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裡一片朦朧,無邊無際的東西正在湧來,而後本和看到了女孩的意識原來出現了。
那時候他以為她再也不來了。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他以為這裡是深淵,是自己無能反抗的終點。
而再然後他再也不能反抗。
我覺得你該來了。
我也是。
你知道那一天我為什麽會選擇你嗎?
本和言不由衷的說著這句話,那一天他為什麽要坐在女孩子的身旁?
那裡明明是單身女性不願意看到男孩子的地方。
我想你該不會是特意要為我送去祝福的吧。
那時候我正忙著去想象,思考我的答案。一個比較難的數學問題。
我只是看著你就覺得你很可以,想去把花骨朵都給培育出來。
你說這能叫送花嗎?女孩子很幽默的說道,本和還料不到她來了這麽一手。
但是此刻雨夜如飛,好多事情伴隨著絲絲清涼滴進了心蔻,人無法超越的情愫都超越了。
我無法做到海誓山盟。本和這樣說道,這時候他果斷打住了對於未來的遐想,不必要的情愫。
那些情感扶搖直上,欲把天空渲染成彩色。
而此刻還應該是沉寂的黑夜。
夜路漫長,他的心還跳不動。
我覺得你可以做到,你就是太執著於你心裡面的軍規,你太相信你所看到的還有你所聽到的。
你無法放下軍部教育留給你的印象。
東樂說了很多遙遠的話,那一刻本和覺得說到了心坎裡。
就像是他不知道的一個自己站到了自己面前。
他怔怔的看著東樂,看了一眼雨夜。
你是說我這樣會害了你?
我想說你可否帶我走,把我帶到你心願的地方,讓我看看你所想象的未來。
女孩子魅惑的聲音,還是那麽柔性,那爽朗的面龐此刻看起來竟讓本和無瑕分心。
他想到這個處境怎麽那麽直通自己的心。
他似乎早就想要看著那一天成真,但就是一場意外結束了他退休離職,最後離開軍部的生活。
如果有可能,他肯定就是在期盼著這樣一天,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在自己面前交出她那雙手,而後拉著她,一起走向幸福的康莊大道。
他猶豫了,模糊了,這裡是夢境。
他恍惚了,他朦朧了,他迷戀了那自然之美,帶著女孩走向了新世界。
他們就像是那雨滴落啊落啊落,他們就像那炮火一樣粉身碎骨,他們就像天上的魚龍地上的殘骸,最後修成正果。
那一天,他期盼了好久,而最後溫馨的看著對方。
他們住在尋常的家園裡,星際世界的和諧時代,蟲族的使命,軍隊的任務都將終結與結束。
而後再沒有硝煙與毀滅,還有命令的世界裡,他帶著自己的女孩走向了沒有體制的生活。
那故事很美。就像是逃避現實生活的夢境,一下子讓兩個顯示世界裡躲避災難的靈魂驚醒。
女孩子哭了,她原來不知道男孩子那麽向往溫暖和諧的靈魂。
他那麽想簡單的生活在一個家庭裡,只有為了女孩子活著的機會。
但是一種名叫生存的東西,一種名叫夢想的東西,一下子把他推入了不能回去的道路。
如今看著對方,女孩子再也沒有了那翻猶豫。
如果一個人真心地相逢,那麽就算是在戰場上,
相逢也不是什麽不可能。 只不過可能會是現在這般慘狀。
轟轟烈烈的戰爭,誰都不願意接受的戰爭,將要由本應該也是生命的生靈去做到。
究竟為什麽這個世界上要有生存這種東西。
難道蟲族就不可能離開了生命溶液而活著?
為什麽他們的先祖要活在一個只有高能量水平才可以存在的世界?
如果不是這個必然,如今這個時代,蟲子將不會跨越重重距離來到了這裡。
而且折戟沉沙,斷送了多少年來探索者的家園。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玩笑。
當你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命運是殘酷的。
而且你不知道自己踏出一步,那就是凶險萬分,因為文明可能本身走在了錯誤的道路上。
為什麽蟲子是蟲子,為什麽他們不能是龍?
他們不能生活在這樣一個富足的土地上,看著潮起潮落,看著多少年來,文明的火種都能延續下去。
歷史怎麽這麽的不公平。
讓最早去走路的,要走出悲慘的結局?
死在了前面的永遠都是先行者。
兩個有著一些經歷的龍,剛從夢境裡走出的龍,看著那個狹窄的昏暗,看著那個天方地圓,亦已成規的世界。
決定了遵守這個時代的使命,去看著他們自身的命運走向終點。
歷史或將無情,但是走到終點的人,或許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去看看誰主蒼穹,去看看大話連篇,去嘲笑那悲慘的曾經。
而我們都是一代代走在了路上的孩子,與他們一樣.....
男孩握著女孩的手,此刻他開始明白這場遊戲的含義。
生物學家的遊戲或許比軍隊技術員的遊戲更有人性。
而且更有著多種多樣的用途。
現在你明白我的真心了嗎?
本和說。
我想我只是看到了一個男孩曾經對於一場愛情的渴望。你是一個好開始。
女孩握著他的手,摘下了自己的電極貼片。
機器被關住了,他們一起看著外面的世界一起看著風沙過去,一起看著美好的月明人稀,再次出現。
遁入夢境,方才顯得你到底是什麽。
只是本和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夢,剛開始會那麽殘酷與疼痛。
沒有為什麽,女孩握緊了男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