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梅子青青,我心悠悠》第一十六章:奇 案
  周五早上,武海達走進教室的時候,林德也早訓回來了。從小學到初中,林德都是籃球隊的隊員,自從被蔡老師選為南巴中學隊的候補隊員,他每天都積極參加早訓。

  見到武海達時,林德轉告了蔡老師的通知:晚上與煉油廠中學隊比賽,中午1點就要出發,因為煉油廠中學隊是海西地區的勁旅,所以要早到市區,以便熟悉場地和提前熱身。

  上午第一節是語文課,下課時,李老師走到武海達書桌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小肩頭,緩聲說道:“繼續努力。”他仰頭看著李老師充滿鼓勵的眼神,猜想:一定是李老師看了他的牆報,認為不錯。這讓他心花怒放。馬上要到寒假了,他天天為牆報發愁,擔心做不好報道工作,辜負蔡老師和李老師的一片苦心。現在,雖然還沒拿到牡丹花,但畢竟得到李老師的認可,這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

  下了上午最後一節課,武海達心滿意足地走向飯堂,津津有味地吃完他的羅卜乾蒸米飯。走出飯堂時,突然傻眼了:沈小玲站在門口向他招手,她身旁站著張梅青。飯堂門口有很多同學進進出出,可謂眾目睽睽,他的大腦立刻閃現林廣華的忠告,身不由己地緊張起來。有張梅青在,應該不屬於與沈小玲單獨見面,他本應淡定點,但他從來沒和張梅青說過話,只是知道她是同學而已,故而還是相當不安。

  “月梅姐姐啱啱睇咗你嘅畫,好開心,又送一盒顏料比你,為你加油。”沈小玲明顯提高了說話的音量,以示光明正大。說完,把一盒水彩顏料遞給武海達。武海達一時慌亂,不知說什麽好,連忙接下。這時,沈小玲又說:“梅青很欣賞《龍珠之戰》,想把那幅畫刻到木板上拓印出來。”

  “木刻?張……你會木刻?”武海達驚訝地看著張梅青。他沒學過木刻,但知道木刻,他看到魯迅先生的第一幅象就是木刻作品,魯迅先生很多書的插圖都用木刻,而魯迅先生本人很喜歡木刻。可以說,木刻是他崇拜的藝術。他沒有想到,張梅青,這個全班個頭最高,皮膚最黑的女生,竟然懂得木刻。

  “佢好犀利!”沈小玲說。“系木刻世家!”

  “沒有,沒有。”張梅青連聲說,非常自謙的樣子。“我只是愛好,從小跟爸爸學的。”

  武海達正要接話,看見林廣華出現在學校門口那棵鳳凰樹下,心裡咯噔一下,匆忙與沈張告別,向林廣華走去。

  “許月禪的姐姐叫沈小玲送水彩顏料來。”武海達如實相告,又多此一舉地補充說:“張梅青想雕刻那幅《龍珠之戰》。”

  林廣華拿過顏料盒看了看,說:“連我也沒想到你卷毛這麽厲害!讓魚打籃球,讓籃球變荔枝,神奇,還把公社的一枝花也迷住了!”

  “是蔡老師叫她買的,她是上屆的球隊宣傳員。”武海達連忙解釋。

  “我以為你們搞姐弟戀呢。”林廣華調侃一句,接著說:“走,到牆報欄去。梁燕浩、黃水誠他們都去看那幾條會打球的魚了。”

  “我馬上要上車了,今晚在市區比賽。”武海達有些為難。

  就在這時,梁燕浩從學校大門口飛奔而出,喘著粗氣喊道:“出事了!出事了!魚被潑墨了!”

  “什麽?!”兩人驚叫一聲,飛跑進校。

  穿過大禮堂的後門,馬上看見一大群同學圍著牆報欄看熱鬧。林廣華拉著武海達鑽進人群,只見整幅漫畫被人潑了墨汁,面目全非。

  “誰乾的?!”林廣華憤怒地吼叫起來,

蹬著兩隻小眼睛,兩塊厚厚的嘴唇顫動著。他很少發脾氣,發起脾氣來像頭小獅子。  這時,林德也擠了進來。剛才,他正準備上車,聽說武海達的畫被人潑墨了,便飛跑過來,三兩下擠進人群。他看了看那幅畫,大聲吼叫道:“哪個雞草仔乾?!有種的站出來!單挑!”

