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歇手中的長戟憤然刺出,刺中其中一個源能傀儡的咽喉,但明顯咽喉不是這些源能傀儡的要害,他竟頂著長戟把蕭雨歇頂回去了幾步。蕭雨歇一開始確實不知道這些人是來伏擊商容的,他們收到了不知是誰的暗報,說是城外有大隊迦葉陀的人馬,開始的時候,蕭雨歇以為是摩月羅手下的逃兵潰兵。經過時羽他們的辨認,似乎像是他們在和朵城附近碰到的那支傭兵軍團,但是那支傭兵軍團,應該是在和朵城替塔拉姆他們抵禦巴羅夫公國的兵鋒。
開始的時候,刁英他們直接先入為主的認為,這些人是來報復他們的,畢竟他們燒了和朵城,塔拉姆和蘭嘉斯絕對會想掐死他們。於是蕭雨歇索性既定了一個策略,他們提前出城,以身犯險誘出這支人馬,然後命手下的折衝營士卒設下埋伏。
與此同時,商容他們也是按照原定命令,出發押送物資,通過既定路線把物資運送到南詔道去。
因為時間實在是湊巧,正好是農歷的年關,蕭雨歇他們一來要把這個年過完,二來又不能拖的太久。兵部那邊應該也是這麽想的,所以都把時間選在了年初二。也是迦葉陀人不過大易的農歷新年,偏巧湊這個時候來搞蕭雨歇他們。
商容和蕭雨歇他們出城其實是先後腳出的城,商容他們一出發,蕭雨歇他們很快也就整備軍隊出發了。只是他們走的並不是一條路,蕭雨歇並不知道商容的行軍路線,物資押運路線都是機密,不相乾的人絕不能打聽。
商容也因為軍務纏身,沒有細問蕭雨歇他們出城是去哪裡,抓什麽人。
然而最後,伏擊商容的人來到了商容軍隊行進的必經之路,蕭雨歇卻暗中跟著這些人,也來到了這附近。
不過。最後也並不是蕭雨歇和商容他們順利相遇,一起勘破了伏擊的陰謀。率領這些傭兵的似乎也是個人物,他在第一時間發現了蕭雨歇他們後面摸了上來,但是這個時候,伏擊已經箭在弦上。
似乎敵人並不願意錯過這個伏擊機會,而是讓並不適合伏擊的重甲源能傀儡來拖住蕭雨歇他們。可他們沒想到,蕭雨歇通過源能傀儡的反常表現,猜到了有問題,比對手提前發動了攻擊,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而商容也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問題所在,果斷選擇了朝蕭雨歇的方向衝鋒。
此時的蕭雨歇一個轉身,手中的長戟收在身前,撤力讓過了用咽喉把自己頂回來惡那具傀儡。然後順勢接著轉身的力道,手中長戟的月刃在那具傀儡的身側留下了一道傷痕。這傀儡全身盔甲很圓潤,卻更厚實,一看就是及其擅長防禦的類型,雙手就是兩隻滾圓的大錘。
開始的時候,蕭雨歇還以為那是和手臂連在一起的,但是隨著蕭雨歇這一擊劃下去,那傀儡一個轉身,手中的圓錘居然飛了出來,那圓錘後面居然連著一根粗大的鎖鏈,朝他批頭蓋連砸了下來。
蕭雨歇身子趕緊後仰,用長戟撐住自己的身體,眼看著圓錘從自己身子上方擦了過去。然而躲過這一錘,那傀儡的另一個圓錘又已經砸了過來。
蕭雨歇在最後關頭,放棄了用長戟支撐,讓自己的身體倒了下去,同時用長戟向上夢力一撐,用戟杆撞在圓錘上,改變了圓錘的方向,堪堪保了一條性命。然而這一股巨力,卻還是讓蕭雨歇覺得胸口一蒙。
