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瑕沒有出聲,這種事就不需要他說了,皇帝要是連這些都想不明白,也不能從那麽多的皇子之中脫穎而出,繼承皇位了。
也確實如趙瑕所料,皇帝剛說完便想到了,趙瑕說的那些事他從未聽臣子上奏過,而朝中那麽多來自江湖的臣子,還有好些是重臣,他們若是想把這些事瞞下來,他自然不會知道,真是放肆,竟敢欺君!
可是當初隨著父皇打天下的那群人,大部分都是來自江湖,而且功勞卓著,沒有證據,他根本動不了他們!
但聽了趙瑕講述的這些事件,他也能知道武林門派的存在,對王朝統治的弊端,或許以前他們是開國功臣,可如今太平盛世,他們再如此肆意妄為便是藐視帝王,武林斷不能存在於世。
皇帝心中左右思量,始終沒有解決的辦法,這所有的一切說句不好聽的,都只是趙瑕的一面之詞,況且這麽多來自武林的臣子,誰是包庇欺君的人也不能確定,如何治罪,讓人去調查,有能讓誰去,朝堂中武林人士眾多,他又能相信誰,皇帝有些喪氣,低頭忽然看到了跪著的趙瑕,這個把這一切告訴了他的人,想到了辦法。
彎身將趙瑕扶起,眼中盡是信任之色,不過心裡怎麽想的就不知道了,開口道“瑾行,若是朕把肅清朝堂這件事交給你來辦,你可有信心辦好?”
“啟稟陛下,草民並不擅查案之事。”
此話一說皇帝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不過趙瑕隨後又繼續開口了,讓皇帝看到了一絲希望。
“不過,陛下草民自幼學的便是兵法武功,願領兵為陛下蕩平武林,還陛下真正該有的盛世太平。”趙瑕終於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說出來了。
皇帝被趙瑕的話說的心中一動,讓一個武將之後去查案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他父皇傳位給他前,也已經把鎮遠王府和皇室的秘密告訴了他,他知道就算別人不可信,但鎮遠王府是可信的,他還有鎮遠王府可以為他征戰。
皇帝沒有考慮趙瑕,一個剛剛及冠的毛頭小子,能有什麽能耐,可鎮遠王又年歲已大不適合南征北戰,那就只有他那位嶽父了。
“好,那朕便派你和趙將軍一起,武林門派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趙瑕雖然能料到這個結果,但心中還是不希望如此的,他爹年歲也不小了,還要南征北戰,他如何放心他爹和他一起,年歲大了反應能力大不如前,若是受了傷,也容易留下病根,他怎麽放心讓他爹去。
趙瑕跪下道“還請陛下三思,草民的父親年歲已大,而且江湖險惡他又沒有怎麽經歷過,請陛下相信草民,草民雖未正式領過兵,但兵法甚好,連祖父都說草民有他當年的風采,請陛下恩準讓草民一個人領兵前去吧!”
皇帝心中猶豫,他知道趙瑕的能力還有待商榷,可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趙將軍的確年歲不小了,而且也多年沒有上過戰場,不曾接觸武林,讓他去也不保險,萬一真出個什麽事,芙兒恐怕是要傷心了!
趙瑕看出了皇帝的猶豫,他知道皇帝心裡已經松動了,接下來他得再接再厲,讓皇帝相信他的能力“陛下,您便讓草民試上一試,看看草民的實力,若是不成,再讓草民的父親前去也不遲啊!”
皇帝看著趙瑕認真的樣子,決定信他一回“罷了,那朕便授你偏將一職,暫且命你率三千兵卒,清剿一門作亂的武林門派,七日後出發,看看成效。”
趙瑕心中一喜知道此事成了,
趕緊道“末將,多謝陛下!”雖然三千人數並不多,但他要的也不是人啊,他要的是皇帝對他能力的信任,只要皇帝信任他,多少人都會有的。 趙瑕回到王府時已然到了黃昏之時,本以為會有一場狂風驟雨,但卻只是他娘給他送了一碗安神湯,他爹並沒有過來,他心裡不解,他爹不是惱怒他固執己見,執意要揮刀武林嗎?怎麽如今卻有風歇雨停了呢,突然有些不適應。
“何人!”趙瑕突然感覺周圍多了很多陌生的氣息。
“再不出來,小心本公子不客氣了!”
一個黑色衣袍的人拿著劍,從窗戶躍了進來,抱拳單膝下跪“公子!”
“你是?”趙瑕能察覺他沒有惡意,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他趙家的族徽,是一隻墨麒麟,在暗色的衣服上,很不顯眼,但繡工又十分精美。
“小人影一,是將軍派小人和兄弟們前來保護公子的!”
“影一?你是暗影那一支的暗衛?”趙瑕聽著影一的名字,想起來了,前幾年如影隨形他們四個,各自組建了自己的暗衛小隊,這一支應該就是暗影的部下。
“小人正是暗影大人,手下的影一。”影一回話道。
“嗯,但是我不需要暗衛來保護,你回去保護我爹吧!你們所有暗衛加在一起都打不過我, 回去吧別浪費了人力。”趙瑕在心裡嘀咕,他這個爹啊,明明對他自作主張氣的不得了,但還是派人來保護他,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感覺整個人暖洋洋的。
“公子,將軍派小人們來的,小人們就算不能給公子幫忙,但可以為公子擋刀!”影一堅定的道。
趙瑕心中一陣無力,怎麽他們這些人就是說不通呢,他不喜歡有自己人在他面前受傷,還是為了他受傷。
看著影一堅定的樣子,趙瑕只能選擇放棄和他溝通“罷了,你既然不聽我的,我去找父親,讓他把你們收回去便是!”
他其實並不想去找他爹,畢竟矛盾才發生,現在去找很是尷尬,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可他真的不能留下他們,趙瑕歎了口氣,便去找趙承了。
但趙瑕又猜錯了,趙承沒有問他什麽,也沒有訓斥他,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眼裡是他看不懂的情緒,便暗衛收了回去。
趙瑕走出去關門的時候,看了一眼,桌案後的趙承,總覺得有些落寞。趙瑕不禁愣在了原地,直到趙琪來了。
“二哥?你怎麽在這?二哥爹在幹什麽,你怎麽不進去啊?”趙琪好奇的看著趙瑕。
“爹在裡面呢!哥哥剛出來,就先走了,你快進去吧!”趙瑕回過神來,便離開了這裡。
“二哥怎麽怪怪的。”然後進去看到了趙承,更是疑惑“爹怎麽也怪怪的!”看著那樣的父親,他覺得他還是不要在這裡打擾了,便出去找蕭韻去了,順便還把這件事吐槽了出來,他真的覺得他二哥和他爹,今日都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