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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一百四十九章 0軍萬馬與1人
  墨熏城下,迦葉陀軍隊的大帳中,摩月羅坐在帥座上,她有些得意,更有些鄙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扎卡。

  “你這是又從墨熏城逃回來了?說吧,你得到了什麽情報。”摩月羅饒有興致地看了很久,終於問道。

  扎卡趕緊滿是諂媚地開口:“我敬愛的公主,我當然得到了重要的情報,這座城確實如同鐵桶一般,但是我卻找到了別的破城的辦法,您知道嗎,在墨熏城的東南方向有一條小路,可以通到山上,在那裡攻擊墨熏城就是居高臨下的。”扎卡一開口就直指要害。

  扎卡其實一開始出賣蕭雨歇就是為了獲取蕭雨歇的信任,他想到的潛入城中的手段就是出賣刀狼,換取蕭雨歇的信任,但是其實看上去蕭雨歇還是不怎麽待見他,不過好在,蕭雨歇還是向他透露了一件事,那就是墨熏城外暗藏一條小路可以繞道墨熏城的後面山崖上。這對摩月羅來說,怎麽也是個不好不壞的消息。畢竟那樣的要地,總歸會有人鎮守,蕭雨歇就是想發配扎卡去鎮守這條小路,才讓扎卡知道了這條小路的存在。

  摩月羅有些微微興奮,長舒一口氣說道:“有多少人?鎮守在哪裡?”

  “小道入口狹窄,中間有一隘口此兩處皆有伏兵,大概一千左右。”扎卡喜悅地說道,現在他才可以真正在摩月羅的大軍裡站穩腳跟。

  摩月羅直接從帥座上站起來,邊走邊說:“派人去偵查清楚,點齊三萬兵馬隨時準備出發,老師,麻煩您好好招待這位功臣扎卡,記住一步也不許離開!”

  普羅托和眾人欣然同意,其實普羅托也明白,摩月羅的意思就是讓他看住扎卡。

  北風呼嘯的很厲害,摩月羅帶著整整三萬大軍,一步步走在崎嶇的山道上,時不時的有人跌到。這裡狂猛的風能把人吹到雙腳離地,這裡凜冽的寒意能把人的骨頭活生生凍裂,這裡崎嶇的山路能讓人隨時落入萬丈深淵。

  若不是沒有辦法,摩月羅絕不會讓大軍通過這樣的地方。

  忽然間,眾人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片開闊的空地,上面零星的遍布著各種怪石,很難想象這樣的高山之巔,能有這樣一片如此平坦的地帶。摩月羅看了一眼乍看,用下巴指了指他,說道:“你去。”

  扎卡知道這是摩月羅還信不過他,這一路上都是扎卡走在前面,若還有伏兵,也就是這最後一段路了。走過這片空地,那邊的斷崖下面,直接可以看到墨熏城。

  扎卡慢慢走了過去,感受著厚厚積雪下的石子和和凍土,走了很遠,身上越來越累,他裹緊了身上的皮襖,罵了一句:“該死的風。”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見摩月羅他們的軍隊已經跟了上來。

  漸漸的,斷崖就在眼前,摩月羅可以想到,當自己在這片空地上駐扎起營地,設立起陣地,然後用自上而下的打擊讓墨熏城奔潰的一幕。然而就在摩月羅心中幻想著這一切的時候,斷崖之上,風雪之中隱約出現一個人影,就這麽站在她的前面,站在大軍的前面。

  那是蕭雨歇,他一個人就這麽站在那裡,背後便是萬丈懸崖,他就那麽站著看著,仿佛在他眼前站著的不是千軍萬馬,而是一群唱大戲的,他的臉上,還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摩月羅頓時覺得不妙,抽刀在手,看著眼前的蕭雨歇,冷冷地喝道:“警戒!”周圍的迦葉陀士兵頓時反應過來,一個個劍拔弩張。

  蕭雨歇忽然高聲喊道:“公主大人,

此地只有我一人在此恭候。!”  摩月羅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回望了一眼扎卡,此時的扎卡早已被嚇得六神無主。

  蕭雨歇卻再次恰逢其時地開口了:“扎卡啊,要說你確實厚到,冒著生命危險幫我把人引到這兒來!”