  梁燕浩人矮力衰,擠不進來,站在人群外大聲嚷嚷:“鄉下兄弟的都快過來!魚汁頭的畫被人毀了,一定是圩街仔乾的,他們想阻攔魚汁頭拿牡丹花!”那時,圩街仔多數已經離校,而吃過午飯的鄉下仔正好回到校園,聽梁燕浩一吆喝,紛紛圍攏過來,一下子湊上了三四十人。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馬上要上車去市區,而下午就要評審,怎麽辦?武海達的大腦一片空白,頓時呆了。他的心臟瘋狂地奔突起來,瘦小的臉變得蒼白。如果給他兩三個小時,他完全有信心重畫一幅,可現在真是毫無辦法。這種情況,肯定連玫瑰花也保不住了,想到這一點,武海達的頭開始暈眩起來,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手腳開始顫抖。就在這時,梁燕浩的聲音像一記重錘猛地敲擊他的心,他瞬間鎮定下來:“對呀,應該是圩街仔乾的,他們想阻攔他拿牡丹花!”旋即,潛藏在靈魂深處的那股鬥爭精神被喚醒了。他咬著牙,吞掉流進口腔的淚,從心裡喊了一句:“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他下定決心迎接挑戰。於是,他伸出手,準備把畫取下來。這時,站在外圍的同學發現蔡大英老師來了,連忙讓開一條路。

  蔡老師走到畫前,盯著畫上的墨汁看了好一會,凝神沉思片刻,突然伸手從身邊一位學生的上衣口袋裡拿過鋼筆,在畫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這曾經是一幅非常有意義的畫。它凝聚了一個同學的才華、心血和負責任的精神,可惜被人糟蹋了。見證人:蔡大英”。寫畢,他轉過身,摟著武海達的小肩膀,彎下腰輕聲說:“走,我們打球去。”見武海達滿臉淚水,又說道:“你的畫和牆報,李老師看了,非常滿意,很多同學都看了,也非常滿意。下午,評上什麽都無所謂了。”

  走到學到門口,三台解放牌汽車已經發動了。武海達正要上車,卻見朱澤天像幽靈一樣從汽車的另一側閃出來,迅速地遞給他一張小紙條,然後向飯堂方向走了。他攤開小紙條,只見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一行毛筆小楷:“大哥放心看球,牡丹非你莫屬。”看見這排字,武海達的眼淚又出來了。他無限悲愴地想:豬豬呀豬豬,你還不知道牆報欄發生的事吧?

  因為得到蔡老師的安慰,又作好了涅槃重生的準備,武海達很快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用心看球。

  這場球賽,比“龍珠之戰”還要精彩。

  近五六年來,煉油廠中學隊輪番與海西地區的幾十個市區中學隊比賽,未逢對手,第一次與郊區中學隊交手,目中無人、牛氣衝天。南巴中學隊雖然是郊區中學隊的常勝將軍,但與市區勁旅對壘實在是實力懸殊。油城隊平均身高1米八四,南巴隊只有一米七九;煉油廠中學隊全是煉油廠幹部、職工子弟,都是吃乾飯喝牛奶長大的,營養充沛,腰圓腿壯,滿臉紅光,而南巴隊有三分之二是鄉下仔,在家經常喝稀粥吃紅薯,訓練時也只能喝稀粥吃紅薯,多數人臉黃肌瘦、營養不良。而且,本次比賽為純學生組合,都是高二高一學生,老師只能觀戰和指導,李忠義老師愛莫難助。所以,勝敗毫無懸念,純屬娛樂而已。然而,世事難料,南巴隊竟然以兩分險勝了!

  盡管輸了球賽,威風掃地,但油城隊表現得非常大度,他們熱情挽留南巴隊遊覽油城風光,欣賞煉油廠的璀璨燈火,第二天中午還敲鑼打鼓送他們出城,真正體現了“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體育精神。

  回到學校門口,武海達一眼便看見站在鳳凰樹下的林廣華。他是個戀家之人,每周必定回家,今天留在學校,顯然是有重要的情況向武海達通報。

  “奇怪,還是拿了大牡丹。”他對武海達說。

  十幾年朋友,武海達一看林廣華的小眼睛,就知道他在說真話。

  “應該是蔡老師的留言幫了忙,那些代表給了蔡老師面子。”武海達判斷。

  “評審的時候,很多人圍著,我也一直盯著,我發現豬豬那小子也遠遠地看著。”林廣華說。“他一看見我,馬上躲開了。”

  “他在幹什麽?難道,這朵大牡丹與他有關?”武海達疑惑起來。他想起那條小紙條,從口袋裡摸出來遞給林廣華,又把豬豬關於有人做手腳的話也說了。“豬豬說過,為了牡丹花,他準備‘軟硬兩手、文武合璧’。”

