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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三十九章 非人種族
  殤山之外的那片草原沒多大地方,可是在這之外草原真的很大,赭山部還要往西進百公裡,是一片更加肥美的草原和山林,叫做灰羊草原,但那裡有它的主人,一群並非人類的智慧種族,一群依附於栗末王庭的智慧種族——鷹身女妖、半人馬和藍巨怪。

  他們是草原原本的主人,草原最早的原著民,鷹身女妖最早在草原的上空遨遊;半人馬最早在整個四陸的草原上馳騁;藍巨怪最早在山林間來回穿梭。

  那些時候,神明掌管著世界,規定著每個智慧種族的活動空間,大家井然有序,互不侵犯。然後,人類戰勝了神明,屠殺了神明。在那之前,人類以雷霆之勢入主草原,開發新的生存空間,壯大自己的種族,然後繼續和神明生死相搏。

  可是那些原來草原上的原著民就必須要站隊了,忠於神明的也在那場弑神戰爭中消失殆盡;依附於人類而存的成了某些人類國度的少數族裔;還有一些在偏遠的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國度在人類世界的夾縫中生存。

  在大易西北以西的西域之地,就有半人馬、鷹身女妖等非人智慧種族的小國,名叫莫翰汗國。

  但在栗末草原和大易北疆草原的交界處,雪玲草原上,這裡生存的這些智慧種族全都依附於栗末王庭而生,算是栗末眾多部族中的一員。

  鷹身女妖軀乾和頭部有些像是人類女子,但是手臂卻是巨大的老鷹翅膀,下身也是強壯的鷹爪,它們的眼睛也和人類不一樣,它們的眼睛是紅色,只有純粹的紅色,不見眼白與瞳孔,可是視力卻出奇的好,千米之內一切都可以盡收眼底,就連人臉上的五官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時羽要靠靈器達到的能力,它們卻生來就有,最神奇的是這個種族只有雌性。雖說軀乾像人,可是鷹身女妖的體型普遍都在三米以上。

  半人馬下半身是馬身,但是本該是馬頭的位置卻是一個人的上半身,它們的身材極為強壯,擅長身著厚重的板甲,手持沉重的武器和敵人交戰。它們下半身本就是馬身,這騎兵的馬術,和它們自然是沒法兒比。它們的智力略低些,可是身體的強大也彌補了這些不足。

  藍巨怪則更加罕見和奇特,它們身材長得像大猩猩,上肢極其粗壯有力,而且全身的皮膚就好像鋼鐵一般,堅硬冰冷,光滑反光,就像天生的重甲一般。它們的面孔青面獠牙,頭上還有兩個短小的角。

  藍巨怪就像是最強壯的天生重甲的戰士,而半人馬則是最快最靈活的天生騎兵,鷹身女妖則天生擅長精神攻擊和源能攻擊。這三者加在一起,絕對是草原上不可輕視的勢力。

  灰羊草原東部的一座高山上,半人馬首領角蹄緩緩的走到山巔,看著眼前令人心曠神怡的美景,山下是一片碧綠的草原,池塘點綴在草地上,像是散落的珠寶,池塘邊,往往有青蔥高大的樹木林立,鷹身女妖就喜歡居住在那些動輒幾十米高的樹冠上,在上面築巢而生。

  池塘中間,往往還有河流相互鏈接,這些河流就像是承載珠寶的項鏈一般璀璨。藍巨怪喜歡在河邊搭建各色的石屋,雪白的岩石被粗糙的加工打磨,然後就用最簡單的方式搭建在一起,留上一個門進進出出。就算是藍巨怪的窩了。這些三米高的強壯生物就喜歡住在這裡面,沿岸無數的白色石屋聚集在一起,小石屋聚成了大村落,蔚為壯觀。然後這些石屋又被半人馬和藍巨怪不斷地加固和翻新,終於形成了現在這樣的一座石城。

  半人馬首領角蹄回望自己身後,這座高山的頂上有一座最為巨大的石頭城堡,粗狂簡陋,卻雄偉壯觀,三個種族的統治者和決策機關都住在那裡面。整座山現在盛開滿黃色的小花,城堡就像浸在黃色的海洋中一般。

