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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另類》第48章
  三人悶著頭順著水路往前走,沈同澤一路上還不停和梅貽斕討論著鄭和平聽不懂的話題,鄭和平有些煩躁:“你們倆倒是說說,還要走多久?”

  “頭,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剛才我們進的地宮分明是個假地宮。”

  “什麽意思?”

  “頭,意思就是那就是個衣塚墓。可能國王雖然說要鎮壓怨毒的惡靈,卻沒有兌現,只是放了點他的隨身物件代表了一下。”

  “那意思是我們現在順著這條水道可以出去了嗎?”

  “沒那麽簡單。”沈同澤回答。

  “我想鄭和平的思路是對的。只是不知道前方還會有什麽?我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梅貽斕補充道。

  “我只是覺得呼吸的空氣越來越清新,有種馬上到戶外的錯覺。”

  “不是錯覺,是真的。”

  不一會,這三人抬頭就可以看見天上的星星,月亮。綠色的植物鬱鬱蔥蔥,林間還有螢火蟲漫天飛舞,空氣是清甜的。

  鄭和平興奮的問:“這是哪?是不是已經出來了?”他邊說著,邊興奮的掏出手機,一個信號都沒有。他有些不死心,關機重啟,依然沒有半點信號。他滿臉懵的看向沈同澤和梅貽斕:“這是什麽鬼地方,一點信號都沒有。”

  “回頭鄭領導可以向相關部門建議一下,在這個地方建個基站。”梅貽斕不冷不熱的回應了一句。

  沈同澤本來在看著手裡的羅盤定方位,聽梅貽斕敢竟然這樣噎鄭和平不由得咧嘴笑了。原來不苟言笑的教授也有這樣調皮的一面。

  總算從那黑洞洞的地宮裡出來了,三人都是心情大好。沈同澤負責找路,梅貽斕像撿著寶了一般,一會看見了什麽野生植物品種就讚歎不已,又是拍照,又是賞玩。一會見著什麽罕見的昆蟲那也是拍照,賞玩。活像那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點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鄭和平對昆蟲和滿地爬的植物不感興趣,百般聊賴的在水邊打水漂。肚子咕咕咕的提出了抗議,他看著清亮亮的水,又看了看水中活像個泥塑的自己,忍不住對著梅貽斕和沈同澤喊了聲:“梅貽斕,沈同澤,你們餓不餓?我洗洗一會給你們弄點吃的吧?”

  “那就辛苦頭了!”沈同澤很開心,因為肚子確實是早就餓了。

  “那裡有顆大樹,背面是石碑什麽的,挺平整,要不然我們在那裡生火?”

  “有石碑?”雖然肚子餓了,但對於沈同澤來說,石碑的誘惑力顯然比吃飯還大。“古人都有墓前種樹的習慣,叫做福蔭子孫。”

  這是一顆小葉榕,根須非常發達,已然形成了獨木成林的景象。

  “這棵樹和廣西陽朔有個什麽景點的大榕樹好像呀!”鄭和平不由感歎。

  “不一樣,陽朔大榕樹是被子植物門,雙子葉植物綱,薔薇目,桑科,榕屬。這是小葉榕,蕁麻目的。葉片長得明顯不一樣。”

  鄭和平看了眼梅貽斕有些抓狂,不都是榕樹嗎?要不要科,屬,目,綱的分那麽清楚。他恨恨的跺了一下腳,腳邊的植物迅速地收攏了葉子,他低頭一看,樂了:“這裡的含羞草長得可真不一樣,葉片還怪大的。挺有意思,長在樹叢裡。”

  “那不是含羞草,是醡漿草科的,跟含羞草沒什麽親屬關系。”

  “這個金色蟲子呢?好漂亮!黃燦燦的,我好像在那個視頻裡看,這玩意要值一百萬。說是身上的殼都是金子,好漂亮呀!”

