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蕭雨歇他們在舷梯上嬉戲打鬧,等著空艇開船的時候,就見不遠處,一輛越野吉普開進了空艇港,隨著這輛開進,一大批全副武裝的聖羅帝國士兵也湧了進來。
這些士兵一個個身穿銀色的鎧甲,手持銀色源能槍械,腰配銀色單手劍,一身裝扮威武華麗。隨著這些士兵進入,越來越多的大車開了進來,裡面下來一個個聖羅帝國的人,看樣子卻都是普通平民。
隨著吉普車停穩,一個身穿聖羅帝國軍官服飾的人,從車上走了下來,這人二十來歲,長得相貌堂堂,英俊不凡,一身氣質從容大度,一看就是聖羅帝國哪個高門大戶的貴族家庭出來的人。他的吉普車的副駕駛位置上,還有一個穿著聖羅帝國軍服,樣貌美麗的女子。
這人下了車,從容地從身上掏出一支雪茄,叼在了嘴裡,點燃雪茄。朝身後招呼了一下,那些聖羅帝國的士兵中走出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在他面前恭敬地低頭行禮。
叼著雪茄的男人朝蕭雨歇所在的空艇這邊指了指,那個軍官立刻走了過來。
蕭雨歇的心忽然有些懸起來:“聖羅帝國追到這裡來了?”
旁邊的刁英搖了搖頭:“不可能,他們沒理由沒證據,再說這裡是大易的租借地,屬於大易的領土,他們沒法兒動手。”
時羽看著這些聖羅士兵的甲胄樣式和裝束說道:“聖羅帝國兩大鎮國軍團之一,銀翼軍團。全能力者構成,聖羅帝國內除了鐵衛無可比擬的強軍。”
刁英點著頭說道:“按理說,這支部隊直屬於聖羅皇帝統率,他們負責著聖羅在四陸的各處大使館,我看他們是護送那些人員返回聖羅的吧。”
那些聖羅帝國的士兵一進入空艇港,趕海人的士兵和楚天闊就已經迎了上去,沒有做出戰鬥的姿態,戰隊上卻已經將那些聖羅帝國的士兵牢牢擋在外面。
有幾個聖羅帝國的士兵態度似乎異常蠻橫,一把推開攔在身前的趕海人士兵,就往空艇旁邊走。尤其是領頭的那個軍官,總給人一種驕傲的感覺,很是蠻橫的就帶著幾個親衛,闖到了空艇空艇跟前,走到了楚天闊的身前。甚至有幾個人趁著自己長官和楚天闊交談的時候,已經去對著空艇來回檢查。
楚天闊迎上了那個走上來的軍官,笑著對他問道:“請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聖羅軍官敬了一個雄壯的聖羅帝國軍禮,看著楚天闊說道:“我是聖羅帝國銀翼軍團蘇麗丹查地區的負責人,長官是聖羅柏博爾伯爵的三子,萊迪·柏博爾。我們有大量的平民需要撤離,所以需要大量的大型空艇。”他說著,還向身後那個依靠著車前蓋的英俊傲氣的軍官示意了一下。
楚天闊眉頭一皺,同樣回敬了一個大易帝國軍禮:“請問你們需要我們提供什麽幫助?”
