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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另類》第49章
  “沈同澤可能掉樹洞裡了,你要不要和我一道去找好?”

  “啊?沈同澤掉樹洞裡去了?”鄭和平心說,那不廢話嗎,肯定得去找呀。

  “你還是把防毒面具戴上吧!”

  鄭和平聞言有些尷尬,不就是又被蘑菇給算計了一回嗎,不就是摟了你梅貽斕,你個大男人,難不成還嫌我佔了你便宜?“放心,這回我就是去抱柱子,也不會再抱你了。”

  梅貽斕看了鄭和平兩眼,“中毒出現幻覺很好玩嗎?是不是像吸食大麻之類麻醉神經,讓人感覺到興奮?”

  尼瑪,這也要研究研究,你自己怎麽不試試?鄭和平一邊腹誹,一邊投降似的乖乖把防毒面具給戴上了。

  大榕樹的根系非常發達,盤庚錯節,拔開覆蓋在表面的植物,可以看見很多的大洞,小洞。梅貽斕在每個洞口都非常仔細的抓一把土,細細的看土壤成分,觀察微生物。

  “不是找人嗎?”鄭和平跟在梅貽斕身後圍著大榕樹轉圈圈轉的不耐煩了。

  “上樹吧!”

  “啊?為什麽?”

  “從他掉下去的地方在找找看呀!”

  鄭和平忍不住就想口吐芬芳,這麽會時間了,你在這樹底下轉圈圈,做研究。和這這找人也是你說,做你自己的研究也是你說。那可是一條人命啊!他不想理梅貽斕,蹭蹭蹭的幾下就爬上了樹。不一會,梅貽斕也爬上來了。

  他拿著工兵鏟,很仔細的清除纏繞在大榕樹上的爬藤植物,包括開的很漂亮的一叢叢花。

  “我說梅貽斕,你這算不算是破壞自然生態環境?花花草草也會疼的。花花草草,你們記住了,就是面前手拿工兵鏟的這個人對你們痛下殺手,辣手摧花的。樹仙子,你的花冠就這樣被這個人給毀了。”

  “要不要和我這個辣手摧花的人一起進這個樹洞看看?”

  梅貽斕說著,就從剛才沈同澤站立不遠的地方給鑽了下去。鄭和平湊過去一看,我去,這樹枝叉叉上這麽大個洞。剛才竟是藤葉枝蔓裹著,確實看不出來是個洞。

  忽然,鄭和平覺得自己的屁股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掃過去一樣,他轉頭看,又沒看見什麽。他再回頭,準備跳到洞裡去,屁股又被拍了一把:“梅貽斕,你夠了啊,什麽習慣嘛!亂拍!”

  “別磨磨蹭蹭的,趕緊下來吧!”梅貽斕好好的又被一頓說,顯然也沒好氣。

  鄭和平剛想回答,屁股上又被拍了一下。他有點火大:“梅貽斕,我不就抱了你一下,至於報復心這麽強嗎?我還就不下去了。”他這麽說著,身體卻很誠實的準備往樹洞裡跳。可惜,他也不知道被什麽植物的藤條給絆了下腳,頭朝下,倒栽蔥似得往下衝。他本能的用手往兩旁抓,還真抓住了點東西。

  一種藤蔓慢慢的伸出一根根的藤條,把鄭和平一點點包圍住,緩緩地把他拉近樹洞的內壁。這種藤條就像蛇一般,把鄭和平越纏越緊,直到纏的鄭和平和藤蔓之間完全沒有縫隙,鄭和平被勒的呼吸都很困難的時候,藤條停止了繼續收緊的動作。

  本來就是頭朝下倒吊著的,在被捆的像粽子,鄭和平覺得自己胸腔裡的空氣都被擠壓殆盡,想大聲的呼救都沒辦法開口。

  這都不要緊,這藤條上開始滲出很多液體,身上有衣服的地方不覺得,手上和脖子上裸露的皮膚覺得像是被強酸的東西在燒一般,火灼般的痛。

  不過一會會的功夫,鄭和平就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因為被束縛的太緊,大腦缺氧,昏死了過去。  等他再次睜開眼,恍恍惚惚間,只看見微弱的火光在眼前跳動。

  “醒了?”

