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生氣不生氣,秦風已經不打算管了,有了夫子的境界後,他畫了一副聖葉飛舟圖,將削弱版的畫像聖葉飛舟召出來,趁著未放榜之前,將他一家人全部帶到皇城,辦理了升籍手續,升為了州籍。
雖說秦風已是大儒,各方官員都會給他面子,但州籍還是很有必要的,州籍之下,雖未明文規定必須住在對應的籍貫所在,但默認的卻是如此,就比如說你有某一地的郡籍,那一般都是在那一地的郡城生活,畢竟趕上需要繳人頭稅什麽的,都需要返回郡城去繳稅。
而州籍不同,有了某一州的州籍,便可以在那一州的任何地方生活,生活在鄉下便在村正那繳稅,生活在縣城,便在縣城繳稅,生活在省城,便在省城繳稅。
當然了,這也僅限於一州之地,若是去了其他州生活,要麽就要返回去繳稅,要麽就需要讓他人代繳,除非你做了官或有了秀才以上功名可以免人頭稅。
秦風自然是已經免稅了的,張軍和韓梅也過了繳人頭稅年限,但張芸兒卻還在繳稅年限內。
秦風也不知道日後哪裡安全,沒準還要搬家,自然要做萬全準備。
說實在的,秦風還是很喜歡大虞這個制度的,皇帝如今昏庸也非其本性,若真亡了,還是挺可惜的。不管是為了他大儒的身份做表率,還是為了緬懷,自然的在大虞存在期間,他也並不準備做什麽觸犯國法的事。
升籍之後,秦風又快速的攜帶著家人返回了河南省,直到朝廷的聖旨下來,秦風被封為孝文公,賜封地為白虎原良田千頃,工匠,侍女,護衛,等等300余人,其又帶著家人回到了張家村。
皇帝很生氣,所以秦風的封地是白虎原,一個有著妖怪還無人生活的野地。
良田千頃這聽上去很不錯,但實際不然,大虞天國除了免稅田所有的土地都要收稅,根據土地肥沃程度,分為上等良田,良田,劣田三等。
雖說是按照田產的一成收稅,豐年多稅,災年少稅,但實際上這土地稅都是有固定額的,上等良田每年需繳稅3錢銀子,良田每年需繳稅2錢銀子,劣田每年需繳稅1錢銀子。
賞賜給秦風的這白虎原,被劃分為了良田,千頃便是十萬畝,不管他種不種,每年都要給朝廷繳納兩萬兩銀子的土地稅。
且白虎原實際面積是有上萬頃的,聖旨上說的千頃,朝廷可以將它當做代詞,也可將其當做具體數值,要是按照整個白虎原計算每年的土地稅便是二十萬兩還多。
秦風才不會吃這種文字上的啞巴虧,追問了很多遍後,果然傳旨太監表示千頃是代詞,秦風的實際封地是整合白虎原。
除了封地外,那300余個朝廷賞賜的仆人也是巨坑,他們是朝廷賞賜給秦風的家奴,擁有的是奴籍,奴籍之人是沒有免稅田的,但同樣要繳稅,服役,只不過是由奴隸主代繳,這意味著秦風還要負擔他們的吃喝用度,人頭稅,還有徭役的代金。
大虞再某些方面的制度高於秦風記憶裡的古代,但在這奴籍上,還可以說是處於奴隸社會,大虞是允許奴隸買賣的,只不過朝廷規定,奴隸也有一定的人權,殺奴隸虐待是違法的,只不過違法非犯罪,若報官後,對奴隸主的主要懲罰便是罰款。
但是,這300余人,是皇帝賜的,你能隨便折騰?這裡面肯定還有皇帝的眼線,這就是陽謀,你還只能接招。
皇帝賞賜的那些金銀珠寶,錦緞羅布之類,
也就夠這白虎原和300余奴籍之人的一年之用,這意味著秦風只有一年的時間開發白虎原,一年之後若是白虎原的產出不到三十萬兩,那他就要年年貼補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哪裡是賞啊,完全是罰,真要是賞,那封地一定是已經開發好的良田,還是配帶農戶的那種,每年只要等著收租金就好了,何必賞這種荒山野地?
