”
九叔說完這些掛斷了電話。
可我覺得林雪曼不會平白無故提出這個請求。
她這麽做一定有她的用意。
而且多半是用來針對我的。
講真,武鬥已經是對我個人而言的極限了。
對陣檮杌什麽的根本就不可能。
就算是林涓漓也不可能。
拋出一個不可能的試題給大家到底是什麽用意?
我不得不去思考這一次該到底該怎麽辦。。。
冬去春來。
光陰荏苒。
今天是沈書琮的生日。
2月14日。
若是放在以往我還在他身邊又鬧又吵的時候,肯定從早上開始鬧騰到晚上。
畢竟生日這種事一年只有一次,必須要好好過。而且我曾經答應過他要好好幫他過生日的,而且是要給他一個今生難忘的生日。
可是今年的今天過的卻是出奇的安靜。
沈書琮從凌晨就一直守在手機邊上。
在等這那突如其來的一聲鈴響。
期待著我會不會在這一天突然出現。
突然來電。
就在他等著的時候手機果然響了。
沈書琮看都沒看就趕緊按下了接聽鍵。
“林濯濯你果然還是來了。”
可是沈書琮等來的卻不是我。
而是梁千秋。
電話那裡的梁千秋聲音喑啞。
語氣凝重。
“書琮,來一趟醫院吧。”
“你住院了?”
“不是我,是濯濯。”
梁千秋盡量控制住語氣不然給自己崩掉。
“她快撐不住了,你過來見見吧,最後一面。”
“???”
“什麽意思?”
沈書琮感覺世界都在旋轉。
林濯濯撐不住了是什麽意思?
“趕緊過來吧,我把地址發給你。”
梁千秋發來的定位是泰誠。
沈書琮一顆心七上八下地跳動。
他想著這會不會又是我跟梁千秋聯手搞出來的整蠱遊戲?
會不會就是在生日這天給他一個驚喜?
或者說是驚嚇?
當沈書琮在心驚肉跳中趕到醫院的時候,病房門口站著很多人,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有一個女人哭的很傷心。
這個女人他見過,是我的媽媽,林淑曼。
“老九,你為什麽要讓濯濯去爭去搶呢!”
林淑曼泣不成聲。
“她不是那塊料啊!”
被稱作老九的男人沉默不語,面色凝重。
“姐,對不起,是我的錯。”
“我的濯濯沒了!”
“我的濯濯!”
林淑曼哭的很傷心。
很傷心。
見沈書琮來了,梁千秋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見一見吧。”
“她應該很想見你。”
梁千秋推開病房的門。
蒼白的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沒有血色,沒有動靜,安靜的像一株植物。
梁千秋低下頭,把最後的時間留給沈書琮。
當看清白床單上躺的是我的一刻,沈書琮崩了。
他撲上來使勁晃我,以為這樣就可以把我叫醒。
可是他的雙手卻是摸到了滿手的冰涼。
“林濯濯你給我起來!”
“別裝死!”
“林濯濯!”
“你這個懶蛋!給我起來!”
沈書琮還是覺得我是在裝。
之前好端端的怎麽就這樣了?
可是這個時候梁千秋哽咽著開了口。
“書琮,濯濯她的心口穿了個大洞,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差不多了。”
梁千秋聲音哽在喉嚨裡。
“只是拖著一口氣硬撐著到了現在。 ”
“有要說的話就對她說吧。”
“她還沒走遠,能聽見。”
梁千秋說完把門帶上,留下我們兩個獨處的空間。
時間是晚上八點。
沈書琮的手機突然響了。
點開一看,是我定時發送過來的生日祝福。
畫面上的我會動會笑。
對著鏡頭說了這樣一段話——
“琮琮,生日快樂。”
“還有就是對不起,我愛你。”
收尾的時候我對著鏡頭比了個心。
然後抬手關閉了錄影。
“林濯濯你混蛋!”
“哪有你這麽敷衍的!”
“居然敢一聲不吭就自己跑路!”
沈書琮攥緊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牆上。
可即便這樣也給不了他疼痛。
他的一顆心裡覺得空落落的。
仿佛被人掏空了,被人硬生生地奪走了一切。
這種疼疼得叫人麻木。
疼得叫人恍惚。
疼得叫人好不真實。
曾幾何時一直圍著他吵吵鬧鬧的我不見了。
他的小獅子......不見了......
沈書琮睜開了眼睛。
枕頭邊是濕的。
他拿起手機想要看看我發給他的那條信息。
可是屏幕亮起的時候他發現什麽都沒有。
時間顯示現在是2月14日凌晨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