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不用我多說了吧?”宗銘看著魁梧男子震怒的臉色,知道男人已經多半不會再怪罪到他的頭上。
倘若他真的有嫌疑,那麽在昨晚就可以對陳舒瞳下手了,沒有理由放著 220 萬的懸賞金不要,又再次回來案發現場把自己給連累進去。
那麽,合理的解釋就是宗銘對陳家並無惡意,他甚至都根本沒有參與這個刺殺計劃。
“且不說我與你們素昧平生,更何況陳老於我有一食之恩,我斷然是不可能傷害你們。”宗銘冷靜的說著,他看著魁梧男子臉色不斷難看起來。
還是接著繼續言道:“這條線索也是我昨晚偶然發現的,若不是昨晚去城北接應陳小姐,那也得不到這台手機,更不談不上發現在這背後的交易。”
“當然,如果昨晚去接應陳小姐的是司機趙叔,由我陪同陳老一起回來的話,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還望你們節哀順變。”
“都怪我,我不該貪玩出去的。”陳舒瞳愧疚自責。
聽完宗銘的話語後,魁梧男子一言不發,半響,才沉沉地歎了一口氣:“是我誤會你了,抱歉,年輕人,謝謝你。”
“父親的事不可避免,職責在我,倘若我多安插些下屬在他身旁看護,就不會出此意外之事。”
“小女也受你關照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好在背地裡的人昨晚並沒有直接對小女出手”
“當然,我也相信,就算他們出手了,昨晚有你陪在小女身邊,終會是平安無事,無論如何,作為父親,我都是要對年輕人你說一聲致謝。”魁梧男子感到一陣慶幸。
父親和女兒對他來說同樣重要,他不想同時都失去,世事無常,他活到了這個年紀,也見過不少的大風大浪,能看得開親人的逝世。
“陳叔,你客氣了,陳老待我甚好,這點小事不足掛齒。”宗銘禮貌地回應。
“聽小女說,你身手矯捷,異於常人,不知往後有何打算?”魁梧男子問道。
宗銘燦然一笑,望向在一旁抱著花束如坐針氈的男孩,很自然隨意地說出了那麽一段話:“準備找份工作,掙點小錢,朝九晚五,生活下去,順帶把這和我略有相像的孩子養大成人,帶他去周遊世界,大致如此罷。”
“這位,是你的弟弟麽?”魁梧男子不解地問道。
年輕人一襲黑色西裝正服,氣質超然,氣宇軒昂,可一旁的孩子卻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唯唯諾諾,實在令人費解這二人有何淵源。
“今天剛認識,不過,以後我就是他的監護人了。”宗銘溫柔一笑。
“啊?今天剛認識?!”陳舒瞳詫異,難以相信,她原本還以為那孩子是宗銘村子裡的族親來著。
“這孩子孤苦無依,今早他賣花的時候遇上了我,我看他乖巧懂事,天資聰穎,便領入門下。”
“唔,善心可嘉,但你有能力養得活他麽?”