  扎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一邊驚恐地喊著:“不是我,不是,我不知道!”一邊奮力地在地上爬行,想要逃離摩月羅。

  但摩月羅乾脆果斷的一道斬殺了扎卡,然後冷冷地盯著蕭雨歇:“你將我們引來此處又怎樣?無非又是一場惡戰!來吧!讓我看看你打算如何偷襲與我!”

  蕭雨歇笑了:“我從來不騙人,真的,我說了隻我一人來此,便是我一人來此,絕無伏兵。我若是想要偷襲,何必獨自走出來?你說是嗎?”

  摩月羅呵呵一笑:“你一人?你一人在這裡能做什麽?莫不是當我是三歲孩童!”

  “我一人——足可當千軍萬馬!”蒼月戟點地,蕭雨歇揚手而立,直指摩月羅和她身後的數萬大軍。

  “哼!”摩月羅冷哼一聲,隨後一聲大喝:“殺!”她已不在乎會不會有埋伏,有埋伏又如何,知道了有一處這樣的地方,一次中伏已經改變不了局勢,迦葉陀軍有能力卷土重來,直到佔領這裡。

  隨著摩月羅公主一聲令下,無數迦葉陀士兵朝著蕭雨歇撲去。

  就在這是,蕭雨歇背上的水晶羽翼驟然張開,然後忽然發足狂奔,戟尖在地面上拖行,劃出長長的溝壑。然後接著衝力,蕭雨歇驟然間揚起大戟,雙手將大戟掄圓,在空中畫出一道圓月,然後重重朝著前面的空地劈斬下,蕭雨歇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蒼月戟的力量也被發揮到了極致,一戟落下,戟頭重重陷入地面之下。

  那一瞬間,自戟頭落下之處,猛然朝著迦葉陀軍隊延伸出無數裂痕,似乎整片大地都要裂開!

  當龜裂蔓延到迦葉陀士卒腳下的時候,摩月羅這才知道大事不好,地面一寸寸地塌陷了下去,站在上面的迦葉陀士兵,一個個落了下去。

  那根本不是地面,那是——冰面!

  蕭雨歇頓時揚天長嘯:“公主大人,若是真的有這樣一出去處,前人怎會不知?那是因為——根本就沒有這條路!這裡只是一出山巔湖泊,冬日嚴寒,湖水每年都會凍結。我讓人在湖面上遍灑碎石泥土,偽裝成平地,又有積雪覆蓋,就是天然的陷阱。少數人走走倒也罷了,湖面凍結的厚,但你如此大規模的軍隊,我又在冰面下做了手腳!冰面豈有不碎之理?”

  “卑鄙小人!”摩月羅刀指蕭雨歇,然後她此時鬥氣外放,凌空而立,靠的是聖階的修為。她身邊的軍隊,又哪裡有這種能力?運氣好的幾個人腳下還有浮冰,運氣不好的,早已落入水中哀嚎。

  此等嚴寒冬日,如此廣闊的湖面尚且冰潔,可想而知溫度如何之低,這些人只是短短幾個呼吸,就有無數人凍死在冰湖之中,即使還能呼喊的,又哪能遊得到岸邊,無非也是凍死或者淹死。這三萬人馬,摩月羅不知還能帶回幾千殘兵。

  迦葉陀軍隊中不是沒有強者,竟也有數人,或踏著碎冰,或水面疾行,或凌空飛來,都朝著蕭雨歇憤怒地撲來!能在冰湖上行進的強者不少,迦葉陀的軍隊中實力在六階以上的絕對不少,然而這些人要麽猝不及防被困在冰湖中,要麽自己的同伴也落入水中正在救人,要麽自己落水的士卒將他們當做了救命稻草被那些人拖住。

  甚至有的地方,幾個人搶一塊浮冰,已經打了起來,最後都跌落了水面;有的地方落水的人瘋狂抓住所有可以浮在水面的東西,甚至是人,他們將同伴拉下水,甚至將一塊塊浮冰碰翻;

  總之整個冰湖上,早已亂做一團,能衝上來和蕭雨歇為敵的,也就那麽幾個。

  眼見如此大量的軍隊,只是幾息就毫無意義的葬送在這裡,又哪裡有人能不憤怒?

