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拍賣會最終落幕,一大群人走出包廂,有些開始互相恭喜對方拍到自己心儀的物品;有些人開始互相攀談能混熟一個是一個,這都是人脈,能來這兒的都不是普通人;還有些人互相詢問著自己心儀的物品最後的得主是什麽身份。
蕭雨歇他們走在過道上,迎面傳來一個得意洋洋地聲音:“嘿,看見沒,小爺我要麽不拍,要麽一出手,就把壓軸的好東西留下來。那玩意兒,戰寵!牛氣!”
“是是是,那是多好的東西,也只有公子您這樣的人配得上。”旁邊一個個恭維的聲音傳來。
拍到最後的戰寵玄岩鼠的是一個年紀比蕭雨歇他們大不了多少,神采奕奕的年輕人。一身精鍛地袍子,頭戴玉冠,面如冠玉,相貌俊逸。此時更是神采飛揚,得意志滿。
蕭雨歇悄悄地問了一句:“這人誰啊?”
刁英搖了搖頭:“不認識,但能出得起三百萬兩黃金的不會是普通人。”
“兩位公子,真是巧啊。又見面了。”清脆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頓時把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蕭雨歇轉頭望去,腦子卻是一疼,這女人居然是折紅靈。
折紅靈見了蕭雨歇和黎動卻似乎有些不依不饒:“不知道兩位公子,買了什麽好東西,能不能讓姐姐我見識一下。”說完,又像是剛看見呢個買了玄岩鼠的年輕人,步履偏偏地走過去說道:“姚公子,怎麽您也在這裡,真是巧了,正好今天黛眉樓的公子也在這裡,你看你們是不是交個朋友,看看各自都買了什麽好東西。”
那買下玄岩鼠的年輕人是個爽快人,當時就走過來打招呼道:“幸會幸會,江南商行少東家,姚獵奇。久聞大名。”
蕭雨歇一下子把嘴巴張了起來,整個眼睛瞪大最大,額頭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然後隨機他乾脆地說道:“沒買!”折紅靈看樣子居然是想用他們來拍賣行不買東西這事兒,折他們的面子。這報復手段真的小家子氣啊!
蕭雨歇沒再理會折紅靈,對著姚獵奇一拱手:“蕭雨歇久仰。”
折紅靈忽然捂起嘴笑了起來:“蕭公子真是開玩笑了,蕭家財雄勢大,你來自家的拍賣行,不買東西,來這裡乾嗎?還是,幾位公子都家教森嚴,囊腫羞澀呢?”
蕭雨歇呵呵一笑:“對沒錯,窮!”
“啊?”折紅林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她想折對方的面子,結果對面根本不要臉。
那個買下玄岩鼠的年輕人居然直接笑了出來:“不至於吧?蕭家不給自己子侄月錢的嗎?那你們來這裡幹嘛?”
“蹭飯!”這會是蕭旦,直接毫無廉恥地說了出來。
刁英覺得自己頭皮有些發麻,忍不住一個勁薅自己頭髮,周圍這麽多有頭有臉的人看著,他和蕭雨歇他們站一起,他是撇不乾淨了。蕭家老祖宗,詭兵巫蕭燕,當年走江湖的神婆出身,坑蒙拐騙的本事爐火純青,臉紅這種事不存在的,面子薄誰乾這行?
“啊!啊哈,啊,哈。”姚獵奇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一個勁兒的乾笑,也不知道算不算笑,就是純粹不知道這該怎麽回答。
“蕭家的小輩讓諸位見笑了。”一聲落落大方的聲音響起,卻見一個中年婦人款款走來。
蕭旦看到這個女人卻是暗叫一聲:“去他媽的。”
蕭雨歇卻是心中一緊,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二爺的女兒,蕭鳶,蕭雨歇的姑姑。
蕭鳶熟絡的和折紅靈打起了招呼,
看上去似乎之前折紅靈已經把自己和蕭雨歇他們的不愉快跟她說了。 蕭雨歇痛苦的捂上了臉,歎息著說道:“千算萬算,我是沒想到我們年齡小,人家對付我們總歸還有一招——找家長!”
