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擰眉看著此人,目中疑惑。
黑包前掛,一頭精神短寸,在一眾小白袍中很是扎眼的深藍運動服,年紀三十左右。
雖說此人誇他的說辭頗有含蓄,但,他不認識對方啊。
“你是?”江寒疑惑問。
王霸淡笑著,話語堅定而有力,“龍山府督衛。”
嘩——
“天呐,傳說中的龍山府?!”
“真的假的?”
“牛皮王居然認識龍山府人。”
“你眼聾吧,明明兩人第一次見好吧。”
“那也很厲害啊。”
陳錦龍神情一震,難以置信,不同於普通學員對龍山府的認知,他可是深知龍山府厲害。
作為六府之一,其實力雖非最強,但其遠非明面上統管太華殿安全事務那麽簡單。
若如此,何來‘東華第一勢力’之稱。
長籲口氣,本還想找機會探詢下江寒身法來歷,現在看來,這打算恐怕要無限期延後了。
不少剛散開的其他班人驚訝之際,又再度圍過來。
難道昨晚的事暴露了?
這是江寒第一想法。
雖說來人一臉笑意,似有親近企圖,但他仍不敢大意,“不知督衛找我為什麽事?”
王霸爽利一笑,他能看出對方拘謹。
是以他再次近前,一把抱住江寒肩頭,“不用這麽客氣,以後叫我王哥就是,走,找個地方咱哥倆好好聊聊。”
邊說著,王霸再次瞅了眼黑包縫隙裡的魔息儀。
嗯,一切正常。
“王,王哥,這麽叫不太合適吧?!”
瞅著眾人目光裡的火熱,江寒口裡說著不合適,另隻手卻毫不客氣搭上王霸肩頭,並肩出了演武場。
“什麽,龍山府?”
“不,不是吧?”
“光天化日下,你覺得有人敢冒充龍山府的人?”
“不是,這……”
“這怎麽可能?”
聽著身後各種震驚話語及嘀咕聲,剛李澤星沒喊爸爸的稍稍缺憾此刻徹底抵消,江寒心裡那叫一暢快。
不過他仍未放松警惕。
龍山府的金大腿固然要抱,小命卻更加重要。
他又不蠢。
遠遠地,目送江寒離去的,除震驚得無以複加的五班人,及那些曾欺負過江寒的,還有一直盯著王霸動靜的校保衛。
見二人勾肩搭背出去,保衛立馬聯系校長韓正楚。
“還沒吃飯吧,走,咱哥倆一塊兒喝點。”剛出校門,王霸一臉笑意,很是豪爽。
“行,聽王哥的。”
一路走來,強烈的直覺告訴江寒,這人實力絕逼比院長強,因他見過院長出手和人切磋。
或者說,大部分學員都見過。
那種威勢很強大不假,但和此人比,感覺明顯差的有點多。
和白崇學院的院長的有點像。
看似清風細雨,偏偏有種讓人窒息和無法抗拒的壓抑。
但究竟孰強孰弱,便不是他一小白袍能揣摩的了。
除非——
想到某件事物,及相關前世記憶,江寒心底不得已又打消那念頭,一切還得看機緣呢。
福臨閣。
此為網吧一條街上,口碑味道皆還不錯的一家飯店,之前江寒經常聽人說起,卻從未來過,無他,尋常人消費不起。
沒想到,第一次來此竟是被人請客。
飯菜齊備,江寒便不再客氣,
難得有人請他來這麽貴的地方吃飯,在他江寒的字典裡,可是向來信奉‘有好處不佔王八蛋’,哪還需要王霸客套勸說。 大可不必。
反正貌似對方有求於他,對方都不急開口,他急啥。
吃,可勁兒吃。
不得不說,這裡飯菜貴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從小到大他還沒吃過這麽可口的飯菜。
見對方吃的起勁兒,王霸也怕打擾對方興致,隻好問些無關痛癢的問題,算是為接下來的直奔主題熱身。
見對方漸漸不再拘謹,王霸夾了塊牛肉進碗裡,也不看江寒,自語似的說道,“昨晚你可見過什麽人?”
‘咯噔’!
此話一出,江寒首先便想到某讓他挨雷的混蛋。
他不動聲色看了眼王霸。
眸子裡波瀾不興,但細看,隱見激動的神芒起伏,且其神態輕松,此足可證明兩點。
一,其確定某人出現過。
二,某人‘是友非敵’。
那混蛋莫非龍山府的?
