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絢爛奪目這些詞,都難以顯示這客房的奢華,不但奢華而且一看就是粉嫩的女人的房間。
這客房在禮部鴻臚寺的一間別院內,別院專門負責招待各國外賓,這間房間專門是為外賓女眷還準備。
駝絨的粉色地毯,紫紅色的天鵝絨窗簾,花團錦簇的錦緞床鋪。這一切都是給那個叫魅姬的歸墟首奴準備的。沒有歸墟之主的日子,首奴就是歸墟一國的實際領袖,大易的各方待遇都是按他國君王設置的。
蕭老爺子蕭浩不知出於什麽目的,私人出資,臨時還給這個女人增加了各種奢侈品,從遼東老山矮人的極品梳妝盒,到西陸溫布莉亞人價值上萬金幣一件的浴袍,甚至還有蕾蒂樹精一族一年只出產一點點的化妝藥劑。
老爺子說,他這就是在耀武揚威,歸墟得掂量掂量,蕭雨歇這個歸墟之主,在歸墟之外還有多麽大的能量。
從空艇港出來,一行人就回到了禮部鴻臚寺,魅姬直接被送入了這專門為她準備的別院,她帶來的隨從倒是被安排在了鴻臚寺其他的地方。
倒是蕭雨歇,直接跟著魅姬進了這別院,最後直接和魅姬一起進了房間。
黎動他們已經看傻了!活了十幾年,聽都沒聽過這種操作。他們也不好意思跟進去,只能百無聊賴地回了客棧。
一進房間,蕭雨歇大步走到房間正中央,見到四下終於無人,猛然轉過身面朝魅姬。說是蕭雨歇跟著魅姬進了房間,其實這一路,魅姬隻敢跟在蕭雨歇身後,一直都是蕭雨歇怒氣衝衝走在最前面。
他這一轉身,魅姬直接跪了下來:“奴婢給主子請安。”
“你別給我請安,誰讓你請的安?這下全知道了!我的身份要費多大勁才能瞞下去!”蕭雨歇一連串的開火讓魅姬不知如何作答。
“為何要瞞?主子為何遮遮掩掩,不想當這歸墟之主?”魅姬嬌柔的問道。
蕭雨歇眼神如同冰窖般寒冷,從牙縫間吐出道:“歸墟之主,名為唯一之主,實則不過也是奴,歸墟所有人的奴!我的命運要和歸墟綁在一起,從此我的人生,就只能為了歸墟的壯大而奮鬥!可有沒有人問過我是不是想要?我是不是真的喜歡歸墟?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不喜歡!此生我寧為大易乞兒,不為他國君王!我來生還希望自己再生炎黃!”
魅姬微微一笑:“歸墟與大易兩全,這有何難?歸墟與大易結盟,歸墟借大易之勢,從此為大易之命是從!”
“祖宗的!跟特麽利益沒關系!”
蕭雨歇喘了好久,終於將自己的氣息喘勻了,他沉聲說道:“大易是我的信仰!”
楚荒看著天上的月色,回頭看著禮部招待外賓那棟豪華的樓宇,不禁問身邊的蕭鵟:“老蕭,那孩子進去多久了?”
蕭鵟卻看了眼坐在後面飲酒的葉天道,歎了口氣:“他吩咐完該吩咐的事情,自然會出來。”
“你說,如果我們要求他,他會命令歸墟與聖羅為敵嗎?”楚荒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蕭鵟一聲苦笑:“不會,他會讓歸墟繼續唯聖羅馬首是瞻,然後,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從背後捅死聖羅的機會。這孩子啊,比你想象的狠。”
“他那算屁個狠毒。”葉天道斟了一杯酒,自飲而盡。
楚荒呵呵一笑:“跟我們比?那他是不夠格!”
“他自己的事情,讓他自己決定吧。”蕭鵟歎了口氣,語氣像是建議,卻也像是請求。
楚荒卻最終歎了口氣:“他算是歸墟人還是大易人,我們和歸墟的外交,是不是直接和他談也行?”
蕭鵟冷聲說道:“你這算是開始懷疑他了?”