  “‘軟硬兩手、文武合璧’?什麽意思?”林廣華也很納悶。他領教過豬豬的智慧和膽識,但他不明白豬豬在牡丹獎中扮演的角色。“這小子到底是人還是鬼?找他去。”他作了決定,和武海達直奔“草廬”。

  小屋的木門敞開著,原來鋪著門板床的地方騰空了,擺了三張四方的木凳,在木凳上平放著一塊油氈紙做的小黑板,小黑板上擺著一瓶用高涼荔枝肉釀製的的龍珠酒,還有一大碗炒過的花生米以及三個竹節做的高涼酒杯。

  “真的是個神仙呀,這小子知道我們要來!”林大嘴在門外看見,不由得驚歎一聲。

  “歡迎花魁大哥光臨,歡迎林大哥光臨!”豬豬站在門口,做歡迎狀。

  “你既然是神仙,快說說,牡丹花是怎麽回事。”林廣華一進屋就問,順手抓了半把花生米,一粒粒拋進大嘴裡。

  “林大哥,我們倆先敬武大哥一杯,恭賀他抱得牡丹歸!”豬豬說著,舉起酒瓶就要斟酒,林廣華奪過酒瓶,放到桌上說:“慶賀的事早就安排好了,酒留到今晚再喝。”

  “今晚喝酒?在哪?”武海達看著林廣華,又看看朱澤天,警惕他們演戲。

  林廣華似乎沒聽見武海達的話,對豬豬說:“你說有人做手腳,又準備‘軟硬兩手、文武合璧’,到底是怎麽回事?”說完,拿起酒瓶自斟一杯,喝了一小口,接著仰頭乾完,讚了一聲:“好酒!”

  “其實很簡單。”豬豬說。“我每周必看牆報。發現總有人誤拿牡丹花,就留意那幾個語文代表,發現其中四個人經常跑到飯堂圍牆外邊抽香煙,就在‘草廬’隔壁呀。我撿起煙頭一看,屌得佢無乸,都是八毛錢的紅梅牌!這四個人和我們一樣,都是鄉下仔,哪來錢抽煙?來路不明吧?”

  “我明白了,為了拿牡丹,有人送紅梅。”林廣華懂得送禮的套路,明白其中奧秘,但武海達沒反應過來,緊皺著眉頭。

  豬豬繼續說:“我便查那些牡丹獎得主,一查嚇一跳!一年來,拿牡丹花的有一半是圩街仔,而負責辦牆報的,百分之八十是我們鄉下仔呀。於是我繼續跟蹤調查,發現他們主要在兩個地方動手腳:當牆報水平旗鼓相當時,誰給好處,牡丹花歸誰;但更多時候,誰給好處,他們就為誰出主意,就幫誰改文章,甚至幫寫文章。”

  “呀?”武海達嚇了一跳。“拿了好處,偏心眼可以理解,‘吃了人家的口軟’。直接出主意,幫改文章,還幫寫文章?你都查實了?”

  “大哥,包拯手下無冤魂。”豬豬說。“比如上周的牡丹花,寫乒乓球賽的,那幅照片,是南巴街‘新華照相館’的店長拍的,他的外甥是高二(6)班的語文代表。外甥拿舅舅的照片換了六包紅梅!”

  “原來這樣!”武海達終於明白過來。“我就覺得奇怪,那期牆報除了一幅照片,沒有可取之處呀。”

  “我就知道,文人多詭計!”林廣華毫不掩飾地說了一句,接著直接了當問豬豬:“卷毛的牡丹花是怎樣得來的?難道你也去做手腳了?”

  “對呀,我的牡丹花是怎樣得來的?”林廣華的話像一言驚醒夢中人,武海達立即為自己的牡丹花緊張起來。“你突然失蹤了,又說準備‘軟硬兩手、文武合璧’,不會也去做什麽手腳吧?”

  朱澤天何許人也?他當然知道武海達緊張的原因,當即高聲表態道:“大哥放心,我朱澤天絕對不乾給大哥抹黑的事情!”接著說:“我發現他們做手腳後,本來想直接來武的:寫一封大字報,讓他們的醜事大白於天下,促使學校換一班人來評審牆報。但覺得那樣做打擊太大,其中四人還是我們的鄉下兄弟呢。所以決定先來文的。我回高涼摘香柚,想拿去換‘根子香’。‘根子香’也要三毛一包呀。屌得佢老乸!我在樹上爬了兩天,五十六個香柚才換了四包“根子香”!我不是行賄,是想規勸那四個鄉下兄弟公正評審,不要再鬼迷心竅。”

  “狡什麽辯!你送‘根子香’就是行賄呀!”林廣華笑起來,他覺得豬豬欲蓋彌彰。

  “你送‘根子香’了?誰叫你去送呀!”武海達幾乎是驚叫起來,他大聲吼道:“士可殺不可辱!我寧可不要牡丹花,也不乾偷雞摸狗的事!”

