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中還保存著饑餓。
東樂拉著自己的手跨越在她的飛摩上,本和還覺得虛弱無力。
四肢冰涼而顫抖,引得本和以為自己又要發作那一天的昏沉無力。
誰知道,答案還很輕松。東樂溫柔細膩的動作,把他照顧到了飛摩上,懸浮的空間讓虛弱無力的他看起來心慌,但是那女孩還很笑意似乎欣賞一個戰士也用的著自己一個小女子。
東樂戴上頭盔,本和的戰甲穿著在身。
女孩抹上手把,解鎖限制,磁場鎖定瞬間變成直線下墜,但是恍然間,虛弱驚慌中,離子動力就已經噴出,飛摩向著身前飄搖而去。
女人抱著男人,男人抱著女人。
男人看著這個女孩,此刻一連幾天不見,她變得和自己心裡面看到的一模一樣。
而女人也認可了這個男人本就應該抱著自己。
飛摩向著前方一路飛去,風卷而過,東樂詢問本和想不想吃大餐。
本和回味這些天的食物,至今為止還是就記得藥粥這一樣東西。
那還用說嘛?你請客啊。我還得要看風景呢!
那你怎麽不也讓我看會兒?女孩詢問著,嘴角一笑。
但同時嘴角不由自主的疑問。你看的風景該不會是下面那個女孩吧?
哪敢,我得要看著前面那個給我開車的,她可別把我給你扔下去。
看不出。看不出。我覺得該不會是一場大病把你腦子給燒壞了。
本和抱著東樂,倆人降落在研究所旁邊。
東樂摘下頭盔,直接說:帶你去吃員工餐。
我們研究室裡的食物,你也看看我們從起源星發現的好東西。
員工餐?本和一連懷念車上的那副風光。
此刻總覺得哪裡不對。
沒錯,太不對了。員工餐是個什麽餐?
本和軍隊裡的時候,還沒有員工餐呢。
他的連接器回憶起來,那似乎是十幾年前,食物造物機沒發明出來的時候,社會上還有的食物類型。他少年以後,就已經再沒有吃過了。
沙漠外面陽光和訊,不少戰士打仗的時候自己過來忙裡偷閑。
這似乎也是不錯的時光,看看戰死沙場前能不能吃到童年的滋味。
也好歹自己衛國邊疆,不至於死了還不知道家鄉的美味是什麽。
說起來有些淒涼。但是這些天靜養,讓他更感覺自己掌握了軍部的發展動向,注意到了這場戰爭久久不發意味著什麽。
也是啊,什麽時候要打仗啊。不能打仗,而已經置於戰場,那才是戰士最殘忍的毒打自己。
他的心似乎也就是那個時候不知道究竟是面對著什麽,而死去。
鬼魂遲遲還沒有回來。
女孩已經走了進去。
本和快步跟上。
外面的陽光真的好開懷,好熱情的歡迎著他們這一批遠道而來的貴客。
於是走入其中,直接面對著生物研究所的目光,本和似乎承認了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
東樂和他拉著手,這女孩似乎不知不覺間吃錯了藥,就這麽黏上了自己。
他很慶幸。
而後緊緊地攥住她的手,有一種終於可以不用在意孤單的感覺。
肚子餓餓的,不知道女朋友是要帶自己去吃什麽。
倆蟲子甜甜默默的走進了二樓的某扇門。
此刻不到飯點,但是食物的香氣還是濃烈著,尤其怡然的燈光裡,一些研究所的工作人員都已經白袍上陣,
又是演算,又是推理,還要計算,而面前就是一盤子好像就是肉的食物。 所以說,本和不太明白,他這是來錯了地方嗎?
