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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俠劍行時》第3章 娶個青樓老婆
  冷不雨一行三人大搖大擺走近春香閣,門口有著幾個妝容衣裳分外妖嬈的女子在接客。

  姑娘們的視線從冷不雨竟身上徑直掃過,苟生更不用提,年紀本就五旬有余了,再加上穿著粗布直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個老窮鬼。

  幾位姑娘的視線並未在他身上停留,最後雙雙盯著身穿白領圓袍的李太白,頗為滿意,人長得大家之范,從穿著上也看得出這青年家底豐厚,至於那一老一少想必是這位公子的書童家仆罷了。

  姑娘們炙熱的眼神把太白瞪得心裡直發慌,趕忙解釋道:“姑娘們莫要誤解,這二位皆是貴人,莫要以穿著打扮鬥量。”

  姑娘們皆是錯愕,心說這白臉書生當真是個嫩雛。

  那青衫少年除了年紀小些長相也算是清秀出塵,可終究是個毛蛋子,至於那老翁早就是把骨頭了,一副邋遢相也就罷了,自打來了就賊眉鼠眼的盯著她們身子,著實讓人惡心。

  一旁冷不雨笑而不語,當他是書童就是了,有何大不了,正好趁此機尋個不經世事的青樓女子做婆娘,安安穩穩過日子,也美。

  苟生眼鏡直盯盯的看著姑娘身子,就要流出哈喇子,全然無視太白講話。

  姑娘們微怔片刻,熱情的將三人迎了進去。

  踏過門檻,眼前瞬間煥然一新,閣樓內全然是喜慶紅色,就連那雅間門窗也全是紅色。

  冷不雨感歎道:“呼,開天辟地頭一遭啊。”

  三人觀望之際迎面樓梯上走下一位中年面貌的女人,女人雖是不惑之年卻是風韻猶存,不用想也是這裡的老媽媽。

  女人打老遠徑直走過來,臉上帶著標志性的燦爛笑容,路上醉酒客人騷擾她,也是從容應對並未表現半分驚慌。

  大步流星走到三人面前扇著扇子格外熱情,“呦,這是什麽風吹來了這麽三位出塵的公子啊。”

  太白說道:“老媽媽過獎,就在二層樓給我兄弟三人安排個雅間吧。”

  眼前這個閣樓分天,地,人,三層閣樓,也是青樓和酒莊慣用伎倆,天字號位居三層之首在第三層,消費最高,姑娘也最好,地字號位居三者之中,平常商販也消費的起,人字號自然是最次,消費也最低,姑娘嘛,也盡是些尋常面孔的女子。

  李太白此來劍南本是拜訪一位老友,所帶銀兩並不太多,如今手上也就有個六七百兩銀子,地字科足夠了。

  老媽媽說道:“得嘞,地字號三位,九十八號,姑娘們待客啦。”

  說著領著太白往二樓走,冷不雨在一旁笑道:“待客以禮卻不自滿逞強,鍾情之物不拔一毛,視為尊敬,尋常之物不惜銀兩,視為凡品,太白兄當真是賢人君子。”

  “賢弟取笑了,若逞凶爭強最後落得個不自量力,確實不雅。”

  李太白有些欣慰,心中對冷不雨暗生好感,既是懂他又是解他之人,此人真乃君子。

  兩人有說有笑的往上走,苟生卻是盯著樓梯上領路的老媽媽怔怔出神,領路中老媽媽貌似察覺到這一點了,扭頭嗔罵道:“死鬼,盯著老娘屁股作甚,這年輕貌美的姑娘你還不夠看?”