然而這個時候,蕭雨歇卻再次身處生死邊緣,另一個手臂是巨弩的源能傀儡一箭射了出來。蕭雨歇不得已,
一個翻身,趕緊爬起來,同時用水晶羽翼擋住了這一箭。 弩箭射穿水晶羽翼,右邊的水晶羽翼幾乎碎裂。自己的身體也飛了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蕭雨歇掙扎著爬了起來,右拳全力握緊,整個手臂都在瞬間改變,先是覆蓋滿紫水晶,然後手臂上的水晶不斷長大,最後整根手臂變成了水桶粗細的巨大水晶簇。
然後蕭雨歇用盡全力擊出,漫天的水晶柱一下子射了出去,像是機槍一樣掃過身前的區域。
水晶一根根射在身前的源能傀儡身上,然後一根根炸開,將源能傀儡一個個擊退。然而,這威力對於那些金屬身軀,全身厚甲的源能傀儡太小了,毀不了幾個,毀不了,這些東西就能重新站起來。轉頭看去,刁英、黎動、時羽那邊都是如此的死戰,好幾次都幾乎喪命。
時羽的聲音在此時響起:“南方三十裡外山谷,有戰鬥的聲音。”
“估計是商容他們,往那邊突圍!他們的目標就是商容,不能讓他們得逞!”蕭雨歇急切地大喊,他很懊悔,他應該提前兩天就出來找這些人的,趕在今天,誤了事兒了這是。之前正是年關,兄弟們剛剛拚死搏了一個冬天,殺得屍山血海,打的都是硬到不能再硬的硬仗,他終究怕兄弟們吃不住,心中有怨言,想著讓兄弟們把大小年夜和大年初一過了。終究是耽誤了。
“想走?”一個蒼老而渾厚的聲音用迦葉陀話問道,“就你們還想走?”
隨著聲音的傳來,源能傀儡的攻擊緩了下來,只是將蕭雨歇他們圍在一起,而在南邊的幾塊巨石後,一個強壯的敵人走了出來,須發皆白,穿著紅色的將袍。
蕭雨歇不認識眼前這個敵人,這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迦葉陀老人,滿頭白發,精神矍鑠,這個年紀依舊身強體壯。時羽和黎動卻無比驚訝於這個老人,這是他們進入迦葉陀以後第一戰,那個發現碧斯姬的小鎮的領主,碧斯姬都是在這個老頭的床上發現的!
老人是迦葉陀少有的宿將,從小追隨父親為迦葉陀南征北戰,從各地的叛軍,到西北的巴羅夫公國,再到東邊的大易和南方小國,甚至是迦葉陀南方海域的島國,他都有過交戰。本來他就是武勳世家,家學淵源,多年的征戰,更是熟知用兵之道。他絕對是一個戰功等身,武勳卓越的優秀將領。
自從刁英破了他的城堡,奪了他的領地,他就成了一個流浪領主,對於蕭雨歇他們的仇恨,可想而知。但是不知道是誰找上了他,讓他帶著自己最後的力量,來截殺商容他們,一來是給大易找麻煩,給自己出口惡氣。二是,幕後那人說,會給他新的領地,讓他重建勢力,重建家族。
然而他現在自己的運氣不錯,居然還能碰到那些奪走自己領地的罪魁禍首,讓自己親手報仇。雖然,他現在手頭的嫡系人員不多了,也就二三十個武力不錯的忠心親隨。來截殺大易輜重營的也大多是幕後那人從和朵城那邊找來的傭兵團,而他則更多的是負責指揮調度和計劃制定。
本來這老頭不想帶著自己的人出來,他就想躲在背後,讓這些傭兵衝鋒陷陣,但現在,他確實忍不住了,終於從現身,他要親手殺了這幾個大易小將,體驗那最純粹的復仇快感。
黎動撓了撓頭,見到這老頭,他有些憤怒。
老人呵呵呵的乾笑了幾聲:“臭小子們,你們毀了我的領地,以為這帳就這麽算了嘛?我今天就要你們把命賠給我!”
