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陳舒瞳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看向宗銘,問道:“你剛剛和小祈說了什麽?”
宗銘見狀,笑了笑,擺了擺手表示:“說晚上帶他去好吃的,讓他在學校裡面好好學習。”
陳舒瞳翻了一記白眼,她氣的咬牙:“騙人,我直覺告訴我沒那麽簡單,不想說就不說,少來敷衍我。”
拿她一時沒辦法,宗銘隻好繼續說道:“別鬧,回到車上再和你說。”
“這還差不多,小保鏢。”陳舒瞳得意的笑了。
宗銘沒有理這個女人,而是看了一眼門衛室的大爺,喊了一聲:“老伯,開個門,我們走了。”
正在喝茶的老人,聽到外面的聲音,隨後便打開了電子柵欄,他笑呵呵地道:“好嘞,年輕人,慢走不送了。”
直到兩個小年輕走至門外,老人關上護欄後,就又拿起了桌面的報紙,靜靜觀閱,似一座雕塑一般凝固在那裡,不再理會外界。
“砰!”車門被關上,陳舒瞳坐了進來,望著一旁的宗銘,開口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開車,離開這裡。”宗銘道。
跑車緩緩開了起來,很快,不出幾分鍾,就來到市區街道上了。
宗銘也在此刻,順勢開口:“剛剛那個林老師,不是正常的人類。”
陳舒瞳聽後,手上的方向盤差點都抓不穩,眼裡盡是震驚:“什麽!!!這怎麽會?!”
“準確點來說,她現在介於一半是人,一半是其他物種的形態。”宗銘淡淡道。
“那小祈和學校裡面的孩子怎麽辦!他們會很危險的誒!我們要不報警吧?”陳舒瞳焦急得開車都心神凌亂了。
宗銘笑了笑,繼續說道:“沒有那個必要,再和你說一件事,還記得我們剛剛在門口遇到的那名老伯麽?他也不是普通人,是一名頗為強大的武者。”
“而且,他比很多人都要強,如果以你認知來評判的話,他就是那種不世高手吧,比昨天跟隨你父親的那一支護衛軍都要強很多。”
“我相信,那位老伯不會不知道那名老師的異樣,有他在,她翻不出什麽浪花。”
“而且,我也有叮囑小祈提防一下那名老師,你不要太過於擔心,還有,你真以為小祈是吃素的?”
“他早年被一位老人收養,可是學會不少本事,還是懂得保護自己的。”
“這麽說,小祈也是武者麽?”陳舒瞳慌張的情緒稍微得到了緩解。
“不是純粹的武者,他修習術法,境界不算高,但是比普通人強很多。”
“還記得俱樂部的拳手麽?小祈的肉身與他們相比有所不如,但是在硬實力上,他可以擊敗那些拳手。”宗銘已經說得差不多了。
“原來小祈也那麽厲害,這麽說,現在我們三個人裡面,就我最弱小咯?”
陳舒瞳愁著臉,如果沒有吊墜,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
宗銘一身武力不可莫測,連子彈難以傷害他分毫,而宗祈實力也不俗,就是不知道他的術法能有多強呢?
“一直系好吊墜,你就不是最弱的,器物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宗銘道。
“知道了,我會好好戴著的。”
陳舒瞳嘟著嘴說道,雖然這吊墜的作用被說得神乎其神一樣,但是由於宗銘的原因,陳舒瞳還是堅定不移相信那是真實的。
“對了,有件事和你說一下,你還記得趙伊然麽?就是前天晚上說要招你去做她父親公司做保鏢的那個。
” 想起自己閨蜜今早聯系了自己,陳舒瞳還是決定說一下。
“記得,好像那晚還約好第二天給她答覆來著,後來我給忘了。”宗銘尷尬得笑了笑,昨天的事情不少,他一時疏忽,都忘記聯系那個女生了。
“怎麽?她來找你要人了?”宗銘問。
陳舒瞳打著方向盤,漫不經心地說道:“是的,她看上你了,覺得你超能打的,就想讓你去給她家當保安,還開了更高的工資,你猜猜是多少?”
