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X點五章都是為補充設定而寫的章節,較枯燥可選擇性跳過。)
白泗將思緒拉回到眼前,靜靜感受著手心懷表的溫度。冰冷的金屬質感正如同它被創造後所經歷的命運,作為一個永久性煉金物品,它僅僅被使用過一次。
白泗仔細檢查了一下懷表上的煉金陣,發現保存的十分完好。煉金陣就如同武器,也會隨著時間的磨礪還有使用次數的增加而磨損變質。前文曾經提到過永久性煉金陣有著完好度的分別,最常見的永久性煉金陣完好度一般為40%-50%,這代表這他只能發揮出這個煉金陣應有效果的百分之40%-50%。完好度越高的永久性煉金陣自然材料要求就更高,損壞的幾率也更低。
由於入夢僅僅是最低級的一級陣法,而且白泗那時候又手頭寬裕。所以直接給予了其100%的完好度。這也是時隔這麽久沒有保養,煉金陣仍然絲毫沒有受損的原因。
長時間沒有保養的低完好度永久煉金陣是十分危險的,由於其陣圖紋路有可能損壞,有很大可能會影響其效果,無效,甚至更嚴重的爆炸。
這段回憶也讓白泗重新提起了對煉金術的興趣,畢竟曾經自己那麽沉迷於它,而且在黑木所也著實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兩靨愁他是絕對消費不起的。)
他伸手從床頭拿出了一本筆跡,開始對照著神秘學基礎複習自己曾經熟悉的煉金術。
雖然他在翡翠堡沒上過幾天課,但是由於他年少時的自學,還是會幾個最基礎的煉金術的。
一級煉金術:《陽火》材料:陽性材質一盎司,石灰(氧化鈣)適量,少許陰性材質焚燒後的糟土,適量引燃物質。
這是最基本的煉金術,也是大部分陽系(火系等等含有陽系成分的煉金術)煉金術的必備起手階段。在野外等等極端條件下,有些煉金師會選擇用野火來代替陽火,但事後效果會出現些許差別。
一級煉金術:《日照》材料:黑海產的月光蟾蜍蛋一顆,陰性液體少許,銅片少許。
最簡單的照明煉金術,前文有過介紹,也是白泗的啟蒙煉金術。
一級煉金術:《催眠》材料:由於催眠術系統過於龐大,並且可完成的方式太多,所以對材料沒有任何硬性要求。
這是白泗入夢術的靈感來源。
一級煉金術:《爆燃》材料:至少十毫升氫氣,兩份不同的陽性材質適量,最低五毫升氮氣或類似氣系材質適量。
這是白泗唯一一個學會了理論的可用於攻擊的煉金陣。氫是煉金術中無爭議的第一物質,陽性的最初攜帶者。而這個法陣的作用一般用於引燃,爆破,同樣也可以用於破壞和攻擊。
煉金術將世界的一切分為了陽性與陰性,就如同日和夜,男和女。陽性又分為了火系,氣系,煙系等等,陰性分為了土系,水系,木系等等。一切相互交織相互影響。在最早煉金術剛剛誕生時,人類隻發現了四種系別,即火氣土水,於是將這四種命名為基本能量,後來一百五十年前莫格煉金術學徒傑克·吉倫哈爾發現了第五種基本能量,屬於陰性的木系。這一發現給他帶來了一座蒸汽桂冠,這也是歷史上第一座沒有頒發給空城煉金師的蒸汽桂冠。
在他的激勵下(或者說是蒸汽桂冠的激勵下?),在幾十年內不斷有新的煉金術系別冒出來,現在僅僅煉金師公會登記在冊的就有四十一系。
事實上大部分煉金術的施放對於硬件都有著強烈的需求,
在野外想要提取氣體,壓縮合成液體等等都是十分困難的。這也導致白泗不得不放棄學習那些需要煉金裝置的煉金術。 而入夢懷表的出現更是喚醒了他最初的夢想。雖然這個夢想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著實有些奢侈。
他輕輕翻開這本神秘學概覽,這本書在以前只會被當做類似課外讀物之類的延伸書本,並不會當做教材來使用。但現在這恐怕是整個黑木所唯一一本神秘學課本了。
神秘學,顧名思義他們的主要研究方向都對準了人類所未知的神秘。而神秘學的煉金陣大部分自然對應了各種稀奇百怪的宗教和信仰。所以在前數十頁,這本書大致的介紹了整個大陸人類已知的所有宗教和信仰。雖然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已經泯滅在歷史的塵埃中了。
針對宗教的清洗自然不是從新教開始的,在舊社會時就曾有數次大戰因信仰而起。宗教這個東西十分奇怪,在人類貧窮時它被當做唯一的依靠,窮人願意把自己僅有的半塊麵包奉獻給那些高高在上的,不管是什麽的東西。
但當人漸漸富裕了以後,信仰可以影響到他的地方也越來越少,但當人已經不再被物質所困擾時,精神上的缺乏卻又一次出現了。物質和精神就像天平兩端的籌碼,欲望就是決定誰高誰低的因果。
當然,絕大多數的宗教都是勸人向善的,最起碼也會偽裝成勸人向善的樣子。但有一小部分宗教,它們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將那些名為偽善的面紗狠狠揭下,讓人們赤-裸裸直面心中的欲望。
你想要女人?信仰我們神,就算你死後上天也有無數個美女在等你寵幸。你想要力量?獻祭給我鮮肉,用猩血和內髒來取悅我,換取我的降臨。