“這都是你安排的?”蕭雨歇面無表情地問道。“專門報復我們?還是,為了我們那支輜重部隊?”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麽多!”老人不想和蕭雨歇他們廢話。一抬手就要示意身邊的源能傀儡攻擊。
“等一下,我問個私人的問題!”蕭雨歇猛然喝止住老人,搶著問道,“黎動他們破你城堡那天,你床上那個女孩,她什麽來歷?”
“哦,你們也被他迷住了嗎?不過難怪啊,她可是個不簡單的女孩啊。我是覺得她多此一舉,我告訴你,其實她是......”
話沒說完,“噗”的一聲,一支箭矢從老人的左邊太陽穴射進去,右邊插了出來,直接射穿了整個頭!三棱型的箭簇,不帶倒刺,呈現一個尖拱形,這種形狀能最大限度減小風阻,使箭支飛的更快更穩。蕭雨歇很熟悉這種箭矢,能射這種箭矢的也只有——大易軍弩!
“誰!?”蕭雨歇一聲憤怒地暴喝,轉眼朝著弩矢射來的方向望去。
緊接著,四周的山坡上,一隊隊大易軍卒衝了出來,那都是蕭雨歇他們一起駐防墨熏城的折衝營士兵,經過這場戰爭,三萬人少了一半。現在這裡也不過上千的折衝營士兵,但是對付這幾十源能傀儡,足夠了。
上千折衝營的士兵一個衝鋒,輕重武器全都用上了,幾十個重甲源能傀儡沒撐過幾分鍾,就全交代在了這裡。
蕭雨歇也不再管身邊正在發生的戰鬥,他憤怒地穿過一隊隊衝下來的大易士兵,朝著大易士兵衝下來的山坡走了過去。
那邊,大易士兵的中軍之中,李玉明為首的折衝校尉,也正指揮著軍隊朝著戰場中的源能傀儡不斷地進攻。而在這些折衝校尉中間,蕭雨歇見到了一個他很不想見到的人——碧斯姬。那個從剛才那老頭的床上救下來的,來歷不明的女人。
頂著呼嘯的山風,蕭雨歇滿臉怒色走向向他走來的碧斯姬,瞪了她一眼,低頭看到她的手裡正抱著一架單兵型大易軍弩。
李玉明還以為,是自己來晚了,差點讓蕭雨歇他們命送在這兒,蕭雨歇才會如此生氣,趕忙解釋:“校尉大人,屬下帶人來晚,陷大人於危難,實在是山路難行,我們又人數眾多,怕被人發現,不敢追趕太急。”
蕭雨歇看也沒看李玉明,自顧自地說道:“沒問這個,你們做的非常好。我特麽想問的是剛才那一箭誰射的?”
“是碧斯姬小姐。她剛才情緒很失控,忽然搶過身邊一個士兵的軍弩就射了一箭。”李玉明如實回答。他怕碧斯姬有危險,就讓她一直跟在身邊,剛才將將趕到山坡上,一低頭就看到那老頭走到了蕭雨歇面前,李玉明還沒來得及下令衝下去給蕭雨歇他們解圍。邊上的碧斯姬就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似的,極度瘋狂地一把搶過一個士兵腰間的巨弩,朝著山下的老頭就是一箭。然後碧斯姬就像是崩潰了一般哭了起來。
“嗯,嗯。對不起!”現在的碧斯姬像是受驚的鵪鶉,邊哭邊說,“我,我看到了那個在欺負我的混蛋,我回想起那些天他怎麽欺負我的?我...我...我,我實在是......”
蕭雨歇強壓著滿心的憤怒:“她怎麽來了?”
