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過幾日便辭去錦衣衛一職,那由我來調查好了,一來這是我的專項!二來這案子可以斷定和雞冠嶺埋屍案有關,若是能查出什麽,那件案子相信也會迎刃而解!”楊浩提議。
“我看行,有高偉調查埋屍案,再由楊浩調查楊大人一案再適合不過了!”朱常洛也同意楊浩的提議,眾人也紛紛點頭。
“錦衣衛指揮使高偉到!”正說著又聽到門口仆人通報聲,接著眾人就見高偉帶領著幾名楊浩的錦衣衛同僚大步前來。
“高偉見過太子殿下!”一乾人等上前便行禮。
“哈哈起來吧,說曹操曹操就到,正好說到你你就來了!”
“謝殿下!不知殿下在談何事,既然談起下官,下官想必也脫不了身了!”高偉半開玩笑。
“這樣吧,既然大家都同時來,就一起給楊大人上柱香吧,上完香我們再慢慢詳談,如何?”朱常洛建議到。
“殿下所言甚是,我們先給楊大人上柱香吧!”袁槐也同意到,眾人也紛紛點頭。
眾人上完香落座一旁桌椅,此刻早已有仆人沏好茶端上桌來,幾人圍坐一桌祥談查案一事。楊浩作為長子,由於要主持喪禮事務故不在列,楊夫人也不例外,因此,朱常洛、袁槐、楊漣、楊正、高偉五人圍坐一桌,朱常洛上座,楊正位其左,高偉位其右,袁槐楊漣位其前,韓詠與小光分別佇立朱常洛與袁槐身後,而高偉身後,則是一名錦衣衛下屬,眾人品茶問盞,探討要事。
“各位平日政務繁忙,原本大夥難得聚在一起,今日有緣相聚,一來我們借此把酒言歡為楊大人送行,二來,大家都是楊大人好友,眼見楊大人受不白之冤自然要為他討個公道,我雖作為太子,主持這個探討會可以,但具體的事由要務,還是讓楊正兄弟代楊浩拿主意吧!”
眾人聽此紛紛點頭。
楊漣也囑咐道。
“正兒啊,你爹一事雖有你大哥徹查,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你也不小了,也該替楊家出份力,你懂你楊叔叔的意思吧?”
楊正使勁點了點頭。
“楊叔叔請放心,正兒知道該怎麽做,就算正兒只有一口氣在也要將害我爹的人給揪出來為我爹報仇,我絕不會讓我爹枉死!”
高偉見此也說到。
“楊正兄弟放心,雞冠嶺埋屍案我也一直在查,若查到相關線索我定會通知你們!”
見高偉答話,袁槐突然問到。
“高指揮使可聽聞過胡憲中此人?”
高偉一聽,卻反問。
“袁大人所言可是都察院左都禦史胡憲中?”
袁槐點了點頭。
“沒錯!”
高偉笑了笑。
“三年前我調查過一個案子,因牽連到他因此順便也調查了一番這個胡憲中,此人趨炎附勢,極擅獻媚之事,雖位居高官,但卻受人把柄,只是背後受何人所使還不得知,袁大人為何提忽然及此人?”
袁槐便將緣由向高偉講了一遍,聞此,高偉望了望朱常洛,意為向他求證,見朱常洛點了點頭,他理了理思路。
“三年前的那個案子,胡憲中只是我查案過程中需要調查的對象之一,結案後發現他與此案無關我便取消了對他的調查,所以對他的了解也隻限於以上,但由於此人的習性不甚坦蕩我便一直關注著此人,無奈由於其位高權重我一直沒法查到有用的線索,這個案子因為我沒有讓楊浩接觸所以他對胡憲中想必也不甚了解,所以在他調查胡憲中之前看來我想有必要讓他了解一下此人。”
“如此甚好,有高大人相助想必會事半功倍!”朱常洛喜道。
“此乃下官職責所在!”
此刻袁槐突然歎了口氣。
“有勞各位兄弟,作為楊大人的部下,原本我對楊大人的離去應該也盡一份力,無奈鐵翼門最近事務繁多,袁某分身乏術,實在有心無力啊!”
楊正聽此安慰到。
“袁叔叔不必介懷,以我爹的為人,他若是知道您的苦楚,想必也不會怪罪,鐵翼門畢竟也是朝廷機構,不可因私忘公,大事不可耽誤!”
朱常洛也寬慰道。
“是啊袁大人,您的心意我們已然收到,各位都是朝廷官員,為朝廷盡忠應是一份榮耀,豈有歎惜之理?”
“多謝殿下諒解,老臣定當為國盡忠,不惜死命!”袁槐聽到忙下桌雙膝跪地。
“誒袁大人,我剛剛說了大夥在這裡無需多禮,快快起來!”朱常洛忙起身走過去扶起袁槐。
“殿下小心!”
正這時,朱常洛身後的韓詠忽然飛身將朱常洛撲倒,兩人雙雙摔倒在地,而隨著韓詠的一聲驚呼,一支箭神不知鬼不覺的突然釘在了桌子上,嗡嗡作響。
“什麽人?!”
高偉見此忙起身追了出去,可等到他出了門卻早已不見了襲擊者的蹤影,無奈之下隻得返回。
突然發生這想不到的事件,所有人都被嚇到。
“殿下您沒事吧?!”
眾人紛紛擔憂問道。
“哦,無礙,好在韓侍衛發現及時,要不然我可能真就中了這一箭了!”
朱常洛笑了笑。
“殿下沒事就好,只是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刺殿下,賊人這膽子也太大了!要我捉住定好好審問他!”韓詠憤憤說道。
“誒你們看,這箭上好像有東西!”
在所有人都長籲一口氣的時候楊正敏銳的發現了異常。
聽楊正如此說,眾人紛紛上前看了看那支箭,果然,在箭的箭身,用細繩綁著一卷紙,韓詠見了忙取下紙條打了開,遞給朱常洛。
“殿下,這上面到底寫些什麽呀?”眾人問。
朱常洛看了看微微一笑。
“想必這箭是害死楊大人的人的,楊正,你看看吧!”
楊正詫異的接過紙條,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用小字寫滿了整張紙,仔細看了看,念道。
“‘楊夫人親啟,轉達楊維遺言:楊家世代忠烈,一生為國為民,汝自入我楊府日夜操勞,事無巨細,楊某平日操勞,為國盡職盡忠,唯獨平日裡少了對你的陪伴,想來心存愧疚,今時日無多,想來維念汝。楊維走後,府內一切家產散盡也好,維持也好,一切由汝決斷,若願意,離開楊府我也無怨,楊某愧對夫人,望夫人勿念;長子楊浩,汝乃楊府驕傲,爹無話可告誡,隻望爹走後,奉母誡弟,楊家之家業由汝繼承,望能將楊家發揚光大!次子楊正,爹平日與你不睦,望爹離開後能奉母從兄以你大哥為樣做我楊家好男兒,這樣我這個做爹的在地下也會瞑目!待汝兄弟成家,家產由爾等均分,望在你兄弟努力下楊家日益昌盛,楊維也不負祖宗厚望!’”
“看來這是楊大人臨走前留下的話,想必是用某種方式留了下來送到了我們這裡。”朱常洛道。
“這是我爹的遺言,爹在那時便知道自己要離開所以留下了這些話,爹,平日裡我不聽您的話,您即便在走之前也一直記掛著我,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您肯定也希望我們父子倆能做個把酒言歡無話不談的朋友吧!我又何嘗不想這樣,可在您最後一刻即便我在您身邊我也沒能喚您一句爹,爹,孩兒對不起您!!”
楊正雙膝跪地,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