  怔怔出神的苟生被罵醒,老臉一紅,灰溜溜的跟上三人身影。

  老媽媽領人進入房間就開始招呼姑娘,李太白和冷不雨則開始欣賞起房間。

  房間陳設不錯,屋子挺大,有著五台茶幾,其中兩台上面都放著古箏,一旁還有琵疤等樂器,想來是歌姬彈琴奏樂的台子。

  青少兩人走近茶幾坐下,李太白做東位居主位,冷不雨和苟生應當是一左一右兩個客位。

  老媽媽站在門口招呼姑娘們,苟生竟在一旁癡癡望著老媽媽的臉頰不住出神,哈喇子就快流出來了。

  冷不雨有些詫異,心說,這龜婆雖說風韻猶存氣質獨佳,也不至於這麽吸引苟生吧,畢竟苟生私下售賣的春宮圖其中春色才當真是世間一絕。

  招呼姑娘的老媽媽察覺到苟生的眼神,撚起扇子萬種風情的朝苟生腦袋上拍了一下嗔怪道:“癡情老種,看不夠啊,罷了罷了,老娘心情好賞你們個天字科的待遇吧。”

  說完衝門外喊道:“聽著,賞地字九十八改天子科。”

  樓下小二大聲叫喚道:“柳媽媽心情好,賞,人字科,天子科待遇,天子科姑娘速速入場,後廚的各位爺,起菜嘍!”

  片刻之後,房間擠滿了姑娘。

  各個穿的是花紅柳綠,臉上妝容也是深淺不一,可謂各成一氣,韻味氣質皆不相同。

  李太白視線從姑娘們身上掃過,從中挑選一位一襲粉色衣裳,披著青色飄帶的微胖女子,女人身材雖是微胖小臉卻是精致,聲音如黃鸝般清麗,李太白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苟生此刻心神全然在那姓柳媽媽身上,只是隨意挑選個黃色衣裳的清瘦姑娘,黃衣女人貼著苟生坐下,而苟生卻眼神渾濁的盯著柳媽媽不放。

  輪到冷不雨,柳媽媽饒有興致的看向這位少年,這小子貌似成人禮還沒辦,竟也是個色胚子,只是那雙眼眸內卻並未閃過局促不安的神色,相反卻是清澈之蘊藏著某種深邃,柳媽媽心中猜測道:“莫非是哪家山上弟子下山歷練?”

  柳媽媽當真沒看錯人,前兩者雖然是眼光不錯,這冷不雨眼光才叫獨到。

  冷不雨從人群中一眼相中了個身穿青色衣裳的女子,長相絕對是人間尤物,即使不施粉黛也是傾國傾城,並且相較其他青樓女子眼神中的木訥,這女子眼中有的只是清冷,這樣的女子絕對有兩種特質,一是才藝驚奇二是不經世事。

  冷不雨心下打算,就她了,很滿意,娶家當老婆!

  柳媽媽為冷不雨的眼光所驚奇,有些好奇問道:“敢問公子為何獨獨挑選她?”

  冷不雨扯扯嘴角笑道:“她是青色衣裳。”

  柳媽媽回味著冷不雨的話,點點頭道:“既然三位公子都已挑選,老婆子我就領著其他姑娘出去了。”

  說罷領著姑娘走了,青衣女子挨著冷不雨坐下,距離相較另外兩對較遠,半臂距離。

  待姑娘全部走出柳媽媽隨手帶門,待門將要關上那一刻,她看向茶幾旁失神的苟生眼神複雜。

  或許說,有些憂愁和感傷.......

  酒肉糕點陸續上齊,頗為豪華稀奇,三人開始武喝,姑娘們負責滿杯。

  李太白最是鍾情詩集,一邊喝酒一邊和身旁姑娘解析著剛到手的那本詩集,粉色衣裳的女子名叫春袖,平日裡也有研究詩文,酒場遇知音,推杯換盞更是豪邁起來,姑娘對太白也頗有好感。

  苟生在酒肉上齊之前便回過神,不急不緩和黃衣女子講起鄉野俗事,黃衣女子起初只是矜持端莊,待熟悉之後知道老翁是個十足十的色鬼,兩人開始互通房聞趣事。

  冷不雨和青衣女子整場下來都比較疏遠,青衣女子仿佛天生如此,雖也和冷不雨少有交談,更多的是自顧自喝酒。

  就在青衣女子與冷不雨端杯共飲時,冷不雨神秘兮兮的貼近青衣女子耳邊說道:“你可知我為何對老媽媽說選你便是因你穿著青色衣物?”