  蕭雨歇卻是轉身便退,縱身朝著斷崖下飛去,他身後的人還沒追上來,他就已經騎上了天罡墨鳶,朝著山下直飛而去。

  然而這時蕭雨歇隻覺身後一道勁風襲來,他馬上俯身,天罡墨鳶也迅速下降,堪堪躲過了一支從他後面飛來的弩箭。一回頭,正是之前暗算牛俊陸的銀甲小將——佔坤。此人急摩月羅之所急,此時對著蕭雨歇一時怒不可遏,連續又是幾根弩箭,而他整個人就跟在弩箭後面,飛身而來。

  佔坤練的是銀風鬥氣,他能將風化作鋼刀,更能將自己的弩箭變得如同風一樣。他能憑借風在空中遊弋,速度奇快,而且有空氣的地方,他就有無數的武器和踏足點。

  然而蕭雨歇和天罡墨鳶卻是實打實的在空中飛行,蕭雨歇轉身就是十幾道水晶,天罡墨鳶更是一個鷂子翻身,黑氣如有實質一般,化作道道利刃,朝著後方猛攻。

  銀色的弩箭在天空被根根打落,黑氣和水晶卻也在空中耗盡。

  就在這是,斷崖上摩月羅的聲音傳來:“佔坤回來!撤!”摩月羅比誰都清楚,她被蕭雨歇算計了,蕭雨歇算準了扎卡會把這個假消息給她,把她引來此處,讓她葬送了三萬人馬。這是何等心計?而蕭雨歇絕不會一點逃脫的後招都沒有,現在追上去,必中埋伏。她第一時間收攏了身邊沒有被淹死的強者,能活下一個是一個,她們得先撤。

  蕭雨歇卻看著眼前的銀甲小將佔坤緩緩說道:“一個大男人這麽聽女人話啊?迦葉陀不多見啊,稀有物種!哈哈哈。快回去吧,別讓你奶媽等急了。”他嘴上說著讓佔坤快回去,實際上就是要留他下來,這個佔坤——一定要死!蕭雨歇不過是在激將。

  佔坤果然回頭看了一眼摩月羅,再看了一眼蕭雨歇,大聲喊到:“公主放心,今日我取了這人狗頭,墨熏城必然不攻自破。”說完,提弩就朝蕭雨歇衝來。摩月羅咬碎銀牙,最後下定決心,轉身便走。

  佔坤終於再也忍不住了,轉身就又是一隻弩箭射出,佔坤的這把新弩似乎還有特殊的機關,一支弩箭射出,另一支弩箭迅速就能從一個儲物裝備中自動出來補上,弓弦也會自動複位。這意味著佔坤可以連續不斷的射擊。

  弩箭射出,佔坤就飛速朝旁邊躲開,他的優勢是遠程攻擊,根本不想衝到蕭雨歇身前去。

  蕭雨歇根本不管射來的弩箭,低頭就朝著佔坤衝去。

  就在這時忽然火炮齊鳴——蕭雨歇果然在另一處山峰設立了少量的火炮陣地。

  一連串的爆炸在佔坤身邊保障,佔坤靠著周身的勁風才將這些火炮擋了下來。佔坤心下一橫,索性朝蕭雨歇迎了上去,躲和扛都不行,這種環境中,他自己的體力消耗太快,他在炮火中支撐不了多久。他只能近蕭雨歇的身,讓開炮的人投鼠忌器。他始終相信,就算中了埋伏,他的個人戰力比蕭雨歇高,絕對可以頂著埋伏,殺了蕭雨歇。

