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城位於天際省的東南部,城市身後是綿延的因戈爾山脈,前方是美麗而巨大的霍利奇湖,可謂是依山伴水,風景秀麗,裂谷城以水產和釀酒聞名,是天際省於晨風省的主要貿易聚居地之一,但自此晨風省紅色山脈火山噴發之後貿易才變得稀疏起來,大多數的黑精靈商人都選擇在裂谷城安了家,這使裂谷城的人口得到迅速增長,城市一派繁榮的景象。 一條寬闊的運河像把裂谷城的大街小巷串聯在一起,從城市上空看像是一條波光粼粼的珍珠項鏈,一排排木質閣樓整齊的點綴在河的兩岸,整個城市分為兩個街區,上城區和下城區,上城區道路寬敞,商旅馬車來往不斷,下城區緊靠運河,小船穿梭樂意不覺,清晨的陽光照射在運河之上反射出金幣一般的光芒。
老傑姆無精打采的坐在漁船上,兩米長的小漁船被他自己都幾乎塞了個滿滿當當,這條不起眼的小漁船可是他一家三口的命根子,一日三餐可就全靠它了。他決定如果今天能打到足夠多的魚一定要去上城區換一些小麥麵粉之類的東西,每天吃魚讓他感覺連呼出的氣都散發著一股惡心的魚腥味.
他仰頭望著朝陽,舒服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在上城區高大的建築的籠罩下下城區一天大半時間是見不得陽光的,陰暗潮濕是這裡的主旋律,連空氣之中都透著一股腐朽的味道,老傑姆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在上城區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脫離那間潮濕狹小的小窩,不過老傑姆知道也隻能在心裡想想,上城區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不是自己這個下城區的小漁民能夠奢望的起的。
忽然小漁船猛的一頓,一股巨大的拉力從船下面的漁網之中傳來,老傑姆立刻精神一震,連忙用力拉動漁網,這分明就是有大魚的信號,瞧這力道,好久都沒有出現這麽大的魚了,激動的老傑姆胡梢都顫抖起來,他索性把小船靠到運河邊,整個人站到河岸上將漁網使滿力氣撤了出來,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一個大家夥砰的一聲落在岸邊的木板上,聽聲音老傑姆心中大喜,忙上前仔細端詳,驚喜的表情立即在臉上凝固住了,他辛苦撈上來的並不是一條他所期望的大肥魚而是一個人,一個穿著奇怪服飾的男人.
極度的惱怒使他的五官有些走位,像是穿著自己最心愛的鞋子不小心踩到了十斤大便,老傑姆上前踹上兩腳,也不去關心他是死是活,雖然運河之中偶爾也會出現一兩具身份不明的死屍,但被自己撞上真是晦氣之極,而且漁網也因為太過用力破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回去又免不了被那個臭婆娘狠罵。
“嘿,老傑姆今天運氣不錯哦!”
“就是,就是……”
有同行在一邊幸災樂禍,他也不理,罵罵咧咧的把那個人從漁網之中拉了出來,像垃圾一樣丟在一邊,等到了夜晚會有雪鼠幫忙處理的,嘴裡念叨著今天又要吃哪種惡心的鹹魚幹了,收起漁網回家去了。
一個小乞丐從一邊跑了過來,他蹲下身子看著躺在河邊的男子,那個男子褲襠的位置好像有東西在不斷跳動,那應該是一條不小心溜進去的小魚,小乞丐髒兮兮的小臉居然紅了紅有些躊躇的樣子,不過肚中的饑餓感迫使他伸出雙手去解男子的褲子,可是那條皮帶系法很奇怪,他竟然一時解不開。
阿芒模糊中感覺肚子一陣惡心,下意識的張口狠狠的吐出一大口水,剛好把一個正蹲在他身前解皮帶的小乞丐淋了個滿頭滿臉,阿芒緩緩睜開雙眼,
引入眼簾的是一顆髒兮兮的腦袋,蓬亂的頭髮正往下不斷滴著水珠,滿是汙穢的小臉上長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正帶著些畏縮的看著他,還沒等阿芒搞清楚狀況,突然感覺褲襠被什麽猛的抓了一把,小弟遇襲讓阿芒下意識的想要用手去捂,只見小乞丐不知抱起什麽東西塞進懷裡,轉身撒腿就跑。 阿芒大驚,連忙朝下摸去,還好,還好,虛驚一場,小弟安然無恙。
他站起身打算追上那個小乞丐,看看他從自己哪裡究竟拿走了什麽東西,可是沒跑兩步褲子就掉了下來,原來自己的皮帶已經被割斷了,掉下的褲子差點使他栽個大跟頭,下面只剩下一條大褲衩,上面繪製的大笨熊在晨光下一臉大愛的笑著。阿芒這一舉動立刻秒殺周圍一切的目光,人們驚奇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突然從湮滅位面蹦出來的怪物。
夜深了,阿芒孤獨的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原先身上的那幾枚金幣也不知道被河水衝到哪兒去了,此時寒冷和饑餓一同襲來,這兒的夜實在太冷了,他緊緊抱著臂膀像一個在黑夜中顫抖的幽靈,腦門也燙的厲害,估計是在水中浸泡的太久感冒了。
因為語言不通,讓阿芒無法要到食物,無法打聽事情,更無法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這裡的人生活都很忙碌,更沒有關心陌生人的習慣,而每一點食物都顯得是那麽的珍貴,他甚至為了一塊從上城區丟下來的麵包和幾個乞丐打了一架,結果還是被搶走了,他太不佔主場優勢了。
還是隻能沿著流動的運河盲目的走著,他想找個哪怕暖和一些的地方,好讓虛弱的自己好好休息,可感覺眼前的事物越來越模糊,腳下越來越柔軟,直至一片黑暗……阿芒失去了意識。
感覺有溫熱的液體送進嘴裡,帶著一股清香流進腹中,身體立馬有了一絲力氣,阿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先是跳動的燈光然後是一張模糊的側臉。
“你醒了……”
因甘緩緩放下手中的生命藥劑,對著身旁躺著的阿芒笑道,看到眼前這人這麽快就蘇醒了她很開心,甚至有些小小的驕傲起來,這瓶生命藥劑是她這幾天的煉金術的成果,沒想到效果會這麽的好。
她的身旁有兩個翹著腦袋的小乞丐,其中一個就是今天割斷阿芒皮帶的那個,他大概十四五歲的樣子,另外一個則比他還要小上幾歲,他們是城中乞丐街裡的乞丐,乞丐街顧名思義,是一個專門收容乞丐的地方,既然是收容乞丐那居住的條件自然不太會是什麽溫馨優雅的地方,事實上這裡就是一個廢棄的大型下水管道。
“因甘姐你成煉金術師了!?”
