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打算和孟不凡之間的小小恩怨。
到此為止,就此打住。
但這是建立在我不知道他有千年龍血石的基礎上,既然他有這東西。
就要改一改計劃了。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那麽,以李元沫的家世,孟不凡給她提鞋都不配。
把她綁在身邊,孟不凡無形中,畏懼大增,只能對我言聽計從。
我要的,就只是他言聽計從。
至於李元沫,事後補償她吧。
中午,午飯後。
高二教學樓,高二二班教室裡。
李元沫出發前,給我化了個妝,看起來臉上鼻青臉腫,一條胳膊手背在前,手掌在後頭,任何人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我這條胳膊,斷了。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見識到李元沫除了俠義之外,蠻不講理的一面,比起師兄當年,有過之無不及。
孟不凡一臉陰桀,冷冷的盯著我們。
“孟不凡,你說,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派人打我的?”我狠狠的盯著他。
“對,絕對是你,你看看把子依給打的多慘,都不成人形了,我就在現場,親眼所見,你休想狡辯。”李元沫大聲說。
你還在現場,還親眼所見,凌晨三點鍾你在我家門口幹什麽?想幹什麽?有什麽圖謀不軌的想法?
任她怎麽說,反正現在是來搗亂的。
說完,她補上一句:“你小子居然敢派人打人,好大的膽子,我這就報警。”
在她心裡,我昨天晚上如何挨打什麽的雲雲,都是我編造的幌子,妝還是她親自化的呢。
殊不知,這是真事。
此刻不管是真是假,反正這會兒是來找他鬧的,找他搗亂的,鬧的越凶越好,搗的亂越大越好。
轉頭看到我貌似淒慘的樣子。
李元沫心說,對,就是這樣。
孟不凡咬著牙:“單子依,你真是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我什麽時候找人打過你了?你有證據嗎?”
“我當時就在現場,你派去的人親口招認,就是你指使的。”李元沫瞪著眼。
孟不凡冷笑:“沫子,這件事跟你有什麽關系?之前為了他,你趕我走,現在還是為了他,你又來為難我?”
“你邪惡,他正義,我當然幫他,這和為不為難你沒半毛錢關系,如果反過來,你正義,他邪惡,我自然會幫你。”李元沫說的大義凌然。
我看著孟不凡逐漸陰沉的臉:“我知道你叫孟不凡,是從李元沫口中知道的,你是怎麽知道我叫單子依的?你和我僅有的一面之緣中,我可沒告訴過你我的名字。”
孟不凡啞聲。
“就是,你怎麽知道的?說。”
“孟不凡你把我打成這樣,手斷了,沒有七八年時間,根本養不好,必須要拿出個說法。”
“對,孟不凡你要補償子依。”
“不要拿錢來搪塞我,我不缺,你好好想想,不然我也請人把你的手打斷。”
“你不拿好東西,我們決不罷休。”
我和李元沫凶神惡煞,一人一句胡攪蠻纏,她胡說八道,我信口雌黃,擺明了,就是雞蛋裡挑骨頭,訛詐孟不凡。
孟不凡氣的咬碎了牙。
他不怕我,單家經商,不過是一商人家族,隨意揉圓搓扁,毫無壓力。
面對李元沫。
這大半年,他處處舔著李元沫,還不是因為家裡說李元沫代表的價值,十個孟家捆在一起,
也遠遠不夠。 她現在居然聯合旁人,對付他。
舔狗,終究沒有好下場。
論家世,他家裡不過管理一省政督,而李元沫家裡,就連北京城裡的大頭頭,都要站直行禮,專門伺候的。
李元沫身後的靠山力量,遠不是他家能惹得起的。
不敢得罪,得罪不起。
說句不好聽的,李元沫不高興了,在家裡大人處隨便抱怨他幾句,可以預料,他必然是極為淒慘的下場。
“你狼子野心,居然打斷我的手。”我齜牙咧嘴,大聲呵斥。
“你大逆不道,打斷子依的手臂,”李元沫擠眉弄眼,唾沫星子幾乎濺我臉上來。
大逆不道?
會不會說話,是慘無人道好吧。
孟不凡歎了口氣:“單子依,我確實沒有找人打你,你是不是搞錯了。”
咦?他這樣子?
難道,凌晨的七八個大漢,並不是他派出去的?而是另有他人?
這不對呀,貌似想收拾我的,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別人呀。
難道孟不凡天賦異稟,擅長偽裝?
這就有些複雜了。
先入為主之下,早上也沒審問準備埋伏我的彪形大漢,就放他們走了。
如果不是他,就會有下次。
如果是他,就不會有下次。
介時,自然能夠真相大白。
至於現在,還是把千年龍血石搞到手作為主要目標吧。
就在孟不凡無奈歎氣的時候,高二二班門口,進來一個不穿校服,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學生。
她看到了我和李元沫,也看到了被我倆包圍著欺負的孟不凡。
接著聽到孟不凡喊出來的名字,雙手捂嘴,一聲驚呼,臉色頓時變的極為好奇。
她走進教室,來到近前,好奇的看著我問:“你叫單子依?”
我早就注意到了她,和單子雷一樣的德性,在學校不穿校服,加上她冰肌玉骨,容貌驚人,雖然和李元沫不分伯仲,但她就是比李元沫給人的第一影響來的深刻,再加上她出現在高二二班。
又有她對我的態度為證。
多半是她,校花天團榜上第四,單宗明的女兒,單子菲。
果然,就聽到李元沫興衝衝的大喊。
“單子菲,你來的正好,孟不凡畜生不如,昨天晚上居然派人把你弟弟打成這個樣子,你這個當姐姐的,要為他做主。”
單子菲楞了楞:“么弟,孟不凡派人打你了?”