“要懷疑,早懷疑了,只是不知如何處置,更不知他如何自處。”
葉天道微微一笑:“爾等庸人自擾,這種事兒,假裝不知道就好。不但自己假裝不知道,還得讓所有人都假裝不知道。”
“今日在場皆為朝中高官,封不了口,也不用封口。余下的朔漠台眾人除了蕭雨歇他們幾個,都離得甚遠,不知真實情況。我讓人編了一個故事,暗中在那些人中流傳。然後再給他們下了封口令。他們對那個假的故事信以為真,泄密也是泄那個假的。“楚荒有些煩擾葉天道。
蕭鵟卻有些擔憂:“都是朔漠台的才俊,別有人真的猜到了,或者有人離那麽遠也能聽到,甚至讀了唇語。”
楚荒鄙夷一笑:“靠!誰會往那個方向想?真要有人知道我們當時說了什麽,那讓他去傳,我看聖羅的諜報機關能不能信。雨歇一句話能封死歸墟所有人的嘴,接下來只要歸墟做足了和大易敵對的派頭。就算有人知道真相,說出去也沒人信!”
閨房之中,魅姬盈盈一拜:“主子,你從歸墟之塔中走出來,你就是歸墟之主,你的信仰,就是歸墟的意志。你只需要吩咐就好。即刻之間,我便可以傳訊四陸百國,將你是歸墟之主的事實告訴天下,您的敵人必然只能退卻!而歸墟更可以按您的意思和大易結盟。”
蕭雨歇嘴角一咧,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要你的做的就是隱藏我的真實身份,同時歸墟和大易繼續勢不兩立。你們繼續做聖羅的馬前卒,聖羅要和大易見真章,那你們就得衝在最前面!直到有一天,我親自通知你們,可以朝聖羅的背後捅刀子了!”
“主人。”魅姬抬起眼,迎接她的卻是蕭雨歇冰冷、狠毒的目光,她馬上把頭又低了下去。
蕭雨歇用冰冷的聲音說道:“你記住,我喜歡打殲滅戰,不喜歡擊潰戰。我的敵人不能退卻,必須毀滅。我要的,是一個能讓聖羅死去的局!”
魅姬拱手一禮:“奴婢,遵命。”
從禮部鴻臚寺出來,回客棧的路上,蕭雨歇還是滿心的憂愁和焦慮,他不知道今天在場的那些大易重臣會怎麽想他,會怎麽看待蕭家。
“出來了?聊完了?”蕭浩坐在回去的車上,問著蕭雨歇。
蕭雨歇點了點頭:“今天發生的一切,還望爺爺能和今天在場的朝中重臣,知會一聲,別泄露了出去。”
蕭浩一甩衣袖:“這些事情不用知會,那些老家夥比你清楚。歸墟之主為我大易臣屬,歸墟就算屬我大易,而且這現在還算是秘密。這是大易隱藏在暗處的一把刀,這把刀掏出來,威力就大打折扣了。 那些老家夥都是猴精,絕不會做這種事兒,其中就算有一兩個人不知好歹,其他人也會群起而攻之。當時站在你身邊的那些小輩們,大多是你兄弟,為了你的安危,八成也不會開口,上面再給他們下了封口令,不會有事。”
蕭雨歇歎了口氣:“真要這樣,就好了。還是做好準備,以測萬全吧。”
帶著滿心的憂愁和焦躁,蕭雨歇回到了客棧,已是深夜,客房中燈火已熄,黑漆漆的一片。想來黎動他們應該已經睡下了。
蕭雨歇坐在餐桌前,背靠在桌子上,一隻手搭在桌面上,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
“我靠,你沒留那兒?”一聲驚呼忽然從蕭雨歇背後響起。
蕭雨歇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再加上他今天神經本來就緊繃,“歘”一下跳了起來,腰後的短劍都拔出了一半。然後才突然反應過來,那是黎動的聲音。
蕭雨歇捂著自己的胸口:“哎呦我去!祖宗的,你想嚇死我啊?”
燈忽然亮了起來,黎動“蹭”的一下竄到了餐桌上,蹲在餐桌上從後面搖著蕭雨歇的肩膀。
“做了虧心事是心虛啊。”刁英不知從哪裡竄出來,指著蕭雨歇品頭論足。
蕭雨歇翻了個白眼:“說什麽呢?”
“誒誒誒,說說啊,你怎麽不再那個大美妞兒那兒過夜啊?”黎動還是一個勁兒揪著黎動問道。
蕭雨歇實在是無語地歎了一聲:“我這種正人君子,是會乾那種事兒的人嗎?”
“絕對是啊!”黎動一本正經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