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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一百零六章 要命的歌女
  “賀先生這是和誰聊的熱絡,您看是不是給呂某人也介紹一下。”一個很有禮貌的聲音想起,一個年輕的公子走了過來,這人還不是別人,就是唐鷙前任現在的男人,那個穿著黑色西陸禮服的年輕男子。

  他也不是隨意走過來的,之前就想借自己妻子和蕭雨歇他們搭話,現在看見蕭雨歇和賀文通居然說起話,趕緊過來看看有沒有機會。

  這個男人在生意場上交際的能力頗強,之前他能認出來蕭雨歇和蕭旦,而賀文通都不認識蕭雨歇就看的出來。這人把大易軍政商三界的人物,他們的關系,還有各自的親朋好友那是了解了一個透。就指著有一天能和這些人都搭上關系。

  見到這個男人過來,賀文通馬上介紹道:“哦,呂老弟。蕭公子,這位是綠芩胭脂鋪的呂公子呂夏。”說完又對著呂夏說道:“這位是…”

  誰知剛開口,呂夏就打斷了他:“蕭家小公子,蕭雨歇。”

  “哦,你認識?”賀文通有些吃驚。

  呂夏哈哈一笑:“哪裡哪裡,之前蕭公子剛剛歸鄉之時傳了一段,有幾份詆報還撰寫過消息,我那時看過蕭公子的畫像。”

  “哈哈,還是你們年輕人記性好。”賀文通哈哈一笑。

  蕭雨歇心裡直罵:“哪家報社吃飽了撐的撰寫他?還有這孫子有病吧?把他記那麽久幹嘛?自己又不是美女。”但蕭家人的本事就是坑蒙拐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是骨子裡的。他爽朗地笑了幾聲:“呂公子果然好記性。”

  呂夏也笑了幾聲,隨後就開始試探地問道:“我觀蕭公子眉目清秀,目若朗星,似有俠氣,又是將門之後,我有一柄千余年歷史的古劍,不知蕭公子可有興致觀賞一番。”

  蕭雨歇都不得不佩服這呂夏禮送的恰到好處,這種東西對蕭雨歇這樣的人還真的很有吸引力。

  不等蕭雨歇回答,宴會廳大門猛然敞開,一個花甲之年的老人,帶著一個二十不到的美貌少女緩緩走了進來,整個宴會廳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了過去,因為這幾個人就是這場宴會的主人,江南錢莊大掌櫃和他的小女兒,許芽衣。

  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正是丹青聖手單浮。還有幾個人看著像是許宸鶴的幾個兒子。

  幾個人頗有氣派地走過宴會廳,朝著宴會廳台前走去。蕭雨歇朝後縮了縮,這些客人不知道主人家到底請了誰。主人家自己是知道發了多少請帖的,讓主人家注意到,太尷尬了。

  可好死不死,許芽衣的眼睛還非要往這邊看。不過很快,蕭雨歇就注意到,許芽衣很笨沒注意他,而是看向了他身前的呂夏。

  但很快,當呂夏的女伴,那個靳夜的前任走過來的時候,許芽衣的眼神明顯有了變化,似乎挺厭惡這個女子。

  許芽衣年紀輕,又沒經過大風大浪,哪裡有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心裡的東西都寫臉上,哪裡躲得過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的蕭雨歇的眼睛。

  蕭雨歇悄悄地退後,躲開了靳夜的前任,給人家騰出了地方,趁著沒人注意退到了角落裡,想著等主人家在台上講完話,走入人群的時候再出來和人群混在一起,不然人家居高臨下看著廳中眾人真切,容易注意到自己。

  蕭雨歇剛退到角落,刁英就從後面戳了戳蕭雨歇,蕭雨歇回頭見其他幾個人也都在。

  刁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知道什麽了?”

  蕭雨歇挑了挑眉毛說道:“有個追求許宸鶴女兒的公子哥,

還有個丹青聖手估計枯蘇會有興趣。另外就是有個高官的兒媳婦,不過最近手太長被朝廷盯上了。哦,對了,還有靳夜前任的現任,據說叫呂夏,這小子不得了!時間太短了,就是知道這些。”  刁英卻是一笑:“可以嗎!這麽快就套到這些話了。我這邊剛才趁你過去打探的時候也去找人聊了聊,看見東面那個西陸人了嗎?凱特王國的,許宸鶴想要開拓海外市場,廳裡還有幾個不像大易人的,據說是南方小國那邊的。”