“黑,這手段真尼瑪黑。”
秦風很是鬱悶,張軍夫婦卻很開心,經過這麽些年,他們依舊沒有改變,還是典型的老農思想,總覺得地是越多越好。
熟不知,大虞的土地,在世家大族,豪門大戶眼中都是白給都不願意要的東西,土地兼並問題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為朝廷以農為本,興農抑商,而是那些世家大族可以不交稅少繳稅,向這種除了免稅田都要繳稅的土地,完全就是累贅,在縣城一個店鋪的年收入,就比得上幾十畝田的年產出。
也因此,大虞的商業貿易極為繁榮,土地雖不少,但除了那些沒辦法的農民,卻沒有人願意去種,就跟現代社會似的,農民寧願出去打工,也不願意回鄉種地,這才有了那眾多的荒地野地。
當然大虞的農民流失情況比現代還要好一些,士農工商的社會等級並非說說而已,士自然是那些當官的,有爵的,也就是朝廷中人,擁有各種特權,權利大義務少,農就不用說了,從鄉籍到州籍,有一整套的升籍流程,可以逐漸的少承擔義務。
工籍就屬於賤籍了,自己和後代是沒有免稅田的,且工籍是不能參加科舉的,商籍更差,其也屬於賤籍,凡商籍者,同樣沒有免稅田,且除了本人不能參加科舉外,即便後來改為民籍,也只有三代後才有參與科舉的資格,可以說一入商籍三代遭殃。
對於這種籍貫制度,秦風還是很認可的,在這個世界,可沒有什麽化肥農藥轉基因食品,若非大虞天國重農抑商,設計出這種籍貫制度,恐怕要不了幾年就沒人肯去種地了。
在大虞生活,人從一出生就會定籍,士人和農民生的便是民籍,工人生的便是工籍,商人生的便是商籍。
當然並不是說商籍只能經商,工籍只能打工,民籍只能種地,這各種籍只是針對科舉而言有所限制,但在整個東洲都統一的情況下,科技幾乎可以說是唯一的上升渠道,卡住科舉,就卡住了上升渠道,即便不為自己,為了後代,這也沒有人會願意將自己定籍為商籍或工籍。
這籍貫並非定性後就能伴隨一生的,以民籍為例,免稅田是必須要種的,若是有三年未種免稅田,就會被更改為工籍。
而擁有工籍之人即便日後再轉回民籍,也不能參加科舉,若是10年內不轉回民籍,再之後生的子嗣就會被定性為工籍,當然之前已經定籍的子嗣不受影響,還是可以參加科舉的。
民籍若是一直從事商業貿易的俗事超過三年,就會被重新定籍為商籍,也就是說民籍之人從事比如開店擺攤等買賣的時限不能超過三年,超過三年就會轉為商籍。
這個開店擺攤等買賣的具體定義,大虞根據實際情況劃分出了很多的區間,就比如從醫,開私塾教書育人,賣字賣畫,販賣文房四寶等等,是不受此限的,這些被歸類為雅事。
除此外,根據民籍的不同,這些轉籍時限也不同,就說縣級的民籍,對從事打工或從商行業的限制時限便是5年。郡級的民籍時限是10年,省籍的民籍時限是20年,州級的民籍就是永久,除非因罪掉籍,通常情況下就不會被轉籍了。
州籍之下從事商業叫自甘墮落,叫俗事纏身,州籍從事商業叫體驗民情,叫雅俗共賞,老雙標了。
這也是為何張軍和韓梅都已經過了徭役期限,且不用再繳納人頭稅,秦風還要給二人升籍的原因之一,因為只有州籍,才能一直從事經商而不會因為時間過長被轉籍。
這到不是說秦風壓榨老年人勞動力,而是為了防止官商勾結,大虞天國規定凡官員和有爵者,是不能從事商業貿易的,當然實際上這種規定沒用,經商多賺錢啊,這規定一出,官員經商只不過是從台前轉到幕後罷了。
要是不能經商,拿什麽養護一家人?靠朝廷俸祿?開玩笑,千裡做官隻為財,當官已是人上人,要是做了官後的生活還比不上那商籍的豪商舒適富貴, 那還做什麽官?
大虞的官俸並不高,文官自是不怕,那些武官們呢?一大家人要養,莫非讓全家人去喝西北風?
說實話,大虞的貪官汙吏並不多,或者說四大天國的文官,或許有庸官,或許有昏官,但貪官卻並不多,文官也不是靠朝廷的俸祿養著,多數文官也不會去貪汙民脂民膏,他們靠自己就能養活一大家子人。
原因很簡單,當官的多是科舉出身,尤其是中舉之後便入了文脈,文脈修者別的能力暫且不談,但其用文氣所寫詩文,所畫之圖,都可以算是文寶。
儒生境界和學生境界自然不行,但學子境界便可以文入墨,其以文其入墨後所書之文,所做之畫,便是文寶。
學子境的一件文寶販賣價格是1兩銀子,能考中進士的,其文脈境界都有才子境界,他們的一首文寶詩就能賣10兩銀子。
這還只是以普通文寶計算價格,也可以說是最普通的文脈修者製作的文寶價格,根據個人名氣,和個人才華,等等區別,狀元才子的一副文寶差不多能賣一百兩銀子。
當官後,做出的政績越大,名氣越高,其文氣的恢復速度也就越快,每天能製作的文寶數量也就越多。
相比這些文寶販賣,朝廷每年給的俸祿連零頭都不到,若非為了當官後的特權,和當官後更容易宣揚名氣,誰會去食君之俸啊?
文官靠自己就能賺錢,還是賺大錢,誰又會看得上民脂民膏那三瓜兩棗?可不就都成兩袖清風的青天大老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