我點頭:“嗯。”
“呵呵,不知他派了幾個人打你?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打的你?又有沒有人證物證為證明呢?”單子菲笑道。
她這句話一說出口。
李元沫和孟不凡兩人的臉色,齊齊變的精彩之極,奇怪之極,或者可以說是古怪之極,對視一眼,彼此眼裡的不可思議,清晰明顯。
她還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嗎?
不,我們都看錯了她。
我皺眉:“老四,你不為我做主還則罷了,幹嘛反過來向著孟不凡?就算我沒有證據,你就能質疑我嗎?”
李元沫大叫:“單子菲,你瘋了?”
單子菲笑了笑:“么弟,你看看你什麽樣子,臉上青腫,手臂斷了,換成另外的任何一個人,現在都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哼哼唧唧,哪有精力找人算帳?根本不用猜,你就是裝的。”
我就奇怪,你懟我幹什麽?
我又沒得罪過你,在此之前,見都沒見過你,真是莫名其妙。
還義姐呢,我呸。
“反正我就是被他打了,我手臂斷了乃是事實,這就是物證,李元沫就在現場,她就是人證,人證物證都有,容不得孟不凡抵賴不認。”
“哼,我被打成這樣,險些就生活不能自理,不賠償我,哪有這種好事?你們可以找人來驗證,不然,我把孟不凡兩條手臂都打斷,我說到做到。”
單子菲回頭:“孟不凡,咱們就找人來驗證,他手臂肯定沒斷,騙你呢,他雖然是我么弟,但他這種惡劣的勒索行為,我這個姐姐,絕對不縱容他。”
孟不凡嚇了一跳,急忙擺手:“沒這必要。”
不就是想打打秋風,敲詐我麽,還鮮有我拿不出來的東西。
單子依雖然不算什麽,但李元沫是我萬萬不能得罪的,可以想到,這對狗男女今天不達目的,定然不肯罷休,沒完沒了的找我麻煩,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權且給他,狗男女總會分開,抽冷子從單子依手裡拿回來就行了。
這連破財免災都算不上,僅僅只是換兩下手而已。
哼,敲詐我。
單子依,你給我等著。
有你後悔的一天。
想到這兒,孟不凡破天荒的笑了笑。
“不知你們兩人想要我補償什麽?”
我看向李元沫:“什麽補償?”
李元沫一怔,接著恍然大悟,興奮的一揮手,大喝:“賠錢。”
我真想給你一巴掌,剛剛我不是說了不要錢麽,你帶著耳朵嗎?還是放在高一二班教室,課桌的框框裡了?
“你很缺錢嗎?缺錢我借給你。”我毛著臉衝她吼。
李元沫一陣懵,一時想不明白我什麽意思,看的我恨不能替她想,真是笨蛋。
皺著眉頭做思索狀:“李元沫,你剛剛說什麽石頭好看來著?”
“龍血石。”李元沫頓時想起了之前和我說過的寶貝。
她神氣活現的大叫:“孟不凡,除非你把王璋他爸前些時候,給你的千年龍血石賠償給子依,否則,這事沒完。”
“我還以為你們要獅子大開口呢,不過一塊破石頭,真沒見過世面,孟不凡,把破石頭給他們。”單子菲撇嘴。
“你們欺人太甚。”孟不凡一反常態。
跳腳大罵:“就憑你們兩個混蛋,也想訛詐我的龍血石,想錯了你們的瘋心,小心少爺我一個一個把你們。”
“你要怎的?”三口同聲。
我冷笑:“打人被逮個正著,不但不認錯,你還想買凶殺人嗎?哼,孟子凡,你好大的膽子。”
李元沫冷笑:“真是累教不改,我這就報警,讓警察叔叔來教育你。”
單子菲冷笑:“不就一塊破石頭嗎?還真當個寶貝了,沒見過世面的窮鬼。”
孟不凡漲紅了臉,又要爭辯。
“給他。”單子菲出聲,直接為他做了主,也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孟不凡呼哧呼哧喘粗氣,滿臉通紅,目光如欲吃人。
兩分鍾後,他奇跡般的平靜下來, 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好,給你,不過我沒帶在身上,明天帶過來給你,這總可以吧。”
我撓撓頭,他怎麽就答應了我的無理訛詐呢?我還準備指使李元沫一哭二鬧呢,用不上了?
這麽輕松?這般容易?
不應該呀。
他就這麽自信,能夠從我手裡再一次拿回去?還是說,他這是已經對我動了滅口的心思?
大可不必理會。
他答應了,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不用,你讓你的人拿著東西在家門口等著,我派人去取。”
我掏出手機給單檀香打了個電話,她爽快的答應了,並且說馬上動身。
我不知道孟家在什麽地方情有可原,畢竟我是剛來的人,單檀香身為土著,沒有不知道豪門孟家在什麽地方的道理。
她必然知道,所以,她答應的爽快,這會兒,應該已經在開車去往孟家的路上了。
孟不凡坐回椅子上:“答應把龍血石給你,就肯定會給你,只有一點,這件事從現在起,就算過了,今後可不能拿這等莫須有的事情再來訛詐我。”
“當然,你昨天晚上不找人打我,我還不來找你補償呢,當我稀罕麽,一塊破石頭而已,毫無用處的垃圾,不過是讓你道歉的憑證罷了。”
千年龍血石,在你手上當然是垃圾,盡管你知道它萬分之一的用處,可惜你卻整不爛,化不開。
在我這兒,就不同了。
手臂一翻,恢復正常,拿起手在孟不凡瞪圓的眼睛前,捏了捏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