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真的霸氣一露崢嶸,艾葉就感覺扛山一般的無形重壓。他暗暗運起所有反精神控制的技能,偷偷抵抗著,但還是不得不低頭,露出屈服的表情。 這不僅因為他目前修為還不及帝真,除非爆發出戰鬥狀態,可那是在戰鬥,不是在奏報了;他也是為了給帝雪柳的面子,對方在不斷密語傳音:“求求你,委屈一下!委屈一下!”
艾葉隻好隱忍不發,帝真看艾葉屈服了,語氣才和緩了點點,“你的意思是不需辯解,好,那劫奪越國皇室**戰利品又是怎麽回事?”
艾葉從羅邦給來的情報,猜測這是因寒焉的事,那個陰人監軍告了他一狀。他故作不知,猜猜道:“就是越國皇室的那些嬪妃們?”
帝真才想起女兒在這裡,好像不宜談這個,他就不置可否。而艾葉卻無所顧忌地講開了,“大帝,雖然他們是被征服國的皇室女人,但她們也是人,不是宮中那些珍寶可以收繳和進貢的。”
帝雪柳大為讚同,插嘴道:“父親,艾葉說得很對哦。”
帝真瞪了一眼她,對著女兒表白道:“你以為我要跟他計較那些女人,你可知道,是他虜去一位妃子,還是監軍準備帶回朝廷進貢的。”他遲疑了一下,又補充道:“可以賞給有功之臣的。金錢美女賞賜朝臣,乃天經地義之舉。你倒好,為了自己私欲,還講得大義凜然。你——你啊!”
帝真說到後面,情緒又激動起來。也不知是反感艾葉的真的搶了他的女人,還是恨艾葉好鐵不成鋼,爛泥扶不上壁。說到後面,甚至又加了一句,“你叫本帝如何賜婚於你?”
艾葉真想插話打斷他的演戲,呸!說到這裡,居然變成賴帳的理由了。他也不想在帝雪柳面前變成好像爭一個妃子一樣,輕描淡寫地解釋:“那位女子,雪柳可以去問問她自己,我在此多說無益。而且大帝是從監軍那聽到這些的,監軍本就與我們大軍不合,很好理解他的汙蔑。”
帝雪柳本就對這條罪很好奇,很想問個明白。她從艾葉的多情、跟多女人的過往,對這條還真有點相信。但她不相信父親會去介意這個,會與艾葉去爭這個女人,但他不理解男人內心的那種癢癢感覺。
何況帝王霸道思想就是:全天下非血親女人都應該是他的,予取予求應該由大帝隨心所欲。
帝真為了維持自己在女兒面前的高大形象,忍著不再與艾葉爭論這條罪,但還是順著著女子問題,訓斥起艾葉。
“本帝賜駙馬都尉於你,你卻與這個家族的千金女,那個勢力的嫡女一一聯姻,你意欲何為?既想打帝室公主的臉面,也想通過聯姻串通一氣?這個,證據都在,你還有什麽話說?”
從表面看,從這個世界的世俗規矩來看,艾葉確實不好反駁這條。他隻好硬著頭皮表白,“大帝,我與這些女子認識在公主之前,我不能因公主而拋棄她們。至於串通野心,絕對沒有。我艾葉不是靠女人吃軟飯的。”
帝真內心鄙視他,不靠女人,要不是我女兒這樣喜歡著你,我還猶豫什麽,早把你剁了。
其實這也是他心理借口而已,自從前往宣旨的禦前侍衛回報說,艾葉的大軍已駐扎在齊城西邊。他就知道,自己還沒準備好前,不能太逼這小子。這是每一位擅長政治鬥爭的帝王都會考慮的,高明的政治鬥爭,在前戲時就要一切搞定,不要等到高潮時搞到魚死網破。
想到這裡,帝真自然又提出了質疑,“你沒野心?你不聽禦前侍衛的宣旨,把大軍駐扎到齊城域西,威逼帝都嗎?”
艾葉覺得這點必須解釋,證據太明顯了,他辯解道:“大帝,微臣按旨班師回朝,大軍已到了齊城西,才接到新旨要到雲城。”
“你的意思是,朝廷聖旨太遲了,就不執行了?”帝真語氣更加僵硬了起來。
艾葉繼續解釋道:“容微臣多說幾句。大軍在無邊走廊被淹,惶恐和怒氣已致使軍心動亂,稍有處理不慎,就會釀成炸營。此時再撥營回轉,讓大軍會失望透頂,他們還期待得到朝廷犒賞了。
再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大軍的半年軍餉都吃緊了,不能隨意而動啊。所以,我當時也準備待面見您,陳奏解釋此事。”
帝真緩緩地一字一言,“朝廷沒有及時犒賞,就會釀成兵禍?就可以駐扎在齊城,威脅帝都?”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艾葉開始有點反感帝真的胡攪蠻纏。心中納悶:您要懷疑我,就直接點,不要在言語上這樣來歪曲吧,有這個必要嘛?雖然我在這方面也不會弱於你,但這樣真沒意思——真沒意思!不是高手的風范。
他自己不想再跟他周旋了,他抬起頭,隻視帝真,“大帝,您不必左懷疑,右拷問微臣了。我給您敞開天窗說亮話吧。”
帝雪柳看著艾葉的神情,敏感意識到,糟了。他忍不住了。她立即傳音請求艾葉冷靜,但艾葉只是對她點點頭,繼續他的掏心窩子話。
“我乃一介草根,也是被逼才一步步走到現在。我自然喜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您擔心我不忠,懷疑我騙你。我其實只有一個目標,增強自己實力,讓生活過得好點,也看是否可在時間加速危機中——”
帝真立即插話打斷他,“你是怎麽知道時間危機的?”