  此刻,鷹身女妖的首領血翼從城堡上飛了下來,緩緩落到了角蹄的身邊。藍巨怪的首領藍龍也從城堡的門口朝著這邊緩緩走來。

  藍龍的身前還有一個人,這是一個西陸人,在東陸不多見,這個人蕭雨歇沒見過,可是卻對過一局,他就是——倫多諾斯,原陸商人老莫斯的兒子,聖羅的新秀,放棄學者的前途,轉而從政的一個人。

  倫多諾斯的身邊今天還跟了一個人,這人身材高挑健壯,身上穿著一件黑底黃紋的甲胄,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讓人恐懼。

  這個人一樣不簡單,西部深淵學院去年僅次於克倫威爾的畢業考第二名,黃蜂維斯比。自從去年母暴龍和克倫威爾鬧了些小小的不愉快,克倫威爾就開始低調的一塌糊塗,除了做好自己的事外,就不再多顯露一點能力。以至於聖羅政府內部和克倫威爾自己的家族都有些對他不滿。

  於是黃蜂維斯比的名望開始漸漸蓋過克倫威爾。克倫威爾很強,維斯比不弱於他,只是維斯比的能力不擅長正面戰鬥,他更像是一個刺客,一個暗殺者。他也更合適統領特殊部隊潛入敵後,偵查、破壞、滲透和刺殺。

  角蹄知道,這兩個人能來這裡事情絕對不會簡單,但人家既然已經來了,自己總不能把人殺了,或者再趕走。

  倫多諾斯走到角蹄身邊,看著山下的美景,感歎道:“不錯啊,這裡果然是美麗的地方。”

  角蹄神色古怪地看著倫多諾斯笑了笑說道:“是啊,我們的家園一向很不錯。”

  “你們值得擁有的更多的。”倫多諾斯似乎開口的特別直接,也特別乾脆。

  角蹄皺起了眉頭,緊張地低頭看著倫多諾斯,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倫多諾斯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和栗末王庭一起,你們得不到更多。而且,可能用不了多久,大易的兵馬就會來到草原。他們已經忍耐你們很久了,時不時的打草谷,劫掠大易人的財富,毀壞大易人的城鎮,殺戮大易的子民。你覺得,他們還能忍你們多久?”

  角蹄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是規矩,我們吃不飽的時候可以去他們那裡拿吃的,拿用的,讓自己活下去。這就是神的旨意!神的旨意就是規矩!我們搶他們這就是規矩!他們不忍也得忍!”

  “神明死了幾千年了,誰還管他們定下的規矩?什麽是規矩?現在的四陸百國誰都知道,三大帝國的實力加起來可以推平其他所有國度。所以規矩是我們定的!這就是規矩!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可是——大易現在是定規矩的人,就和聖羅一樣。你們要想對抗大易,你只能站到另一個能定規矩的強者身邊,比如聖羅。”倫多諾斯直接就開口把角蹄頂了回去,那話說的,血翼和藍龍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可是卻什麽也沒法兒說。

  角蹄惱了好久終於問道:“臣服於大易和臣服於聖羅有什麽區別嗎?”

  倫多諾斯一攤手說道:“區別大了!首先你們和大易連年衝突,鬧得不可開交。其次,你們的老東家栗末本就傍靠聖羅,你們有基礎。第三,最重要的一點,聖羅人更加包容其他的種族,我們更願意接受別的種族,看看聖羅國內有多少異類種族,這比例比艾斯貝爾和大易加起來都多。可別忘了,大易人,是說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樣的話的。他們怎麽容你們?”

  “然後呢?”旁邊的血翼忽然開口,那是一個年輕女子動人的聲音,“然後我們替你們當炮灰,當馬前卒,去和強大的大易人拚命?”

  倫多諾斯大喊一聲:“爽快,聖羅人喜歡做生意,我家裡也是做生意的,那就談生意。我們給出了我們的貨物,允許你們臣服,給你們提供庇佑。那麽也是時候提出你們的價碼了。那麽,你們想付出什麽?”

  “無恥!”藍龍大吼一聲,“你要我們臣服,還要我們付出價碼?”