刁英尬笑著說道:“我是沒想到,你們這麽不要臉的,碰上了對方更不要臉的啊!找家長?我勒個去!”
蕭旦輕聲說道:“沒事兒。三姑和家裡人都不對付,二爺都不想見三姑,她都快不算蕭家人了,也就是看著四叔蕭鴦的面子,不然二爺連黛眉樓的門都不打算讓她進。”
蕭雨歇繼續捂著臉:“那是二爺!可我們到底是晚輩,還能怎麽辦?”
蕭鳶這個時候穿著一身白色錦緞的長裙,看上去高貴典雅,她款款走到蕭雨歇身前,對著他說道:“聽說你今天倒是不少歪理。”
蕭雨歇拱手笑了笑,卻沒有說話,他這個時候說什麽都不會對,更會讓人看了蕭家家事的笑話。
蕭鳶卻是轉身對著折紅靈行了一禮:“家中晚輩在外面野慣了,不懂規矩,還望海涵。這雨歇流落外面久了,都是和那些山野莽夫混在一起,不知規矩。這蕭旦,哼,外面收養的低賤人家的種,更是天性粗鄙。”
這話說的,蕭旦臉色不好看,蕭雨歇都想衝上去打人了,也虧蕭旦居然能忍得了,
折紅靈同樣禮儀俱佳,氣質十足地說道:“姐姐哪裡的話,小孩子嗎,好好管教就是。”
蕭鳶馬上答道:“當然,回去一定嚴加管教。怎麽的,也得想姚家公子一樣。風度翩翩,儀表大方,出手魄力十足,想來過些年,一定是不輸乃父的商界奇才。”
姚獵奇這個在旁邊被這麽一誇,都有點飄飄欲仙了,也沒有看出他自己就是棋子,用來惡心和打擊蕭雨歇他們的。倒是他身後的一個中年男人,忍不住歎了口氣,他叫做林端是姚獵奇的貼身護衛和私人老師,他自是看的出來自家公子這是又讓人刷了,可也不好直接上去拆穿,畢竟他的身份說到底只是下人。
折紅靈久在舞台,諳熟表演之道,這個蕭鳶卻更是一個戲精,兩個人一唱一和,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是要讓蕭雨歇他們抬不起頭來。
姚獵奇倒是開心地說道:“哪裡哪裡,我看蕭家的公子倒也是坦率啊。哦,對了就是不好意思啊,這難得的戰寵玄岩鼠便宜了我,可能蕭公子幾位也沒有如此難得的戰寵吧?實在是謝謝了。”
“玄岩鼠?那是什麽東西?愛拿走拿走。”一直不開口的時羽忽然主動開口說話了,“我們這種戰場上的廝殺漢子,禮儀風度可能確實沒多少,錢也不見得夠花,但是見識還是有的,戰場上來回殺戮這麽久,一隻兩隻坐騎而已,見多了。”時羽不愛說話,可他要說話,卻和他射箭一樣,絕對正中靶心。說完這些,時羽一扭頭對著蕭鳶和折紅靈說道:“折小姐,蕭家姨母。我們這些人確實都在外面野慣了,沒辦法,我還好,雨歇和刁英家裡說是高官大戶,可說白了都是世代從軍的,刀槍劍戟從小熟識,禮儀風度能知道個大概就已經謝天謝地了。但話又說回來,沒我們這些粗野漢子在外面打生打死,你們又哪裡來的閑情逸致說什麽禮儀風度?您說是吧?”
這一番話說的有禮有節,不卑不亢。連蕭雨歇都忍不住湊到了時羽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說的漂亮!”