“不猜,幫我道謝而後拒絕,就這樣。”宗銘平靜地說道,他答應過陳父,要保護好陳舒瞳,雖然有著吊墜,可是他並不想為其他事情分心,況且他現在也不缺錢。
“哦?那我說了喔?你到時候可別後悔,人家給你開了 5 萬一個月,5 萬喔~”陳舒瞳故意拉長了尾音,想看看宗銘什麽反應。
宗銘也被她逗樂了,於是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道:“我也有一件事想要和你提一下。”
“嗯?講。”陳舒瞳笑了笑。
“我成為了堰鴻警局的 0 號警員了,警局裡遇上普通警察插手不了的棘手案件,都需要我親自下場,對其他人而言這是十分危險的,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但於我而言,卻和呼吸一樣自然簡單。”
“昨天我和胖子去執行任務,這個你知道的吧?裡面有武者,也有通緝犯,完成任務後的懸賞金是.....你猜猜?”
宗銘故作玄虛,沒有直接告訴陳舒瞳。
陳舒瞳挑了一下眉頭,有點疑惑:“十萬?”
“不對,再猜!”宗銘搖了搖食指。
“20?30?”陳舒瞳又報了兩個覺得可能的數字。
“錯了,再高點兒。”宗銘笑吟吟看著她,後者的一顰一笑都極其動人心魄。
“不猜了,愛說不說。”
“看這裡。”宗銘攤開一個手掌給她看,示意這是賞金。
“50 萬?可以啊,夠厲害的你。”陳舒瞳也為宗銘感到開心。
隨後,她又道:“既然這樣,那你要不要考慮請我這個老板吃上一頓山珍海味呢?”
“當然,今晚你、我、小祈三個人吃大餐去。”
“除了 50 萬以外,我們還繳獲了一張黑卡,裡面有三千萬。”
“三千萬?那是很高的一筆的金額了,那兩夥人是涉及了走私毒品對麽?”陳舒瞳問道。
“嗯,還有綁架,有個小男孩被抓了,年紀和小祈差不多,後來被我們解救了,所幸無恙。不過,最後黑卡的事情我和胖子沒有上報。”
宗銘望著川流不息的街道,坐在副駕駛位上靜靜說道。
“你這麽做有什麽別的原因吧?”陳舒有點意外。
“除了流浪的孤兒和那名孤寡的老人家外,白樂毀了三個家庭,我讓胖子私下去補償了,也就是今天。”
“不怕事情暴露麽?你怎麽就確定那些罪犯會緘口不言?”陳舒瞳微眯雙眼,她愈發覺得自己這名小保鏢即有人情味又深不可測了。
“不需要考慮他們會乖乖閉嘴,哪怕是招了,胖子的叔叔也會給我們處理好的。”宗銘自信地說道。
“做得挺好的,如果我有能力,我也會考慮這麽做。新聞上的那幾個家庭,實在是太不容易了,你這樣做,也好。”陳舒瞳長歎了一口氣。
她先前看到報道連環殺人案的新聞時候,電視機裡播報著哭泣的農村老人、瘦弱的女孩、還有一對眼神空洞的中年夫婦,現在回想起來,以及前晚發生在爺爺身上的事情,實在是讓陳舒瞳揪心。
突然,陳舒瞳把車停了下來,前方正是紅燈。她情緒好像不大好,轉過頭來,看著宗銘,很認真地說道:“你,身為武者,位階不低,想以前是不是也經歷過很多危險的事情?”
“我不是武者,很久以前是,現在不是了。”宗銘面無表情地答道。
“不管你是什麽都好,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陳舒瞳語氣很沉重。
“嗯?我聽著,我們老板有什麽請求呢?”宗銘啞然失笑。
“雖然我不了解你所涉足的領域,但我可以感覺得到那些環繞在你身邊的事情都很危險,包括保護我這件事。”
“我真的很擔心,你有一天發生了什麽意外,再也回不來,我不想那樣的事情發生。”
說著,陳舒瞳眼睛紅了起來,有些哽咽。
“你想多了,我的老板,這種事情永遠不會發生,我答應你好麽?”宗銘莞爾一笑,她倒也夠有趣的,居然在擔心這種無聊的事情。
“真的麽?”
