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和於心不忍讓她從幻境裡走出來,看著心愛的女孩浪漫的描述生物科學上最史無前例的機遇。
還有多少浪漫的時光,可以比得上看一個自己心愛的人,講述她漫無目的的延伸。
本和看的迷醉,卻忽然發現,這就是幾個月前的自己,那個站在破敗的街道上,一槍射殺了機械生物,而看著機械生物的內髒視為機遇的男孩。
殘忍與無情也曾回蕩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卻要看到那就是人性使然。
現在回想起來,如果不經歷失去,不去看到親眼見證的慘烈,就不會明白一場戰爭裡,那些殘酷的事情。
而他是從什麽時候發現,戰爭本來就不如文化所認知的那樣,是殘酷的?
還是說,他因為什麽原因,變化了自己的文化陣營?
本和坐在東樂面前,卻覺得自己似乎不屬於這裡,一股繩子牽著他需要搞明白,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他變成了這般模樣。
最後摸到腦袋的時候,肉體,頭皮,觸感,神經,以及腦子的新東西躍然而出。
那是自己被改變了的神經密度。夢境裡神經增生的地方。
他一陣後怕,那他以後還會是蟲子嗎?
他會不會逃過研究所的檢查?
看著眼前的女孩,他覺得自己不會還沒有體會愛情,就要失去愛自己的女孩。
陣陣寒意絲絲縷縷,飄雜混合,讓本和看到了一個未來。
東樂還在說著什麽。東樂還在驚歎於未來的高科技。
東樂還在為了自己的男朋友陳述那裡的神奇。
而本和已經被嚇得魂不守舍。
東樂看著男朋友失去了興趣,也不再說了,簡直是對牛彈琴。
那可是多麽美好的未來。她還以為這是一個懂得技術前景的男人。
她埋下頭繼續吃肉。
肉吃起來都比男朋友香。
女孩子被氣到了。
本和正在驚訝的時候,詢問東樂:你了解腦神經科學嗎?
不了解。那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她說的是氣話。
本和還是一味地拿出了自己的備份。
你看一下這個,這是我最近檢查收到的結果。不確定,你是否可以看得懂究竟發生了什麽。本和也不關心她說的是不是氣話。
東樂生氣的繼續吃,吃乾抹淨拿著備案帶著本和往外走。
本和被帶到了另一個樓層。
這裡的空氣有些奇怪,偶爾的會覺得陰風陣陣,你能以為自己來錯了時間。
這裡明明不是黑夜,也明明沒有誰喊你的名字。但卻是可以感覺到今天空氣裡流傳著呼喊你的聲音。
是聽錯了。一瞬間回過神來。對方還在拉著自己往靜寂的深處走去。
這裡就是一個深夜。
我說這裡不會鬧鬼吧。本和剛說完就不說了,東樂可能不知道現實裡他不久前才見過鬼,這世間有鬼的問題是已經肯定了。
我不知道,這裡的工作人員就是這氣場,他們都跟鬼魂附體了似的。
用我們生物科學學者的話來說,可能是趕上了朋君友來風格。
那家夥的瘋病傳染了整個生物研究學派的學風。
本和煞有介事的相信,因為他也明白,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個厲害的學者可真是一下子把好多主要課題都帶歪了。
不僅他自己好吃,生物研究所移到了起源星,研究人員也還是好吃。
這整個生物學難道就是吃東西的科學?
回憶起朋君友來的機密文檔,
本和現在還恍然失措,但是說不定同為生物學家,東樂倒是可以看得明白。 走廊的門被打開了,陰沉死氣透了出來,至今還有似乎回到了墳墓的感覺。
那地方好似冬天的雨露,寒霜凌厲,而冰雪初上,唯有墓地旁草葉鮮嫩露珠淋淋。
還有一股子腐敗的感覺傳遞出來,就在這個走廊上,讓你聞到了沙漠裡的,現代科研所裡,屍體的味道。
而這裡就是一間研究室。
室內風光如外,只是更多的屍體翻滾在你的腸胃裡觸目所及遍布著腦科學的樣本。
這裡都是停屍房,生物頭腦的標本櫃,還有外加某個儲藏管理員的零食櫃。
東樂叫醒了那個家夥,對方還在這個時日裡睡著大覺,一點都不明白現在已經是白晝了。
丘,拜托你看點東西。
啊?不是我的水蜜桃來叫我了嗎?那家夥夢裡還沒有醒來。
水蜜桃,水蜜桃的說著,而且臉上洋溢著不懷好意的表情。
似乎來這裡的應該是個小姐。
東樂一拳頭砸了上去,使用的是女孩子的鐵拳,那一拳頭得讓男孩子聽到心痛的聲音。
丘的外骨骼似乎錯位了。按照解剖經驗,這是得要正骨的。
但是學生物學的,似乎把這不當回事。
丘自己扭了個身,猛力的慣性,讓錯位又回去了。
就這麽解決了疼痛繼續睡覺。
似乎身體結構都變成了家常便飯。
本和得要驚歎,回頭自己要是被欺負,能不能很快地恢復過來,而不是去求醫生?
他扭頭去看女朋友,不,這時候有些看老婆的樣子。
意思是說,你以後能不能下手輕點。
東樂索然無味,又是一指落下,正中背部齊肘,那應該是一個外骨骼斷位,是骨頭與骨頭之間的薄弱,下面是軟肉,軟肉平時不經常動,所以猛力一扎。
那一下子丘直接跳了出來。
從他的睡眠裡再也做不了夢了。
本和試著操控戰甲給自己那裡按摩,幸虧多年訓練自己沒有這種軟肋,但是身體結構還有多少奧秘是自己不知道的?
本和心裡很不是滋味,東樂哪天要是和自己吵架了,自己難不成在家裡也要穿著戰甲?
有些明白為什麽老戰士都留下這句話。
穿著戰甲回家也是上班。
這不是玩忽職守,這是真的很有學問。
而且似乎是家裡面男人必備的殺手武器。
萬一哪天,那種事情發生了。
順便本和也給自己的智能留了個後招,時時檢測東樂的行為習慣。
及時反應,別讓她一擊得手。
丘已經醒了, 被東樂提著衣服架到了本和身邊。
前者還很無辜,東樂也不甚文雅。
讓本和見到了女兒當本色,這句話的意義。
起碼方便了男女朋友誠實對待。
姐,我就睡會兒,這不打擾你啊。
不打擾我,但是叫了你一遍了,你應該理解。
姐說啥都是有道理的,以後我得去請教姐夫該怎麽解決這種問題。
額,當然是本和站在那裡首先想到這話怎麽聽上去那麽熟悉。
他還想去問,誰能給支個招。
東樂愛搭不理。
拿出來那一疊數據。
你看看,這裡邊的東西得要拜托你。
丘接過來數據,看了幾眼,圖片呈現在昏暗的屋子裡,給這裡的收藏又多了幾份兄弟。
嗯,說不定,以後也會被列為這裡的重點藏品。
前提是,自己的腦子確實無端長出來更多神經。
而且違反了,蟲子腦子都是很小的邏輯。
你看出來什麽了嗎?本和試探著問。
丘放下來圖片。
打量了一下本和,有打量了一下東樂。
本和站在這裡,陰暗的房間,不同的身體,自身說過存在而不存在的墳墓,生病住院出院又例假的虛弱。
頻繁的檢查,都被丘詢問該不該說的眼神嚇到了。
東樂看了一眼本和。
本和面對著東樂,點頭確認還是直接說了吧。當著面說更合理。
說。他是你姐夫。東樂承認道。
驚的本和以為自己沒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