“這個傻子真走運!”
看著阿芒蘇醒過來一個是驚歎藥效的神奇,一個則是可惜藥水的浪費。
“呵呵……我隻是剛入門。”
因甘臉紅了紅,居然被誇獎了,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她有時候會去乞丐街給那些老弱幼小的乞丐些食物,讓他們不至於被餓死,所以乞丐街裡的人都很喜歡她,那兩個小乞丐就是多虧了她的照顧才能活到現在,所以格外的聽她的吩咐,有時候也會替她去城外找些煉金材料。
因甘在乞丐街對面的煉金術藥店打工,那個藥店是艾爾格瑞姆靈藥店,也是下城區僅有的一家煉金術藥劑店,所以下城區的人們很多都認識她,一個年輕貌美且溫柔善良的姑娘,的確也很難讓人忘記,隻是她從來不提起自己的姓氏,人們也只知道她叫因甘。晚上下班路過乞丐街時看到了正在昏迷之中的阿芒,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他拖進了乞丐街。
阿芒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隻能靜靜的看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剛才喝下去的藥水瞬間就把自己的感冒給治好了,這裡的醫術貌似很發達的樣子,應該是眼前的這位姑娘救了我,看年紀她應該和自己差不多,重點是她還是那麽漂亮,也許會是個不錯的開始,阿芒思緒有些泛濫了。
“因甘姐這傻子老盯著你看!”
旁邊的大點的小乞丐立即抬手舉報,兩小乞丐開始戒備的看著阿芒,以免這傻子病好後見色起意。因甘笑了笑不以為然,盯著自己看的人多了,她已早已習慣,不管是在領主的宴會上還是下城區的街道上,都是一樣。
“照顧他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因甘說著收拾起了藥籃子,起身準備離開,回去太晚的話又會被母親罵的,大概母親已經對自己一門心思要學習煉金術的行為感到失望透了吧。
“恩,因甘姐慢走……”
“誰要照顧這連話都不會說的傻子……”
小點的乞丐立即起身送因甘出門,而大點的那個乞丐則是嘟著嘴,瞪著阿芒這個大麻煩。
目送美女的身影消失不見,阿芒才收回視線,自己人生地不熟的,看來得和周圍人打好關系才行。望著對面正瞪著他的小乞丐阿芒緩緩裂開嘴乾巴巴的笑了笑以示友好,他肯定不知道那時的這個笑容有多難看,而對面的小乞丐的嘴翹的更高了。
時間就像運河裡的水一樣不斷的流淌著,不會因為某些人某些事而有絲毫停止。就這樣阿芒在乞丐街安了家,照顧他的兩個乞丐大點的叫薩裡,一個沒有姓氏的布萊德可憐蟲,他一直對阿芒這個外來者持凶巴巴的態度,不知怎滴總看阿芒不順眼兒。
而那小點的叫安久,乖巧聽話,他的名字從字面發音像是某種鳥類的鳴叫,聽起來有點滑稽的可愛,他的種族居然是諾德,一個身體上流淌著戰士血液的種族,隻是從他單薄的身影上很難看出這點。
阿芒漸漸也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身處這片大陸的名字好像叫什麽:“他媽瑞爾大陸”(塔瑪瑞爾)的天際省,是一個四季都不怎地暖和的地方,剛來的時候阿芒就意識到可能再也看不到超短裙了。
大陸的主人是帝國,而帝國在和高精靈的戰爭後,簽署了一個叫什麽《白金條約》的協議,而其中有條廢除塔羅斯的信仰,就這條,就讓生活在天際省的諾德人撂挑子不幹了,貌似那個塔羅斯也是諾德人來著,所以他們就搗鼓出了一個叫什麽暴風鬥篷的反抗軍,大呼帝國懦弱腐敗,要把帝國人趕出天際省,結果就這樣打起來了。
而阿芒就是在那時被當成暴風鬥篷的間隙抓起來的,而現在的裂谷城就是暴風反抗軍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