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內心複雜地想著艾葉“最後通牒”般的傳訊:哎,霍克那爛貨果然比不得這狠人!他失敗了,我怎麽感覺不到多少沮喪,內心反而好像解脫了一般? 既然被他看破,他為什麽不報告朝廷?他可沒受過我們好處,他為了什麽?我可不信他被我們所惑,真是個謎一樣的男人!
哎,既然被你看破了。就傳訊總部,讓他們去考慮吧。我真感覺有點累了。
黑夜中,一聲無盡幽怨的歎息,連彎月也從雲層中露出好奇。讓西域最高精神領袖也看著這輪彎月匆匆穿過夜雲。
他久久的仰頭凝視,最後,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哎!讓樂姬去接觸吧,看他到底什麽花招?”
不知道他對誰下令,黑夜中傳來輕微的一聲“喏”。隻感覺到那團空氣一蕩,黑影已經消失。
第二天一大早,艾葉就收到天香那甜如蜜,膩如糯的鬥力傳訊,“妾身今晚香醉寶車伺候公子!”
艾葉差點一個激靈,不過瞬間就回神到正事上:呵,終於想通了嘛,算你們明智!不過,我還得搞明白暗箭之事。不搞明白,身後有一根刺般。
他已經下令羅邦把對戰事情報的重點關注,轉移到繼續發揚狗仔隊精神,查出上次“聽牆角”獲得的端倪。
並讓廉越飛一回塞城,就來見他。所以,他一早假裝服藥後,借口休息,把三位現在有點粘人的美人都堵在門外。
廉越飛一到塞城,就急急趕來見艾葉。因為艾葉並沒有解釋中毒的事,讓外界瘋傳平西大將軍中了無解的“蝕力之毒!”雖然他幾個親信之人知道他有解萬毒的靈藥,但也不免擔心。
廉越飛按照艾葉的密語傳音引導,敲響了閉關養傷的密室。這是一件並不簡陋的密室,一應生活用品都有。見艾葉盤坐在大椅上對著他微笑。
他苦笑一聲,“看你這笑容,估計全天下又被你騙了!”
艾葉搖搖頭,解釋道:“不,中毒是真的!而且是中了跟你曾中的一樣,你說我會緊張嗎?我還有點興奮啊,害你的幕後黑手,不又出現了嘛!”
”那倒是!”廉越飛點點頭,很久沒修飾的臉容也是一副痛恨的神色。“我們準備怎麽做?”
“我已經讓羅邦重點查!跟內務府脫離不了關系。但最大的難題就是不知道是尹亦鵬的意思,還是帝真的意思,甚至操控內務府特工的其它幕後勢力?”艾葉說出了他的困惑,他想聽聽在內務府服役過的人的看法。
廉越飛點點頭,“從羅邦聽到的牆角消息,我後來又跟蹤調查過一番,再加上我們當時受害的背景。跟尹亦鵬相關,但不見得是他一個人的好惡仇恨所致。”
“你當時到底執行什麽任務,後來又要犧牲你們,滅口了?”艾葉覺得有必要詳細聽聽他過去的事,以前並沒太上心。
廉越飛歎了口氣,“哎!年輕時候的事,現在想來,不堪回首啊。當時在內務府感覺過得緊張刺激,被內務府的那套方法洗腦得好像每一次秘密行動都是為國盡忠,甚至眼看著一些昧良心的事,內心也以這是為了全帝國的人民好,掩飾了自己的不安。
因為執行的任務太多,也不知道遭滅口是因為哪一次。這是最悲哀的!
……”
廉越飛不想回憶過去,但為了讓艾葉了解清楚,還是講了很多。
艾葉頗為認同地安慰道:“這確實不能怪你。當時的你只怕就跟想暗殺我的那個特工一樣,認為殺我的理由實在太充分了。
你這麽多任務之間,很難理出聯系出來啊,這是難題!”
“是啊!要不然我也可以早點知道因果!”
艾葉想了想,還是不甘心道:“那你那次遭陷害前,最近一次的,你覺得最神秘,最良心難安的是哪件任務了?”
廉越飛仰頭看著天花板,無力地癱軟在大椅上,苦苦地搜索著記憶,輕輕地語調,有點懺悔的意思:“那是一個很黑的夜晚,我跟組內四位特工,撲到帝都外一偏僻農舍,去抓據說是可蒙寒棱山的情報人員。
那農舍內確實不像普通農人,我們五位都是王級巔峰般的人物,一般皇級都可以打贏。但在農舍內遭到出乎意料的反擊。
我們當時很興奮,以為正被我們抓個現形。他們雖然人多,但只有兩位王級巔峰,其中一位還是婦人。一番打鬥下來,我們佔據了優勢。他們不到王級的,都被犧牲了。
這時,那位王級婦人從房間裡抱出一個繈褓樣子的東西就跑,王級巔峰的男人在後面阻截我們,掩護她逃跑。我們五人可不是他一個人能掩護得了的。我們自然分頭行動。
我以抓住頭領人物為主要目的,就跟另外兩兄弟最終捉住了那個頭領人物,但另外去追女人的,卻沒有回來。據說,內務府後來在雲城東邊發現了兩位兄弟和那女人的屍體——”
艾葉打斷道:“你頭領人物後來怎麽樣?那個繈褓是嬰兒還是什麽?這跟你們後面遭滅口有什麽關聯嗎?”
