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我沒有說嗎?我想你該不會需要我解釋,他現在還有可能活著。
藍看到了那頭目的斧頭正欲抬起,慌忙改口。
頭目的頭動了動,龍角上的龜裂不如鼻環晃動起來,更有清脆的響聲。
把他給放了,我想看看。他說。
那我呢?我的身體還在這裡冰凍呢!藍說。
把他給放了,我給你解除。
把遞魔紋給我解了,我給你放。
藍不和他打計較,最後他真的把遞魔紋給松了、
靈魂領域忽然展開,藍刷的一下子掉了進去,而後當領域關閉,雪白的面龐,濕啦啦的龍類出來了。
領域忽而縮小,忽而又已出現,藍色消失,藍站在了領域的上頭。
此刻似乎又可以驚雷滾滾。
外面的雷聲震撼著屋內,而龍類們警醒,這裡是地下。
藍說,用不了我提示你,這是什麽吧?
他似乎什麽也沒有說清楚,倒是頭目已經招呼小弟去看看那兄弟怎麽樣了。
死了,大哥。
對方說的很徹底。
大頭目乾乾脆脆的坐下了。
兄弟你剛才說,有辦法解決這種病?
嗯。藍點著頭,但就是我的生命安全沒有保證。
對方招呼一下,遞魔鎖鏈消散了,化作粉末墜落在地,飄散在空氣裡。
藍抬手之際,對方扔過來一個包,你需要的手術器具,看看裡面缺不缺,有什麽需要和我溝通。
我希望你可以把這個家夥救醒,不然就是你得要死著從這裡離開。
我想我明白。我的臉不比他白。
藍說著這話,眨巴著眼睛去看地上的屍體,殘影已經徹底消失了,紅的,綠的,白的,粉的,黃的,都像是死亡一樣浮現在臉上。
藍打開了袋子,儲物袋裡,有幾把刀子,大致呈現著柳葉形,也有針,長的要命,就跟毛衣針。
維度裡面的錘子似乎挺有作用。
但就是不知道,龍族的手術裡,錘子是個什麽玩意兒。
藍拿走了那幾把刀子,反手之際,刀子懸浮在了空氣裡,被戰甲的磁控技術收納在手臂上,而後藍一把抱起死人,放在了桌子上,等待著片刻。
為什麽不繼續做下去?頭目問。
我想看你離開,接下來的場面很血腥。
那我也想看著。
那我就做了。
說著這話,藍一刀子插進了屍體的胸膛,一刀割裂了胸骨之間,而後擺開表膜,探手肺部,開始認為排除肺水。
而後隨著擠壓,這家夥的嘴巴裡,水止不住的化作噴泉外湧,水一經出來,就消散在木屋裡,順著桌子向下流動,也不知道最後要流向哪裡。
藍做著這些一直都在浪費時間,而此刻,頭目轉過來,走到了他的正面。
這裡只有他們兩個,如果死人也能活過來,那就可以再算上一個。
而那頭目很直白的說。
可以了,我見過你折騰我手下的樣子,我就是想問你,你的出現是誰的意思。
藍聽聞一愣。
什麽意思?
頭目忽而收住了思緒,收住了接下裡沒有說玩的話,因為他覺得這個鐵甲後面的家夥什麽也不知道。
沒什麽。他小心的拿起了一柄刀子,而此刻外面的悶雷還在繼續翻滾著。
屋子裡面陰沉而壓抑,因為誰也說不清楚,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什麽。
藍小心翼翼的排除肺髒裡的水,
現在只剩下腦子裡的了。 這時候頭目就在他的後面,小心翼翼圍繞著他轉悠,藍很小心的縫合刀口,而此刻冷冰襲上周圍。
似乎忽然間一切都冰凍了。
恰在此刻靈魂領域忽然出現,弱水在凝冰作用下,一片碩大的冰之地面,寒氣肆意。
那頭目就在剛才,一個不小心的時候掉進了領域,而後如今,化作冰雕在屋子裡偏近於地板之下的地方。
藍收起了手術刀。
他覺得那家夥只怕也是死透了,冰凝之術沒有改變,弱水忽而烈火席卷,冰又成了水,而後那屍體沉了進去,一如這個屋子裡,桌子,屍體,手術刀,旁邊的椅子統統掉進了領域,徹底不會有誰記得還發生了什麽。
藍小心翼翼也掉了進去,封鎖領域的頭頂,而後縮小領域向著外面走去。
此刻,這地方才全面的放大出來,好大一片晦暗的構造,仿佛一個混凝土的幾何建築。
而那木屋,不過是這地方隨手搭建,所謂的陽光,所謂的溫暖都不過是詭異空間裡的作假。
藍在這地方走著,去尋找自己所需要的出口。
卻不料,弱水的領域裡,一抹白光乍現,無數的水都化作著蒸汽像上面飄來。
藍靈魂審視,卻發現那頭目又已經煥發了光彩,化作活物向著這裡遊來。
藍手中鋼針打印,帶著寒霜一掠而去,對手又是一招大開手,竟然直接手掌開合打開遞魔紋,收取鋼針,而後再一個大開手,讓鋼針返回,從此砸在了自己的戰甲上。
那家夥順勢遊來,擺動著雙腿,身形波浪,這時候藍靈魂控制,一個領域縮放,而後冰凝打開,弱水凝固,他又一次化作了冰雕凍結在水裡。
藍也同時被冰凍著,但是這時候,他的對手只會被凍得更狠。
大鉗子的戰甲裡,這一切都很溫暖。
藍靜靜的大量對手,看到諾大的領域裡冰塊裡的他承載著高壓低溫,逐漸喪失了血色,在自己面前真的死去,而後才粉碎冰塊,一刀揮出,讓對手死在了自己的手裡。
可以確定,他是真的死了,腦袋都在臂刃上血染了。
藍的身形繼續向著上頭遊去。
可忽然間血光一瞬而過, 那對手又忽然活著,還是一身遞魔紋路,仿若遞魔鎧甲已經穿在身上,攜帶著怒意與自己為敵。
藍破口大罵,這是不死之軀?
對手只是越遊越近,藍的手裡刻刀突刺,殺他個措手不及,倒是對手金剛不壞。藍的手裡遞魔紋路勾勒,來他個電流滾滾,倒是對手沉寂著墜落,卻在墜落之後又一次睜眼,被藍看著向著這裡來到,向著這裡遊來,仿若真的不死之物。
藍乾脆遞魔紋路展開,碩大的空間裡使用立體遞魔紋打造牢籠,搭配領域縮放,讓對手直接被關押。
而那家夥卻在牢籠裡使了勁的折騰。
深幽的弱水領域裡,藍一席黑甲逐漸接近那個沉寂在深水裡的牢籠。
這也確實是一個有趣的對手,藍看著他那一身的遞魔紋路,一身的仿若硬鎧穿著在身。
而奇特的是,彪悍的身形,一身的肌肉卻沒有讓雙目顯得有神。
那一雙瞳孔裡,仿佛沒有一個靈魂。
藍從頭到尾都沒有注意這個家夥的眼眸,此刻一看到才大喊糟糕,他縮放空間看到領域的外面。
此刻他所身處的這個地方已經被包圍,沒有誰看不到他在哪裡。
他的身形暴露著。
藍的靈魂領域逐漸消失,關閉了深幽的弱水,外面的刀子架在了脖頸。他又一次被捉住了。
這些家夥沒有直接要了自己的命,而是一個遞魔種子扔到了自己身上,種子隨機生長,一件複雜的遞魔紋路困住了自己,雙手不能移動,領域不能張開,隻好一步步被控制著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