時羽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她不是我長輩,我可以有什麽說什麽。”
蕭鳶臉色有些微微慍怒,她剛臉色一變,就聽見後面忽然出來喊她的聲音,順著聲音望去,卻見是蕭雲塵不知道什麽時候找了過來,她快步走到蕭鳶身邊,說了句什麽。
蕭鳶一甩手,拉著折紅靈便走。倒是蕭雲塵臨走時瞪了蕭雨歇一眼。
黎動有些不明所以:“這不是剛才還挺囂張的嗎?怎麽時羽一開口她就走了?”
蕭旦想也沒想說道:“四叔讓她趕緊走的唄,不然就是二爺下來轟人了。”蕭旦歎了口氣,三姑確實有問題,當年二爺的妻子,也就是三姑的親娘病逝的時候,三姑就沒回來,她那時候還在外面和蜂後黨的人混在一起。二爺辦完葬禮隻說了一句話:以後都不想見蕭鳶。家裡人雖然能勸著點兒,總歸要顧個骨肉相連。可蕭檮是三兄弟裡脾氣最大,性子最擰的,這句話一出口,就不存在改的可能。
姚獵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當是蕭鳶和折紅靈有急事先走了,但姚獵奇似乎還有些不服氣了:“你們這算是充面子嗎?漂亮話誰都會說,可我這東西是實打實買來了。”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只是蕭雨歇緩緩將刁英的衣袖拉了起來,正直炎夏,刁英穿著寬袖的單衣,蕭雨歇很輕松地把他的袖子拉了起來,露出他的小臂,那條手臂雖白,但肌肉線條分明,最引人注目的是,小臂上纏繞著螺旋形狀的綠色霧狀物體。
刁英看見蕭雨歇的動作,馬上沒好氣地拍掉蕭雨歇的手然後趕緊把衣服拉了下來。蕭雨歇則是滿臉不好意思的訕笑。
“嗯?”姚獵奇被蕭雨歇他們的行為弄了個一頭霧水,然後大喝道“不是,你們幹嘛呢?”
旁邊的林端終於忍不住湊上前來,按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說道:“那個是螺旋霧藻。”
“螺旋霧藻什麽東西啊?”李天煬一臉鄙夷。
“頂級凶獸,您剛買的那個,和...和人家的沒法比。人家...人家真看不上咱這戰寵。”林端小聲說道。
姚獵奇有些傻眼了,但他隨即笑的跟朵花一樣,衝著刁英斷斷續續地喊道:“兄弟,那個螺旋霧藻賣嗎?”
刁英剛把衣服拉好,聽見他這麽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賣!”刁英是巴不得能甩掉螺旋霧藻的。
林端聽完嚇了一跳,一把拽住姚獵奇,幾乎哭著求道:“少爺您別鬧了,那種東西他敢賣,誰敢買啊?!少爺,求你了算了!這又不是一年一次的元宵拍賣會,他們這樣的看不上拍賣的東西太正常了,你和他們較這個勁幹嘛!”
“不是,不是,物超所值!這麽好的東西!”姚獵奇一個勁兒的想擺脫林端,他還想垂死掙扎一下。這個李天煬也算是個奇人,他看到刁英他們折了他的面子,第一反應不是氣惱,而是——人家這個真是好東西,我也想有!
蕭雨歇他們看著姚獵奇,無語地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姚獵奇看他們要走,趕緊掙開了林端,追上了蕭雨歇一行人,沒心沒肺地拉著幾人說道:“各位,各位!大家都是差不多年紀,這樣,咱交個朋友!以後大家都是兄弟,以後有什麽稀奇東西想著點兒哥哥!”
蕭旦給整了一臉懵圈:“我靠,你臉皮還真厚啊!稀奇東西憑什麽給你啊?”