“我以為活捉了那個頭領,是這次任務的大功。回去後,卻遭雷霆震怒般判定這次任務失敗,當時就讓我跟剩下兩位兄弟很不解。
寒棱山特工頭子都抓到了,不就是死了兩位兄弟嘛,為什麽算失敗任務了?因為我的失敗任務不多,這個又跟後來遭清洗的時間最接近!所以算是我記憶最清楚的了。”
艾葉繼續督促他說重點,“兄弟,那個頭領人物後來怎麽樣?你們不是活捉了嘛。那個繈褓是嬰兒還是裡面有寶物什麽的?”
廉越飛自己都是迷惑樣,但繼續解釋了起來,“那個繈褓不知道是什麽。如果是嬰兒,我想在那樣的場合下,應該會大哭吧,所以我沒上心。
但是那個頭領人物很強勢,到最後鬥我們三人,疲倦了還大喊大罵的。最奇怪地是,這人被帶到內務府秘密囚牢後,據說,就被內務府放了。這也是內務府判定我們任務失敗的重要原因吧,說抓錯了!“那人大罵什麽?”
“這麽久,怎麽記得!反正就是那些什麽朝廷的鷹犬,狗腿子,有報應什麽的。”廉越飛苦笑一下,“果然是報應不爽啊。”
艾葉搖搖頭,“聽你這一說,這事充滿疑點,線索倒是有,但都斷了!你那四位兄弟,也就隻你還在咯?過著喬裝低調的生活?”
“嗯!”廉越飛有點悲憤地點點頭,“我跟另外兩兄弟,就在後面的任務中,被出賣,還中了奇毒。我只是僥幸逃走了。”
艾葉再提醒道:“那我們在帝都,羅邦打探來的消息,就是南宮傕跟尹亦鵬情婦幽會,情婦以你熟悉的清洗事件要威脅尹亦鵬。也就是說,南宮傕應該知道這事?
這應該是內務府重要秘密事件,他也知道?而且那個你們放出來的抓錯了的人,估計來頭也不小!否則,以你們特工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漏過一人,那人也會被你們殺掉。何況內務府後面又對你們滅口了。”
“是的!”廉越飛點頭讚同艾葉的分析。
但艾葉還是兩手一攤,“還是沒結果,跟我想知道的差距萬裡!”
廉越飛則有不同看法,“你不就是擔心尹亦鵬是帝真什麽的授意嘛?你不問問公主?”
“她怎麽知道這些朝廷中的腹黑隱秘,不過,萬不得己,也是要去側面了解一下。”
“還有,如果帝真這次封賞,不就可以看出他的本意嗎?”
艾葉不同意了,“你錯了,朝廷今天給的封賞,明天就可以拿去,還可以加倍。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實力,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裡!何況若不是帝真,也許還有別的勢力頭目了?”
艾葉就是擔心幕後有不明勢力,廉越飛也慢慢理解了他的擔心。
兩人正在密議時,門外又傳來三女的傳音聲,“艾葉,朝廷宣旨官來了!”
艾葉沒興趣,直接回傳道:“就說我重毒纏身,閉關驅毒。你們代為接下,告訴我結果就行了!”
過了一會,蕭旎丫頭的大嘴又來了,這次是大聲嚷嚷,生怕周圍人不知道:“艾葉,恭喜啊。封你三軍副帥哦, 進仕皇爵!請客啊!”
廉越飛也頓時滿臉放光,“艾兄弟,終於熬出頭了啊!”
“還不是感謝廉兄等的幫助!”艾葉內心也算松了口氣。他本想試一下成皇境的瓶頸是不是自然突破了,但因為沒有徹底解決掉毒,他也試不出,隻得忍著激動道:
“我還得裝著中毒,才好看清各方嘴臉。但軍隊必須牢牢控制,你的特種任務也要轉移到這些朝廷波詭雲譎的陰謀上。戰場情報方面,配合下鬥霖穩定恢復五城就行了。西域那邊,等我的最新應對策略。”
廉越飛明白艾葉的意思,關心道:“你裝中毒,萬一朝廷以此為借口,換帥豈不就虧大了?”
“是啊!所以,這就是我急於了解這次毒箭事件真相的原因。因為後面,我們需要一段時間消極避戰,不能太積極,要防止卸磨殺驢啊!說得不好聽,有時候還得養賊自重。”艾葉頗為擔憂地繼續道:“國外對手消失了後,就得防止國內的!更為凶險啊!”
艾葉本不想跟他說這些的,但別人關心到這點,他也就隻好透露點他的心思了。廉越飛更是急切道:“那我們怎麽應對?”
“無非是挑起各種危機,轉移注意。我們辛苦訓練出來的兵人不能拱手送人!”艾葉隻得說著套話應付著。
其實霍克一敗,平西大戰在他心中就已落幕。他現在必須根據各方反應,選好後面的路。這不是一下就能決定的,何況中間還出現了一個沒想到的毒箭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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