  倫多諾斯呵呵一笑:“不,這不無恥!允許你們臣服是天大的恩賜,你們要明白這一點。你們現在是徹頭徹尾的弱者,很快還會變成無家可歸的弱者,誰人允許你們臣服,你們應該感恩戴德!”

  “如果你的談判是這麽談的,那麽,請你離開!”角蹄直接開始下起了逐客令。

  倫多諾斯呵呵一笑:“打個賭吧,就在東邊數百公裡的殤山,兩個大易的將軍正帶著他的部隊清剿那裡的部族。那麽我們就看看,那些部族會不會死。如果會死,請你務必接受我們的建議。”

  “我們憑什麽要賭?”藍龍大吼道。

  倫多諾斯呵呵一笑:“因為如果大易再用他們的行動證明,他們想要清剿國境周圍的部族了,他們想要開始對栗末動手了,他們想要擴張了。是大易在用刀抵著你們的脖子,逼你們和我們賭!再會!”說完,倫多諾斯轉身離去,都不帶回頭的。

  角蹄看著血翼個藍龍,憂心忡忡地問道:“真的要考慮他們的建議嗎?”

  鷹身女妖血翼卻忽然說道:“真的投靠聖羅就有好日子過嗎?聽說,聖羅民間的歧視問題可是日益嚴峻,很多人類的執法者都開始無故殺戮我們這些異類種族了。甚至非西陸種的人類在那裡日子都過得不太好。”

  “一定不好的。”角蹄看著山下的景色說道:“不是自己家,去哪裡都不會舒坦的。在別人的家裡,你就得忍氣吞聲,受盡白眼。”

  血翼卻一拍翅膀說道:“也未必就要去別人家裡忍氣吞聲,若是大易真的沒辦法北進,那麽我們也可以繼續在這裡發展壯大下去,甚至擺脫栗末的束縛。”

  藍巨怪藍龍一拍大手,發出“叮哐”的聲響,它有一身厚重的金屬皮膚,可是他還是另穿著一身更加厚重的精鋼板甲,這讓他的防禦力更加強到可怕,但是它每一次行動,也都會發出響亮的金屬碰撞聲。

  “想這麽多有什麽用?根本的矛盾不還是栗末和大易之間的矛盾嗎?我們的核心利益是自己的族群,栗末這條船要翻,那我們就跳下去,至於上大易的船還是上聖羅的船,那就看哪家給我們的價碼高!”藍龍的種族看著笨笨的,脾氣也很暴躁,可是他們的智商,其實還要比鷹身女妖和半人馬高一些。

  角蹄聽完點了點頭:“大易不會放著我們不管的,等吧。把聖羅人來找我們的消息透露出去,看看大易的態度。之後就算大易的將軍真的滅了殤山外的栗末部族,我們也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答應聖羅人什麽。先看看大易人的態度再做打算吧。”

  血翼這時候卻在旁邊提出了一個問題:“莫翰汗國那邊怎麽說?能聯絡上嗎?”

  藍巨怪藍龍點了點頭:“正在聯系,他們肯定是願意接納我們的,可是怎麽過去是個大問題。我們這麽大種族遷徙,一路上肯定都對我們抱著敵意,到時候各種危險叢生,不知道到了莫翰汗國還能剩下幾成人。還有莫翰汗國也挺困難的,也是個貧困小國。這些年和大易走的近,靠著大易的支援日子還算過得去。大易這點挺靠譜的,雖然大易民間不喜歡異族去他們的國土上生存,可是他們幫起其他的弱國小國來,也是花心思的,下血本的。他們真挺矛盾的!”

