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你怎麽會落到現在的局面?”
“敖粥,你怎麽會跑到了我的地頭?”
我告訴她始末,接掌截教掌座,次要的針對打壓,主要的舍利封印,然後被煉仙大陣磨滅境界,口舌如簧逃出生天,因緣際會下,成為單家義子,上學認字,以及後來發生的種種。
聽我說完。
她感歎我命運多舛的同時,告訴我她的戀愛經過,要結婚了見家長時才發現,男朋友不僅僅名字叫哪吒,他還真是三壇海會大神,和她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這男女朋友,是肯定沒得做了。
她說天上鬥毆鬥法的兩個人,一個是她爸爸敖廣,一個是她即將變成前任的男朋友哪吒。
敖粥撤了虛空洞天。
“距他們打完,還有幾個月時間,我要考慮怎樣去見他們雙方,這段時間內想不出來,我就和四姐姐一樣,逃之夭夭。”
“伯父,留個電話,以後常聯系。”
“還有,伯父,你不要去偷吃人家的奶了,市面上這麽多的罐裝牛奶羊奶,不夠你喝的?被人家發現了,以你現在的法力,嘖嘖,伯父,你自己多保重吧,我走了。”
尋著天上的虛空洞天,敖粥帶著滿身的糾葛和蕭瑟的背影,走了。
我能感覺到她心中無解的死結。
也是,這種局面,沒法處理。
嘿嘿,夠她煩的了。
哪吒這小子,糟蹋了人家閨女,還打殺了人家的親兒子,還氣死人家的大老婆,不追著你喊打喊殺才怪嘞。
換做是我,不氣死也會氣的背過氣去。
想盡一切窮凶極惡的辦法都要弄死他。
要不說人家敖廣心裡素質強大呢,不然怎能做到兒子死了又生個閨女的?
我比不了,這條老龍,有機會找他取取經,他應該很快樂,看的開嘛。
我也想快樂,可惜沒這心理素質。
想到哪吒糟蹋了敖粥,哪吒俊美無匹的臉蛋兒,敖粥漂亮的跟天仙似的臉蛋兒。
腦子裡,不可遏製的浮現出兩個面目清晰的人,雙雙脫得精光,然後是兩條白花花的身子,互相纏繞在一起,正在。
急忙咬一下舌頭。
禽獸,這是你侄女兒。
搖搖頭,不能想下去。
剛才被這死丫頭打斷,我都沒吃飽。
我不知道有很多牛奶羊奶嗎,我又不是沒試過,味兒不對,難以下咽,還非得要人奶不可。
做完這一切,我走在陌生的街頭,剛剛為了逃避敖粥的追殺,跳出了一大截,大約百裡開外,遠離了天悅龍州小區。
還好有導航,不然非迷了路不可。
我掏出手機,首次使用導航功能,美中不足的是,導航上最快的只是駕車路線,短距離沒有飛行路線。
這就很繞路。
人呐,就這臭毛病,得一想二,沒導航要回去指不定費多大勁呢,現在輕松容易了這麽多,還嫌功能不全乎。
回到天悅龍州二號別墅大門口。
暗影處,跳出來七八個身形壯碩的彪形大漢,面目毫不遮掩,昏暗的路燈下,他們手裡明晃晃的鐵棒刀片,令人遍體生寒。
“沒想到你小子竟然夜不歸宿,凌晨三點還在外面胡鬧,倒省了大爺們需要埋伏幾個小時的辛苦,兄弟們,上,少爺說了,卸了這小子一條腿。”
聽他話中意思,似乎這幾個人也是剛剛過來,正準備埋伏,等早上教訓我的,沒想到我這個時間居然會出現在大門口。
他們喜出望外,我卻煩不勝煩。
一次不成就兩次,這次不成呢,想來後續三次四次定然沒完沒了。
孟不凡,你小子可以。
我可以縱容王璋他們,因為他們是未成年人,不成熟,這幾個可不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分不清是非對錯,七八個一群來欺負我一個中學生。
還妄想卸我一條腿。
哼。
紫府中,盤坐的元神,睜開眼睛。
如威如獄的威壓隨之降臨,周身三丈方圓的空間中,空氣粘稠了幾十倍,重力增加了幾十倍。
七八個衝向我的彪形大漢毫無征的撲通一聲齊齊趴在地上,翻著白眼張開大口試圖呼吸。
增加了幾十倍的重力,他們人人背上都好似背負著一座大山,沒壓扁他們,就算好的了。
這麽粘稠的空氣,近乎液態化,你們能呼吸才怪,喝下去還差不多。
我能讓他們喝下去嗎,顯然不能,這幾天我可是了解到,空氣中除了氧氣外,還有一氧化碳二氧化碳三氧化硫這等有害氣體。
液態空氣,他們喝下去,必死無疑。
我雖然不齒他們,卻沒想害死他們。
兩分鍾後,我紫府內元神閉上眼睛。
眼前七八個人中,有五個人窒息的暈了過去,剩下兩三個人,也活像是上了岸後瀕臨死亡的鯰魚。
雙眼充血,鼻孔暴鼓,張開大嘴大口大口的喘息,同時驚駭的盯著我。
眼珠一轉,不妨先給孟不凡添點堵。
轉過身,雙手負在身後:“本座自打出生起,就在山上學武練功,下山後正待大展拳腳,卻被無知小兒給盯上,本座的仁慈退讓,反被認為是懦弱害怕,哼,爾等毛賊還不速速滾蛋,要待何時?”
