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草率。丘讚歎。
他心頭羨慕,不知道自己和水蜜桃什麽時候才可以這般稱呼。
本和感激的看著那女孩,情深意切,猜想這究竟是在劫難逃,還是虛驚一場。
在劫難逃也好,情深意切也罷,他都希望在真相面前,這女孩懂得知難而退。
本和深吸了口氣,面對著答案,發出了邀請。
如果命運終究要來到,那就讓它來吧。
說吧,我聽著。本和如是說。
好魄力。求讚歎。
他心頭無奈,不知道自己和水蜜桃什麽時候能有這番表現。
果然情侶都是要遭劫的。
丘好生羨慕這對夫妻,其中一個還是自己女朋友的女朋友。
那我可就要說了。
本和這不算什麽大毛病,就是身體可能到了特殊時期,正值壯年。
丘說完了,說完之後一幅鼓勵和期待這兩位要鼓掌的表情。
但看他們無動於衷,他又強調:就是多吃些好東西,多補補身體,讓萌發的第二成長期強壯起來。
懂了嗎?
不懂。本和只聽說過第一成長期,沒聽說過這所謂的第二成長期。
倒是東樂,有些臉紅似乎還真被這事情刺激到了,雌性激素飆升,女性的手越來越出汗。
握的本和都不覺得酥麻。
啊。丘看這表情,看樣子是已經沒有自己的事了,這對夫妻應該是已經知道怎麽處理這事情。
何況還有位學校同學。
丘正在預感,可能他們是太緊張了。
你難道就沒有看出來,這些資料反應了某些身體病變?本和問道。
沒有,絕對沒有,倒是有可能第二生理期讓你的身體滋生出來某些肥胖,腦組織增生,或者腦部更發達。但都是良性,沒有大壞事。
本和聽的呆呆的,好像有些明白研究所為什麽會來給自己定時體檢了。
他們可能是覺得無意間發現新式機甲,腦意識連接無意間打開了蟲子身體第二生理期的大門。
很搞笑的是,自己還以為是腦子出了毛病。
弄得虛驚一場。
回去的路上,本和發現東樂拉著自己的手更加專注了。
很沉默,默默無聲仿佛是春天的細雨,溫和暖意滋潤著心裡面的小草發芽。
他被這情緒弄得有些煩躁。
煩悶的想著能不能撇開情緒去陪著她好好聊聊。
誰知道沙漠的狂風根本不給他機會,一股卷沙蕩過,他和東樂淹沒在了漫天沙塵裡。
鏈接器此時發來了通知,未知因素導致沙塵暴席卷營地,各組織部門人員做好防備。
站在沙塵裡,本和全身的戰甲猛地彈了出來,一身護甲包裹全身,女孩東樂被緊緊地抱著。
戰甲自動衍生救援設施,沙漠裡一個棱錐堡壘支撐起來。
外面的風卷過風流劈裡啪啦打在鐵壁上,劈裡啪啦敲打著內部的寂靜,讓外面看起來狂亂裡也有安穩。
戰時堡壘裡面,只有熒光燈。
這風沙應該撐不過去多久,不久之後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本和這樣說著。去給自己的帳篷下一個命令,該把門窗關注了,不要小蜘蛛在家裡面被風沙卷走了。
東樂始終站在原地,默默地回想起學校對於第二生理期的講述。
嚴格意義上蟲子都只有第一生理期,經過了小時候的成長之後長大了就自然而然成為了成年的蟲子。
而第二生理期呢?
它是少數蟲子在生活成長的過程中,因為環境因素和社會精神因素,在不確定狀態裡激發了成長習慣,開啟的又一成長階段。
這時候蟲子就會增強體質,拓展大腦,在已經有的身體基礎上發展出來超越性的進步。
這個階段往往是男孩子和女孩子互相吸引的時候。
生理期散發出來的氣場,將決定了某一方更有吸引力。
就像是不自然的選擇,而沒有真實的愛情。
東樂疑惑地看著自己,看著本和,期待自己不是因為一時的興奮而被本和衝昏了頭腦。
愛情的盲目,她不想經歷。
因為她就是因為這個走到了38歲還想繼續研究下去。
還是走進了一個詭異的陷阱裡。
她看著本和,回憶著自己對於伴侶的標準,覺得似乎達標了,又差了幾分。
如果可以不是這個時機,他或許會更完美。
本和從儲物卡裡拿出來了一件件東西,她和他一起坐在了狹窄的空間裡總得要做著些什麽。
是什麽都好。
但是她就是覺得太緊密了。
臉不自然的瞥向了別處。
你不覺得很悶嗎?本和故意調出來一個投影窗口。
不想玩點遊戲?
你也玩遊戲?
不是一般的遊戲,是軍部發布的戰爭演練遊戲,我們平時訓練戰略思維都是通過遊戲體驗完成的。
哦,和我們差不多,最近十年,神經連接技術在發展,生物學者更喜歡玩意識探索,記錄下來自己的夢境。東樂隨便說著,突然靈光一現拿出了自己的遊戲機。
你要不要玩玩?我想體驗一下你的夢境,去看看你平常時候真實的想法。
她說的好隱晦。
嗯。本和接過了接入電極,他記得是只需要貼在了顱骨側面,神經信號就會透過皮膚,骨頭,傳導到大腦深層。
他正猶豫著,確定科普資料裡表明機密資料不在顯示范圍內,這才選擇了戴上。
那感覺很神秘,剛一貼近了那個世界,他就昏昏欲睡,喚起了內心的恐懼,一股可怕的念頭襲上心頭,他隻覺得不對頭,卻已經發現自己墮入其中,成為了混沌的一部分。
仿佛噩夢把自己殺了。
東樂接通了電極,調整隨身的訊號轉換裝置,也躺在了堡壘裡。
這裡面空氣平靜的流動,呼吸隔著衣襟安穩,平息的仿佛一場夜色。
那男孩和女孩都睡了過去。
在外面多少的戰士們正在無情的遭受沙塵的衝刷。
這場沙漠裡多少年來不曾見到的天氣災害,席卷了戀人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