“我們需要征用你們的空艇!”聖羅軍官毫無商量的說道。
楚天闊皺起眉頭,有些疑惑地說道:“這艘空艇我們大易租用了。”聖羅帝國同樣要把本國的平民從戰亂中的國家撤出,但他們居然公然從大易手裡邊搶空艇,這就真的很過分了!蕭雨歇這個時候都有些想笑,剛剛和大易在蘇麗丹查的交鋒中被壓了一頭,現在又跑來問大易要空艇。這行為不就剛被人揍了一頓,然後就跑過去不由分說要拿別人的錢袋。
聽到楚天闊的話,聖羅軍官皺起了眉頭說道:“這我不管,我們現在需要這艘空艇撤離我們的人員。”
“我們也同樣需要這艘空艇撤離我們的人員。
”楚天闊改變了立正的姿勢,雙手抱在了胸口看著這個聖羅軍官說道。 “你們為什麽需要這艘空艇不歸我們管,這是你們的事。”聖羅軍官開始有些慍怒。
楚天闊微微一笑:“你們為什麽要空艇我也不想管。”
聖羅軍官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說道:“我再說一遍,我們有大量平民需要撤回國內,所以我們需要這艘空艇。如果你們不願意讓出空艇,我會通過聖羅大使館,向你們大易的禮番寺施壓,我現在來和你們交涉是為了兩國的友好。請你們不要把我們的禮貌,當成軟弱,然後如此無禮地拒絕我們。”
“那你要不然先去施壓吧?空艇等我們用完再說。”楚天闊臉頰微微抽動。
楚天闊的話顯然激怒了聖羅軍官,他對著楚天闊怒聲吼道:“你這個混蛋怎麽敢這麽做?我們的人民在戰火連天的國家飽受危險!他們需要撤離,而你卻不願意將空艇讓出來,你這是在至我聖羅民眾的生命安全於不顧!”
隨著聖羅軍官的大喊,整個場上開始沸騰起來,那些聖羅人有的已經開始呼和起來,他們指責著,叫囂著,讓大易人把空艇讓給他們。
“把空艇讓出來!”
“我們也需要撤離!”
“這是你們這些大易人憑什麽坐空艇,而我們卻要在這裡等著?”
......
此起彼伏的聲音越來越大,楚天闊看著眼前態度囂張的聖羅軍官,忽然做了一件奇怪的事,他緩緩地從自己的軍服上取下了胸口的徽記,然後將領口的軍銜也取了下來,轉身雙手遞上,恭敬地交給了身後的大易軍卒。
然後楚天闊滿臉微笑地朝那個聖羅軍官伸出了一隻手,似乎是要和對方握手。
聖羅軍官先是一愣,隨後就覺得是楚天闊服軟了,準備讓步,讓出空艇,他頓時得意地笑了起來。
空艇甲板上的大易人心卻提了起來,難道還是只能在聖羅的威逼下做出讓步嗎?
但就在聖羅軍官的手握上楚天闊的那一刻,楚天闊笑的更燦爛了,笑的無比開心,無比歡愉,然後,他腰一沉,身子一退,用力把聖羅軍官朝自己懷裡一拽,接著腰一扭,一個頭槌就直接朝前撞了過去。
那聖羅軍官根本沒想到對方握手不是求和,不是禮貌,是直接動手!一時之間根本沒法反應,一身鬥氣根本施展不出來,身子朝前一個踉蹌,手還被人死死握著抽都抽不出來,腰還沒直起來,楚天闊的額頭就已經撞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臉當時就爆了!鼻梁斷裂,門牙掉落在嘴裡,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後飛去。
楚天闊這一手不可謂不陰,這就是擺明了陰人,而且一動手就是頭槌這種野蠻粗暴,類似街頭鬥毆的攻擊方式,但不得不說,頭槌簡單粗暴,但是卻異常管用。但他還沒完,撞完就是一腳蹬了出去,把那個聖羅軍官踢得更遠了。
軍官身後的聖羅士兵頓時一慌,還沒來得及做出戰鬥姿態,楚天闊一個健步,雙臂一邊一個死死箍住離他最近的兩個聖羅士兵,也就是剛才站在那個聖羅軍官身後那兩人。
借著身體的衝勢和那兩個聖羅士兵的支撐,雙腳離地朝前一蹬,將衝上來的一個聖羅士兵踢飛,然後借著身體的下墜前衝之勢,將手臂裡箍著的兩個聖羅士兵重重摔在地上。
“祖宗的!打起來了!”蕭雨歇站在舷梯上,看著眼前這一幕,頓時臉都在抽,楚天闊到底是楚天闊,小時候的楚天闊就跟瘋子一樣,長大了的楚天闊,稱號能叫“喪心病狂”!楚天闊不會管周圍是不是有大批的聖羅人看著,也不會管別人怎麽說他。他這人的瘋,就是表現在無視一切上,他不在乎別人的羞辱,因為那不會讓他少一塊肉,但他在乎別人是不是會擋他路,因為那切實影響他的利益!你可以盡情罵他,但一旦你想搶他東西,他一句廢話都不會跟你說,先打你個半死!