李玉明小心翼翼地答道:“我們臨出發前,她忽然說在城外看到了迦葉陀來的壞人,說怕對你們不利,讓我們來救你們。然後她自己也非要過來,我沒辦法,她說你們是她最最最重要的人,你們出意外,她也不想活了,非要我帶著她,不從就自盡。我哪見過這個?讓我殺敵行,這個我真沒得辦法。”想起被碧斯姬糾纏的窘態,李玉明家鄉話都快飆出來了。
蕭雨歇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他知道這個女人有問題,可卻沒有辦法,黎動護著她,軍中又有不少人對這女子感觀頗好,現在這女的好歹又不顧危險來救了他們一命。
關鍵是,剛才差半句就知道這個女人底細了,然後這女的一箭斃了那老頭兒。理由相當充足,這老頭強暴過她、凌辱過她、虐待過她,大庭廣眾之下合情合理的一箭——滅口!
“沒工夫囉嗦了,去南邊那邊應該是商容他們遇到危險了。”蕭雨歇急切地吩咐完,長歎一聲,換了一副笑臉,對著碧斯姬誇讚了一句,“射的不錯。”
碧斯姬依舊像個鵪鶉,眼中噙滿淚水,強忍著嗚咽答了一聲,那模樣,真叫見著生憐。
蕭雨歇卻像沒看見一樣,長戟肩頭一扛,就招呼著大隊人馬趕緊朝南邊奔去。
北風呼嘯,雪山蒼茫,巍峨高聳,這一片白色的群山之間,看似寧靜,寧靜大多數時候離這裡卻很遠。山峰那邊的山谷中,滿地的白雪都快被鮮血染成了紅色。有大易士卒的,也有迦葉陀傭兵團的。
漫山遍野的雪,漫山遍野的血。無比淒美的一片。
商容他已經不知戰了多久,他的人和冥鈴的人匯合以後,拚命朝北邊殺過來,他和蕭雨歇之間隔得不遠,也就一兩座山頭。但是這是什麽地形,什麽天氣。風大雪大,前有堵截,後有圍追,衝了大半天,損失了三成的兄弟,也才衝上了一座山頭,但這個時候,卻已經寸步難行。因為他上了山頭才發現,山頭那邊竟然隔著一道巨大的裂隙。
這便是雪山的詭異地形,隨時都有斷崖,哪裡都有裂隙。商容幾乎都要崩潰了,雪山之上,方向就是這般沒有意義,因為——能走的路,可能要從相反的方向繞過去。
商容幾乎奔潰,前方沒了路,追擊卻就在身後。好在借著居高臨下的優勢,還能抵擋一會兒。
休曼手下的人確實不錯,休曼死後,他的人混亂了一會兒。但隨後,有一半人作鳥獸散,逃了。另一半人在剩下幾個核心人物的整合下,開始繼續有條不紊地給蕭雨歇他們製造麻煩。雖然戰鬥力比不上大易軍卒但是人數比冥鈴和商容的人加起來都多。
冥鈴也有些失算了,他以為殺了休曼,休曼的傭兵團自己就散了。但休曼傭兵團的情況有些特殊,這支傭兵團是休曼老子創建的,有很多是休曼老子時期的老人,休曼後來靠著自己的能力和魅力征服了這些老人,但這並不意味這些老人沒了勢力沒了威信,只是他們都真的心甘情願聽休曼的。所以休曼一死,在這些人的掌握下,傭兵團還是撐了下來。只是失去了休曼這個在戰術和個人武力上都頗有造詣的小子,仗打的卻是越來越亂。
商容控制著滿地的碎石和積雪,製造了一場小雪崩,勉強將對方頂回去了一陣。但是他的體力在見底,真炁也在見底,山上的學也快見底。
加上冥鈴的人,身邊還有不到六百人,不過殺到現在,他也算是徹底信任了冥鈴。好在,另有負責將重要物資送回墨熏的人現在應該已經擺脫了追擊,從剛才徽章上傳來的通信顯示,他們應該已經安全脫險,此刻正馬不停蹄奔回墨熏,現在就是給自己掙一條活路的時候。
山下再次響起了衝鋒的號角,密密麻麻地敵人再次朝著山上蜂擁而來,人數說不上多,也就一千兩百多人了,這個數字,依舊是商容他們的兩倍。
商容剛剛和對方接觸上,背後猛然傳來輕型火炮的聲響和弓弩槍擊之聲,後方的敵人一排排的倒下,前方已經接敵的也意識到事情不妙,不斷向後撤退。
商容猛地回頭,卻見斷崖那邊,蕭雨歇,黎動,刁英和時羽的身影,正帶著大隊人馬浮現。他先是一喜,隨後猛然喝道:“別過來,斷隙!”