  “那是甘薯梳龜甲,

本來應該是指甲蓋大小,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有巴掌大。漂亮是很漂亮,不過像是變異了一樣。不過,也正常,這裡的蟲子不知道為什麽,都長得特別大個。只是這也就是個蟲子,不值錢。身上的金色只是結構色,通過衍射形成的視覺效果。不是真的用黃金做了外殼。”  鄭和平皺了皺眉,這會是真的感受到這梅貽斕是個貨真價實的教授了,不過一句玩笑話,都這麽較真。真是沒得聊,還是去做飯吧!

  這鄭和平搭了個簡易的灶,生了火,想著好歹燒點熱水,吃頓熱飯,犒勞,犒勞自己的饑腸轆轆和疲憊不堪的身體。升騰的火光給這三人帶來了安全感和滿足感。熱氣騰騰的餐食,雖說簡單,但是依然能帶來幸福感,和安逸。三人當下就決定,歇息一夜,三人就這火堆,輪流值夜,好好放松一下。由於人類可以使用,駕馭火,所以,在野外,火給人類帶來了最大的安全感,而不會使用火的動物,就只能望洋興歎了。

  初升的太陽,透過層層的樹冠羞避產生的縫隙完美的把斑斑駁駁的光送到了樹下慵懶三人組的臉上。沈同澤跳了起來,“頭,梅教授,咱洗把臉,接著探險了!”

  “不急,燒點熱水,吃點東西我們再出發。”梅貽斕不緊不慢的答了一聲。

  站在這溪流邊,這才發現,這三人是在一個山谷的底部。這個山谷並不算大,從地宮出來這邊的一小塊地方是雲開日照,可是以那個大榕樹為界,大榕樹後頭就是雲蒸霞蔚,煙霧繚繞。完全看不見裡面的景象,盡管隔得這麽近。

  昨天只是用頭燈照著看那棵大榕樹,沒覺得這顆榕樹有什麽不一樣。可是天亮堂的時候就發現,那顆榕樹在這自然界無序生長,樹乾處竟然也可以長成一個婀娜多姿的人形出來。榕樹所有的樹乾就像那個人背後長出的手,根須則是低垂的絲帶。

  如果在城市裡面,通過園林師從小對植物用東西進行設計和固定,才能長出想設計的模樣。否則,那絕對長不出花樣來。可眼前的榕樹,簡直比園林設計師設計出來的還牛,天然是個人形的美女,還帶著花冠。(藤生開花植物爬到樹冠上所形成的花冠)

  “梅貽斕,用你那高深的科學理論給我解釋解釋,這顆榕樹為什麽會長成這樣?”鄭和平被眼前的榕樹給驚呆了,想到昨晚被上課,這會子生出了促狹的心理。

  沈同澤和梅貽斕對望了一眼,梅貽斕開口說:“這棵樹好像不對勁,沈同澤,你覺得呢?”

  “我覺的這個古墓設計者是真的憋了一肚子壞水。我們去的那個地宮可能真就是捉弄強入地宮的後來人。他應該是設計了兩個通道,所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給了你一條生路,你不走,可不得捉弄一下。”

  “什麽意思?”

  “你看眼前,那大榕樹的後面才是古墓的真正入口,就看你有沒有膽量往裡走了。”

  “沈同澤,可是你看看周圍還有路嗎?”梅貽斕提醒道。

  沈同澤環視了下周圍,如果這裡說是山谷的話,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這條溪流:“梅教授,我們順著溪流走?”

  梅貽斕看了沈同澤一眼:“如果你還是想進古墓,那就去榕樹上看看。石碑你昨夜已經檢查過了,應該沒有發現異樣,所以你推測地宮是個Φ或者Ξ形狀的。而順著溪流,無論如何可以找到地宮的另一個入口。”

  “你們說什麽?你們倆還嫌浪的不夠,還想接著冒險?老子莫名其妙的陪你們下來是幹什麽來的?找殘呢還是找死呢?”鄭和平在早上光芒照耀下,在溪水裡看見了自己腫脹如豬頭的臉,胳膊掛彩也就無所謂了,可是臉是門面,他怎麽看自己的這張臉怎麽想裝滿黑蟲子的石俑那張臉。

  一路上任勞任怨,他一點意見沒有。這梅貽斕是想搞科學研究,而沈同澤是想找失蹤考的,當古學家的父親。鄭和平生氣的是這二人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完全沒有征求他意見的想法。那自己到底圖了個什麽?這兩人一合計,眼神一交流,就決定好接下來的方向,自己的存在毫無意義。好嘛,我自己走,不和你們去冒險了。

  “我的意見是要從這個鬼地方出去,你們想探險你們倆去,我們分道揚鑣,各走各的陽關道。”

  “如果按照沈同澤的猜測,鄭領導你別無他選,只能和我們一起走。”

  “為什麽?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們倆還想強迫我不成?”