  “哇,可以啊你。”蕭雨歇有些吃驚。

  刁英卻尷尬地笑笑:“那個凱特王國的和我們一樣,不認識廳裡大部分人。是許宸鶴拉來的,許宸鶴大概是想趁著大壽,和人家拉拉近乎。”

  台上,許宸鶴熱情洋溢地歡迎著來賓,說了一大堆好聽話。忽然,最後說道:“諸位,今日諸位能來為我祝壽,鄙人心中感動。恰巧今日凱特王國的歌莉婭小姐,有幸前來,現在就請歌莉婭小姐為我們獻唱一首。”

  台下,蕭雨歇眉頭一皺:“這名字好熟啊。”

  刁英探頭出去看了一眼台上,頓時大驚:“你媽媽的吻!這人想忘了也難啊!戰歌術那個小妞,靈族混血。凱特王國情報部門那個?”

  “她來幹嘛?!”蕭雨歇大驚失色,轉過身看了一眼,正是在裂谷邊的酒店見過的那個女歌者。

  台上,歌莉婭朝著眾人行了一禮,用生硬的大易話說道:“很高興能為許先生獻唱一首,作為他六十歲生日的禮物。也很高興能來到大易這個美麗而神秘的國度。”

  台下,蕭雨歇低估著:“我很不高興!”

  那清脆動人的歌聲再次想起,蕭雨歇卻再也沒有心思聽下去了。

  一曲唱罷,歌莉婭走下舞台,在眾多客人間來回遊走,猶如花叢中的翩翩蝴蝶。她像是一個真真的主角,無論做什麽都禮儀得體,姿態悠然。姣好的面容和婀娜的體態讓她吸引了無數男女的目光。

  蕭雨歇想要上去和歌莉婭搭個話,看看能不能套出什麽,可惜始終沒有機會,她身邊人太多了,上去搭話,早晚被人注意到。

  但是很快,歌莉婭居然自己找了個借口,消失在了人群中,似乎是去補妝了。

  蕭雨歇像是一個猥瑣癡漢一樣,悄然跟在她的身後,朝著衛生間走了過去。他的視野中,歌莉婭過了一個拐角。他飛快地跟了上去。可是當他轉過拐角,歌莉婭卻消失在了走廊中。

  蕭雨歇眉頭一挑,頓時感到哪裡不對了,手中短劍反手握持,劍尖向後的短劍頓時感覺到觸到了什麽。他總是會防備著背後會出現誰。

  “你對美麗的女子一向保持這樣的敵意嗎?”歌莉婭的聲音輕輕地響起,她的大易話完全喪失了台上那種生硬,相反,異常流利。

  “我對別國的情報部門確實保持敵意和警惕。”蕭雨歇一邊說,一邊轉過頭去,見到歌莉婭靠在牆角,眉目含春地看著他。而蕭雨歇的短劍正抵在歌莉婭的小腹上。

  歌莉婭輕輕地用兩隻手指撚起蕭雨歇的短劍,將劍尖推到一邊,輕輕地說道:“我只是一個來參加宴會的知名藝人而已。”

  蕭雨歇面無表情,嘴裡卻“呵”了一聲:“你猜我信不信你?”

  “你信不信不重要,別人信就好了。”歌莉婭嬌俏地微微一笑。

  就在蕭雨歇打算繼續試探地時候,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個男人驚喜的聲音:“歌莉婭小姐你怎麽在這裡?”這還不是別人,居然還是賀文通提到過的,那個正在追求許宸鶴女兒的汪家公子。

  蕭雨歇頓感不妙,轉身就想溜,然後就被歌莉婭一把拽住!

  歌莉婭的手臂直接死死抱住了蕭雨歇的手臂,然後整個身體像是樹袋熊一樣掛了上來,頓時蕭雨歇感受到了什麽叫溫香軟玉。

  蕭雨歇頓時尷尬的要死,一個勁兒的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但眼前已經被人看見,總不能殺人滅口吧!

  “喂!你幹嘛?放手!”蕭雨歇壓著聲音在歌莉婭耳邊說道。

  歌莉婭壓低聲音說道:“你恐怕已經在想怎麽殺我了吧?現在看你怎麽殺?”

  走廊盡頭剛剛喊住他們的男人已經驚呆了:“你們——?”

  “喂!我?不是,”蕭雨歇想要開口解釋。

  歌莉婭一副很不好意思地樣子開口打斷了蕭雨歇:“不好意思啊,讓你看到我們兩個在一起了。”

  她越這麽說,手卻抱得越緊,擺明了就是越描越黑!