三個呼吸後,大張旗鼓而來的七八個彪形大漢,丟下半條命灰頭土臉而去。
我回到臥房,鑽進山河社稷圖。
“不知道孟不凡得到消息,知道他惹到了武功高強的世外高人,臉上表情,是精彩呢?是特別精彩呢?還是極為精彩呢?”
此事到此,告一段落。
孟不凡知道我的能力後,當會收斂,我也不會和他多做計較。
和他一個少年郎計較,有失體面。
天明,學校。
“你昨天好好的,突然就唉聲歎氣,為什麽?”我問李元沫。
她昨天捏著我耳朵女子漢氣概十足,突然就回過頭趴在桌子上一聲聲歎氣,要說不好奇,那是騙人。
“別提了。”李元沫一臉菜色。
“還不是曾爺爺鬧的,你說現在都什麽時代了,還搞封建那一套,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讓我和我姐談男朋友,你說他是不是老糊塗了,關鍵是在家裡,沒人敢不聽他的。”
難道,李元沫想和我談戀愛,她曾爺爺不許,所以才唉聲歎氣?
曾爺爺?
李元沫狐疑的看著我:“你該不是以為我想和你談戀愛吧?”
難道不是?
“咳咳咳。”我連聲咳嗽,掩飾心底的尷尬。
我想什麽,她總能猜到,百試百靈,就沒有猜不到的時候,這可不是好事,得想個法子。
咳嗽完:“你曾爺爺偌大年紀,人老成精,未來給你找的小郎君,那必然是極為出色的。”
“我也知道,但我就是很抗拒。”
這點我信,現在講究戀愛自由,婚姻自由,過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現在叫做相親,鮮有能夠成功的。
我心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你曾爺爺有沒有告訴你,你未來的小郎君,是誰家的公子哥?你見過沒?”
李元沫搖搖頭:“聽說是西南首富家裡的小兒子,沒見過,我上次在家,就是隨口對曾爺爺說,說我想見見他,當場被我爸抓住揍了七八棍子,誰還敢問他。”
西南首富?小兒子?
靠,單家的小兒子?
不就是我嗎?
單宗明和單子雷爺倆的話。
言尤在耳。
我西南首富單家的頂頭上司龐世林,只是北京城李家的一個外戚。
等你年滿十八周歲,要為單家解決一件難事,對單家來說是難事,對你來說卻是機緣,入贅豪門,單家舍不得本少爺傻乎乎的妹妹,這樁好事,才能落在你的頭上。
兩人的話,在在證明,就是我。
難道,李元沫是北京城李家的後嗣?
她口中的曾爺爺,就是單宗明口中李家老宅裡一百多歲的老祖宗,國之功勳?
若非如此,怎能當的起單子雷口中的豪門之稱?
很有可能,極有可能。
緣分啊,兩個有娃娃親的孩子,在同一間學校,同一個班級做了同桌。
雖然初見李元沫時,鬧了個大烏龍,但這並不妨礙我喜歡她。
我很喜歡她,只是並非男女之情。
我悶聲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自己選擇郎君的權利,若然你出生在平民之家,還則罷了,但上天讓你出生在顯赫家族,錦衣玉食的代價,就是無能做主自己的婚事。”
這,就是大家族女兒的悲哀。
“唉,誰說不是呢。”李元沫歎氣。
你比你姐姐李元妮幸運,你的未婚夫婿既然是我,真到了那時節,你的婚事,多半還是你自己做主的。
我是不會娶你,或者入贅的,我雖然喜歡你,感覺中,倒像極了長輩對後輩的疼愛歡喜,全無男女之間的情感。
我姑且先不對她說,到時候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豈不妙哉。
李元沫剛歎了氣,臉上哀傷的表情還沒轉變過來,就嘿嘿笑了笑。
“嘿嘿,子依,你知道那天帶人來揍你的王璋,現在怎麽樣了嗎?”
孟不凡的人,王璋,
“怎麽樣了?”我不知道。
“王璋能當上君主閣中的小頭目,家中不說大富大貴,卻也小有家資,如今竟然放棄了打拚多年的成果,一家四口從成都消失的無影無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消失了?”我皺眉。
李元沫點點頭:“失蹤了, 三天前發生的事,他家的幾百號工人拿不到工資,集體罷工大鬧,警察焦頭爛額,這幾天查不出線索,找不到人,最後定為卷款潛逃。”
哦。
看來,孟不凡派出凌晨這波人之前,就已經處理了王璋一家人,既然警察查不到線索,那就不是乘坐大眾交通工具離開的。
他這樣做,是因為,假如派出的人下手沒輕沒重,我有個什麽好歹,這樣就能斷絕追查下去的機會。
小小年紀,果斷決絕,令人心驚。
如果沒有凌晨的襲擊,我還不確定王璋一家人的失蹤,和孟不凡有關系。
“他們失蹤,應該和孟不凡有關。”
“孟不凡?”李元沫愣了愣。
隨即說:“這件事怎麽會和他有關?以他的家世,壓根用不著對付王璋呀,還談什麽對付,王璋根本就是他的狗腿子嘛,前些天還和我吹,說王璋的老爸給了他一株千年龍血石,據說有延年益壽,滋陰補陽的莫大能力,還說給我呢,滋陰什麽的,聽起來倒蠻吸引人,不過,我不可能要他的東西。”
家世?
真正的世家中,怎麽可能出現如孟不凡這樣的紈絝子弟,只是口頭之爭,就能發展到廢掉的地步。
充其量,不過一暴發戶罷了。
千年龍血石,這可是好東西呀。
區區孟不凡,怎配擁有。
我拍拍李元沫:“反正閑著也無聊,咱們中午去找孟不凡玩玩,怎樣?”
李元沫興高采烈,唯恐天下不亂,使勁揮手:“好呀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