不對,我好似遺漏了什麽,六府已是東華最強勢力,而讓此人激動……
江寒腦子有些渾。
各種念頭一霎而過。
“嗯,見到了。”
話音剛落,江寒便見王霸動作驟然一頓,這個細節似乎連半秒都不到,卻被江寒‘不經意’捕捉。
“他長什麽模樣,可曾對你說了什麽?”王霸看似輕描淡寫,隨口問道。
江寒可不這麽理解。
對方在咬‘他’字時,眼神明顯一亮,雖不知為何,他還是想賭一把。
“嗯。”
稍一沉吟,江寒似組織語言怎麽說,跟著才道,“他挺(沒)帥(我)的(帥),他說我資質不錯,他日必成大器。”
說著,江寒無意般看了眼王霸。
讚賞,激動,慶幸。
種種情緒,說明那混蛋在此人心裡位置極重。
結合此人龍山府督衛身份,某人身份應該不會太低,這樣也好,此時他勢單力薄,正缺依靠。
有了龍山府這張虎皮,短期內想做些什麽倒也方便。
當然,與某人的仇還是要報。
現在權當收些利息。
心中機算種種,不過霎時,王霸大笑一聲,仰頭乾掉整杯酒,心情愉悅道,“老弟,不知你可願進龍山府?”
這麽直接?!
江寒心思一轉,面露赧色,推辭的客套話嘴邊剛打了個彎兒又咽了回去,萬一對方當真可不劃算。
他還指著通過這人打聽那混蛋信息,可不能有半點差錯呐。
“既然老哥看得起,龍山府,小弟進就是。”面上有些不情願,結合言語,好似看對方面子才做此決定。
幾句話,江寒又佔了上風。
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勸說,誰曾想這麽簡單。
不過,王霸也未在意,甚至還欣喜,畢竟是那人看中的人,卻因他進的龍山府,將來其成長起來,這功勞督主可少不了他。
若能再因此和那人套上交情……
嘖嘖!
王霸心裡美美噠。
江寒可沒客氣,難得來這裡吃一次飯,可不能浪費。
至於王霸心中所想,關他屁事。
只要能打聽到那混蛋信息,管他龍山府蟲山府的,只要沒啥危險,就算不枉此行。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這可急壞了牛猛。
從江寒被王霸帶走,他就遠遠在後頭吊著,見這麽長時間還不出來,說不急那是假的。
那可是龍山府啊。
據說很厲害的,好不啦。
網吧一條街人來人往,牛猛不斷在幾個店鋪間經轉,不時探頭朝福臨閣裡瞄一眼。
夏季夜晚降臨的遲。
七點多,江寒與王霸從福臨閣出來時,天色尚沒黑透,倒是街邊路燈已然點起。
二人勾肩搭背,相談甚歡。
牛猛於不遠處, 見狀這才松了口氣。
臨走,王霸重重拍著江寒肩膀,目中期許難掩,讚賞肯定的話是說了一遍又一遍。
江寒微微笑應著,直至其離開,才將目光轉向剛出門便瞧見的牛猛,摩挲著手中一事物,走了過去。
持山令,倒是個好東西,就是不知其說的是真是假。
“貓這兒幹嘛呢?”
“怕你出事。”
“吃飯沒?”
牛猛老實搖搖頭,“沒。”
“走,今天我請客。”
說著,江寒扭頭帶著牛猛,又進了福臨閣。
一臉懵逼的牛猛,不敢置信,“這,這裡麽?”“別墨跡,趕緊進來,完了晚上我還有事兒。”江寒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希望那貨沒有騙我,不然,媽的!
江寒狠狠地想著。
盡管江寒說的大方,初來此吃飯,牛猛還是放不開。
隻點了份燴牛三珍面,就這也得八十多一碗,且還是最便宜的。
不提牛猛心中忐忑,江寒心中也在盤算,持山令打六折也得小五十,媽的,肉疼啊,以後絕不能這麽窮裝逼了。
萬一這持山令是假的,或老板不認,那可是八十多塊啊。
一時間,江寒好憂愁的說。
盡管忐忑,牛猛吃飯速度還是沒得說的。
不到五分鍾,一碗面連湯帶水可吃了個乾淨,吃完一抹嘴,似還意猶未盡帶著幾分幽怨看著江寒,似說,哥,我沒吃飽。
江寒裝沒看見,起身就去結帳。
“老板,結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