  鄭和平昏昏沉沉的,一團漿糊般的腦袋裡被這一聲問候給激靈了一下,他仔細回想,分辨了一下這個聲音,梅貽斕的聲音,難不成,這梅貽斕陪著自己共赴黃泉了?是了,他比我還先跳樹洞,可不是比我先到一分半秒的。那沈同澤呢?

  見鄭和平沒反應,梅貽斕上手去翻了翻鄭和平的眼睛。鄭和平有些納悶,這觸感是溫熱的,不是說人死後是冰涼的嗎?他一把攥住了梅貽斕的手。

  “還挺靈活的嘛!醒了就別裝睡了。沈同澤還沒個影子呢?”

  “啊!”鄭和平甩了甩頭,腦子裡反應了會,自己沒死啊?難不成是梅貽斕把自己給救了?“你救得我?”

  “不然呢?”梅貽斕一臉不屑。那表情簡直是在說,我若不救你,你早就嗝屁了,還能在這裡和我好好的說話?

  “是什麽東西捆的我?”鄭和平用手撐著地,坐起來:“哎呦,我的手。”

  “食人草。鄭和平同志,我想那些花花草草的是聽見了你的心願,但是欺軟怕硬,不敢惹辣手摧花的,就隻好欺負下許願的。畢竟柿子還是軟的好捏。”

  剛才的救命之恩蕩然無存,鄭和平突然覺得梅貽斕特別的欠欠的。這人要麽不開口,一開口絕對往要害上捅,刀刀見血。

  “把手伸出來。”

  “幹什麽?”

  “你不是手疼嗎?皮膚應該是被肌醇六磷酸給腐蝕了,我給你擦點藥。還好,戴了防毒面具,不然,這臉就更好看了。”

  鄭和平很想有骨氣的拒絕一把,可無奈何手疼,脖子疼,所以還是十分不爭氣的把手伸了出去。梅貽斕說話欠欠的,手底下還是挺溫柔的,藥效也還是挺好的。藥上了不多久,清清涼涼的感覺從脖子,手背,指尖傳送到大腦,原先的疼痛感瞬間就削弱了許多,人立馬感覺舒服多了。

  “沈同澤還沒找到嗎?會不會和我一樣被食人草給纏住吃了?”

  “食人草的牙口沒那麽好,畢竟是植物。像你這麽大個的人,食人草怎麽也得一個星期才能消化完。”

  鄭和平十分無語的看著梅貽斕,在心底越來越不待見他了。一個大學老師,原以為他是斯斯文文,海納北川,可其實卻是牙尖嘴利,小肚雞腸。

  “不走嗎?”梅貽斕看鄭和平沒半點聲,只是斜著眼睛看著他。

  “走哪?”

  “不找沈同澤了嗎?”梅貽斕看了幾眼鄭和平,一副覺得鄭和平腦子壞掉了的表情。

  “這榕樹洞裡還真夠大的。好像是專門開挖的地洞一般。”鄭和平轉移話題。

  “嗯,我也這麽覺得。把防毒面具戴好,帽子,手套什麽的都戴好,畢竟這裡各種各樣的植物,昆蟲,小動物都比較多。”

  這次鄭和平倒是非常配合的把所有裝備都戴上了。人不能再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鄭和平觀察了一下這個地洞,榕樹的根和一些不知名的植物藤蔓,青苔,都在洞壁上相互纏繞著一起共生。洞壁的泥土非常濕潤,可以看見蝸牛,壁虎等小動物。

  “你說沈同澤會掉到那裡去了?這洞裡不會有蟒蛇之類的把他給吃了吧?”鄭和平想到那會看到沈同澤的時候分明看見了一條黑色的蛇尾巴。

  梅貽斕瞥了鄭和平一眼,“有可能,要不要我們進去一起鬥蟒蛇?”

