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藍卻說道:在我的構思裡,這筆錢會去投資生命元素合成技術以及飛船製造業。
我想經過兩年前的災難。
如今的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應該更需要自己的家園。
而大家應該都看到了,起源星不適合。起源之地不適合。
生命元素最富裕的地方,在科學家眼裡,也一並是魔法元素最多的地方。
起源之地是我們文明追隨了兩萬年的寶庫。
但是兩萬年的今天,我們更清楚,那裡不會絕對屬於我們。
那一席講話,被認為是蟲族分散時代的開始。
在蟲族經過兩萬年時間,在魚龍母船探索未知的道路上。
近乎許多人前仆後繼,為了一個美好的未來而探索。
他們當時認為那個終點,就是蟲族一切生活的開始,他們將永遠的停留在那裡,依靠富裕的生命元素,過著美好生活。
但是當那一天真的到來,現實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他們想錯了。
終點和他們之前所向往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這裡不是永恆的停留,而是永恆的流浪。
蟲族的魚龍母船時代,正式宣告結束。
每一個蟲子沒有了自己的家。
很多的蟲子戰死沙場。
更多的蟲子在星際中,苦苦生活。
未來將會何去何從。
或許在蟲族,大家都已經明白,未來將會屬於分散的時代,沒有社會形式的時代。
乃至於蟲族回歸就家庭為單位的原始時代。
在這個時代裡,就是曾經的個人主義者說的,只有個體,沒有整體。
只有自己照顧自己,沒有國家與社會的幫忙。
在這個時代裡,曾經的一切都會不適用。
而蟲子們的未來,將會是什麽,也一樣是未知數。
太多的麻煩,太多可怕的情況可能衝走他們的安全。
比如巨大的災害,比如無人能面對的資源匱乏,比如疾病,比如機械損壞,比如飛船故障,比如孤獨的苦惱,比如無人相伴的毀滅感。
這些東西都將會輪到蟲族面臨。
有可能團滅,有可能稀少的幸存。
但是時代已經走到了今天。
一整個文明都將分崩離析,演繹成未來未卜的傳說。
就在那一天。
一個小孩的話決定了整個族群的未來。
在那個時候,他手中握著這個世界的命運,乃至於文明的未來。
只因為財富在他手裡,生產力在他手裡,以及文明積累的價值在他手裡。
或許他所塑造的時代恰恰就是為了反對這些手中的力量。
但是在那個時候,人們更容易幻想,自己的未來將會是怎樣的恐怖。
面對這個局面,領航者召開大會,民眾輿論波瀾起伏。
有的說:應該剝奪他的財富。
有的說應該頒布法律阻撓企業做這種買賣。
也有的說,這或許就是一個騙局,佐藤朗姆不會做這種事情。
那些幾年前出現的混亂時代風波又一次出現。
那時候人們找不到的根底,似乎在那時候找到了。
他們咒罵佐藤藍,認為這是一個時代的麻煩。他不是蟲子,他是龍類。
但是他們自己也只能說說。
在那個時候,佐藤藍不亞於一個核彈。
領航者大會最終決定了,他們的最後決定。
將會召開網絡大會集體投票。
如果大家一致願意讓佐藤藍繼續擁有那筆財富,自由使用,那麽也就如此。
如果大家一致同意剝奪佐藤藍財富,那麽武力將會凌駕於法律。
那是一個超凡特殊的時刻。
國家第一次面臨危機的時候,選擇了特殊處理。
沒有一個人會懷疑這是錯誤的決定。
因為那是新情況,那是國家的未來,那是幾十億人口的蟲族的未來。
藍當時也傾聽著那場投票的結果。
亦或者說,他自己本身就是那個投票的結果。
他只需要大黑做一些手腳,整個投票項目就都按照他的想法來。
而事實上有趣的是,投票結果近乎一邊倒。
面對那樣一個時代。
年輕人一致選擇了離開。
年長者一致選擇了留下。
而蟲族年長者多余年輕人。
年輕人戰死沙場。
於是年長者決定了文明的未來。
大多數人決定了留下。
但是大黑的特點就是那麽恐怖。
在那個特殊時刻,只是一波全網計算力的操控。
所有的數值都更改了。
佐藤藍保留自身財富,所有的命運,被安排著向另一個方向發展。
在那個時候,年齡不能決定什麽。
相反倒是武力決定了什麽是什麽。
那近乎是一場讓人傷心欲絕的投票。
大家始料不及那個最後結果。
那一幕場景是多麽讓人悲痛。
但是藍躲在背後親眼看著自己塑造的蟲族未來,是如此殘酷。
這種未來讓人心驚,讓人恐懼。
但最後領航者判斷,這是事實。
蟲族進入了大流亡時代的預備階段。
佐藤藍賣出了自己手中三分之一的國債。
用以投資第一批造船廠的運營。
並且隨後將繼續增加這筆投資。
每年逐次增加, www.uukanshu.net 並且確保造出船隻將在市面上銷售。
那個時候只有年輕人會去買下這種東西。
老年人再沒有力氣,再沒有膽氣去闖蕩。
他們所看到的未來,如同黑暗的星空一片茫然。
看到的茫然,如一片黑暗星空讓人恐懼。
看到的恐懼,更是比那天上的星星還要多。
似乎蟲族一路走來,都已經只剩下了那些。
無數的可怕事情會在旅途中發生。
他們都知道,這是他們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經驗。
僅僅是魚龍母船也曾經在恐怖的宇宙在海中差點死去。
而如今,他們寧死也不願意離開蟲族最後的城市。
星際空間站。
但是讓人流淚。
但是年輕人不顧一切的離開了他們的父母,長輩。
最後去往了一望無際的星空。
留下來的那些似乎才發現了問題的存在。
但是很快,更多的人選擇了無奈的妥協。
他們明明曾經認為外面是讓人恐懼的。
但是當一大批人離開的時候。他們跟著離開了。
一大批一大批的蟲子走了。
留下來的只剩下了軍部以及領航者。
或者那些已經真的燃燒著冒險者之魂,打算看到一場文明的終結的冒險家。
或者那些忠誠的記者。
或者那些忠誠的職業人士。
當細數文明的未來,要問誰願意有這種堅持的時候。
只是那些無名之輩,願意堅守最後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