  突如其來的親近使得青衣女子臉頰有些發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許久,青衣女子問道:“為何?”

  冷不雨則一副陰謀得逞的表情說道:“那姑娘得先告訴我你姓甚名誰。”

  青衣女子也是對冷不雨所說感了興致,有些嬌羞的說道:“奴婢,名叫雲芝。”

  冷不雨滿意的點點頭心說,名字倒是配得上這一身出塵的氣質,暗下決定,必須娶,把春香閣燒了也得娶!

  隨後冷不雨有些得意的說道:“若我說你出塵或者貌美,亦或者氣質獨到那柳媽媽斷然不會輕易你交給我。”

  青衣女子有些錯愕:“公子為何這般覺得?”

  冷不雨抿口酒笑了笑:“如果我沒猜錯姑娘應該是那藝姬,待客也隻限才藝,從未像今日這般與人同坐飲酒,這般女子在青樓不靠身子卻能夠生存下去,需要具備兩點,一是其人夠奇,才藝足以,二是老媽媽有心袒護,且老媽媽在此間頗有家底。”

  雲芝頓時被身旁這少年的心智所折服,片刻之間便可以做如此決定,僅僅十七八歲便有如此深城府,日後可還了得?

  雲芝繼續追問:“公子是如何得知這些,莫不是知情者透露,還有,你如何確信你這般言語柳媽媽會將我給與你?”

  冷不雨朝雲芝眨眨眼,這女子他甚是滿意,“她一介女子便可以將春香閣經營這麽多年,除了處心積慮精打細算,少不了的便是城府與手段,而對付這種人最好的手段便是讓她猜不透,摸不著,特別是當眼前的事物表現不平常之處,這類人便會十分警惕,再比方說,就像彩靈姑娘你,若不是身世才藝足夠驚奇,你覺得柳媽媽會將你包裝起來呵護嗎?”

  聽完雲芝內心瞬間被驚恐包裹,眼前這少年絕非常人,可令她猜不透的是少年為何將這些講與她聽,於是問道:“此事公子講與我聽豈不失去處心積慮的意義, 若我事後告訴柳媽媽,公子為人處事豈不泄露?”

  冷不雨不以為然道:“若不講與你聽。姑娘豈會理我,其外,不講與你聽那便是利益驅使,講與你聽是本心所致,何況我確信你不會泄密。”

  眼前少年處處玄機,雲芝不覺間出了滿頭冷汗。

  冷不雨拿出手帕替雲芝擦汗,雲芝卻並未拒絕再次追問:“公子如何確信我不會泄密,畢竟柳媽媽有恩與我,公子以心機將我招來,我若密而不告,豈不有愧恩情?”

  冷不雨抓起花生放進嘴裡,“這樣說吧,若你我成了夫妻,柳媽媽的恩情還重要嗎?”

  彩靈一陣錯愕,“公子,這夫妻怎講?”

  冷不雨嘴裡塞滿了花生腮幫鼓鼓說道:“我今日所為皆為了替你贖身然後讓你做我娘子啊。”

  場上頓時寂靜,片刻,李太白端起酒杯言辭含糊道:“喝,喝酒。”

  眾人皆是被冷不雨所言震驚到了,李太白暗歎,“冷賢弟果然非同凡人。”

  苟生則在一旁暗暗豎起大拇指,冷兄所為,小弟我五體投地!

  此話一出,驚世駭俗。

  正巧門外突然響起吵罵聲,伴隨著門板碎裂跌落的聲音。

  眾人皆是錯愕,冷不雨卻暗暗自喜,心道老天爺賞臉,娶老婆的機會來了!

  所念便有所動,雲芝身旁涼風一掠,身旁的冷不雨詭異的站在了門口。

  眾人心裡又是一驚,原來這冷不雨是個不顯露的武學高手,再看那雲芝看向冷不雨的眼神多了些仰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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