“你仿佛憑空誕生一般,警局裡搜不到你的任何資料,這孩子流浪在外,估計也沒有戶籍身份,上不了學。”
“我看倒不如這樣,你們留下來,我給你們辦好身份證,這孩子也可以安心去上學,而你,則負責護我小女周全,如何?”魁梧男子朝宗銘拋出橄欖枝,他對這個年輕人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早在宗銘未到現場之時,魁梧男子和陳舒瞳交談時,就得知昨晚不管是面對俱樂部的黑賽拳手,還是來自暗網的刺客,
宗銘都是以秒殺的姿態去鎮壓敵手,毫無懸念。 特別是那兩名刺客,疑是古武人士,可不是那些整日打拳的莽夫可與之相比的,前者抬手可殺後者。
其實魁梧男子並無多大把握能留住宗銘,畢竟這一類強者行事隨心所欲,脾氣詭怪,上一秒可能還談笑風生,但若一言不合,下一秒就是大打出手,鮮血四濺。
“陳叔你應該先詢問陳小姐的意見。”宗銘笑了笑,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我對他的安排沒有意見,我願意相信你。”陳舒瞳並沒有拒絕。
“小夥子,那你怎麽說?”魁梧男子很是期待。
“那叔叔可得多給點薪資,不然我也養不活自己和這個小家夥。”宗銘狡黠一笑,不假思索地同意了,當下留居此處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每個月給你 2 萬,應該夠了吧?如果不滿意,你可以再提。”魁梧男子目露欣喜,這種人才留在身邊,頗有益處,而且和自己女兒又近乎是同齡人,應該聊得來,不至於太沉悶。
“好的,陳叔,那請你放心,我會徹底地保護陳小姐的人身安全。”宗銘對薪水還感到滿意,在這經濟快速發展的堰鴻,2 萬在安保行業中也算是較高的收入了。
“介意給我們展示一下你的身手嗎?”魁梧男子略有好奇,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可,那就勞煩你的配槍借我一用。”宗銘笑吟吟地看著魁梧男子,準備小試牛刀。
“好,我們相當期待年輕人你的表演。”說話間,魁梧男子從腰間拔出自己的配槍遞到宗銘的面前,一把暗棕色的德國生產的狩獵手槍,0.368 口徑,殺傷力和穿透性極強。
握住冰涼的槍身,感受著現代人類槍械的工藝質感,還算是一把不錯的小玩具,宗銘右手持槍,把槍口抵住自己的左手掌心,食指輕扣扳機,朝眾人說道:“諸位,可不要眨眼了。”
“他是想要幹嘛?”在場的護衛隊員和兩名刑警紛紛提高警惕,手中的槍迅速抬起,瞄準了宗銘。
“放肆!不得對小友無禮,都給我把槍放下!”魁梧男子呵斥他的下屬。
“老大!你這是?不要啊!!!”看到這一幕,男孩驚懼,聲音忍不住的顫抖著,跑了過去拉住宗銘,試圖阻止他。
“宗銘,你幹什麽?!”陳舒瞳也被他這一舉動給嚇壞了,難道他這是要以肉身硬抗槍械麽?怎麽可能!
“你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魁梧男子也為之動容。
“慌什麽,徒增笑料爾,幫我看好花束。”宗銘如此吩咐男孩。
下一刻,他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一槍!
“砰!!”兩槍!!
“砰!!!”第三槍!!!
“砰!砰!砰!”又是連續地開槍,眾人望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屏住了,任誰都不敢那名身著西服的年輕男子竟有這種恐怖,匪夷所思的力量。
槍口處升起數縷白煙,想象中的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發生。
門外的隨從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回事,六聲槍聲刹那間響起,反應過來的他們,立刻奪門而入。
“不用進來,無事。”魁梧男子沉穩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剛邁入門口的護衛人員紛紛止步,轉身離去。
“老大!”男孩難以置信地握住了自己的嘴巴,幾乎要失聲了,其他人也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這一幕。
“陳叔,還滿意麽?”宗銘走至魁梧男子的身前,把配槍交還給他,與之一起的還有,六枚撞擊擠壓變形得扁平、尚帶有巨大熱能的燙手彈片。
“好!好!好!真是如同麒麟子一般的存在,要不是需要你看護小女,我都忍不住想要把你帶回部隊培養了。”魁梧男子現在看向宗銘的目光都變了,仿佛在欣賞著一座無比瑰麗的寶藏。
“小祈,過來。”宗銘呼喚男孩。
“和這位叔叔打個招呼,你能不能上學就看他的安排了。”宗銘揉了揉男孩的腦袋,又看向魁梧男子,等待他兌現承諾。
“叔叔好!”男孩緊張地朝魁梧男子問好,或許是多年鎮守疆域的緣故,魁梧男子身上的氣場格外強大,一雙虎目把男孩嚇得與他對視。
“好孩子,初次見面,叔叔送你個小禮物吧。”由於宗銘的表現太過於得到他的認可,現如今魁梧男子對這個小男孩也稍有好感。
魁梧男子從懷中掏出一把精致的軍刀,送到小男孩的手上。
小男孩不知所措,望向一側的老大,宗銘淡淡說道:“收下吧,這是叔叔的好意,而且,你不也是有禮物要送給那個大姐姐麽?那是叔叔的女兒。”
“謝謝叔叔!”男孩連忙彎腰道謝,說實話,他無比喜歡那把軍刀,愛不釋手。
但是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跑到陳舒瞳的身前,把捧著的鮮豔花束獻給陳舒瞳:“姐姐,這是哥哥給你的,希望你以後都要開開心心噢!”