  另一邊的維斯比和倫多諾斯正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們現在落腳的地方是大易和栗末邊境的一個大城,南院城,這裡有一個巨大的榷場。平常三教九流的人很多,大部分時候屬於一個三不管的地帶,和殤山很像。

  騎著兩匹馬走在去往南院城的路上,維斯比問倫多諾斯:“你就這麽跟人家聊?態度這麽差,人家很難站在我們這邊啊。”剛才的時候,維斯比一句話沒說,似乎很信任倫多諾斯,倫多諾斯也有這個本事,母暴龍在見識過他的本事後,雖然看不起他,可是態度明顯好了很多,而且很放心的把一些事交到了他的手裡。

  維斯比也一樣,身為西部深淵出來的人,對於倫多諾斯這個不會戰鬥,用盡各種手段上位的人很不認可,可是見識到倫多諾斯的能力和秉性以後,他倒是也挺放心起倫多諾斯來。至於會不會嫉妒一直佔主導的是倫多諾斯而不是他,以他的秉性是不會的,一個以敵後作戰為強項的人,那種淡漠和平靜已經印在了他的骨子裡。在學院他從不在意克倫威爾壓他一頭,在外面他也不建議有人做的比他更好。只要事情能辦成,就行了。

  少年人喜歡爭勝,本不是什麽壞事,沒了輕狂何談少年?可是他們這樣的人不能,倫多諾斯不能、維斯比不能、艾斯貝爾的哈特萊特也不能、蕭雨歇、刁英這些人更不能,至少辦正經事兒的時候不能。因為他們辦的事兒太重要,因為他們肩上的擔子太重。

  若真的少年輕狂,請過了少年,褪了輕狂,再來接這擔子。

  倫多諾斯聽見維斯比的問題淡淡笑了笑:“我這好脾氣,用剛才那種蠻橫的口吻和態度說話好累的。”

  維斯比也微微一笑:“我知道看的出來。裝腔作勢。”

  倫多諾斯歎了口氣:“其實吧,我們的態度真的不影響這件事最後的結果。他們最終站的隊一定是那個能給他們更多利益的那一隊。我們蠻橫的態度,可以讓他們覺得,我們也會為了他們和大易這麽蠻橫,算是讓他們心定一下。另外就是敲打,不然回頭真的投靠了我們,還想做大爺可不行。”

  維斯比表情依舊那麽淡漠:“多此一舉,你這種玩弄人心的小把戲對那些普通人很管用,對這些人沒什麽用,能爬到這個位置,心智都很堅定,根本不會在意別人說話的語氣和態度,他們隻關注利害關系。”

  倫多諾斯歎息了一聲:“盡力而為吧,把能做的努力都做了,再小的細節,再小的事情也不放過,圖個萬無一失嘛。我不像你們,都是能進西部深淵的天才。我只是普通人,只能拚盡全力,做好每一絲,再小的也不放過。真的失敗了,我也可以釋然一點。”

  維斯比笑了笑:“你和我們一樣,和克倫威爾那家夥有點像。嗯......也不像,他是個執著於正義、公理、榮耀的老古板,做事情會被這些條條框框束縛,你不會。”

  “好高的評價啊。”倫多諾斯長歎一聲,仰望著草原的藍天白雲,不知在想什麽。

  旭烈兀部其中一座最大的城池就是魚鷹城,除此以外,白孤城、木谷城等等。以前旭烈兀部中樞會在這些大城間來回遷徙,但是這些年,旭烈兀部開始和那些其他的文明學習,放棄了一部分遊牧的習性,開始在魚鷹城一地定居,然後不斷地發展其他幾座城市,這些年已經頗有一些眉目,每座城市都有了十萬人左右的規模,在大易,這個規模的城市只是小城,可是在栗末已經很不得了了。

  事實上,現在栗末的大部分地方已經都開始這麽幹了,那些大部族一點點放棄了遊牧的習性,轉而開始發展城市,然後以商隊交換各城池之間的物資。只是偏遠的小部族還難以維系這種生存方式,沒有堅固的建築,冬天就一定要躲進避風的地方。春夏一定要去水草最豐美的地方,不然牛羊就撐不過冬天,所以只能來回奔波。

  魚鷹城種最大的一座建築就是旭烈兀部的城堡,這座城堡外形像是一個巨大的帳篷,圓形,尖頂。通體白色,繪製著金色的絢麗圖案。

  能遙遙望著這座城堡的一間酒肆中,一頭雪白的碎發的西陸小夥子懶洋洋地喝著杯中的烈酒。他叫哈特萊特,艾斯貝爾人,去年冬天的時候,他還在船墓和那些剩下的不多的叛族人交易,現在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這裡。

  一聲呼喚將懶洋洋的哈特萊特喚了回來,一個三十幾歲,身材敦實的栗末漢子走到了哈特萊特的身邊,在他旁邊一張桌子上坐下,假裝不經意地對哈特萊特說道:“現在來找我幹嘛?”