  蕭雨歇就這麽和佔坤撞在空中越靠越近,佔坤當先就是幾支弩箭。蕭雨歇卻突然從天罡墨鳶的身上躍起,躲開了幾支弩箭然後從上方向著佔坤俯衝。

  也就在這時,天罡墨鳶迅速身子在空中一轉,竟然似乎要繞到佔坤的背後。

  佔坤在這一刻做出了最準確的選擇,他不管那隻實力強悍的大鳥,第一時間朝著蕭雨歇攻了過去。

  蕭雨歇的大戟蕩開了他幾支弩箭,朝佔坤刺去,然而這次佔坤學聰明了,根本不用弩去接蕭雨歇的戟,而是身體朝旁滑行,躲開了蕭雨歇這一戟,也順便躲開了身後的天罡墨鳶。

  然後此時,天罡墨鳶的一大團黑氣襲來,凝練的陰炁形成黑色霧氣的狀態,瞬間撲面兒來,看著是霧,撞到佔坤身上的時候,卻是如同戰錘,而且瞬間一股寒氣衝入了體內,頓時佔坤都覺得氣息不順。幸虧佔坤已然閃開,並沒有挨實,只是黑氣貼著身子擦了過去。

  黑氣不到攻擊了佔坤,同樣也阻礙了佔坤的視線,佔坤知道不妙,在那一瞬間忽然朝著蕭雨歇就是一箭射出。也就在這一箭之後,佔坤整個人墮入黑霧之中,什麽也看不見了。

  也就在這一刻,佔坤大喝一聲,周身被狂風卷疾,狂風又化為風刃,朝著四周飛射:“你對一個駕馭風用黑霧?有用嗎!”

  隨著黑霧吹散,佔坤看到一個身影,正是蕭雨歇,蕭雨歇用手捂著自己肋下,那裡赫然插著一支箭,看來佔坤剛才那一箭還是起了作用!

  這時的蕭雨歇轉身就飛走,絲毫不戀戰,然而這時的佔坤哪裡還能放過蕭雨歇,轉身便追了上去。

  蕭雨歇剛一轉身,一支弩箭直逼他的背後,蕭雨歇轉身不及,身體頓時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撞在了一側山崖上。身體不受控制的在絕壁上滑了一段,然後迅速躍起,繞過了山峰,躲避到山峰後面。

  佔坤的聲音回響在整個山谷:“小子,你不行啊!沒人教過你戰鬥的第一法則就是別把背後暴露給對手嗎?你居然轉身就逃!”佔坤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山峰後滑翔而去。

  然而剛一滑翔過去,他的背後狂風大作,然後天罡墨鳶巨大的身體撲了上來,佔坤躲過了這隻黑色巨鳥的大喙,卻被巨鳥的身子結結實實撞了個正著,頓時被撞在了山上。他頓時大叫不好,一時間忘了這隻扁毛怪物,被它藏在拐角偷襲了一個正著。

  蕭雨歇的聲音悠悠響起:“我學到的戰鬥第一法則是——永遠不要讓對手決定作戰的地點和環境!”話音剛落,轟隆隆的巨響響起,佔坤抬頭,卻見自山巔一場雪崩滾滾而下!蕭雨歇是故意引他過來,讓天罡墨鳶偷襲,並故意引發雪崩攻擊他。

  蕭雨歇此時已經飛在半空,佔坤卻正好在雪崩前方,頓時被雪崩裹挾朝著山下衝去。然而佔坤只是一個失神,嘭的一聲從飛瀉而下的雪中冒了出來。

  蕭雨歇見佔坤還想出來,頓時一個俯衝而下,居然是直直的一戟朝對方刺去。佔坤側身避過這一擊,蕭雨歇猛然一隻手松開戟柄,然後整個身體合身抱上了佔坤,借著身體下墜的巨大力道,直接將佔坤再次拖進了雪崩之中。

