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走到了更接近後面的地方。
此刻還有醫生守在門口,和橙交代著什麽。
那個大畫家也算是出現了。
青不免一笑,然而又奇怪的看著他。
畫家的臉色很陰沉,似乎什麽事情讓他那個隻想著飲酒與繪畫的大腦,此刻也傷心了。
青三步兩步走了過去。
門並沒有開著,而是半遮擋,半透明,遞魔紋路擋住了這邊的聲音,也擋住了裡面看過來的視線。
但是老師的面龐卻就在那裡,這是不會有錯的。
青的臉,不由一緊,橙看到他來的時候,錯開了醫生,過來和他說著什麽。
橙直接交代了根底,老師最近一段時間心臟可能出了些毛病。
靈體方面的檢查發現,他的心臟似乎沾染上了藍色,而且混合了妖異的紅色。
用更專業的話來說,就是沉重的情緒可能引起了心陰的質變,這一段時間最好還是少給他些刺激,誰也說不準他正在想些什麽。
青聽著這話,他本來就是醫生,心陰的意思是說心臟器官,沉重的情緒可以理解成陽性活動,那麽引起的質變就是說心臟因為活動而發生了器質性改變。
青總結著這些話,詢問醫生,還有可能彌補嗎?比如修補靈體,從而改變心陰的當下狀態?
醫生只是搖了搖頭,這事情不好下結論,大老師的病已經不是很短時間裡的事情,只要情緒不能調節,他的靈體修改很難彌補回正常軌道。
橙也安慰道,畢竟是老了,不像是我們年輕人,輕輕松松就能改變身體的當下。
青聽著,閉目沉思,思索調節情緒的好方法,就他現在所知,還有一種曠世罕見的藥材有這個可能。
只是那藥材太過稀缺,多少年來,都沒有在龍族再次出現。
他記得那也是老師教導自己醫術的時候,所一直沒有找到的東西。
青看著遞魔紋的另一面,老師躺在床上,碩大的龍角,沉在床頭,專業的按摩師正給他調節身體經絡,從而彌補不可改變的那一天太早到來。
橙說老師辛苦了一生,八百歲的歲月裡死去,這也已經是一個很年邁的歲數了。
青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但是還不免望著那個老者,身為學生,最後一面不能相見,總有很多疑惑以及無能。
青說,那你給他畫像了嗎?
還沒有,不過可以等到靈體定型的時候。
粉那邊就在製作這樣的靈體模型,據說是要把老師的智慧給裝進去,多少也算是留下些紀念。
青什麽也沒說,心中暗暗地覺得需要去尋找到那一味藥材。
那種多少年來據說隻開放在陰暗水池裡的花朵,盛放著七彩的光芒,每一種光芒都具有著調理一方髒器,而後複原整個靈體的功能。
青這樣想著,橙拉著自己就往外面走去。
一路上少不了要說,你這是啥時候想著回來了?白還打算讓你好好懺悔懺悔呢!
哼,他還想的挺輕松呢。我也想問問,魚龍母船的事情你告訴他了嗎?
沒有是不可能的,前不久黃去世了,葬禮之前我們就告知了這方面的事情。
沒想到他早早地就已經死了。
青沒有搭理,黃那是注定的,他三十多年前身體不好受的時候,就讓自己看過病,那時候他已經可以斷定他活不過二十載,能多活十年,也已經是得要慶幸的了。
說的什麽?青問。
就是絕望沙漠上一個異世界的生物,具有著我們沒有的科技邏輯,還有已經發展出來強悍的武力技術,能夠滅殺不亞於元素龍那樣的對手。
青回味著,他們怎麽說?
白采納了赤的想法,準備看西域的想法。
他們拿不準對手是敵還是友,畢竟是落了難,而且沒有發動攻擊,說不準是個什麽態度。
哦。青走著,回味的又看到了那一條走廊上的畫,他趁著這時候有機會,不免去問。
記得那時候你畫的那些畫嗎?
橙看到青目光所指,忽然明白,那時候也就是興味剛好,隨便說的,沒想到裡面那些人物未來可都真成了。
嗯,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麽沒畫我?是因為有什麽原因嗎?
橙納悶一下,看著青,很鄭重的端詳著,回答,你不是和他們屬於一個世界,青,雖然這麽多年過去,但是我還是明白,你不是和白能在一個世界較量的角色,他們之所以優秀是因為這個共同的團體,但是你呢?
雖說是我們的同學,卻從來沒有加入到我們的體系裡,而生活著。
你屬於另一個世界,不屬於東域,不屬於西域,不屬於龍族,不屬於當下, 你的未來我只能用一個空白去描述。
我,還遠遠不是能繪畫你的時候。
橙如此肯定的回答。
青隻以為他在玩笑,沒錯,師傅八百歲就去世,自己如今年過半百,難不成還能再活個二百年?
剛剛聽聞師傅臨終消息的青,覺得橙說的很不是味道。
他確定,自己達不到,也超越不了老師的那個成就。
橙見青不說話,這事情就不再說了。
青說,你就開玩笑吧,難不成我還能活到五百年後?
橙故作高深的不去回答。
只是說,有一些時候,你的命運已經在你小時候的想法裡回答了。
你記得嗎?你小時候最喜歡的事情就是離群索居,總結屬於你自己的科學道理,雖然老師交給你的就是最優秀的,但你總有方法跑到老師都沒有去過的世界裡成就學問。
所以我就覺得,你是不能用我們的邏輯去限制的。
青聽著,心說好像還真有這麽回事。
但是又覺得橙說的油嘴滑舌,很有一些故意吹捧自己的味道,而沒有真的回答問題。
他只能說,你還是好好畫畫吧,弄得就跟你成了大預言家的味道。
橙不去回答。
他只是詢問,那你這次回來是幹什麽?
白他們應該沒通知你,畢竟黃那樣的事情都沒說。
青不由一怔,是啊,黃死了。
他還沒有給他告別呢。
他們已經走出了城中城,走在外面的街道上,青說,帶我去看看黃,我想給他的靈體說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