黎動有些慌:“怎麽辦?”
“當然是幫忙!”蕭雨歇大喝一聲,直接從舷梯上跳了下去,他還斷著兩條手呢,但是卻還是擺出了戰鬥姿態。
不只是他,黎動、刁英、時羽、穆柘、蕭旦,一個個全都衝了下來,手持武器,站成一排,擺出戰鬥的姿態,站在空艇下面。
而此時,楚天闊將那兩個人摔在地上,扭頭就朝後面更多的聖羅士兵衝去。
源能槍的槍彈連續飛來,本來站在空艇旁邊查看空艇的那兩個聖羅士兵因為站的遠,現在已經反應過來,馬上掏出槍開始還擊。楚天闊左右閃躲,在地上走出之字形的走位,一邊躲掉了大部分子彈,一邊已經近到了朝他開槍的那倆人身前。他一手扣住一人的源能槍,然後把那人朝旁邊那人用力撞了過去,旁邊那人,手臂和源能槍都被自己同伴的身體砸在了空艇上,當時就是一陣劇痛,想來手臂傷的不輕。
楚天闊卻沒有停手,他一腳踢中被自己扣住那人的右腿膝蓋,把那人踢得跪了下來,然後一記重拳把那人的頭打在了空艇外壁上,頭盔和艇壁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響聲未停,楚天闊一個轉身,繞到後面,那個手臂被自己同伴身體卡住的聖羅士兵躲不開也當不了,眼睜睜看著楚天闊順勢一肘頂在自己頭盔,自己的頭盔同樣和空艇外壁相撞,整個頭盔都扁了下去。
此時遠處的大隊聖羅士兵終於擺好了戰鬥隊形,一杆杆源能槍抬起,似乎想對著楚天闊一陣集火。
然後楚天闊,再次不斷地左右移位,而且他的左右移位完全沒有規律,有的時候向左連續移三次,有的時候又向右連續移動了兩次,但在移動的過程中卻不斷地朝聖羅士兵的隊形靠近。
最前面的一個聖羅士兵想抬著源能槍,楚天闊一把將他的槍口掀起朝天,然後一個重肘砸在那人的胸腹交界處,那人身上的板甲當時就凹陷進去一個大坑。然後把這個人身體為盾,朝著後面撞了過去。後面一人同樣抬起了源能槍,無奈被自己同伴的身體一撞,險些沒走火打中自己同伴。
楚天闊此時已經踩著被他當做人盾的家夥跳了起來,翻身躍到那兩人後面,人在空中已經撈到了一個人的下巴,接著身體下墜的力道,用力把人往地上一摜,那人後背和後腦重重撞在地上,然後彈起,翻滾,滑出去老遠一段才停下來。如果不是這人頭上戴著頭盔,估計這人腦漿都能出來。
然後,楚天闊幾個閃身衝到了最後面吉普車前面,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眼睛死死盯著那倚靠在車前蓋上的聖羅軍官。那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看到獵物的興奮,只有對接下來發生什麽的期待。
本來如此悠閑自得的聖羅軍官看到楚天闊的眼神,頓時慌了,不但慌,而且慌得手忙腳亂。口中的雪茄煙掉落到地上,煙灰灑在了自己一塵不染的盔甲上。他慌忙從腰間掏出源能手槍,楚天闊卻早已有了準備,一把握住他持槍的手,用力一翻,一擰,一壓。那聖羅軍官隻覺得自己的手腕幾乎折斷,一聲慘叫。
聖羅的士兵們同樣也慌了,敵人已經站在了他們在這裡的最高長官面前,他們剛想衝上去救援自己的長官,卻聽見一陣源能槍準備射擊的聲響,然後就是蕭雨歇他們直接帶著大易軍卒直接迎了上來。
一時間所有想去救援的聖羅帝國士兵全部被牽製住,只是兩邊似乎都在克制,並沒有爆發衝突,而是相互對峙著。