  蕭雨歇拚命想要擺脫歌莉婭,但是他另一隻手握著短劍,只能藏在牆角,沒法兒拿出來,就這麽硬拽怎麽看都像是半推半就,打情罵俏:“你先松開!你先松開!”

  歌莉婭繼續說道:“對不起,對不起,他不太希望別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們之間沒關系!”蕭雨歇還在頑抗。

  歌莉婭卻不依不饒:“你看,他不太,希,望......”

  “呃......懂!”汪家公子汪櫟,帶著理解和一絲嫉妒的目光,壞笑著轉身離去。

  蕭雨歇看著那個男人離去,終於停止了掙扎,不耐煩地說道:“好了松開吧,他走了。”

  歌莉婭微微一笑,松開了蕭雨歇的胳膊:“像你這麽不解風情的男人,確實少見。”

  蕭雨歇聽完卻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然後居然主動搭上了歌莉婭的肩膀,然後訕笑著說道:“沒辦法嘍,我是混進來的,沒請帖沒賀禮,被人發現是要被趕出去的,只能傍著你嘍!”

  歌莉婭白眼一翻:“別扯淡了,上回你說自己的蕭家的公子,起初還有懷疑。不過現在,你當凱特王國的情報系統是擺設嗎?不管怎麽著你的身份我還是知道的。”

  “誰規定蕭家的公子就一定不能混到別人的宴會來混吃混喝的?”蕭雨歇一副無賴的樣子,拖著歌莉婭就往外走。

  歌莉婭靈族混血,膚白貌美,身高腿長,五官嬌俏。蕭雨歇說不上難看,但光身高就比歌莉婭矮了半個頭,五官也就一般般。兩個人在一起,很有一種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感覺。

  歌莉婭有些慌了,這要真這麽走出去,歌莉婭自己能被花邊新聞,和各種坊間謠言活埋了。蕭家公子蹭一個歌女藝人的請柬,混到別人酒宴上混吃混喝。蕭雨歇名聲會很臭,黎動他們未來一年的笑料有了。歌莉婭的名聲估計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了。

  傍大款傍個紈絝子弟;還用自己的請柬讓紈絝子弟混吃混喝;

  這是凱特王國未來一年的笑料都有了。

  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數。但蕭雨歇不在乎,他不靠名聲吃飯。

  “你想怎麽樣?”歌莉婭掙扎著不想走到宴會廳去。

  蕭雨歇眉毛一挑,停了下來,說道:“說說你來幹什麽嘍。”

  歌莉婭猶豫地不想說出口,蕭雨歇假裝無所謂,繼續拖著她朝門口走去。

  歌莉婭下了很大決心,最後說道:“好吧,我說,蘇麗丹查那邊,小巴克特清理他國情報勢力太狠。上面想避避風頭,又不想浪費我這個頗有價值的身份,就讓我以後常駐明海城了。”向著蕭雨歇不一定信,還加了一句,“我沒騙你啊!我和明海的藝館簽的是三年的契約文書。”

  蕭雨歇一陣陣地無語。他索性面對面一把摟住歌莉婭的腰:“你要真這麽給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那我是真沒轍了。”那動作,就如同兩個面對面摟抱在一起的情侶,隨時準備親上去的樣子,別提多曖昧了。

  歌莉婭聽完,卻是微微一笑,兩手忽然拍在蕭雨歇的手臂上,將蕭雨歇的手臂往兩邊一分,掙開了蕭雨歇的懷抱,然後雙掌朝前一推,竟然將蕭雨歇直接推了出去。

  蕭雨歇死也沒料到,這個穿著高跟鞋,身上還是綠色緊身晚禮服的纖細女子手上功夫居然不比他弱。至少他不可能穿這麽一身還能使出這麽一掌,這一掌轟在他身上,像是被一柄巨錘撞中,身體止不住後退。等他踉蹌著後退穩住身形,整個人已經退出了走廊,停在了大廳裡。

  還沒平複下胸中因為中掌翻湧的氣血,歌莉婭就又提著裙子款步盈盈地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挽住蕭雨歇的胳膊:“親愛的,今晚我們去哪兒?”

  蕭雨歇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祖宗的?這又什麽情況?隨即他湊在歌莉婭耳邊,假裝笑著耳語道:“你還真不不要這個臉了?我可是真的一沒賀禮二沒請柬。”

  歌莉婭呵呵一笑:“你敢說自己是混進來。但許宸鶴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說自己沒給蕭家發過請帖。你能來就是蕭家給了他天大的面子,他敢要賀禮!?他敢指認你是混進來的!?這麽簡單的道理想不明白。”

  蕭雨歇同樣呵呵一笑;“許宸鶴不敢,有人敢!蕭家可不是沒有對頭!”

