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奧姆士自然看到。
只是他想不明白,他們兩個先天魔修,為何要畏懼一後天人修,尤其海瑟薇還是先天二重。
“該死的女人,簡直辱沒我西元魔修威名,這——”奧姆士罵罵咧咧時,身旁大地突生變故。
四面土牆拔地而起,合圍成牢,將其困住。
此刻,他明白海瑟薇為何逃走了。
他驚恐瞪大雙眸,若癲狂般大叫,“不可能,他絕不可能是通靈境,此人是後天境,我不會看錯。”
一邊驚叫,他一邊全力揮舞長刀砍著土牆。
以此土牆攔後天境,或許還能撐上一時半刻,在先天魔修奧姆士的胡亂砍殺下,隻幾息功夫,其中一面土牆便破碎。
土牆剛破,一道身影驟然朝其斬來。
奧姆士一聲獰笑,怪叫著全力揮刀朝其殺去,隱於另一側暗處的江寒,趁其對付癸水法身刹那,身法催動至極,長刀寒芒,以可媲美風雷之勢,轉瞬破空襲殺而至。
噗——
奧姆士脖頸血流激射,長刀落地,他一手捂傷口,一手指江寒,僅道出一‘你’字,便倒地死去。
癸水法身緊隨破滅。
“這法身雖只有三秒,倒也非全無用處。”看著奧姆士含恨倒地,江寒面上古井不波。
殺人,於前世‘他’來講,就如吃飯喝水般的簡單,只是隱約間,腦海中有些東西似欲要破出。
“歸來屠盡無情客,離去日,無人敢道正義。此後做盡荒唐事,經留處,誰人不知——邪魔?”
“這是?”
“好似,這二句並非完整?”
目中猶疑刹那閃過,可惜想不起來什麽,搖搖頭,回過神的江寒看著海瑟薇離去方向。
此時,距海瑟薇離去不過幾分鍾。
江寒立刻馬不停蹄朝其追去,循著其身上淡淡魔息,身法展開,身形如幻影拉開長長一道,於月下極速奔行。
長刀浴血,鋒寒冷冽。
逃走於前的海瑟薇,僅片刻功夫,便瞅見一道殘影拖著折射的金屬光線,以飄忽曲線的態勢,朝其飛速接近。
她不禁苦笑。
如此速度,絕非奧姆士能有,那麽答案只有一個。
那折射略晦暗的金屬光芒,讓她心生寒意,那是他們天絕部所特有長刀,如今——
她不跑了。
在其見到那抹殘影僅幾個呼吸的時間裡,那道身影便迅速欺近,長刀亦無情帶著狂猛之勢朝其斬來,這一刀,沉穩霸蠻。
強烈的求生欲支撐著她舉刀應敵。
“扶山搖——”
無匹的意志灌注刀身,此本為鬥魔拳中一式,如今以刀使出,江寒也是想試下其威力幾何。
畢竟,與西元人遭遇,從頭到尾他幾乎一直在遊走突襲。
他心裡怎能不憋屈。
這一刀,是試探,也是發泄。
當——
鋒刃相接,火花四濺,後天小圓滿的江寒這一刀,竟壓得海瑟薇身軀一軟,頹然倒地。
不過他也不輕松。
畢竟對方先天魔修,還是二重,實力可想而知,二人乍一交鋒,巨大的反震力直推得他‘噔噔噔’落地後連退數步。
對此結果,他尚算滿意。
海瑟薇拄刀緩緩起身,看著一步步朝他走來的光頭男子,恨聲道,“我和你無冤無仇,非要趕盡殺絕麽?”
“當日鎮海之戰的龍魂部,可與你西元人有仇怨?”江寒譏笑,
冷冷反問。 “這。”
“你究竟是何人?如何才肯放過我?”海瑟薇稍整理凌亂的黑色勁裝,擺出一副誘惑姿態,看似求饒道。
不得不說,海瑟薇姿色尚可,黑色勁裝覆蓋下的嬌軀凹凸有致,加之其西元血脈透著的淡淡異域風情,確有幾分誘惑。
奈何,她遇到的是兩世為人的江寒。
前世,什麽樣的絕色他沒見過,什麽樣的誘惑他沒經歷過,這點手段就想拿下他,未免太小瞧他。
況且,真以為他不知道她伎倆。
其借著整理衣服之機,在衣領處有一輕微按下動作,若所料不差,對方應是在錄音,想套他身份。
對此,他會怕嗎?
江寒不屑一笑,“對一將死之人,不怕實話告訴你,天策便是在下,你還有疑問?”
天策威名誰人不知,尤其她們長期潛伏東華國,不過海瑟薇顯然不信,先不說那人髮型對不上,修為也對不上。
“騙一將死之人有意思麽?”海瑟薇氣憤道。
“騙你?”
很快江寒明白怎麽回事,其隨手祭出十道三尺長水光長劍,幽幽道,“我有必要騙一死人?”
水劍一出,還是十道,海瑟薇遽然神情巨變。
“你,你,堂堂天策竟跑來對付一群後天先天小修,這就是所謂東華國的正義?”
“一群魔徒,有何資格與我大談正義?”目光森然盯著海瑟薇,江寒幽幽而言,話語冰冷。
“自裁吧。”
“一旦讓我動手,怕你連個全屍都難留。”說著,他手指輕輕指點,十道水光長劍立刻如劍陣,交錯飛舞。
凜冽寒芒,直刺的海瑟薇心神恐懼。
她終於明白,為何一後天小修,將一群後天巔峰和兩名先天魔修耍弄於股掌之間,從始至終,對方都在隱藏修為。
這種感覺很不爽。
但對方為至強者,又是他們主動出手在先,她有何理由駁斥對方種種行徑。
這世界,終究強者為尊!
怪隻怪她沒第一時間認出其身份。
看著那飛舞盤旋,絲毫殺機未露的劍陣,海瑟薇苦笑,到現在對方還在遮掩實力, 這樣戲弄她有意思?
“希望你說話算話。”
與其被帝龍軍抓去受盡折磨而死,或被對方劍陣絞殺的屍骨不剩,她寧肯自裁,至少還留個全屍。
話音才落,只見海瑟薇面色漠然而堅定,倒舉長刀直接於腹部穿刺透體而出,絲絲晦暗魔息從其丹田氣海溢散而出。
長空上,銀月徘徊,微風漸來,雜草起伏動蕩。
海瑟薇身體肉眼可見輕顫著。
見其尚有一絲生機彌留,江寒邪笑蹲在其身前,在其不解的目光中,探手於其衣領處摸出一拇指大黑色事物,捏碎。
這才幽然道,“我怎會是天策那混蛋,他可沒我帥,我的身份之前就告訴過你,當然,信不信由你。”
“呃……”喉嚨中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海瑟薇不甘憤恨瞪著眼前的光頭。
魔修生命力這麽頑強麽?
見其還不死,江寒再次笑著補充,“我可以道心起誓,我只有後天九重。”
這一事實重擊,終於將海瑟薇最後一絲神魂擊潰。
見其再無一絲生機,江寒這才松口氣,“這才對麽,你不死,我怎好意思對你動手。”
“——我不殺女人的。”
說著,他拖著其屍身便朝來路而去。
將一眾屍身收集整齊擺好,江寒摸出電話開始拍攝,結束後上傳至他剛注冊的縹緲平台。
此號碼為其新買電話時剛辦的新號,尚無一好友。
咄咄咄,將想好的幾行文字列於視頻下方,他這才操控泥土將一眾西元人屍身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