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已經安靜了下來,白展輕輕轉動門把手,在盡可能動靜小的情況下輕輕拉開一條門縫,然後趴在上面向外瞅了一眼。
並沒有人在外面,走廊又重新變得安靜了起來,好像他剛聽到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一樣。
他想了想打開房門,然後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燈還是忽閃忽閃的,除了他的房間門之外,其他的房門都是緊閉著。
“難道真的是我聽錯了?”
沒再接著想這件事,白展沿著幽靜的走廊開始向後走,想看看這間精神病院的具體構造。
一層全都是緊閉著房門的病房,走廊很長,白展一邊走一邊數,大概有四十間的樣子,也就是說僅僅第一層就有四十個精神病人。
走廊的盡頭是通向二樓的樓梯,白色的牆壁上畫著不少塗鴉。
白展回想了一下,在院子曬太陽的時候他曾看到過這間醫院的全貌,至少有四層,如果後三層都和第一層一樣的話,那麽這個醫院就差不多一百六十個病人。
已經不算少了,只是不知道,這裡面的正常人佔了多少比例。
白展覺得,應該是有不少正常人被關在這裡面的,比如那個小女孩和那個男人。
白展邁開腳步,想上樓看一下,身後卻突然又傳來了他之前聽到的那種布料摩擦地板的聲音。
這次因為他也在走廊的緣故,所以聽起來格外的清晰。
他回頭,想看看是誰在爬,可走廊裡依舊只有他一個人。
白展皺眉,用手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那“呲呲呲”爬行的聲音依舊有。
“怎麽回事?”
他將原本都踏上台階的一隻腳收回來,順著那“呲呲呲”的聲音向回走,最終走到自己病房的門口停下,聲音就是在這裡傳出來的。
他四周環視一圈,小心翼翼的蹲了下來,然後將耳朵貼在地板上。
“呲呲呲”的聲音異常清晰的從地下傳到他耳朵裡。
“在地下?”
白展有些意外,沒想到聲音居然是在地下傳來的,怪不得出門之後走廊上只有他一個人。
他直起腰來,敲了敲門口的這塊地板,沉悶的“咚咚”聲聽起來並不像是空心的,這讓他有些束手無策。
如果是空心的,還可以理解為在這地板下面還有一個房間,可實心的,聲音的怎麽來的?
他站起身來,開始摸四周的牆壁,想看看有沒有暗門之類的東西。
摸了半天,機關沒摸到,之前在房間聽到的那“噠噠噠”的聲音卻再次傳來。
白展一驚,迅速拉開面前的房門躲了進去,然後關門。
因為速度較快的原因,所以這次關門發出“砰”的一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但卻好像沒有聽到白展關門的聲音,路過他門口的時候絲毫沒有停留,徑直遠去。
白展松了口氣,剛準備開門再出去的時候,門外再次傳來“咣當”一聲,然後一個人開始哈哈大笑。
笑聲回蕩在整個樓道裡,顯得十分詭異。
白展站在門後,聽著那人一邊笑一邊跑,然後更多的腳步聲傳來過來。
他愣在了原地,這一幕,剛剛好像已經發生過一次了。
這是怎麽回事?
他有些懵了,又仔細理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情,發現這些聲音不僅是重複了一遍,甚至連出現的先後順序都沒變。
如果不是他現在在兔子屠夫的過往裡,
他都要懷疑外面這些人是在整活了。 等到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後,白展再次小心翼翼的打開門。
門外一如既往的安靜。
這次白展放快了腳步,徑直走到樓道盡頭的樓梯口邁步向上走去。
很快他來到了二樓,二樓和一樓相比沒什麽區別,一模一樣的樓道,一模一樣的氛圍,一模一樣的忽閃忽閃的燈。
白展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想看看這些病人都在房間裡幹什麽。
他仔細研究過這個精神病院的房門,可能是為了方便醫生們進門觀察,所以房門並不能完全鎖住,從外面是能打開的。
兔子屠夫是穿著一身兔子套裝的,自己要是突然闖進去,說不定就在哪個房間裡看到兔子玩偶呢?
這個想法一經誕生,就在白展的心中生根發芽,然後再也揮之不去。
走到二樓最外邊的房門跟前,白展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最後咬咬牙心中一狠,豁出去了!
然後他伸手推開了那間房門。
房間的構造和他的房間一模一樣,簡單的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而這間病房的病人,此時正背對著他躺在床上,看起來應該是睡著了。
白展沒有進去,瞅了一眼後就關上了門,然後接著走到下一個房間門口。
這個房間的人也是背對著他躺在床上,聽到他開門沒有任何反應。
白展關門,沿著走廊繼續看向下一個房門。但讓他意外的是,下一個房門裡的病人,居然也是背對著他在睡覺,連姿勢都和前面那兩人一模一樣,他微微皺起眉頭,感覺到一絲怪異。
強壓下心頭這種感覺,白展安慰自己,說這都是巧合,接著走向下一個房門。
背對著睡覺, 背對著睡覺,背對著睡覺,還是在背對著睡覺。
白展心中的疑惑越來越******神病人們都這麽嗜睡嗎?睡覺的姿勢為什麽都一樣,全都背對著門?每個人都睡的這麽死嗎,開門都沒反應?
白展覺得,自己有必要走進去看一看。
於是在打開下一個房門,發現對方還是背對著自己睡覺的時候,白展邁步準備走進門去看看對方到底睡沒睡著。
就在這時,意外突生。
走廊盡頭的樓梯上突然傳來腳步聲,白展下意識回頭看去,一個穿著護士裝的金發女人正瞪著眼睛看著他。
“你在做什麽?!”
那護士尖聲開口叫了一聲,然後“噠噠噠”的邁步朝著白展走了過來。
病房裡背對著白展的人仿佛也聽到了護士的叫聲,突然轉身看向白展,然後皺起眉頭。
護士還在朝著白展走來,房內的病人卻突然利索的翻身下床,然後在護士走到白展面前的時候將他一把拉進病房裡關上門。
白展愣住了,這個病人沒有睡著?那為什麽剛才開門都沒反應?
病人一句話都不說,推著白展將他推進床下,然後重新上床躺好,白展不知道病人什麽意思,但還是乖乖躲在床底。
護士的腳步聲很快停在了門外,然後“啪”的一聲推開房門。
白展躲在床底大氣也不敢喘,但那護士好像忘了自己的存在,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後就關上門離開了,“噠噠噠”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白展更懵了,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