腦子遲疑,步伐卻還跟著東樂,那女孩溫柔的手似乎一股吸引力拽著他,拉到了桌子旁。
本和大量周圍還為時過早,誰都沒有,似乎這是家黑店。
想多了,起碼還是官方營業。
東樂說出了一串本和沒聽懂的名詞。
好像叫做祥草肉蒜,那邊的研究學者,卻還在演算,只不過爭吵的不熱烈了,一盤子黑乎乎的食物被盛出來一盤,送到這裡,他們又過去吵著爭論所謂的食物配方。
在應該選擇哪個名詞作為核心主導方面爭論不下。
本和一句都聽不懂。
但是東樂已經帶上手套拿起一塊黑焦的肉塞到嘴裡。美味可口的油脂本應該流出,但是流出的卻是異色的汁水。
那東西就跟彩虹一般,從黑暗裡湧出照亮了,亮瞎了本和的大眼睛。
你能相信嗎?本和吃驚的看著那塊肉,肉上面的紋理如此單調乏味,但是肉裡面卻是內有乾坤。
最令本和傷心的是,東樂這樣一個文雅的姑娘,吃著這樣的肉也變了一個人似的,凶殘無比。
真可謂是如狼似虎。
只可惜,這裡只有本和一個人,不會有第二個人一睹他看到的風景。
嗯,女孩子原來也會有狂野的一面。
只不過平常時日裡大家是看不到的。
但就是瞥了一眼盤子裡的肉,他拿起手套很配合的吃了起來。
食物本身是焦糊的,燒烤出來的香氣自成特色,基本上不能用味覺品味是怎麽樣古怪的味道。
肉汁天然就是濃稠的口感,注意是多元的感覺包含了進去,讓本和無從說起是什麽感覺。
像是大雜燴一般揉在了一起。
咀嚼而又品味,品味而又回味,層次感生脆而又軟爛,焦酥而又滑嫩,但是彼此對稱對立,彌漫開來像是旋風席卷了口腔享受。
而味覺近乎不存在,本和自認為自己的味覺是豐富的,但是嘗不出來這食物是個什麽味道。
但是說真的,這種樣子的食物,他還是第一次嘗到,感覺體驗勝過了真實的味道享受。
口中無味卻別有一番風味讓你琳琅滿目。
怪不得可以說上是起源星的特色。
本和品著,又禁不住來上一塊,不為真實的滋味,而就是想體會琳琅滿目的混雜口感。
那口感體驗可比食物本身要好吃的多了。
東樂吮吸著手指。
開心的笑了起來,責怪本和現在明白她為什麽要帶他吃員工餐了?
你管這叫員工餐?
是啊。我們實驗室出產的生物,我們實驗員優先享用,不給社會留毒害,要毒先毒我們自己。
東樂開懷大笑,那真像是一個不怕死的小丫頭。
本和都讓逗笑了, 所以說真的,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們研究員,科技產品你們都是第一個使用的。
就你們褲袋裡揣著的秘密多。
所以你以後可就攤上一個大麻煩,知不知道我們對新奇事物可是都很期待的。
東樂抬起眼角笑一笑。意思是你懂得。
嗯。本和回避了這個話題。
不好意思的看著東樂,想要讓自己不要相信她很在意這方面的事情。
怎麽了嘛?東樂問。
就是我是一名戰士,可能是要死在了戰場上的。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但是我也是一名隨軍學者,是要死在陣地上的。
東樂冷漠有清秀的面龐在這個昏暗的光線下很近人情,第一次相識到這裡,他們兩人都默不作聲的明白,對方是可以的。
本和迷蒙著眼睛,點頭苦笑,我會記住的。
如果可能,我們在戰爭之後就成為夫妻。我們將會在星際世界裡流蕩,我成為飛船駕駛員。你成為我的妻子。我們去魚龍母船多少萬年時光裡走過的地帶裡那些古老文明探索。
讓我們看到這世界還有多少可能,結束生命。
東樂笑容一下子收起,說的跟要死了呢!我還是要留在起源星,起源星是未來生物科學的主要陣地。
你得知道這裡有多少的可能等待著我們探索。
僅僅是他們的一般生物邏輯,就是我們在物理層次上需要明白很多年的。
東樂越說越興奮,但是戰士本和卻覺得她太像了,太像曾經那個不知道戰場殘酷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