“當然,我不妨直說了,在你的認知范圍裡面,根本就沒有足以對我產生威脅的事物。”宗銘無奈地攤手。
“少胡扯,不許騙我,要言出必行!”陳舒瞳白了他一眼,傲嬌的姿態宛若一朵清秀絕豔的夏花。
“對了,我沒有銀行卡,你把你卡號給我,我回頭讓胖子匯款到你的帳戶裡面去。”宗銘和陳舒瞳提了一下這件事。
“這可就是一筆不小的錢啊,放我帳戶裡面,不怕我卷款跑路麽?”陳舒瞳捂著嘴笑。
宗銘側頭,白了她一眼:“哪怕你是跑到大洋的彼岸,我都能給你逮回來。”
說完,他就伸出修長的食指,在陳舒瞳的腦袋上輕輕彈了一個腦瓜嘣。
陳舒瞳似是抱怨地望著副駕駛位上的青年:“啊!好痛,你怎麽打人哎,我要扣你工資。”
“我沒有用力,你在裝。”宗銘淡淡說道。
“略略略~”陳舒瞳吐舌,像大白兔一樣可愛。
“汩汩嘟嚕!”手機鈴聲響起,宗銘打開屏幕一看,是胖子發來的一條短信,裡面只有寥寥數字。
“莫家村,救!”
“怎麽了?”陳舒瞳問。
宗銘放下手機,對她說道:“周厚海出事了,在城郊的莫家村那邊,本想讓他去受害者的家裡慰問,現在遇上麻煩了,我得過去一趟。”
“他有具體說些什麽不?發來的是短信,應該是網絡信號不好,聯系不上了,要不然就打電話了。”
“你說得對,就先這樣吧,我該走了。”宗銘解開副駕駛位上的安全帶,準備離去。
卻不曾料想到,當宗銘的手正要打開車門的時候,陳舒瞳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誒!你給我回來,你打算走過去麽?我送你吧?正好我閑著也是閑著。”
宗銘看著那支拉住自己胳膊的芊芊細手,把目光轉向了它的主人:“我不想麻煩你,其次,會有危險的,你真的要去?”
“我不是帶著你給的吊墜麽?再說了,還有你在,誰敢動我?”陳舒瞳哼著嘴角得意。
宗銘看了她一眼,當即明白過來了,她這是好奇發生了什麽,也想過去看看。
其實如果他自己趕路過去的話,也就數分鍾而已,如今陳舒瞳要一起隨行,他也不好拒絕,就是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那好,謝謝你了,開導航吧,我們要去城郊的莫家村。”宗銘道。
“YES!sir,立刻出發!距離 32km,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最佳路線,預計半個小時後到達!”
車上的智能導航系統發出機械的聲音,陳舒瞳握緊了輪盤,腳踩油門,加速前往目的地。
“你說那邊現在會是什麽樣的情況呢?”
“不知道”
“我有預感我們這次會遇到很詭異的事件?”
“你的直覺不靠譜”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沒有。”
“你就是!氣人!”
車內兩個人嘮嘮叨叨,要不是陳舒瞳正開著車,無暇他顧, 她都忍不住地去揪著宗銘的耳朵,好好教他一番怎麽禮貌地尊重他人。
........
莫家村,一處破落的廢棄瓦房裡面,周厚海正和一個少年蜷縮在昏暗的木櫃裡面,似乎正在躲避什麽。
望著手機屏幕上已經送達的消息,慌亂的胖子終於是松了一口氣,他擦了擦額角留下的冷汗。
這片地區的通訊信號極其糟糕,半個小時前,他給局裡和宗銘同時都發了求救訊息,但是信號一直斷斷續續,一直沒能成功發出,他就不斷重複發送,直到剛才成功了一條!他已經通知了宗銘,一瞬間心中的大石便落下了。
臉色慘白的少年看著周厚海,開口問道:“叔兒,會有人來救我們麽?”
“會的,別怕,叔今天哪怕是豁出去了,也會保住你。”周厚海擲地有聲地說道。
“叔兒,你流血了。”少年指著胖子的胳膊,上面有數道猙獰的傷口正緩緩流下鮮紅的血液。
“沒事,叔頂得住。”胖子氣喘籲籲地說道,流的血有點多,雖然已經止住了,但是他還是不由得感到暈眩惡心。
狹窄的木櫃裡,胖子和少年緊緊挨靠在一塊。
突然,“叮咚叮咚!”一聲響起,胖子的手機亮起白光,上面有一條新的訊息,來自宗銘,只有簡單的一個字“閱”。
胖子欣慰地笑了,微弱的屏幕光映照著他得意的笑容:“孩子,不用擔心,叔的哥們要過來了,他可是一名宗師,應該能殺死你們村裡的那個怪物,我們不會出事,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