  “那這就是蕭家的對頭攻訐蕭家,蕭家哪裡會丟人?又關我什麽事?”歌莉婭說的輕巧,可誰都知道,這前提是蕭雨歇成功應對了他人的攻訐。

  這邊歌莉婭挽著蕭雨歇早宴會廳裡款款走著,那邊整個宴會廳已經竊竊私語了,論樣貌豔名,歌莉婭在這宴會廳當之無愧的第一人,然而此時這個豔名冠絕的沒人卻名花有主了,誰都在竊竊私語,誰都投來火辣的目光,這個和歌莉婭如此親密的男人是誰。有明眼人自然注意到了這個男人是蕭家的少爺。

  蕭雨歇這個蕭家的小少爺雖然剛回大易幾個月,但是從朔漠台入學試的表現來看,他的風評已經不太好了。陳昂出來以後,多次指責過蕭雨歇詐取他手中的令牌,踩著他進了朔漠台。蕭雨歇是不知道的,他都快忘了這人事誰了。

  但很多人終歸對蕭雨歇的第一映象打了折扣。

  此時的宴會廳中,估計又有人要腦補鮮花插在牛糞上,不良少爺用陰謀詭計騙取純情女神芳心,讓純情女神變成床上玩物之類的論調了。估計再過幾天,評書話本都能出來一套。

  蕭雨歇忍受著身邊的目光,嘴角一吹額頭散落的頭髮,悻悻的說道:“話說的手上功夫比我都好,上回在蠻陸我們命都快沒了,你不動手!”

  “說的輕巧,你以為戰歌術那麽簡單?別的不說,有種你一邊唱歌一邊和人打架。你能唱的完一首歌還不被人打成豬頭我和你姓。”歌莉婭一邊媚笑著一邊說道。

  蕭雨歇沒有帶著歌莉婭去找黎動他們,他現在的右臂被歌莉婭死死抱住了,箍的比鉗子還緊,感覺手都快麻了,蕭雨歇走哪兒,她跟哪兒,她可不想一轉眼蕭雨歇人沒了。

  蕭雨歇不想暴露別人,索性帶著歌莉婭到處亂轉,刁英他們看到蕭雨歇現在的情況,自然明白蕭雨歇為什麽不能找他們,一定會想辦法配合。

  頂著別人火辣辣的目光,蕭雨歇和歌莉婭在宴會廳中的人流中穿過。蕭雨歇假裝出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和他們遇到的每一個人打過招呼,但實際現在的心情是厭惡和煩躁到了極點,可是偏偏又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動手。

  不知不覺,兩人面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這宴會的主人,今天的壽星,江南錢莊的大老板,許宸鶴。

  許老板一上來,就頗有風度地說道:“歌莉婭小姐可還滿意這宴會?”

  歌莉婭掩面一笑:“宴會安排面面俱到,又哪裡有不滿意的道理。”蕭雨歇就在一邊假笑,一邊朝著周圍四處張望。

  許宸鶴像是剛注意到了蕭雨歇似的問道:“不知這位是?”

  蕭雨歇終於找到機會,奮力把手從歌莉婭懷裡抽出來,拱手行禮說道:“蕭雨歇,黛眉蕭。”

  許宸鶴像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竟是黛眉蕭家,許某人何德何能,竟另公子大駕光臨啊!”這一句話,宴會廳中很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人群中也開始漸漸竊竊私語。

  蕭雨歇的手從歌莉婭懷裡抽出來,就再沒放下,索性放到了下巴下面,撓著下巴說道:“沒有,沒有。我就是來吃喝玩樂的。”

  “哈哈哈,蕭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隨心隨性。”許宸鶴說話甚是老道的樣子,讓聽的人確實舒心。

  “久聞蕭公子驚才豔豔,從海外歸來月余,便入了朔漠台。只是這朔漠台,也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了嗎?蕭公子怎麽有心情來這明海城享樂了?還是說,蕭公子進朔漠台的法子不正當,朔漠台混不下去了,又被人踢了出來。”這話說的就純粹是在罵蕭雨歇了,甚至連朔漠台一起譏諷了。這大庭廣眾的,許宸鶴還已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這一下,真的是鬧得人盡皆知。

  蕭雨歇饒有興致地回過頭去,卻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許芽衣!

