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向著前面趕路,本和不由得疑惑,作為戰士的使命。
風依然在吹,沙漠上沙子止不住的湧過來,遮住眼睛。
要想看見前面的道路,真的很難。
本和想起了十一,想起了薛浪成,想起了戰死在舊世界的同袍戰友,他們一個個都是為了那個目標而來的。
只是最後他想起了東樂,想到了蟲子離開了起源星,去往了無盡的星空。
蟲族如今已經結束了。
但是他想到了軍部,想到了領航者,想到了如今的最高領導人兆卓信。
想到這些,他想到的是矛盾。
明明領航者的最高使命是為了蟲族居民,但是如今沒有居民了,他們依然在戰鬥。
那麽這戰鬥還有意義嗎?
想到了很多。
不由得疑惑,戰爭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麽?
在此刻還有那些虛無縹緲的意義嗎?
似若無聲的呆望著這個世界。
本和的心中回蕩著無法言說的感覺。
那個時候這個世界多麽荒誕。
奇怪,扭曲,讓他思索再走下去,路在何方。
北域的遞魔紋車輛,最後行走到了一座鎮子裡。
本和走下車去,找了一個買賣情緒寶石的商人,就把那些情緒寶石統統賣給了他。
他拿到了十枚藍妖姬。
走在路上,找了一家酒館。
喝著酒,看著這路上的龍類。
夜景很美,龍類的生活更美。
真的在龍族待下去,會是一個像是這夜一樣的誘惑。
使得本和不由得想要噗通進去,好生快活。
真的只需要呆在這裡,他的戰場,也不會有誰關心。
他的未來,也沒有人在乎。
這是他可以決定的。
只是那個夜晚,本和走進了客棧。
一睡睡到醒。
第二天,繼續去磨煉自己的技能。
他偶爾還會去靈體訊息館看一些訊息。
偶爾去烹飪些美味娛樂娛樂自己。
慢慢的本和真的已經像是一個龍類,開始品味情緒寶石的美感,開始學習欣賞龍族的音樂。
開始學習龍族的古文化。
似乎越來越像是龍類。
有一天,有一封靈體信件送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神秘的商人正在詢問他手中的徽章和旗幟願不願意出售。
本和當時愣了片刻,徽章與旗幟。
這些東西還在他的手裡?
他拿出來儲物卡,裡面有著蟲族的軍徽,還有軍旗。
這些東西是他曾經在龍族的拍賣會上,三百多萬枚夕陽紅買下來的。
近乎是一時間,這事情就讓本和想到了什麽。
讓他意識到自己手裡面握著何其珍貴的一筆寶藏。
對方並沒有標注身份。
可能是通過相關當局找到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本和回信說:不賣。除非你能來拿。
我在克萊鎮等你。
本和回信之後,繼續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上午時間去競技場,和龍類們切磋技能。
中午時候回客棧裡點一份美食。
晚些時候,喝著小酒,看著外面人來人往。
他用自己的關系,準備著在龍類的世界經營自己的商業。
卻是那個下午。
那個商人真的走進了他的克萊鎮,只是在酒吧裡坐著,就有一個商人走進來,和他打了個招呼,說有人在鎮子門口打聽他。
本和尋著路數走了出去,一路上留意個子挺高,頭戴棕色帽子,臉蛋帥氣的龍類。
卻是似乎怎麽也沒有想到,那個人就是他。
他前不久還在記掛的同伴,薛浪成。
此刻的薛浪成,見了本和,也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蟲子。
兩人熱情的擁抱在一起。
相擁著走入了酒吧。
本和點了一杯獅心酒歡迎朋友的出現。
同時自己嚼著情緒寶石,點著龍族名菜,似乎真把這個同伴當做了龍類。
薛浪成沒有飲下那杯酒水,也沒有吃下那些食物。
卻是說:你變化不小啊。都快成了地道的當地人了。
本和說:你呢?最近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薛浪成看著十一:還能有什麽事情嗎?
我來找你只能是為了那一件事。
本和說:哪件事啊?我怎麽都沒有印象?
薛浪成說:還能是那件事。你稍微上點心。如今我們圈子裡都傳起來了......
薛浪成忽然不說了。
傳起來什麽了?本和問到。
薛浪成不說話了。
一口喝著他此前還不願喝的獅心酒。
他的目光瞥向周圍的龍類,那些龍類一個個也是右耳朵的。
本和似乎渾然沒有注意到。
薛浪成說到:你在哪裡住?我們去那裡說。
本和說:不了。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薛浪成疑惑了一陣。
哪裡?
本和已經在前面給他帶路了。
二人匆匆走出了酒吧。
在外面走了幾個街區,本和來到了一家倉庫裡。
翻出來自己昔日開著的那輛座駕,帶著薛浪成,揚帆而去。
行走在沙漠裡,薛浪成坐在本和身旁。
龍族的車子不像是蟲族的車子。
這種車也不原始,不需要輪子。
也不先進,不需要燃料。
但是也不科技,竟然是似若一圈圈環裝金屬拚湊而成。
駕駛者坐在環的中心,就可以操控遞魔紋路,用以行進。
這種車子,在沙漠上行走,隻一刹就是很遠。
不亞於低空滑板的的速度。
使得操控者坐於其中,全方位無死角,觀察周圍環境。
甚至於不用看路,只需要專注於遞魔紋路的勾勒。
本和說:我最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地方。
那裡死氣一片,亡靈很多。
我想帶你去看看。
薛浪成說:那地方有什麽好看的?
不就是一群死者的樂園嗎?
說得好,一群死者的樂園。
但是他們曾經與我們一樣也是活著的人,為什麽我們活著,他們死了?
薛浪成隱隱發覺了什麽,意識到了這個同袍現在的狀態。
薛浪成說:我想我們有必要深入的談一下,我們如今的職業。
本和說:我就是在和你談職業。戰爭我支持。軍人參加戰鬥,那是天命。
但是我絕不會支持,士兵在戰場上濫殺無辜。
那不是我們的職業,那是屠夫。
沙漠上,本和的話蕩漾開來,一應千裡。
薛浪成聽得出他帶有怒氣。
似乎那些死者,觸動了本和的某種神經。
本和又問了一句:在舊世界那場拍賣會你是不是動了手腳?
薛浪成自覺地如實說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