“謝謝你們。”陳舒瞳收下花朵,看向宗銘的時候,眸子裡多一些光亮。
“你們的身份證今天晚點就可以送來,至於這孩子上學的安排,明天再看看吧。”魁梧男子並沒有讓宗銘失望。
“至於你的通緝令,我等下聯系我的老朋友,讓他幫你撤銷,你們今早應該見過面的,他老小子挺臃腫的,是個局長。”魁梧男子開了個小玩笑。
“啊欠!”此刻,在辦公室的周局打了個噴嚏:“哪個混蛋在罵我?”
“滴鈴鈴鈴!”電話響起,周局不耐煩的接通了;“誰?有什麽事?”
“是我--秦河,堰鴻第一獄所昨晚有人越獄了!半個月前那起連環殺人案的主犯,還記得麽?明天是他的處決日期,但是他逃走了,隨他一起消失的還有另外一名販毒份子,獄警被打傷了數名,嚴重的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不省人事。你趕快,將其逮捕回來,如果手下的人不分輕重,帶回來屍體也可以"
“好的,老秦,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通知下屬,不說了,又有電話打進來了。”聽到這則消息,周局的心情下沉了一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忙得他焦頭爛額。
掛了監獄長的電話後,他接通了老友的來電,開口詢問:“你們把他抓下製服了沒有?”
“他不是凶手,是躲在暗網背後的人乾的,很棘手。”魁梧男子娓娓道來。
“他們還想對小瞳出手,幸好我及時知道,不過,沒事了,現在那個叫宗銘的年輕人負責我女兒的安保工作,我很是放心,你把他的通緝令撤了吧。”
“什麽?暗網?怎麽會是這個臭下水道,那可真是讓人頭疼的”
“不過,一茬歸一茬,那小子無故逃離警局,這筆帳怎麽算?要我撤銷通緝令也可以,你晚點讓他親自來警局找我一趟!不然沒得商量!哼!”
“欸,我說幾年不見, 你怎麽還和以前一副德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鬼主意,別太過分了。”魁梧男子扶額,這老友還是那麽斤斤計較,睚眥必報。
“我現在撤銷通緝令,半個小時後,我要在堰鴻警局見到他,你只需要這樣轉告就好了。”周局說完後,不待老友說些什麽,便掛了電話,坐在辦公椅上,點了一根煙,看向窗外,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剛剛都聽到了?”魁梧男子問眼前的宗銘。
“嗯,沒關系的,我會去一趟,陳叔應該軍務在身吧,什麽時候離開?”宗銘答道。
“今晚和小女晚餐過後就離開,以後,小女的安危還要勞煩你多加看護。”
“對了,以後你和這孩子就都住在這裡吧,樓上的房間很多,我常年不在家,除了父親那間,你們隨意挑選。”魁梧男子拍了拍宗銘的肩膀。
“小祈,跟我上樓,姐姐帶你去你房間。”陳舒瞳招呼了男孩一聲。
“好的,來了,姐姐”男孩乖乖跟在後面,兩人看上去像極了一對姐弟。
“他叫什麽?就小祈麽?小女以前很想要一個弟弟來著,現在看來,他們以後會相處得很好吧”
看到二人上樓後,魁梧男子由心感概,小時候自己的女娃兒一直求著自己想要一個弟弟,那會兒的她很可愛,整天粘著自己,現在長大了,卻對自己冷冰。
“宗祈,身份證上就這麽登記吧,年齡 11,生日的話,就今天。”宗銘想起了一些事情,腦海裡部分模糊的記憶開始漸漸變得清晰,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