姚獵奇趕忙搖頭:“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個人啊,名字叫獵奇,我就是喜歡獵奇,不管什麽新奇的、奇特的、奇怪的。我都想見識見識,也不用真的怎麽著,就是讓我看幾眼,摸幾下,過個癮就行啊。”
見蕭旦他們不說話,姚獵奇忽然開始換上了哀求的語氣:“你看你們這是蕭家的公子,黛眉樓的少主,這能看到的新奇物件兒,肯定比我多,這樣,咱交個朋友!有什麽新奇物件兒,想著點兒兄弟,兄弟絕對不能讓哥兒幾個吃虧!”
“算了,我們已經有一個傻子要照顧了,再來個精神病吃不消。”一向不說話的時羽這個時候忽然開口了,一開口空氣都凝固了。
打破沉默的還是黎動,他把周圍的人一個個指點了過去,然後滿臉不服地大叫:“誒?不是,老時你這就沒意思了!你不開口挺好的,怎麽一開口說話和我爹一樣呢?”
蕭雨歇趕緊一把拉住了黎動:“行行行,幹什麽這是?時羽你也真是,說話這麽實誠幹嘛?”
“對啊,沒錯。”黎動見蕭雨歇幫自己剛想附和幾句,忽然一想不對,頓時罵道,“實誠個屁啊!”
刁英歎了口氣,看了看姚獵奇:“我們這兒夠亂了,這幾個都是上房揭瓦的貨,你還是踏踏實實的吧。不連累你了,回見了您哪。”說完拉起黎動他們就走,實在不好意思丟人現眼。
黛眉樓六十層的一間房間中,一個白色絡腮胡子,身材壯碩的老者站在自己的書桌前,他的身後是一個拘謹的中年男人。這個中年男人一身黑色的長袍,長得很大眾,有一些商人的精明,有一些書生的儒雅,更多的是一種普通人的感覺。
這個老人就是蕭家的二老爺,蕭檮。而身前的中年男人,是他的親兒子,現在掌管著所有家族生意的蕭鴦。
蕭檮很憤怒,憤怒的要竭力壓製自己的怒火,才能讓自己正常的呼吸。他緩緩開口了:“你那個姐姐又來黛眉樓了!”
蕭鴦的身子一震:“是,父親。”
“你知道她來幹什麽?”老人強壓著怒火說道。
蕭鴦猶猶豫豫:“奇貨居的掌櫃和我稟報過了。”
蕭檮憤怒至極的一掌拍在身前的書桌上,整個書桌在巨響中四分五裂,然後是蕭檮更加大聲地咆哮:“她是來奇貨居,用自己的蕭家女兒身份,逼奇貨居把已經拍賣出去的東西扣下,賣給她的那些狐朋狗友!”
“我讓奇貨居按規矩辦事了,絕對不會出現......”蕭鴦想說些什麽,可是卻被蕭檮更加憤怒的咆哮打斷了。
“你就護著她吧!她丟的是她自己的臉嗎?她丟的是我的老臉!是奇貨居的臉!是蕭家的臉!我就知道,家裡就她一個女孩,這麽多長輩兄弟都慣著她,早晚把她慣出事情!你看看她今天這副厚顏無恥的樣子!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女兒?”蕭檮越說越悲憤。蕭鳶出現在樓裡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折紅靈想要那具赫托族遺體,別人不肯讓給她,她就找了蕭鳶,希望蕭鳶讓奇貨居把東西扣下,賣給她。她和蕭鳶是閨中密友,蕭鳶欣然同意,也不知道這兩個女人哪兒來的自信。
“行了,二哥。哎呦,你別再氣壞了身子。”房間門口響起一個焦急但是和藹的老人的聲音,蕭家的三老爺蕭鎮,一個個子不高,但是很是豁然的老人走了進來,急急地走到蕭檮身邊,拉著蕭檮坐到一邊的椅子上,安撫道:“二哥誒,沒什麽大事兒。您消消氣兒!”