  “頭,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但不是我們強迫,而是這裡的地理條件和眼下的形勢所強迫。按地形條件分析,如果這地宮是Φ形,我們最終的出口可能離我們進來的地方不遠。如果是Ξ形,我們的出口還是個未知數。但都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路要走。來的路已經見識過了,回去的路,按目前情況推測,危險程度只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按眼下我們三個的裝備條件,身體條件來說,並不理想。我們所帶的東西並不多,得最大程度上有效利用,鄭領導你現在胳膊上有傷,蟲咬造成的腫脹未完全消退,證明體內仍有炎症,體能上多少會受到影響。山谷裡的氣溫明顯比山上低,昨晚我們都領教過。陰晴不定是這裡的氣候特征,對我們的身體也是一個考驗。”

  “臥槽,我們也不是你的學生,不必長篇大論。走就走吧,上了賊船,還不能抱怨兩句?管的還真寬,怎麽不住海邊?”鄭和平聽得頭都疼,心說,我不過埋怨了兩句,自己這樣了,沒句安慰的話,還一頓老夫子似的嘮叨,真不愧是做老師出身的。自己從小學習不見多好,跟老師犯衝,這工作了,臨了到底給自己找了個作對的當工作顧問。自己是造了多大的孽,才這樣報應自己。

  “啊?”梅貽斕聽完鄭和平的回話滿臉懵,他顯然沒弄懂鄭和平這番回話的具體意思。或者說,同都同意一起走了,說那麽多話的意義是什麽。

  “頭,梅教授,我們還是先爬樹吧!長得高,還比較好爬的還就是那顆榕樹,枝枝椏椏的比較多,根須和繩子一樣,也好抓。其他高點的樹都是直溜溜的,咱們還都不是那塊料,可能爬那樣的樹的本事都沒有。”

  鄭和平本來想杠上兩句的,可用眼睛掃了幾眼,周圍要麽低矮的灌木叢,要麽半人高的雜草,長得高的樹都是筆直衝天,樹乾長的像鉛筆一般,樹皮還比較光滑,但是就是粗壯的至少要兩人或三人才能合抱的樹。他本能地想問問梅貽斕這是個什麽品種的樹,卻又咽了回去。心中悶哼了聲,老夫子,羅裡吧嗦。

  沈同澤一馬當先,第一個爬上了榕樹的樹冠,鄭和平懶洋洋的往上爬,第二個也到達了樹冠。他往前面看了半天,迷迷茫茫,全是白色的霧氣,看不出三米遠。他沒好氣的問:“沈同澤,爬到這上面能看見個什麽?”

  “是看不見什麽?只是看看地形而已。噫,梅教授呢?”

  “不知道,動作可真慢。你這麽關心,要不然下去看看?”鄭和平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卻看見沈同澤背後有個黑糊糊的東西:“蛇,蛇~~~”鄭和平這下可是真的驚著了。“別回頭,別動。你背後有條蛇。”

  沈同澤嚇得一動不敢動,樹下有個聲音傳過來:“鄭和平,你包裡有硫磺粉,快朝蛇的方向噴點。”

  鄭和平馬上開始從包裡翻找硫磺粉,當他把硫磺粉找出來的時候,他發現,沈同澤背後的蛇不見了。可他仍舊不甘心的朝那個方向噴了點硫磺粉。

  沈同澤回過頭看了看身後,只是一條黑色樹乾,沒有發現蛇的蹤影:“頭,你是不是眼花了?”