艾葉接著道:“以前越國欽天監監正告訴我的,我想要巔峰實力,探險這個大陸的奧秘,躲避危機。
而在這個世界,要更快的進入立帝境,當然是您賜予帝爵最快。但這需要功勞,所以,我就努力去打拚,積攢實力。結果您現在又懷疑我了。如果您賜爵,讓我有機會去探尋這個世界更高的修煉巔峰,我根本不在乎你朝廷中的一點所謂的權利。”
帝真打斷他的長篇表白,插話道:“你以為帝爵這麽好賜予嗎?你又以為成帝了就對朝廷忠心了嗎?你沒看到那些個大勢力,不把朝廷放在眼中,不就是靠著有個把帝級老祖宗嘛。一切都需要忠心,你把忠心表露出來看看?”
艾葉內心歎氣,賜予個帝爵又有什麽,又不跟你爭,無非你們這些人喜歡控制別人,要天下人都在你手掌下,才高興。他無奈,隻好反問道:“您覺得要怎麽表露?”
帝真看艾葉炯炯有神的眼神隻逼自己,內心也是一硬,直接開出了他的要求:“很簡單,毀掉其它亂七八糟的婚約,跟公主成婚,好好待她。去探尋你要的最高修煉巔峰,自然也就不要在軍中獨斷專行了。把大軍交給朝廷,別像養自己私軍一樣。”
帝雪柳看到兩個男人都像抖出底價一樣,生怕一方激怒另一方。她對艾葉的說法很滿意,一聽到帝真的話,就搶在艾葉發話前,立馬跪下替艾葉辯解。
“父親,您就別讓艾葉去毀別人的約,人無信則不立,我也不願看到始亂終棄,無信的男子。
他幫朝廷東抗可蒙,西平亂局,東征越國,已經功勞卓著,也是可以賜他帝爵的,讓他達成目標。他自然也會把大軍交給朝廷,這不是很好嘛。”
艾葉內心歎了口氣,雪柳,這是我為你,能作到的底線。但憑我的直覺,朝廷這些仕人,包括你父親,都是喜歡得寸進尺的主,不懂得妥協的。因為,我在他們心中,就像暴發戶一樣,屬於他們認為的“沒文化”的人,他們不屑於聽我的要求。
帝真俯視著站立的艾葉,和跪著的愛女,心中也是猶豫不決,但帝王的心腸最後佔了上峰。
他舒緩了下神情,“雪兒,快起來。你又不是朝臣,何必在這議事大殿上行此大禮。看在你的面子上,艾葉若交出軍隊,班師凱旋之日,必會論功行賞,賜予駙馬都尉一個帝爵,也沒什麽。”
艾葉聽著他說得輕松的“讓步”之語,立馬就意識到:要我先交權,那是不可能的。命運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為好。跟帝真再說下去,真無趣!
只要帝真讓他走,他絕不想再待在這,跟帝真進行無謂爭辯。他想去提升自己的實力。單挑獨鬥,還不是帝真的對手,除非自己把鬥力境界突破到成皇境圓滿巔峰,以自己六業融合的渾厚鬥力,才有可能。
他看到帝雪柳還跪在那,也沒作聲,不知道她是否分辨出帝真的話語關鍵。
可惜,帝雪柳被愛情和親情左右著思維,並不清醒。她展顏而笑地站了起來。顯然,她以為自己撮合了父親和艾葉,實際上她還沒明白:他父親話語的關鍵,與艾葉話語的關鍵,存在的衝突。
艾葉也沒有提醒她,覺得讓她也高興一下吧。後面再提醒她,也許她下次還會在帝真面前熬一熬,不知道又是什麽情況,但那與我艾葉無關了。
帝真可不想艾葉直接無語了,他希望艾葉直接回答他:行還是不行。但他也知道,就算艾葉說不行,現在也不能拿艾葉怎樣,他需要時間準備與緩衝,再解決艾葉,不能急著一時。
所以,他見艾葉不答覆,也就大概明白艾葉的心思了。
他想招幾個朝臣單獨商量艾葉的要價。 這五大罪的事就暫且如此吧。他揮揮手,看也不看艾葉了,“雪兒,你們走吧。為父會招人再商議商議具體怎麽做。”
艾葉和帝雪柳一出殿門不遠,就碰到一個留著三綹青須,小眼睛閃著精光的家夥。他還拱手作禮,“微臣參見公主。”接著又禮貌地對著艾葉,“想必這位就是艾帥吧?”
艾葉看此人客氣,本想客氣回禮,這時,帝雪柳密語傳音告訴他,“他是尹亦鵬。”
立馬,艾葉眼神勁道隻射,臉色急轉,“喲呵,這就是久仰的尹總管啊,幸會幸會。”
“呵呵。幸會。”尹亦鵬似乎不在意艾葉的臉色,還解釋道:“想必艾帥對老夫頗有成見,老夫也是為公著想,為艾帥前途著想。艾帥還年輕,前途遠大,路上也是需要一些警醒幫助之人,老夫就厚顏了。”
“啪!你真他媽的厚顏!佩服!”艾葉為他的厚顏鼓起了掌,“尹總管,我也就是打了你小舅子一下,何必要搞成生死之仇了?我也警醒警醒您老,不要老來添亂,不得好死哦。”
“哪裡,哪裡。為大帝,為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也是死得其所的。”尹亦鵬根本就不直面艾葉的警告,他說他的。
艾葉感覺這人的無恥厚顏已經達到很高深的境界,這樣打擊他如同撓癢般,也就懶得理他,牽起帝雪柳的手,堂而皇之地大步而去。
尹以鵬撚著青須的手,狠狠一扯,痛得齜牙咧嘴,牙齒縫裡憋出一句,“走著瞧!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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