  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在雪崩中來回翻滾,他們所處的地方本就是險要的絕壁,一般人連站在上面都不可能,雪崩更是直瀉而下毫無阻礙,佔坤和蕭雨歇又怎能在這樣的雪崩中穩住身形。

  直到雪崩經過了岩壁上一塊巨大的凸起岩石,蕭雨歇和佔坤先後撞擊在岩石上,然後又迅速從岩石上起身,然後接連從雪崩中脫離了出來,再次飛在了山旁的狂風之中。

  佔坤看著蕭雨歇冷冷說道:“決定交戰的地點?那能怎樣?真正的實力,在任何地方都有用!還是你覺得,區區一場雪崩能殺死我?”

  蕭雨歇忽然笑了起來,他指著佔坤的右手說道:“雪崩不能殺了你,可能毀了你的弩。冰雪打濕了弦,低溫讓弦更脆,所以——弦斷了!你應該找把別的弩的,這種高速連發的弩,弦的負荷本來就大!這樣的天氣再好的弦也撐不久,你本來就是要天天換新弦的吧?我只是加速了弓弦的老化而已!”

  佔坤大驚失色的低頭,自己的弓弦真的再次斷了,佔坤痛苦的一甩頭,嘶聲吼道:“你為什麽老想著斷我的弓弦!”

  “對方擅長遠攻,就要近他身,對方喜歡近戰,就偏偏拉遠距離。沒人教過你嗎?”

  “你找死,近戰你一樣是死。”

  佔坤不懼,對方肋間已經中了自己一箭,再說自己就算近戰,又豈會輸給蕭雨歇。他反手拔刀在手,更是已經打定了主意,哪怕是近戰,他也要用最雷霆的手段將對方擊殺。

  蕭雨歇卻已然搶先一戟朝著佔坤刺出,佔坤反手握刀,雙刀橫斬,一刀在上,要架住蒼月戟的鐮刃, 一刀在下,要卡住蒼月戟的月刃。佔坤的境界在蕭雨歇之上,力量速度遠在蕭雨歇之上,這個時候蕭雨歇已然被傷,佔坤已然看到自己一擊拿下蕭雨歇。

  然而,讓他的短刀接觸到蒼月戟的時候,他卻一驚,幾乎沒有阻力!他的刀甚至出現了砍空的錯覺,然後接著他就看到了蒼月戟上的月刃和鐮刃都在向後脫離,戟尖卻從他的雙臂中滑過!

  蒼月戟的月刃和鐮刃都是蕭織銘後加的,全都是用卯榫結構安裝,沒有鉚釘,沒有焊接,卻更加牢固無比!同樣,更方便拆卸和安裝。只要動一個部件,鐮刃和月刃就可以拆卸。

  蕭雨歇刺出去之前,就松開了部件,讓鐮刃和月刃都處在了拆卸狀態,佔坤的短刀一接觸,直接將鐮刃和月刃都拆了下來。一把戟,瞬間變成了一杆長槍。

  佔坤這個時候想要變招,但是已然晚了,他拚命的想要改變短刀的方向,想要夾住槍杆。然而對方比他想象的更快,插在蕭雨歇身上的箭從肋下滑落,那支箭沒有箭頭!蕭雨歇拔去了箭頭,安在自己肋下,假裝中箭。

  那看似強弩之末,虛浮無力的一槍,在那一刻加速,快到看不清的捅穿了佔坤的身體。

  直到那一刻,被砍飛的月刃和鐮刃才從蕭雨歇的左肩上,和右肋下飛了過去,險之又險的留下了一個小傷口。一滴冷汗從蕭雨歇的額頭滴落,他一直都在冒險,差一點,最後死的都可能是他自己。

  佔坤生命的最後一刻,向山巔忘了一眼,摩月羅已經帶著人逃離,終究還是沒有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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