蕭鎮的身後,蕭浩也跟著走了進來,歎了口氣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呢?好歹是自己的親閨女。”他們知道今天這是,自家老二怕是又要被氣的夠嗆。老二從小就凶悍,年紀越來越大,卻也越來越擰。
“親閨女?她還把自己當我女兒嗎?仗自己蕭家人權勢的時候,她知道自己是我女兒,別的時候她記得自己是誰女兒嗎?小時候,一個個兄弟把她寵上天,你看看她現在,心裡除了自己還有別人嗎?除了知道和自己那些狐朋狗友鬼混!還知道幹什麽?”蕭檮越說越氣憤。
蕭浩淡淡地歎了口氣:“那你打算怎麽做?”他已不抱什麽希望,能勸得動這位二弟。
蕭檮一拂袖,指著蕭鴦說道:“你給我聽著,從此以後不準她踏入黛眉樓一步!他要是再進來,我唯你是問!”
蕭浩聽完,也緩緩地在旁邊的椅子上落座,過了片刻說道:“行的確行,可她成今天這樣,也是我們蕭家自己的責任,後輩沒教好,就這麽趕出去,往外面一扔,萬一她惹出大麻煩,我們不是太不負責任了嗎?”
蕭檮對著蕭浩堅定地說道:“大哥放心,真有那一天,不用別人動手,我親自動手,我不在了還有蕭鴦。”
蕭浩閉上了眼睛,無奈的歎了口氣,點了點頭:“行吧。”
夜色漸濃,繁華的黛眉樓卻依舊歌舞升平。明月初上,便在高大的黛眉沒樓前灑下一抹銀輝。
那一抹銀輝中,蕭鴦看著自己身前的姐姐,搖了搖頭說道:“姐,父親心意已決,有些事,放手吧。說不定,還有回心轉意的可能。”
“休想!”回答他的是蕭鴦惡狠狠地聲音。“我在他眼裡比不上那黛眉樓的一點的信譽嗎?他終究一點骨肉情分都不講。”
蕭鴦失望了搖了搖頭:“骨肉情分?你為這個家做出過什麽?你從來都只有索取。你的骨肉情分在哪裡?”
“你住嘴!”蕭鳶一巴掌拍在蕭鴦的臉上,她惡狠狠地盯著蕭鴦,“我以為你能理解我,可最終......”說到這裡,她頓住了,然後一聲嬌叱。她周身勁氣鼓蕩,陰寒之氣四溢。蕭鳶體內的真炁在體內匯成一道核心,然後那核心控制著周身的真炁,形成奇特的形狀,似乎活了過來一樣。第一個核心成於丹田,第二個核心成於心口,第三個核心成於印堂。她——已然是半神。
蕭鳶冷冷地說道:“我從小修為天分,就遠在蕭隼和蕭鵟之上。可為什麽到頭來,三個老家夥的眼裡從來沒有我?我和老祖宗一樣,女子之身,絕世之姿!我才應該是那個繼承蕭家的人!可為什麽到最後,就連家族生意也交給了最沒用的你!?我不服!”
蕭鴦深吸一口氣,面對著自己半神境的姐姐卻絲毫不懼,他周身真炁同樣鼓蕩,十五年了,他十五年沒展露過自己的源能,可沒想到今天卻要展現給自己的姐姐,他不是半神,遠達不到半神,然而那源能之中的平靜,卻已然到了一種幾乎凝滯的地步,他生生憑著聖階的力量扛住了半神的威勢。他盯著自己的姐姐說道:“你有才,可是卻無德!四十好幾的人了,你除了跟那些人胡來,還知道幹什麽?你什麽時候可以懂事一點?!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能不能稍微分一下?所有的事情——不可能全都由著你的性子來!”
說完,蕭鴦轉身便走,走了兩步終究聽了下來,說道:“姐,不管你在不在黛眉樓,你始終是我姐。”這麽多年,他始終護著自己這個姐姐,家中兄妹,蕭隼、蕭羅皆故去,固然他早知道自己留不住這個姐姐,可卻總是抱著她會回心轉意的念想。子女的事上,三個老人沒一個順心的,如今終於還是連這一個也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