  哈特萊特看著窗外的風景,遠處城門口的位置,一隊八都帳的士兵正在出城。他看著那些步伐整齊的士兵說道:“左蒼台練兵確實有一套,這些八都帳的兵,看著還行。”

  “你到底想說什麽?”栗末漢子有些惱了。

  哈特萊特終於轉入了正題:“沒什麽,這些士兵出兵是因為那些大易人在殤山胡搞瞎搞,搞得太大了吧?”

  栗末男人簡直憋瘋了惡狠狠地說道:“廢話!他們在屠戮我們的部族!”

  “你們也屠戮過他們的部族。”哈特萊特淡淡說道。

  栗末男人咬著牙,用低沉地聲音說道:“那又怎麽樣?”

  哈特萊特笑了笑:“不怎麽樣。幫我拖住這些八都帳的大軍幾天,讓大易人在殤山搞得再大點。”

  栗末男人猛然一回頭,他隨機又想到,自己不能被人注意到和哈特萊特有交集,趕忙轉了回去,低聲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在讓我間接殺死自己的同胞。你到底想做什麽?”

  哈特萊特笑了笑:“我得讓栗末疼啊,疼了才能感覺壓迫,有了壓迫,我們和栗末談的時候不就更容易了嗎?他們若是到的太快,那些大易人馬上就退出栗末境內了,就不能再讓栗末疼了。”

  “你們!”栗末男人眼睛幾乎噴火,“卑鄙!我告訴你,那些大易人一定會死在草原的漢子手裡!”

  “你們追不上他們。”哈特萊特淡淡說道,“從迭達部到赭山部,他們隻用了一夜,然後馬上又出現了卡沁部,他們的機動比你們快。沒猜錯的話,他們這回全是騎兵,可能配備源能車輛。記得兵鬼的打法嗎?你們去打秋風,他就去劫掠草原。你們的騎兵來去如風,他就學你們來去如風。屠你們的部族,劫你們糧食,毀你們的草場。你們搶一點,他就翻倍從你們家人的手上搶回來。兵鬼死了, 可他真的找到了一條,可以滅你們的法子。”

  栗末男人沉默了很久,忽然咬著牙說道:“你錯了!兵鬼不會屠殺,他每次找到一個部落,都是衝進去將青壯的手腳砍下來,然後燒掉所有的糧食,然後絕不碰老弱。沒了手腳的青壯都成了廢人,只能成為消耗更多糧食的無底洞,卻什麽有用的事情也乾不了。最後要麽部落被越吃越窮,要麽最後只能忍痛殺死那些殘廢的親人。兵鬼確是從我們身上學到了打敗我們的辦法,但不是騎兵來去如風,而是徹底放下道德的底線!”

  “廢話!帶兵打仗的哪有道德底線?我的道德底線只在不打仗的時候才有,打仗的時候從不帶在身上。”哈特萊特很是無語地回了一句。

  栗末男人哈哈一笑:“大易人以前有的,他們以前的王朝,那些讀書人會把聖賢的道德強加給他們的將軍、他們的士兵,所以那個時候,他們打不過我們。即使現在,還有些人非要把道德強加給那些打仗的人。不只是大易,全世界都他麽一樣!打仗就是打仗,道德那玩意兒等打完仗再用不好嗎?”

  “你說這個是什麽意思?”哈特萊特覺得話題被栗末男人扯的遠了。

  栗末男人聽完,當時情緒就激動起來:“你現在乾的事兒不也是沒什麽道德底線的事兒嗎?你還把我拉上了賊船!”

  “一句話,乾不乾?”哈特萊特冷笑一聲,隻說了一句。

  栗末男人一拍桌子站起,留下了一句:“等我消息。”

  風雲變幻,似乎馬上就要在這栗末草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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