正在朝著這邊猛敢的蕭雨歇聽到聲音,身子趕忙刹住車,然後緊張地朝前探頭看去。
刁英第一時間下命令道:“所有人停下,遠程武器支援!”
雪山之巔,雲蘊霧繞。一道斷崖赫然就被雲霧掩映,出現在蕭雨歇的身前,探頭朝下望去,深不見底。斷崖兩邊都是堅冰,一眼幾乎望不到可以攀爬的地方。
蕭雨歇焦急地看著被斷崖阻隔的商容,大聲喝道:“想辦法搭橋,我先飛過去!”
“繩索!搭一道橋出來!”刁英不斷地回頭對著身後的士兵下達命令。這個時候,比蕭雨歇更快的是時羽,他直接開了個空間門把自己傳送了過去。
蕭雨歇則是一個助跑,而後在崖邊躍起,然後張開水晶羽翼,滑翔了過去,人一落地,手中長戟劈下,自戟刃砸中的地面,一塊塊水晶頓時生長了開去,一個個水晶尖刺從地面刺出,向著敵人的方向蔓延,直到最後形成了一道水晶高牆。
轟然一拳炸響,水晶尖刺組成的高牆上砸出一個堅實的拳頭,一個身材壯實的漢子衝破水晶高牆,朝著蕭雨歇疾衝而來。這人肩膀上披著尖刺皮甲,手上的護腕也是一根根尖刺豎起,手上是一對巨大的鋼鐵拳套,年紀已經四五十歲有余,但卻依舊龍精虎猛,這人也是原來休曼父親的老夥計。
看著休曼成長,很滿意這個傭兵團的接班人,更把休曼當自己的子侄看待,如今休曼身死, 他心中自然是想著報仇的。
這人剛一衝出來,幾支羽箭就出現在了他的頭臉旁邊。他慌忙雙手護頭,用鋼鐵拳套擋下箭支,然後這些箭支在第一時間就化成了繩索,死死將他的手臂和頭纏在了一起。
蕭雨歇二話不說,一戟刺出,紫色的水晶化作長戟的延伸,從戟尖激射而出,一根根釘在這個漢子的身上,然後這漢子一身雄渾的鬥氣護體,竟然將蕭雨歇的水晶尖刺一根根彈開。
漢子一聲暴喝,身子猛然一掙,將捆著自己的繩索掙脫,因為只是纏住他,並不是什麽特別好的捆綁方式,用力夠猛,繩索掙不斷,也會朝著上面滑去。然後這一掙,漢子雙臂舒展卻已經是空門打開,時羽的一支爆炸箭矢已經到了。轟的一聲,漢子整個身子被轟擊的朝後摔去。
剛站起的漢子看著眼前的敵人,後他們所處的斷崖,忽然心中一獰,大聲喝道:“攻擊地面,讓他們摔到萬丈深淵裡去!尤其是土系源能的,把前面弄塌,快!”
蕭雨歇聽完卻是心中一寒,雪山上的山體看似堅固,但你不知道多少是冰,多少是沙土,多少是岩石。剛才蕭雨歇他們的火力支援,已經讓這裡的地面似乎已經出現了一些裂紋,此時腳下微微有些晃動。此時這麽一聽,頓時知道對方是怎麽想的,大聲吼道:“快退!所有人別過來,朝斷崖那邊退!”
商容此時已經用自己的能力把一根根繩索拉到了這頭,一座座繩橋眼看就要完成。
“快快快!撤,都往斷崖那邊撤!”時羽也開始焦急地喊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