第二種被稱為邪教的反人類分子大多在被發現時就被第一時間清剿了,而且他們所崇拜的大多虛無縹緲,根本毫無可信力。所以白泗不打算在這些邪教身上多付心思,很有可能當他費勁心思宰殺了一頭牛,兩隻羊和兩隻雞時,發現自己什麽也沒召喚出來。
他將目光對準了那些更為古老,神秘的信仰。
在古信仰欄目的第一頁,是一個長著無數觸手的陰影。似乎因為信仰太過於古老,作者無法準確的畫出它的外形。只能看到它似乎擁有如山般巨大的身軀,肉翼以及無數神色的黏液在它身上扭曲。他身處一座石門之中,被充滿毒氣和恐懼的城市包圍。在這幅圖畫的下面印著一行字:“在拉萊耶它的宮殿裡,沉睡的克蘇魯等待做夢。”(注1)
這似乎是一個關於夢的信仰,白泗皺了皺眉頭。由於創作了入夢術,白泗對於有關於夢的信仰帶有一絲親切感的同時也有一絲排斥感。這就仿佛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領域多出了一個偶像一樣,於是他決定繼續翻下去。
接著翻過數頁(由於關於古信仰人們所知的實在太少,所以這幾頁記載的都是與之相關,或者說作者認為與之相關的民俗和煉金術),出現在白泗面前的是一個完全猩紅的頁面,在這個頁面的正中央畫著一個三角形,三角形中間有六個逐漸擴大的圓圈,而在三角形的三個邊上,分別畫著一個十字,一個月亮和一個六芒星。
在最下方寫著科裡思(又名哈扎爾)。(注2)
這是一個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裡的荒原民族,他們的信仰文化同樣和夢脫不開關系,書中寫到在世間還流傳著一本介紹了哈扎爾歷史和所有文獻的書,名為《哈扎爾辭典》。在神秘學熱潮之時,哈扎爾辭典幾乎是每個煉金師的夢想,據說其中記載著物質轉換的秘密,甚至更誇張的還有傳言說,其中記載了至高之石的製作方法。
很多人分辨不出賢者之石和至高之石的區別。賢者之石可以說是煉金術目前最偉大的成就,它的作用就是元素轉換。換句通俗點的話說,它可以把木劍變成鐵劍,把石塊變成金塊,這也是煉金術這個名稱的來源。於想象中不同,製作賢者之石的材料很豐富而且沒有界限,任何人都能擁有自己的賢者之石,賢者之石也可以被賦予各種各樣的能力,這一切都取決於它的煉成方式以及材料。而目前世界現存唯一一個擁有點金能力的賢者之石“光之手”被保存在空城哈爾的眾聲大教堂中。它在五十年前被一名富商從煉金師公會手上換取,並且捐獻給了新教。
至於至高之石,它有著太多的名字,也在無數史詩和傳說中出現過。“長生不老藥”,“聖杯”,“天使之發”,“最高物質”等等。它的唯一作用就是物質轉化。通俗點說,它可以取代一切物質,並且發揮出遠超原本物質的能量。他和賢者之石的最大區別是,賢者之石只能把木劍轉換為鐵劍,火劍或者石劍之類的劍狀武器,而至高之石可以把一隻活著的犀牛變成一把鐵劍。
也就是說它可以代替一切煉金術所需的材料,並且將這個煉金術強化到近乎神跡的地步。而僅僅是這點當然還不足以讓它被稱為神器,在新教眾聲大教堂的最中心,懸掛著一幅巨大的煉金術陣圖。這幅陣圖可以說是世界上最珍貴的陣圖,也可以說是最廉價的陣圖。廉價是因為每一個去參拜教堂的人抬頭便可以看到它的每一個細節,要知道煉金陣圖尤其是高級的煉金陣圖就如同古代手藝人的壓箱底絕活,想要獲得是十分困難的。而珍貴是則因為它無與倫比的效果,它可以復活亡者。不同於邪派煉金師的傀儡術或者控屍術。這個陣法的效果是確確實實的復活已逝者,在整個大陸這個陣法恐怕隻被使用過一次, 這個幸運兒就是微風領最顯赫家族的第一任族長,人們的救世主。
至於為什麽這個陣圖被新教大大方方的懸掛在最顯眼處?是因為全世界都認為這個煉金術已經不可能再出現了。它所需的唯一材料便是至高之石,而世界上已知的最後一塊至高之石已經隨著救世主的重生而消泯。
雖然白泗作為一個煉金師對於至高之石也曾幻想過,但那對於他來說畢竟太過於遙遠。不知是不是巧合,之後他翻閱的幾個古信仰都與夢有關。
“既然如此...”
白泗揉了揉有些模糊的雙眼,為了研讀這本書他一夜沒睡,可到頭來還是沒有拿定主意到底以哪個古信仰為主要目標。
“大家都是玩煉金術的,憑什麽我要跟在你們屁-股後面走?”
眼前書頁上的觸手怪物似乎在嘲笑他的無知,已經有些泛黃的頁面讓他又是一陣眼暈。
“眼見為實,你們這些老怪物是不是真的還不一定呢。”
他囂張的按了按怪物的臉.確實,雖然古信仰比邪教聽起來好靠譜不少,但其中大部分也只是先民為了表達自己對自然的敬畏而捏造出來的怪物,然後一傳十十傳百,想收都收不住了。
“既然我能創造第一個陣法,那自然也能創造第二個。我為什麽不靠自己玩出個信仰?”
青年傻笑著將書本丟在床頭,轉身抓起筆記本便開始羅列創作煉金術所需的器材和工具。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定下的目標有多麽的無知和可笑。就和當初他對於戰爭的態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