  “可能吧!梅貽斕喊著上樹,自己卻不見蹤影。我們還是下去吧!這麽大的樹,小動物多也是正常的。”

  “嗯。”沈同澤答應完,就準備下樹,褲子卻被紙條給勾住了:“頭,你先下,我的褲子被勾住了。”

  “好。”鄭和平轉身找下樹的路徑,突然聽見身後“啊”的一聲,在一轉頭,沈同澤不見了。這一下可大驚小可。

  “沈同澤,沈同澤~~”鄭和平爬到沈同澤所站腳的地方,沒看見有異常,只看到一個灰黃色的馬勃菇,在樹上長得給爆裂了,噴了他一臉孢子粉。他不以為意,用手抹了把臉:“梅貽斕,梅貽斕,你在哪?看見沈同澤了嗎?”可是剛才還指揮鄭和平找硫磺的梅貽斕也沒聲音了。鄭和平趕緊從樹上滑了下去,沒見到這兩人。

  他腦子頓時蒙了,說歸說,他可沒曾真的想和這兩人分道揚鑣,可現實是,這兩人不管有意還是無意真的把他給拋棄了。他轉到榕樹後面,看了看石碑,是個無字碑。不但是個無字碑,連花紋都沒有,只是個描了個邊線的石碑。隔了不遠還有一個,他又走到那個石碑那裡看,也是個無字碑。他抬頭一看,前面還有一個石碑。雖然霧很大,看不清前方的路,他還是咬牙去了前頭的石碑,不出所料,還是個無字碑。再往前頭看,還有個石碑,他不甘心,繼續過去看,依然是空空如也的石碑。他停下腳步,想了想,跟著這石碑往下走好像沒有盡頭一般,還是回過頭去找找梅貽斕和沈同澤吧!結果,他一回頭,石碑不見了。

  明明他是順著石碑過來的,石碑之間的距離不過三米左右,為什麽回頭就看不見了呢?鄭和平不甘心,他順著來的路往回走,沒看見任何石碑。他想這裡離大榕樹不遠,還是喊喊沈同澤和梅貽斕吧!可是無論他如何呼喊,都沒有半點回應。他沮喪的坐在地上,抱著腦袋。

  “鄭和平,你是找你的朋友嗎?他們在那裡,我帶你過去找他們吧!”一個清脆可人的女聲傳入了鄭和平耳中。

  鄭和平抬起頭, 一個頭戴花環,穿著綠色長裙,光著腳的姑娘出現在他眼前:“你是誰,怎麽穿成這樣出現在這種地方?”

  “我是樹精靈,一直在這裡。你的朋友掉到樹洞裡去了,你要不要去救他們?”

  “好,我這就去。”鄭和平想邁開步子走,可怎麽也走不動。

  “我走不動。”

  “我背你吧!”

  “不用,你一個女孩子。”

  “沒事,我是精靈,會飛的。快到我背上來吧!”

  “好!恭敬不如從命了!”鄭和平趴到了樹精靈的背上,“你怎麽這麽香啊?”

  “我是樹精靈啊!自然會很香,如果你喜歡問我身上的味道,就多聞聞吧!沒關系的,是可以提神醒腦的。對你們人類很有幫助。”

  “好的,你可不要見怪哦!”鄭和平扒拉著樹精靈像條狗一般狠勁的聞。

  忽然,鄭和平覺得腦後一痛,樹精靈使勁的想掙脫他,不背他了。

  “哎呦,你說好的不見怪,怎麽打我。”

  “對不起啊,我抱抱你吧,剛才耳朵邊有點癢,不小心把你給摔了。”

  “好。你可真香呀!香香公主就是你。”

  鄭和平使勁的抱著樹精靈,過了好一會,和自己緊緊相擁的樹精靈不見了,映入自己眼簾的是一張滿臉嫌棄的臉,梅貽斕。他嚇得趕緊松手:“梅貽斕,你幾個意思?我可沒有同志傾向,你想都別想!”

  梅貽斕氣的倒抽一口冷氣,他這回可是見識到惡人先告狀:“放心,我也沒那個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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