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是將死......”
說到這,楊維發現自己已說不出話來了,便不再說話,鬼面見此也看出了楊維的想法。
“念在受你賜教的份上讓你看看也無妨,畢竟你時間也不多了!”說著抬起手緩緩揭開了他臉上的面具。
面具略過,透過高窗,在月光照耀下,露出了被淚水劃過的臉頰,淚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楊維看著這張出現在他眼前的臉,大驚失色,眼睛如黑葡萄般的放大,“嗷嗷”著說不出話來,眼淚也瞬間如泉湧般流出。
大牢外,楊正仍在草叢裡守候著,一頓飯的功夫過後,他便見到了鬼面從大牢裡走出。
“那家夥就是剛剛進去的人,應該是去看老頭子了,既然現在出來了,那老頭子就還在裡面,只要我回去報個信,告訴那該死的韓詠老頭子就在這,再等大哥回來,明日晚上我們就來劫獄!”
楊正心裡盤算著他的計劃,轉身便欲離開。
“快!趕緊的,不然耽擱了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楊正正欲離開,突然聽到幾名獄卒開始喧嘩起來,他伏在原地繼續觀察著大牢門前的一舉一動。只見幾名獄卒都看向門內,楊正也緊緊的盯著那裡,可不久,一個令他終生難忘的場景出現在他的眼前:兩名獄卒將奄奄一息的楊維駕出大牢,而其他獄卒還不時嚷嚷著。
“快點把這瘟神請出去吧,免得我們粘上了一聲晦氣!”
楊正見此怒火中燒!滿腔的怒火化作無邊的力量,他“噌”的一下竄到大牢前,擋在了那兩個駕著楊維的兩名獄卒前。
“放下他!”楊正呲著牙朝幾名獄卒低沉的咆哮著。
“哪裡來的小屁孩,快快走開,這裡不是你玩的地方!”一名獄卒喝到。
楊正不作理會,只是低吼著,眼睛通紅得像頭髮怒的獵豹。
“我說放開他!”
“小子,你是不是活膩了居然跑到大牢裡還找死?”見楊正不聽話,所有獄卒都察覺到了他的異常,紛紛聚到前方。
“兄弟們,既然這小子想死,那大夥不必客氣,給我上!”
此刻鬼面已走遠,大牢前只有這些獄卒,見有人發話,所有獄卒一股腦全衝了上來,楊正雖說怒氣衝天,可一來他本身除了半吊子的逐燕步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禦敵之術,二來對方人多沒三兩下就將他打扒在地。可強烈的信念驅使著他慢慢站起,再次叫住了那兩名獄卒。
“兄弟們,這小子吃錯藥了到處亂咬,別客氣,把他往死裡打!”
所有人聽到這聲命令也都不含糊,平日裡受盡的那些氣化作滿腔的憤怒都往楊正身上招呼過去,可所有人才衝到一半,一股強大的氣流襲來,所有人都被著氣流給震了開。
“楊正啊楊正,我就說了不要一個人行動,怎麽樣,關鍵時候還是要靠我吧!”
來人正是韓詠,見楊正還有一口氣在,他放下心來,知道自己沒有來晚。
楊正不做理會,架著楊維的那兩名獄卒早就被韓詠的氣勢所嚇跑,楊正見此連忙衝過去扶住了楊維。
“老頭子你怎麽樣?!”楊正喊到。
楊維總算還有一口氣在,他慢慢睜開眼,見楊正出現在眼前,一臉的委屈浮上心頭,眼淚又泛濫在他眼珠裡。
“老頭子你沒事!沒事就好,哈哈,沒事就好!”楊正見楊維睜開眼欣喜若狂。
可很快,楊維的臉色便暗淡下來,嘴裡“嗷嗷”的只是不說話。
楊正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老頭子你怎麽了?你怎麽不說話?!你說話啊!”
可楊維只是繼續的“嗷嗷”始終不說話。
“他啞啦!”
一旁的韓詠解釋到。
楊正一聽望了望韓詠,又望了望懷裡的楊維。
“啞了?怎麽會啞?老頭子你說啊,你到底怎麽了?!”
楊維望著眼前的楊正感慨萬千,自知時間不多的他知道不能用言語表達,只能伸出手指開始在地上比劃起來,可由於時間已過了許久,一頓飯的功夫馬上就到,楊維已經感覺到他的意識在慢慢模糊,動作也慢慢變的遲緩,手中的動作也慢慢放緩,等他比劃玩,楊正清清楚楚的認得他在地上寫了四個字:正兒奉母!
字跡歪歪扭扭,但仍可分辨。
寫到這裡他已沒有力氣再寫下去,只是眼睜睜的看著楊正淚流不止,看著自己最愛的人在眼前可滿腔的話語無法用言語表達,楊維的思緒亂如潮湧,只能望著楊正用眼神去表達他的心情。
“老頭子你什麽意思啊?你是說我平日不聽話嗎?好啊我以後聽話以後聽你和娘的話,只要你好起來我都行,你別有事就行啊!”楊正說到此處聲音已帶著一絲哭腔。
可楊維此刻已沒有了任何力氣,留下一抹眼淚,帶著萬千遺憾,他離開了這個令他無限留戀的世界。
“老頭子你怎麽了?!老頭子!老頭子你說話啊!”楊正見楊維不再“嗷嗷”叫,猜出了發生了什麽。見楊維完全失去了動靜,楊正放聲大哭。
“爹!!!”
他緊緊抱著楊維,任憑楊正哭喊的再大聲,也喚不醒懷裡的楊維,數日前還勢同水火的父子倆,雖說此刻“冰釋前嫌”,但卻已然陰陽相隔,兩人甚至連最後一句話都沒說上從此便天人永隔。
楊正將楊維抱在懷裡許久,任憑韓詠再怎麽勸說也不願意起身,韓詠無法。
“你在這等著,我找輛馬車來!”韓詠說著便先離開。
“楊正,楊大人已經走了,需要回家,不能一直在這荒山野林呆著。”
韓詠不一會便駕著輛馬車趕了回來。
楊正見了,起身與韓詠一起將楊維的遺體抬上了馬車,等他們再回到家便已是醜時過半。
次日,定遠侯府,花園裡喂鳥的定遠侯悠閑的逗著他的鳥。
“既然事情已經辦妥了,那這段時間你就休息下,短時間內沒你的任務了!後面再有事情交給銀翼和黑天就行!”
“鬼面告退!”說完,那鬼面匆匆離開了花園,剩下一旁站立在那的那位手持折扇的白衣年輕人。
“侯爺,讓鬼面去殺楊維,這招恐怕連楊維本人也不會想到,更別說天下人了!這招確實是妙,就連我都沒想到這一點!”
“行了行了!說點實在的!接下來你有什麽想法?”
那白衣男子想了想。
“侯爺,既然楊維已除,倘若繼續有所行動勢必容易打草驚蛇,銀翼覺得接下來還是收斂點為好,而且若一直強出頭,容易樹敵,同時也該讓咱們的老朋友露一手了!”
定遠侯想了想點點頭。
“你說的有理。畢竟我們在暗,若是太招搖確實不適合,就按你說的辦,通知下去,讓鄭國泰先自己看著辦!”
“是!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