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分身,神道。
冷厲的空氣裡,竟然真若有東西撞擊在一起。
看不到的世界裡,看到了複雜的鬼魂,各地的領主,千八百的強者,猩紅的眼眸,在黑暗中審視。
只是那與自己最先接觸的強者,業已斷劍慘死。
好不壯觀的一幕,一刹而逝,本和真若看到了地獄的神明。
忽然震劍,靈魂分身一應而出,一霎時間數量千百。
一霎時間,向著周圍湧去,一霎時間無數的分身直撲而上,向著那漫漫的虛空。
向著那黑暗中的強者,向著那早已封王拜侯,成名絕跡,似若王者一般的英雄,一撲而去。
他們中有誰,他們是誰,誰也不知道。
只是這一撲,就已經決定了身處在這裡,那王者的未來。
還有那撲向他們的英雄。
那些靈魂,最後客死他鄉。
本和是在風沙之中,渾身傷口,靈魂千瘡百孔,也已燃燒著毀滅的灰燼,走了出來。
不可思議的對手,不可思議的強大,面對他們,才真的能感覺出來,這些年的努力,真的不算什麽。
和一大群亡靈比起來,還要弱小的不值一提。
一手長劍,本和立於風沙。
身上更是靈魂似若風沙而逝,飄飄灑灑的靈魂殘片,似若宣揚著他已經疲累的身體。
本和又要面臨,那漫漫的黑夜,以及那夜裡,似乎無情的碧波。
隻這時,他從城市這邊,看到那邊,黑暗中一點光亮。
本和把控制權交給戰甲,讓他帶著自己去罷。
那裡一片黃沙。
只是黑夜,沙子也變成了黑色。
隻到了光亮的地方,才會知道,原來如此。
那不是居處,而只是沙漠裡傾覆的車輛,運載著數不勝數的情緒寶石,此刻已經是一具骸骨落在禦座上、
寶石,微光,歎了口氣。
今晚就只能是這地方了。
他走去禦座。
使用自己尚且在書籍裡看到過的駕駛車輛的方法,調控車子的遞魔紋路。
看著車子周圍升起一道道,一圈圈似若遊絲,似若流星,似若星空絢麗的絲線。
那些絲線飄搖織就,最後渾然一體,呈現出來一層護罩,把一切圈定在安全裡。
本和走下禦座,去往車廂,隨便拿出來一塊情緒寶石啃著。
那滿溢的情緒,真別說,還有些趣味。
搭配不同的情調左右互補,居中調和,使得情感流淌自如。
本和還是少有的吃到這種食物。
當天靜靜的睡在死人旁邊。
到了第二天,本和才發現,那死人靜靜的也已經成為亡魂。
只是在他拔劍的刹那,那亡魂還尚且帶著活人的意志。
亡靈的邪惡還沒有侵蝕它的全身,使得它尚且有著身為生靈的驕傲。
只是拔劍之時,一眾分身盡出,著實嚇到了老家夥。
老家夥躲在暗地裡,獸性與人性,罪惡與善良似若交織。
本和靜靜的收劍,留下一個靈魂分身,拍拍老家夥的肩膀,看著老人慢慢的抬起面龐。
枯黃,皺紋,年邁,淒慘,這似乎是這個老人,留給本和最直接的印象。
在他的身上,本和似乎能意識得到,一個龍類的慘狀,他的內心經歷著怎樣的都正,讓那個善良的龍類,此刻身上呼呼騰起著罪惡的火焰。
一種仿若金屬的靈魂材料仿若旋風刮起在老人的身旁,一種似若巨斧的武器,似若已經有了輪廓,殘破斷裂,老人的手幾欲拿起。
這個老人的心中還在尚且做著思想鬥爭。
那恐怖的噩夢,尚且沒有把他征服。
本和一把長劍緩緩地放下,老人的面龐,善良的一面目睹著天使降臨和善的微笑。
本和安慰著他,一切都會過去,不要拿起那件武器。
你一定能度過這危機。
老人只是覬覦的眼眸依然看著,那把斧子似若有著無窮的吸引力。
老人說:我也不想拿起來。但是我感覺得到,我很快就要被撕裂,那些古怪的東西就要找上來了。他們要把我帶走,要我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那座城市,很快就要召喚我。
那就相信我,我會帶你離開這裡。我會帶你去龍類的城市,那裡有醫生會為你治療。
沒救的,沒救的,醫生不知道這是什麽。
他們會無休止的研究我。
我不想成為研究材料。
我不想......我不想。
那老人的目光又搖擺在巨斧上。
本和猶豫之際,那把斧子已經基本完成,它再也不是一個架構,而成為了鋒利的縫紉,堅厚的斧板,仿若長棍一樣的斧柄。
一把彎曲的妖魔,忽然就要形成。
就在那把斧子上,灼熱的余燼,似若燃燒起來。
那可怕的召喚,讓老人目光癡迷,如癡如醉。
那旋風也已經合成了鎧甲。
那熔岩在老人身上燃燒。
傷勢還沒有修複的本和,趕緊後退。
轉瞬間,一個肥胖的暴君,已經形成,燃燒的鎧甲穿著在身,老人的面龐,猩紅的眼眸,不差分毫。
似乎讓本和面對著昨日裡的對手。
只是一劍,搶在暴君拿斧的時候,又是一個分身,隨後又是一個分身。
二劍交叉,製止老人的手,第三劍一應而出,突襲老人。
第四劍旁邊闖出,殺去老人的心臟。
二劍在手,神道之術,直指弱點,隨後一劍結果。
老人最後靈魂余燼,隨風而逝。
老人的面龐,果真是那麽蒼老。
似若真的哭了出來。
沙漠上,本和駕駛著車輛,繼續趕路。
那座詭異的城市應該就是龍族的新鮮事。
那種藍色的晶體應該就是鬼道冰。
那種神秘的亡靈,應該就是如今的麻煩。
他親眼看著那一切發生。
只是他無法阻撓那一切發生。
他想要征服一個文明,為了自己的國家。
但是真的去做,才知道,那不就是藍說的,沒有對錯的戰爭。
他才知道自己錯了很多。
星際文明的戰爭一樣是殘酷的。
一樣是弱者將要死去,強者才能活著。
仰望星空。
在夜色裡,本和才發現與明白,這路上的事情怎可能如老師所說的。
他手中的屠刀幾欲放下。
但是心中的職責仍然在閃耀。
拿著手中的武器,戰士應不應該動搖。
已經走上了戰場,本和還依然在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