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聽了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微微笑了笑。
“謝殿下提點,楊正明白了!”
朱常洛也笑了笑。
“我還是喜歡平日的你,你若還這麽沮喪下去,別怪我可不認你這個朋友!”
楊正淡淡一笑,正談笑間,忽聽得廳外一個聲音傳來。
“夫人!夫人!大少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眾人就連往外看去,果然,一個俊偉的身影竄入院子,正是楊浩,他回來了!
只見楊浩入院看到眼前場景,頓時愣住,繼而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緊接著雙膝跪地,嘴角不住的抽動,再接著他便抑製不住內心的悲傷,兩手撐地,眼淚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他抽泣著,顫抖著,淚水如串珠滴落在地。這個楊家的驕傲,這個世人眼裡的好兒郎,在父親離開的現實面前,也如常人一樣,畢竟在父親面前,他也只是個好兒子,既然是個兒子,面對父親的離開自然就如常人一樣,痛苦,痛心,和無助!
“浩兒!”楊夫人在仆人的攙扶下走下大廳呼喚著,楊浩慢慢抬起頭淚眼婆娑的望著走近的母親。
“娘!”
母子倆雙雙向前相擁在一起。
“浩兒!你可回來了!你爹他...”楊夫人說到這又抑製不住的哭起來。
楊浩繼續抽泣著。
“爹,他...究竟是何人所害?我們查尋了這麽多天絲毫沒有爹的消息,為何現在得到的卻是他...娘,到底是怎麽回事?”
“浩兒!你爹是昨晚被一個面具男子所害,正兒得到你爹的消息便前往,可誰知,究竟是晚了一步!”
楊浩聽到這裡一愣。
“面具男子?是誰?小正呢?他在哪?”
楊夫人聞此慢慢轉過頭望了望靈堂,楊浩見此便扶著母親慢慢走了進去。
楊正此刻仍跪在靈堂前,見楊浩前來,他眼淚又如泉湧般溢出,楊浩望了望他,繼而又望了望靈堂,給楊維上了三炷香後他也如楊正一樣披麻戴孝的跪在靈堂前。
兄弟倆雙雙並排跪在靈堂前,交替往火盆裡燒著紙錢。
“小正在何處發現的爹?”楊浩平靜的問。
“城東二十裡,高莊。”
“何時?”
“昨夜醜時。”
“爹為何人所害?”
“一面具男子,聽看牢的獄卒稱呼他鬼面。”
“鬼面?可知受何人所使?”
楊正搖了搖頭。
“不知,大哥,你去追趕那劍客可有所獲,為何現在就回府了?”
楊浩又拿起一疊紙一張張往火盆裡放。
“那劍客輕功超高,還懂得奇門異術,待我往南追了約五十裡後突然不知所蹤,四處搜尋了一番後仍一無所獲,這才打道回府,途中聽聞家中噩耗,起初不信,等我趕到府裡才發現...”
楊浩停了停。
“小正,喪期過後有何打算?”
“當然是查出殺害爹的人,先揪出那個叫‘鬼面’的家夥,然後再查出他背後的人!”
“楊浩啊你可算回來了!你們家出了這麽個事一時沒個人主持家務,現在正好,你母親身體欠安,你就接過她手上的事吧,你爹走了楊府上下她老人家一個人也撐不了,你這個做長子的也該接下你們楊府的事啦!我看啊,你明日就去請辭,父皇他也不會不答應的!”
兄弟倆正議論著,朱常洛忽然插了句。
“娘!”
楊浩回頭望了望楊夫人,
似征求她的意見。 楊夫人感歎平日藥鋪事物繁忙,家中突然出這麽大變故自己也難以支撐,二來楊維去世後她也更加珍惜自己的兩個兒子,念及平日見面不多,因此也願楊浩留在府中或藥鋪打點事務。
“既然殿下有此意,我看此法倒也不錯,就依著殿下說的吧!”
楊浩轉身跪向朱常洛。
“謝殿下指引,楊浩日後定當為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若是如此自是甚好!快起身吧,你與韓詠是好友,又是楊正的大哥,與我便無需如此見外!”朱常洛說著將楊浩扶起。
“今日我來只是來看看楊大人,繁文縟節什麽的就都免了吧!”他又笑道。
“鐵翼門袁槐、兵部給事中楊漣大人到!”
正說著,眾人又聽到大門處夥計通報,隨著通報聲落下,眾人就見袁槐帶著小光與楊漣踏入大門大步走來。楊正見此忙起身跑去相迎,眾人緊隨其後。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大家都起來吧,今日來者都是楊大人好友,不必拘禮!”
“謝殿下!”
“袁叔叔,楊叔叔,小光哥!”
眾人起身後,楊正迫不及待的跑過去抓住了他們呼喊。
見楊正突然衝在朱常洛前面有失禮數,袁槐等人望了望朱常洛,朱常洛見此也是笑著搖搖頭,示意無礙,袁槐等人才與楊正攀談起來,幾人相會熱淚盈眶。
“小正,昨晚我們都還商討著如何營救楊大人,怎麽到了今天就聽到了他的死訊了呢!”袁槐悲傷的問到。
“是啊小正,大哥不該就這樣離開我們啊,幾天前我才去那牢裡探過他,那時候也不見什麽異常啊!”楊漣附和到。
小光見楊維已然身故,滿腔怒火。
“小正, 你告訴我是誰害死了楊大人,光哥現在就去給楊大人報仇!”
楊正見大夥如此熱情不禁心生感動。
“各位叔叔兄長,大家的美意楊正知道,無奈我爹走的不明不白,即便我當時在場也不知道害死他的人是誰。”
楊正說著將那晚的經歷跟他門說了一遍。
“既然如此,我們就找那個叫鬼面的報仇不就行了!”小光按捺不住性子。
袁槐立刻斥責道。
“雖知有鬼面這人,但他的真實身份是誰,人又在何處你如何得知,你又到哪裡去找到他?!”
“可...難道楊大人的這個仇我們就不報啦?!我們鐵翼門什麽事沒經歷過,就這點事讓我們沒辦法啦?”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等我們查明了那人的身份,到時再動手不遲!小光,你這個急躁的性子可要改改,小心壞了事!”
“袁叔叔,小光哥也是替家父著想,一片忠心令人敬佩才是,楊浩替家父謝過小光哥!”
見楊浩替小光說話,袁槐便不再說他什麽,此刻楊漣卻突然開口。
“在大牢裡,大哥曾跟我談到過一個人,誒對了,韓侍衛定也知道,胡憲中,都察院左都禦史胡憲中,依大哥所言,此人或許與此案有關!”
韓詠點點頭。
“在吳家巷那天我確實跟楊大人談起過胡憲中,原本以為以此人為突破口定能查到什麽線索,可沒想到之後便昏睡幾天才醒過來,如今聽楊大人談起我才突然想起此人,既然如此,我們現在便開始調查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