  蕭雨歇不耐煩地用手撓了撓額頭:“朔漠台的事,你有什麽資格過問?”

  “誒,蕭公子千萬別當真,小女刁蠻任性,不會說話。還望蕭公子別當真,回頭許某人一定好好管教。”和蕭雨歇賠完禮,轉身許宸鶴就去罵起了許芽衣,“芽衣?你這是怎麽說話呢?誰教你這麽胡說的?真是丟我的臉?這是我的壽辰,你少說幾句。好好聽話,給蕭公子道個歉。”

  “道歉不必了,我受不起。但有句話我是要說清楚的,進朔漠台,我憑我自己本事,我知道陳昂那個手下敗將,輸不起。一直妒恨於我,在外傳我謠言。各位若是真的信,我無話可說。可我若是不信,大可問他一句‘證據何在’?當天入學試受到襲擊,所有考生都被卷入其中,想必諸位都知道。我手上是實打實宰了幾個蜂族和叛族的,你們問問陳昂,他手上有幾條蜂族和叛族的命?我等與袁公、虎老、熊伯血戰之時,他身在何方?”蕭雨歇眼睛看都不看許宸鶴和許芽衣,手一撣肩,裝作一副發怒的樣子,轉身就要離去。

  許芽衣當時就不樂意了,漲紅了臉說道:“你等憑什麽要求陳昂他以身犯險?保住自己性命乃是人之常情,可陳昂的實力才華是實打實的,這等人中龍鳳,憑什麽不能入朔漠台?”

  “因為怕死!”蕭雨歇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朔漠台入學試傷亡率奇高,且年年公布死亡名單,就是在告訴所有想要入朔漠台者——‘怕死的孬種滾遠點兒!’。”

  “你!”許芽衣漲紅了一張臉,眼看就要被蕭雨歇氣的哭出來。周圍的人群,竊竊私語之聲越來越大,顯然許芽衣這面子被當眾撅了,很是難受。

  歌莉婭頓時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可現在戲已經演了,總要演完吧。就想上去拉蕭雨歇,做出一副把人拉回來的樣子。

  蕭雨歇趕緊一擺手,他是不想再被歌莉婭糾纏了,趁機甩開歌莉婭,佯作憤怒地說道:“我說不來的吧,非要來!人家看來不歡迎我。”他這一下,歌莉婭頓時沒了脾氣,要麽就只能看著蕭雨歇擺脫她,要麽就只能跟著蕭雨歇一起走。蕭雨歇這合情合理地擺脫了糾纏,歌莉婭再想糾纏,就顯得沒皮沒臉了。

  這時人群中再次傳出一句話:“可笑可笑, 朔漠台入學試,蕭公子的手下敗將何止那陳昂一人。巴山派少年天才殷嶽同樣敗於蕭公子之手,黯然退出。人家可沒學那陳昂到處說蕭公子的壞話,相反,他倒是說過,蕭公子乃是他好友,被好友棋高一招,他輸的心服口服。殷嶽德才之名顯赫,遠超陳昂,難道被蕭公子算計,還幫蕭公子說話,和蕭公子做朋友?這有腦子的,哪裡會去聽陳昂的聒噪?”

  隨著聲音傳來,一個翩翩公子緩緩走出人群,不是別人,正是剛才綠芩胭脂鋪的呂公子呂夏。

  蕭雨歇見到是他,一時也不明白是何用意,一拱手道謝:“多謝呂兄仗義援手。只是殷嶽乃我莫逆,他與此事無關,還請不要將他卷入其中,不然我這心中,甚是過意不去。”

  “哦,愚兄唐突了。”呂夏更有意思,馬上躬身致歉。這二人一唱一和,你來我往,倒甚是默契,把別人都看傻了。

  那邊,許宸鶴趕緊讓自己兒子把許芽衣拉出宴會廳,別讓她在這兒丟人現眼。然後趕緊過來和蕭雨歇賠禮道歉:“蕭公子,真的折煞老朽了!我這女兒啊!被我寵壞了,也不知道怎麽了,這怎麽還和您起了衝突。”

  “可能我不像好人吧。”蕭雨歇看著像是真的生氣了,轉身就走,任誰也勸不住,他才不留呢,趕緊擺脫歌莉婭才是王道。

  許宸鶴看著他的背影,也沒什麽特別的表現,轉身就去安撫其他的客人了。

  刁英他們其他人,此時也趁機趕緊離開,此地已經不宜久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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