楚天闊卻完全不管那些聖羅帝國士兵,他知道自己能將後背托付給蕭雨歇他們。聽著慘叫聲,他更加興奮了,揮手一拳就打在那人頭盔上,把那人連頭帶頭盔全都砸在了車前蓋上,那人慘叫戛然而止,接著又是一拳,震蕩從那人的頭和頭盔傳到了車前蓋上,整個車前蓋凹陷了進去,整輛車都在顫抖。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女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楚天闊每一拳砸下去,女兵的叫聲就更高亢一分。
也許是砸累了,也許是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楚天闊終於停下了手,他笑著喘勻了氣,衝著車裡的女兵露出一個更加明媚的笑容,然後走到車門邊。
女兵以為這個殘暴的少年是要連她一起揍,頓時慘叫更加淒厲,哭的鼻涕眼淚一把接著一把。楚天闊卻笑著一彈手,不知何時一朵美麗的花朵出現在他的手中。一個哄女孩子的小魔術,他似乎玩兒的爐火純青。他微笑著,溫文爾雅,如同最優雅的紳士,和剛才毆打別人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他將花朵遞到女兵的面前,優雅地說道:“美麗的女士,請接受我的道歉和讚美。”
女兵嚇得花容失色,哪裡還敢拒絕,可又不敢接過花朵的樣子,楚天闊就這耐心的等著。終於女兵被楚天闊盯得受不了了,顫顫巍巍從他手中接過花朵,她實在巴不得這個瘋狂的男人趕緊離他遠點。
楚天闊見女兵接過花朵,卻行了一個優雅的騎士禮儀,轉身離開。一邊朝會走,一邊用腳尖勾起地上一把不知道那個聖羅士兵掉落的源能槍,然後,他握住源能槍的兩端,用盡全身的力氣朝下砸下去,同時膝蓋用力朝上猛頂。那把源能槍頓時被砸成兩斷,零件碎了一地。
楚天闊豪邁地將手中的兩截源能槍甩到地上,大吼一聲:“兄弟們!送同胞們回家!”那一刻, 陽光披灑在他白色的風衣上,在他的身後拖出了一個高大的影子。他狠辣,他瘋狂,他決絕,但有那麽些時候,他像極了君王。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在場的所有人,我的任務是送大易的平民回家。他不在乎擋在自己前面的事什麽,是一國的戰亂也好,銀翼軍團也好,聖羅也罷,你們有種就來搶船,他不懼一切!
“是!”黎動、蕭雨歇、刁英、穆柘,他們並排而站,整整齊齊帶著自信洋溢的聲音發出震天的高吼。同樣應答地還有,空艇旁邊的大易軍卒。他們是大易軍卒,或者想要成為大易軍卒的人,一旦接受命令,除非死亡,否則必定傾盡一切將之完成。
當這一幕出現,那些叫嚷著要大易讓出空艇的聖羅人一個個都比上了嘴巴,徹底安靜了下來。
空艇內的一件房間內,蕭鵟和楚荒看著窗外發生的事情,心中有些波瀾。
楚荒端起眼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就懶得再去看外面發生的事情。蕭鵟卻有些饒有興致。
“毆打聖羅銀翼軍團,調戲聖羅女兵。他這耳光,扇的別人不輕啊!最後看著是在安撫受驚的女兵,實則是在調戲別人。人羞辱了,別人好找不出他的不是,不好罵他。”蕭鵟看著楚荒問道。
楚荒咧咧嘴:“打架也好,他永遠會下死手。羞辱人也好,他永遠也是最毒的。”
“你不管管?”蕭鵟淡淡問道。
“你覺得你我的身份方便大庭廣眾出面?”楚荒無奈地笑了一下,“交給小輩們解決吧,我覺得他們處理的非常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