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符合邏輯”
放下手中這份來自小黑的報告,魏征揉了揉有點疼痛的太陽穴。
“按照對方的敘述,應該是那個瘋娘們的指示,這點毋庸置疑,然而有個地方讓我疑惑,甚至說不通。”
他對著沙發另一側的男人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按照崔鈺在抹殺別西卜分身之前搜魂得到的信息,對方可是很早就知道你受傷的消息,然而當時你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嗎?況且當時還沒有發生需要你取回力量才能解決的事情才對。”
崔鈺做事向來是粗中有細,哪怕自己對對方恨之入骨,但是影響到大局需要的信息她還是會很關注,所以在用對方名字而下達的言靈之時。
崔鈺便對塞拉的分身進行了一次搜魂,當然搜魂的手法可是陸之道親自指導的,精確度相當有保證。
“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思考了一陣,魏征對著還在偷吃甜點的李淳風發出質問。
事實的確如此,別西卜是從撒旦那裡得到了李淳風身體狀況不穩定的消息,而且也因為這條消息,別西卜才會鋌而走險嘗試潛入天令司。
而那個時候的李淳風,應該還沒有因為嘗試取回自身力量從而被反噬,況且自己受傷的消息也是從酆都向外而傳。
所以這是個漏洞,除非眼前這位老板還對自己有所隱瞞,否則這件事根本說不通。
李淳風聽到了身後的質問,停下了伸向甜食的手,饒了繞自己的下巴,隨即解釋。
“不算是隱瞞吧,你也知道當年在衝繩和酆都守城戰的時候那些事情你應該也是知道的。”
魏征當然知道,因為當時守城的就是他與崔鈺,當時的酆都主力全在衝繩和北方所相對應地區的冥界,守衛酆都的兵力並不是很強勁。
而當時面對的是來自哈迪斯,撒旦地獄與不死城三方勢力的進攻,酆都實在是沒有可以調遣的人員。
隻好把當時酆都第三戰力的崔鈺放在都城以備不時之需,而李淳風則親自帶著十殿閻王駐守衝繩之處,因為那裡是忘川的第二個分源。
雖說那裡的忘川之源並沒有酆都守護的這個散發的力量濃鬱,但是卻也能讓一方冥土擁有存在下去的資本。
冥界的忘川之源僅剩三處,一處在酆都,一處在衝繩,而最後一處則處在埃及,其余的本源早就被那群不知道什麽叫做節儉與合理運用的敗家君主們霍霍而光。
這也是為什麽幾方勢力會盯上酆都的原因,當然,當時的歐西裡斯的遭遇同樣與李淳風相同,不過在雙方的合作下,得以能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
因為沒有一個勢力能經受來自四面八方的圍剿與消耗,如果酆都亦或是歐西裡斯一方失守,其中一方都會背腹受敵。
他們也只能合作,然而本來就不充裕的兵力,居然在衝繩還遭到了前任撒旦親自帶領的親兵攻打。
而李淳風當時也因此不能離開當時的戰場,這種情況之下,前任地獄之主居然還能讓七君主的四位君主橫渡冥海,直取酆都都城。
而當時的酆都戰力只有崔鈺與魏征,守城陰兵根本連3000都不到,就這樣的酆都,當時遭受了來自四君主帶領的四萬親兵的圍剿。
魏征沒有辦法,隻好與崔鈺分工守城,崔鈺負責牽製四位地獄君主的行動,而自己親自與守城陰兵守城。
“我記得那場守城戰你們守了三天三夜?”
李淳風的話語將魏征從回憶之中喚回,
魏征可是當時的親歷之人,不過當時的他早就不知道自己守了多久。 只知道近3000的守城護衛被打的僅剩200不到,當時的他站立於酆都城門之上,上來一個敵人便消滅一個敵人。
以至於當時李淳風從空間裂縫之中趕回酆都之時,發現攻城的敵人連登雲梯都不用,因為地上的屍體早已堆積成能攀爬上城牆的屍山。
而屍山之上站立著一個男人,渾身浴血,目光無神,手中的劍憑著自己的本能的反應在砍殺著登上城牆的敵人。
而另一邊戰場的崔鈺遭遇同樣糟糕,自己以一敵四,力戰三天三夜,最終因為本源無法及時的回復而遭到偷襲,而這個偷襲就是四位君主合力為其所下的死咒!
見狀如此的李淳風一怒之下重創四位君主,最終四位君主帶著殘余的部隊撤離酆都,而這場攻城戰也宣告結束。
“我當然記得,那時若不是你及時的歸來,想必我與崔鈺早就已經魂歸虛無。”
魏征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經歷可是自己這輩子離魂飛魄散最近的一次,他們已經死過一次,當然不能再次死亡,面對失敗的只有魂飛魄散。
“你以為那是僥幸嗎?還是巧合?”
李淳風居然與平日不同,從自己的櫃子裡拿出了茶具與茶葉給魏征泡起了茶。
“怎麽說?”
望著手法嫻熟的李淳風,魏征腦袋裡充滿了疑問,若不是巧合,李淳風為何到達的時機恰好是城破前夕?
“不是巧合,雖然早就從忘川本源之中收到來自酆都你倆危機情況的告急,但是當時的我被上一任的撒旦牽製得無法脫身。”
李淳風洗好茶之後將泡好的茶水倒入茶杯, 輕輕推向魏征。
魏征還是不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但是自己的手卻接過了這杯茶。
“當時的我無法脫身,就算能解決掉撒旦,趕到酆都的時候你們應該早就已經涼了,而且忘川對我的催促很急切,無奈之下我隻好取回了一點力量。”
魏征明白了,並不是李淳風到達的時間趕巧,而是算好的,眼前這個男人從星辰之中取回了自己的力量,利用那股力量迅速抹殺了前一任的地獄之主,而後自己再強行開了一個跨越相當於半個地球的門!
最終才會出現在即將被攻破的酆都之上,也是為什麽當時的援軍只有他一個的原因!
而這個援軍,比這城下的千軍萬馬還要恐怖,四位君主在他的面前宛如幼兒一般被玩弄,使得對方不得不趕緊撤退,再走晚一些大概是走不出酆都的疆域。
“幾成?”
魏征咬著牙,用顫抖的聲音輕聲詢問。
而李淳風沒有回他的話,只是用自己的手比了一個七。
“抹殺前一任地獄之主時,現任的那位瘋婆娘,也就是前任的副官,就在現場,因為回歸的欲望太過急切,將一絲傷勢暴露給了她,這也是為什麽那個娘們會用我受傷這件事作為前提條件去誘使別西卜潛入天令司的原因了吧。”
魏征歎了口氣,自己這個老板居然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跡,要知道取回七成的力量,那可是相當於站在視界線的邊緣。
也經過李淳風的解釋,魏征理通了小黑傳達回來的這份報告。