  “我買了,但沒送。”豬豬連忙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來。林廣華一手奪了過去,認真看了看,又用鼻子嗅了嗅,說:“是正牌貨耶!”他不抽煙,但知道“根子香”是高涼的紙盒香煙。“根子”是高涼公社的一個大隊,那裡生產的煙絲聞名全國。“根子香”是用地道的根子煙絲土法包裝的,是海西地區的名牌貨。

  林廣華見豬豬不說話了,問:“後來呢?”

  “還有什麽後來呢。”豬豬說。“本來我想,武大哥的文章本來就是最好的,送他們一包‘根子香’,買回他們的良心吧,如果他們敬酒不吃,那我就來武的啦。誰知道回來一看,呵!四條魚搶荔枝,曠世傑作,他們哪敢不給牡丹花?後來更是峰回路轉,四條魚被潑墨了……”

  “這墨,不是你故意潑的吧?”林廣華睞著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朱澤天,皺著眉頭問。

  豬豬笑了,說:“如果是我乾的,那就絕了!用潑墨激起眾怒,激起民怨,誰不懂‘寧犯天條,不犯眾怒’?誰敢不給牡丹花?這叫一招鎖喉,驚世傑作!可惜我沒想到這一招!潑墨之後更是神來之筆,蔡老師大筆一揮,牡丹花鐵定姓武了!”

  林廣華不會忘記智取南巴渡的事情,所以笑著問豬豬:“你認為,在南巴,還有誰能乾出這麽絕妙的事情?”

  朱澤天當然知道林廣華的意思,很認真地說:“南巴自古出高人。但潑墨之事,我認為並非高人所為,應該是圩街仔乾的,但他弄巧成拙了。”

  林廣華覺得目的達到了,站起來,把“根子香”塞進自己的口袋裡,又抓起那瓶龍珠酒,對豬豬說:“煙我收了,算我們桃源結義的定情之物。晚上我出錢,你出酒,我們兩清。”

  “晚上真的……”武海達還是擔心有詐。

  “糧站飯堂。沈小玲和我商量的,一定要為卷毛慶賀。卷毛搭我的單車,豬豬……”

  “我騎爛仔的車。”豬豬好像早有準備似的,說:“順便交給派出所。”

  離開“草廬”,林廣華突然對武海達說:“我總覺得,那墨水,絕對是豬豬那小子乾的。你不覺得他剛才那種笑,很狡猾嗎?他在說‘寧犯天條,不犯眾怒’時,眼睛發亮,很得意的樣子,好像那事就是他乾的似的。””

  弄清了牡丹花的來龍去脈,武海達心裡踏實了,但晚上的事卻讓他煩心。他覺得為了自己這朵牡丹花,不但要林廣華破費, 還要把沈小玲扯進來,說不出滋味。正想著心事呢,突然聽林廣華又提潑墨的事,沉思一會說:“豬豬不是說了嗎?不是他乾的。”

  “文人陰謀多,你是另類的一個。”林廣華很認真地對武海達說。

  “一是為了幫你,二是為了省下四包煙。你不要忘了,他是跟鬼谷子學什麽陰陽術的,完全有可能乾那種事。”林廣華提醒武海達。

  武海達覺得有道理。“潑墨”這種奇絕之計,真的很像孫臏張儀那些天下奇才的手段。豬豬說不定真的學而用之,只是不肯承認而已。“為了一朵牡丹花,如果真搞出這麽多陰謀詭計,真的很恐怖很無聊。”武海達在心裡想著,不禁生出一陣寒意。

  “不管怎麽說,豬豬有能力,肯幫忙,可以做朋友。”林廣華又說。

  雖然是死黨,但武海達對林廣華交朋接友的勢利觀點一向反感。一聽到“有能力,肯幫忙,可以做朋友”的判斷式,他就警惕起來。他太了解這位發小了,不管和誰交朋友,都首先考慮有沒有用,能不能用。他一直和他做朋友,幫助他,包括今晚為他慶功,除了友情,也因為他“有用”,“可利用”。武海達猜想:說不定,今晚的慶功宴,有一半是衝著沈小玲來的,林廣華想借為他慶功,在沈女神面前展示他對朋友的情懷。他甚至大膽估計:今晚,許月禪肯定到。鶯歌海一夜,已經讓許大美人上了他的心。所以說,今晚,林廣華是一箭三雕:除了他,還有倆美人。

  有時候,武海達也會扮豬,他裝做沒聽見林廣華的話。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