  “啊?”這個回答令鄭和平有點難受。他默然的把頭低了下去,不再想和梅貽斕搭話。但是,就是因為低頭,脖頸裸露在外,所以明顯的感覺到了水滴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冰涼涼的。他好奇的抬頭看了一眼,是植物的藤蔓,沒什麽特別之處。他下意識的摸了一把脖子上的水,一看,竟然是紅色的。他吃了一驚,用手去接,又是一滴紅色的液體滴到了他的手上。

  “梅貽斕,這植物上滴下來的水怎麽是紅色的?像血液一般。”鄭和平一邊說,一邊解開了防毒面罩去聞這紅色液體,濃重的中藥味。

  “把面罩戴好,前面有些異常。”

  鄭和平往前頭一看,一個水晶雕塑,這個形容不準確,應該說是人形的水晶棺槨,裡面是一個帶著金色面具,盛裝包裹的少女。水晶棺槨和少女的體型是嚴絲合縫,鉗口都是用蠟油密封,再包了金邊。

  那個少女的下半身完全被一種紅色的液體浸泡,胸口處有一個金色眼睛,身上全是棕色間白色的條紋,狀如壁虎的東西。鄭和平並沒有見過這種壁虎,他只是莫名覺得像。

  他仔細看了看,那女子金絲素蟬衣上除了鑲嵌了紅寶石和金線繡製的孔雀,就是掛滿了那種金色眼睛,全身條紋的壁虎,那壁虎活靈活現,不像是繡的,倒像是用的真壁虎。那些壁虎擠擠挨挨的在一起做成紋飾圖案的,說不出的違和怪異。那感覺有點像現代人搞怪,用蔬菜,塑料瓶等做的衣服展示。只是這個壁虎服裝比那蔬菜,塑料瓶做的衣服更加變態。

  這讓鄭和平有些疑心,這究竟是古人所為,還是現在的人有意為之?如果古代就有用小動物DIY這樣的服裝創意,那我們現在做的這些所謂的藝術不過是拾古人牙慧?

  “這是瞼虎。可是為什麽要用這麽多的瞼虎來裝飾這個少女的衣服?”

  “你怎麽知道是少女?還有,這玩意叫瞼虎?我怎麽看著那麽像壁虎?就是比壁虎漂亮點。”

  “嗯,可能就是因為它漂亮吧!這瞼虎也確實是壁虎的親戚,你看著像壁虎也沒錯。至於為什麽會判斷這是個少女,是應為她的頭飾。”

  “我們走進來一截了,為什麽還沒見到沈同澤?會不會方向錯誤?”

  “如果方向錯誤,那沈同澤就危險了。”

  “什麽意思?”

  “樹底下倒是真的有個蛇窩。”

  “你別嚇我了。噫,那裡怎麽又那麽多的皮俑?”

  梅貽斕順著鄭和平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了好多皮俑,神態各異,手持刀槍劍戟。

  “我過去看看。”話音剛落,梅貽斕壓根來不及阻止,那鄭和平就已經走到了皮俑跟前。

  在被老虎險些吃掉的時候,就是可愛的皮俑犧牲了自己救了他和沈同澤,所以,在他內心深處還是挺感激這些皮俑的。只可惜,這還真的鄭和平單方面無比單純的想法,他一走過去,只是摸了摸其中一具皮俑的臉,那些皮俑就像皮偶戲裡的皮偶一樣,由線繩子拉住,乾坤大挪移,然後一個個施展凌波微步,利用手中的刀槍劍戟開始對鄭和平迎頭暴擊。這回這些皮俑不似前面地宮裡的那些青銅人,只是耍耍他,這些皮俑是來真的,不一會,鄭和平就皮開肉綻。饒是鄭和平算是反應快,身手好,但還是免不了四處掛彩。防毒面具被掛的稀爛,帽子也被一個皮俑的戟給勾走了。

  梅貽斕只是遞給鄭和平一把工兵鏟,一把長刀,然後就氣定神閑的在一旁觀戰,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梅貽斕,你個王八蛋,看著老子死嗎?”

  “哦,我在看,這些皮俑有沒有BUG。你繼續,我還沒發現BUG在那裡?”

  “就沒有開關嗎?”

  “沒發現,你還是少說話,專心和這些皮俑對打吧!”

  皮俑的攻勢越來越凌厲,這使得鄭和平不得不專心對戰,無暇顧及其他。

  “鄭和平,先把那個使槍的乾掉。”

  “怎麽乾掉?”鄭和平有些抓狂。

  “把它的槍給折斷。低頭,錯身砍胳膊就好。”

  “好。”

  “然後在把戟給廢了。側身砍胳膊。”

  “後仰六十度,不要動。”

  鄭和平還真是平常沒白練,腰上功夫了得,差點給下腰給下下去。兩柄劍對過貼在鄭和平胸前互相給對面的皮俑來了一劍。

  “快砍胳膊。”

  鄭和平展示了下他驚人的腰腹核心控制力和柔韌的腰肢,在彎腰接近八十度還能兩個胳膊用力揮舞的情況下順利起身。

  “蹲下,砍掉右邊伸腿的,轉身後退一步起身砍左側伸過來拿刀的胳膊。”

  在梅貽斕的正確指點下,鄭和平終於擺脫了被這些皮俑人毒打的命運,順利的從皮俑群中脫身。

  鄭和平轉頭再看這些皮俑人的時候,發現這些皮俑人沒了胳膊,沒了腿的也還在演示著同樣的招式繼續攻擊那已經不存在的人。原來,這不過是設計好的機關,一旦啟動,便不可逆。鄭和平覺得這些個皮俑陣倒是有點像影視劇裡闖少林寺十八銅人陣的感覺。只是比起十八銅人陣,這皮俑粗糙,笨拙了許多。只有設計好一成不變的武術套路模式,一招一式絕沒有錯亂,必須演練完成。

  “梅貽斕,還不錯嘛!倒有有幾分天龍八部中王語嫣姑娘的風采。”脫離了危險,鄭和平立刻開始皮。

  “你的意思是你像慕容複?”

  我去,這一心隻讀聖賢書的人原來也會追武俠劇,或者武俠書,這呆萌的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還會這般有趣?鄭和平突然感覺梅貽斕也不是那麽的無聊呆板了。

  “那神仙姐姐,我們還是繼續乾正事吧!”

  “好的,表哥,我一定努力幫你完成你的雄圖霸業。”

  此話一出,鄭和平的下巴都快驚掉了,這是因為和自己待久了嗎?我鄭某人的幽默學走了起碼一半。

  “我們還是倒回去看看那個水晶棺材吧?我總覺的那個地方有些不對勁。”梅貽斕說。

  “好。”

  有時候,手閑是一件壞事,但有時候,手閑也可能收獲意想不到的好事。福禍相依,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偉大的發明往往都是上萬次,數億次的失敗加上一次的手欠和那百分之零點一的運氣,就出乎意料的成功了。

  梅貽斕扒著那個美少女水晶棺槨來回的研究, 拿著放大鏡,小鏟鏟,四處瞄,沒發現任何一點可利用的線索。他又是使勁的轉動那個水晶棺槨,然後又是左右地推,也沒出現半點奇跡。

  鄭和平好奇這個水晶棺槨怎麽連少女RF都做的惟妙惟肖。這少女也是在裡頭穿著衣服的,可為什麽水機棺材做成裸體的呢?於是,他非常手閑的摸了摸人形水晶棺槨上代表RF的地方。然後,他也摸到了凸起的地方,發現了那地方竟然可以活動一般,所以,他理所當然的扭動了那個小小的凸起,就像擰螺絲一般。

  誰能想到,如此透明,沒看到有機關走向,那麽小小,不起眼的地方是個機關按鈕的鑰匙。等鄭和平完全把那兩個凸起的RT擰下來後,發現這兩個玩意合起來是個十字形的鑰匙。剛剛好和水晶棺槨肚臍眼位置花紋嚴絲合縫。

  梅貽斕看著鄭和平若有所思:“也許搞科學研究不但要學科學,還要敢於搞研究。拘泥一種思維就已經進入了死胡同。跳出現有固化的模式,換種角度或許會有不同的收獲。”

  “你在嘟囔什麽?快過來幫忙呀!”

  鑰匙插入水晶棺槨的肚臍處,輕輕順時針一旋,沒有任何動靜。又逆時針旋轉裡一圈,也沒任何反應。鄭和平愣住了:“合著這鑰匙是逗我們玩的?”

  梅貽斕思索片刻,“你順時針轉鑰匙,我試著一起扭動這個水晶棺槨。”

  “好。”

  梅貽斕果真猜的不錯,這回,水晶棺槨如願的轉動,地下升上來了四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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